半梦半醒之间被人腾空抱起。由于难受的厉害,我不但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就连身体也没多余的力气去抵抗。只是那股熟悉的青草香气。萦绕在还不通透的鼻尖,竟然让我如此心安,无比踏实。我被轻轻的放在床上,身上一直还没有脱的外套,被他轻手轻脚的褪去。冷,依然冷的我哆嗦。我紧紧的抱着自己。身上虽然盖了厚重的被子,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温暖的大掌敷上我的额头,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之后。便听见了打开箱子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不过在这寂静的夜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一清二楚。被子被掀开,一根像冰棒一样刺骨的器物被塞在掖下,我出于本能的动了一下胳膊。想把这异物赶紧脱离身体。“乖,听话,别动,量一下体温”。魔音,又是这熟悉的魔音。我没有再反抗,一是因为没有力气,二是因为手臂被紧紧抱住了。我从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实在是太难受了。感觉自己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在水深火热之间游走。时间过的很快,胳膊上温暖大掌松开后,刚被我捂热的体温计也一并被取走了。叹气声,虽然很轻微,我还是听到了。乒乒乓乓安剖瓶被敲开的声音,滋滋的吸药声。也就那么一小会。我眼角流出的泪,被轻轻拭去。温暖的大掌又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被子被掀开,我被他抱着换了个姿势,翻趴在了床上,一侧的裤角又被拉下。我竟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音。时间竟然凝固在了这一刻,那抹熟悉的冰凉并没有随之而来。“乖,还烧的厉害,不打退烧针,会烧成肺炎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又得遭多少罪,你忍一下,我轻轻打。”温暖的大掌一直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我的呜咽声,越来越小。。。。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竹子,真乖”。他的语气中带着的那抹苦涩与心疼。我感觉得到。可是身体的不适让我没有心思去想多余的事情。冰凉那抹熟悉的冰凉过后,感觉重灾区的肌肉被轻轻捏起来,一阵刺痛。我反射性的闷哼了一声。“听话,别动,我慢点推药。”我没有说话,我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那种越来越疼的酸胀感了。时间过的好慢,我又禁不住疼的低声啜泣起来。“快了,快了,就剩一点点了,你再忍忍。”拔针后,我带着满眼的泪花,再次沉沉睡去。整个过程,我没有睁开过眼睛。我怕我是在做梦,我怕我一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