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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36 傻瓜与梦想家
张艺兴看到吴世勋发在kakao里的天安门照片时，吴亦凡正面不改色地和经纪人扯一个身体不适回家休养的故事。
大部分韩国成员不知前因后果，多是给出了“吴世勋你胆肥了”、“你怎么跑中国去了？”、“这是哪儿，天安门对不对！”等回复。金钟大问了一句“是跟艺兴哥一起吗？注意安全”，结果没等张艺兴冒头，那边忙内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了。
——“oohsehun：鹿哥带我去看的天安门^^”
此话一出，群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其实张艺兴很怀疑这之中联想到鹿晗曾经说遇到喜欢的人想带去天安门的人有几个，但并不妨碍一群人精感觉到吴世勋的话里有话。
张艺兴盯着屏幕呆了半天都没按出回复，直到吴亦凡挂了电话，注意到他的失神。
“怎么了？”
“鹿晗带世勋去天安门了。”张艺兴抬起头，怔怔地重复，“他带世勋去看天安门了。”
“这样啊。”吴亦凡很平静，“比我想象的快。”他说完食指微屈，在张艺兴额头上敲了一下，“看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们谁呢。”
张艺兴反射性一只手护住了额头：“不是，这，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发现这话歧义横生，连忙补充，“我当然是恭喜啊，只是……鹿晗他就这么同意了？”说实话，虽说张艺兴在这一对之中有过不少或有意或无意的推波助澜动作，可在所有旁人之中，他的信心并不是很足，甚至可以说，这几年他越了解鹿晗，就越没有信心。
可就是那个感情上把所有后果早早想透，不撞南墙不愿回头，宁可避而不见也不要不可收拾的鹿晗，现在竟这么投降了。
张艺兴看到吴世勋发在kakao里的天安门照片时，吴亦凡正面不改色地和经纪人扯一个身体不适回家休养的故事。
大部分韩国成员不知前因后果，多是给出了“吴世勋你胆肥了”、“你怎么跑中国去了？”、“这是哪儿，天安门对不对！”等回复。金钟大问了一句“是跟艺兴哥一起吗？注意安全”，结果没等张艺兴冒头，那边忙内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了。
——“oohsehun：鹿哥带我去看的天安门^^”
此话一出，群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其实张艺兴很怀疑这之中联想到鹿晗曾经说遇到喜欢的人想带去天安门的人有几个，但并不妨碍一群人精感觉到吴世勋的话里有话。
张艺兴盯着屏幕呆了半天都没按出回复，直到吴亦凡挂了电话，注意到他的失神。
“怎么了？”
“鹿晗带世勋去天安门了。”张艺兴抬起头，怔怔地重复，“他带世勋去看天安门了。”
“这样啊。”吴亦凡很平静，“比我想象的快。”他说完食指微屈，在张艺兴额头上敲了一下，“看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他们谁呢。”
张艺兴反射性一只手护住了额头：“不是，这，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发现这话歧义横生，连忙补充，“我当然是恭喜啊，只是……鹿晗他就这么同意了？”说实话，虽说张艺兴在这一对之中有过不少或有意或无意的推波助澜动作，可在所有旁人之中，他的信心并不是很足，甚至可以说，这几年他越了解鹿晗，就越没有信心。
可就是那个感情上把所有后果早早想透，不撞南墙不愿回头，宁可避而不见也不要不可收拾的鹿晗，现在竟这么投降了。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吴亦凡道，眼见张艺兴还是摆脱不了愣神，不免又说了一句，“别看鹿晗下决定的时候很坚决，碰上他的几个弱点，是抗不了太久的。”
“说的你很有经验似的。”张艺兴瞥了他一眼，有些自失地笑了笑。作为真人秀里的小绵羊，张艺兴虽不是一肚子弯弯绕绕的精明，但也不如很多人认为的纯良，毕竟这个圈子里，太过无辜有时候等于痴傻。他的反射弧长，很多时候只是相对放松的表现。
“一物降一物吧。”吴亦凡没有否认，他在张艺兴身边坐下，没有刻意去看他，“不过就算我有经验，不也得按着你的规则来么？”
张艺兴垂下了眼，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寂静之中，只有他的手机自顾自发出滴滴的消息提示，聊天室里吴世勋只是昙花一现，留下一群八卦心浓厚的哥哥自顾自地热烈讨论。
实际上，能做出背井离乡决定在一个陌生国家从头开始、现在或曾经在韩国发展的来自中国的几个人，有哪个不是倔强有主意的。即使从前性格外放、相对孩子气的黄子韬，在他近乎任性的行动之后同样有着不回头的执拗。无论对外性格如何，他们在韩国的时候都是和善而好相处的，就算面对彼此，也因为抱团心理而保留了温情的一面。
四个人各奔东西后，这一点相对凸显了出来。无论哪一条路都藏着恶意，离开需要勇气，留下又何尝不要，真正能挺过来的，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坚持。
“你喜欢我？”很突兀地，张艺兴开了口。
吴亦凡对他的直接有一丝诧异，但很快隐去了。“是。”他坦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是不是有点傻？”张艺兴说完自己先笑了，他仿佛只是自问自答，“是因为我们认识最久吗？或者……因为我们是彼此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你有雏鸟情结？”
吴亦凡并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说的你很有经验似的。”张艺兴瞥了他一眼，有些自失地笑了笑。作为真人秀里的小绵羊，张艺兴虽不是一肚子弯弯绕绕的精明，但也不如很多人认为的纯良，毕竟这个圈子里，太过无辜有时候等于痴傻。他的反射弧长，很多时候只是相对放松的表现。
“一物降一物吧。”吴亦凡没有否认，他在张艺兴身边坐下，没有刻意去看他，“不过就算我有经验，不也得按着你的规则来么？”
张艺兴垂下了眼，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寂静之中，只有他的手机自顾自发出滴滴的消息提示，聊天室里吴世勋只是昙花一现，留下一群八卦心浓厚的哥哥自顾自地热烈讨论。
实际上，能做出背井离乡决定在一个陌生国家从头开始、现在或曾经在韩国发展的来自中国的几个人，有哪个不是倔强有主意的。即使从前性格外放、相对孩子气的黄子韬，在他近乎任性的行动之后同样有着不回头的执拗。无论对外性格如何，他们在韩国的时候都是和善而好相处的，就算面对彼此，也因为抱团心理而保留了温情的一面。
四个人各奔东西后，这一点相对凸显了出来。无论哪一条路都藏着恶意，离开需要勇气，留下又何尝不要，真正能挺过来的，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坚持。
“你喜欢我？”很突兀地，张艺兴开了口。
吴亦凡对他的直接有一丝诧异，但很快隐去了。“是。”他坦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是不是有点傻？”张艺兴说完自己先笑了，他仿佛只是自问自答，“是因为我们认识最久吗？或者……因为我们是彼此见到的第一个中国人，你有雏鸟情结？”
吴亦凡并没有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以前我很羡慕你的一点，”张艺兴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仿佛都可以做到。你就是有这种气质，好像谁都不能让你永远失败。”
“离你远了之后，我觉得你很残酷，就像你决定回国的时候。但离你近的时候，总是觉得你很温柔，就像现在这样，让我感觉我很特别。”
“很早的时候，你说你想成为演员，我说我想成为歌手。后来你回国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个。”
张艺兴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消息，但并没有看进去什么。
“我留在韩国，因为我的梦想在这里。在这里我可以拥有更好的音乐资源，和更高的创作自由。但你不行，事实上你回国确实过得更好。”
“你从来都不是为了义理而放弃未来的人。”张艺兴说，他自嘲地耸了耸肩，“其实我们都不是。比起梦想，情谊再好，也比不上自己。”
“兴兴。”吴亦凡忽然叫起了很久之前的昵称，那时他虽不如金俊勉那样把整个队伍都当作自己的责任，但也有M队爸爸的自觉，私底下脑补了角色，便开始喜欢用叠字叫人，不过这事接受度不同，最后只有好说话的金钟大和无所谓的张艺兴顺从了他的私心。
“怎么了，突然这么叫我？”张艺兴抬眼。
吴亦凡笑了笑，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低头问他：“我们俩之中，谁才是那个梦想家啊？”
从过去到现在，他们都明白，所谓梦想，不应该只是做梦的时候想一想。
实现它的过程并不甜美，甚至过于残酷，最后我们却称之为成长。
而成长，就是一个渐渐失去自我的过程。在不停的跌跌撞撞中他们开始懂得，世界并没有那么甜，哪怕你倾尽全力一笔一画把伴随了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梦描绘出来，也可能不会有人愿意花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去看一眼你字里行间的骄傲。
所以他们开始学乖了，学会了不再坚持，不再固执，只是拿着刀削去身上的棱角，只为了塑造出一个完全符合社会人的审美的形状。这被称为“成熟”。
那个会因为冲动打架被遣返的张艺兴，那个不善言辞冷淡内向的吴亦凡，都已经是彼此见证之下，记忆里消失不见的影像了。
而曾经那样陶醉地欣赏着它们的光泽、曾将它们作为“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的证据、得意地向身边所有人宣告自己对它们的所有权——曾经这样深深爱着它们的自己——都不再敢拥抱它们，最后只能反复出现在深夜的梦境中，等到连梦都不做了，它们就只能成为记忆中尖锐的一部分，跟在身后，却不曾得到一次回首。
“离你远了之后，我觉得你很残酷，就像你决定回国的时候。但离你近的时候，总是觉得你很温柔，就像现在这样，让我感觉我很特别。”
“很早的时候，你说你想成为演员，我说我想成为歌手。后来你回国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因为这个。”
张艺兴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消息，但并没有看进去什么。
“我留在韩国，因为我的梦想在这里。在这里我可以拥有更好的音乐资源，和更高的创作自由。但你不行，事实上你回国确实过得更好。”
“你从来都不是为了义理而放弃未来的人。”张艺兴说，他自嘲地耸了耸肩，“其实我们都不是。比起梦想，情谊再好，也比不上自己。”
“兴兴。”吴亦凡忽然叫起了很久之前的昵称，那时他虽不如金俊勉那样把整个队伍都当作自己的责任，但也有M队爸爸的自觉，私底下脑补了角色，便开始喜欢用叠字叫人，不过这事接受度不同，最后只有好说话的金钟大和无所谓的张艺兴顺从了他的私心。
“怎么了，突然这么叫我？”张艺兴抬眼。
吴亦凡笑了笑，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低头问他：“我们俩之中，谁才是那个梦想家啊？”
从过去到现在，他们都明白，所谓梦想，不应该只是做梦的时候想一想。
实现它的过程并不甜美，甚至过于残酷，最后我们却称之为成长。
而成长，就是一个渐渐失去自我的过程。在不停的跌跌撞撞中他们开始懂得，世界并没有那么甜，哪怕你倾尽全力一笔一画把伴随了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梦描绘出来，也可能不会有人愿意花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去看一眼你字里行间的骄傲。
所以他们开始学乖了，学会了不再坚持，不再固执，只是拿着刀削去身上的棱角，只为了塑造出一个完全符合社会人的审美的形状。这被称为“成熟”。
那个会因为冲动打架被遣返的张艺兴，那个不善言辞冷淡内向的吴亦凡，都已经是彼此见证之下，记忆里消失不见的影像了。
而曾经那样陶醉地欣赏着它们的光泽、曾将它们作为“在这世上是独一无二的”的证据、得意地向身边所有人宣告自己对它们的所有权——曾经这样深深爱着它们的自己——都不再敢拥抱它们，最后只能反复出现在深夜的梦境中，等到连梦都不做了，它们就只能成为记忆中尖锐的一部分，跟在身后，却不曾得到一次回首。
“其实我不是个特别坚持的人，”吴亦凡说，“很多次我想过放弃的。就算回国，也不算全部为了梦想。兴兴，能把梦想说得坦坦荡荡的，我们俩中，从来只有你一个。”
“从我们认识之后，你变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如以前快乐，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比以前自如。但无论如何，你都清楚你要走的路是通往你的梦想的，这点上从来没有变过。”
“我被你吸引，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吴亦凡说，“俗气点说，就像我夭折的篮球路，一直坚持梦想的你，对我来说是发着光的。”
张艺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各种情绪上涌，一时间找不到很好的言辞。
他自己仍在仰望着别人的梦激励自己，却已经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了。
可是梦想，这是个多么其妙而复杂的词语。
他想，小时候哪知道那么多呢？
他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有必然也有偶然，很多因素组合成了现在的他，最开始是喜欢聚光灯下的感觉，之后更多的是倔强和不服输，是不忍心一事无成地回头放弃。
这个梦，与其说从始至终，不如说是这个过程里慢慢坚定明确起来的。
“你说的没错，因为我变了。”
张艺兴说：“变了，总是要为了什么而变的，我才甘心吧。”
“放弃了这么多，不是因为现实，而是因为梦想，这样我才有底气继续走下去。”
“有时候我经常想起以前，”他轻声问，“你会怀念吗？”
“我会。”吴亦凡回答，“但只是怀念。”他停顿了片刻，“我怀念从前的你，毫无疑问，我怀念你活泼冲动的时候，就像怀念从前的我自己。但诚实地说，吸引我的，是现在的你。”
张艺兴看着吴亦凡，从他平静的眉眼，到微抿的嘴唇。
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在不成熟的时候相遇，直到见证彼此的成年礼。
你说是劣根性也好，相性理论也罢，就像春天的枝丫开不出秋天的红花，一个成长后的张艺兴，能打动他的，从来只有成长后的吴亦凡。
张艺兴收回了视线。
“快年底了。”他的语气轻松起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电脑里的东西？”
吴亦凡感觉到了他的信号，在张艺兴后颈上玩笑似的捏了一下才把人放开，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其实不是。”吴亦凡笑了笑，“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张艺兴明知故问。
一片寂静中，他听到身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和我在一起。”
“从我们认识之后，你变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如以前快乐，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比以前自如。但无论如何，你都清楚你要走的路是通往你的梦想的，这点上从来没有变过。”
“我被你吸引，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吴亦凡说，“俗气点说，就像我夭折的篮球路，一直坚持梦想的你，对我来说是发着光的。”
张艺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各种情绪上涌，一时间找不到很好的言辞。
他自己仍在仰望着别人的梦激励自己，却已经是别人眼中的风景了。
可是梦想，这是个多么其妙而复杂的词语。
他想，小时候哪知道那么多呢？
他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有必然也有偶然，很多因素组合成了现在的他，最开始是喜欢聚光灯下的感觉，之后更多的是倔强和不服输，是不忍心一事无成地回头放弃。
这个梦，与其说从始至终，不如说是这个过程里慢慢坚定明确起来的。
“你说的没错，因为我变了。”
张艺兴说：“变了，总是要为了什么而变的，我才甘心吧。”
“放弃了这么多，不是因为现实，而是因为梦想，这样我才有底气继续走下去。”
“有时候我经常想起以前，”他轻声问，“你会怀念吗？”
“我会。”吴亦凡回答，“但只是怀念。”他停顿了片刻，“我怀念从前的你，毫无疑问，我怀念你活泼冲动的时候，就像怀念从前的我自己。但诚实地说，吸引我的，是现在的你。”
张艺兴看着吴亦凡，从他平静的眉眼，到微抿的嘴唇。
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在不成熟的时候相遇，直到见证彼此的成年礼。
你说是劣根性也好，相性理论也罢，就像春天的枝丫开不出秋天的红花，一个成长后的张艺兴，能打动他的，从来只有成长后的吴亦凡。
张艺兴收回了视线。
“快年底了。”他的语气轻松起来，“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电脑里的东西？”
吴亦凡感觉到了他的信号，在张艺兴后颈上玩笑似的捏了一下才把人放开，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其实不是。”吴亦凡笑了笑，“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张艺兴明知故问。
一片寂静中，他听到身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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