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疼得厉害,不至于昏迷不醒。金元植也不是只打他一次两次了,下手还是有分寸,在一起到现在打了这么多次都快有经验了。
李在焕靠着床休息,现在最疼的还是头,刚才被砸了很多下,脑仁像是被翻绞过似得。潜意识在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不断袭来的困意让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不时坐起来防止自己睡着了,直到门从外面打开,有人慌乱地跑进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在焕!我来了”
李在焕靠在李弘彬的怀里,这才睡着。
他感觉自己忘了很多事,这些事无从记起,但有时候却会很熟悉。看见韩相爀有这种感觉,被金元植打也有这种感觉,被李弘彬抱着也觉得熟悉。他睡得很死,再次进入那个梦境里。
梦里一片黑暗,像是眼睛被蒙上,能吸走一切的黑暗。房子里有着浓烈的橡胶和泥土的味道,还有长久不见阳光的霉气,和阴湿的味道。耳边能听见垫子和带着泥沙的地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在自己耳边的喘息。明明看得见听得见,可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身边那个人在干什么。
不是梦,他清楚的知道,这地方来过。
他好像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该醒来了,在焕”
该醒来了。
李在焕睁开眼睛,想从床上坐起来,刚一起身,头一阵尖锐的疼痛激得他又躺在床上。身边一阵拖拉椅子的声音,床垫下陷了一块,韩相爀凑近了看着他,眼睛红红得委屈的说。
“你醒了”
李在焕张口想说话,喉咙跟被火撩了似得干疼干疼,韩相爀见状帮他把床摇起来,帮倒了杯水润喉咙。
“弘彬呢”
韩相爀把杯子放在小桌上,低着头像只小狗似得“走了,可你不给我打电话”
李在焕握住韩相爀的手“我怕元植看到了,他得……”
“不要说了”韩相爀打断他的话“不要说他”
李在焕本来想说又不是第一次被打成这样,可看见韩相爀快哭出来的样子连忙安慰他“我没事……对了,你好吗,他前面踢你”
韩相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怕你不好”
李在焕突然想到了一些前段,这段记忆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还没想起来,一歪脑袋头疼得更厉害了。韩相爀看他有点难受的样子连忙帮他按摩太阳穴,等他平静下来后才放心。
“爀儿……我记得你说以前我们认识的”
“所以我们怎么认识的?又是在哪认识的吗?”
“爀儿,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韩相爀把手压在腿下,想了许久歪着头对他说“哥,我们以后重新认识好不好”
下午韩相爀回店里了,出去没多久李弘彬就进来了。李在焕正看着墙发呆,李弘彬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伤。
“好了吗”
李弘彬坐在他床边,李在焕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又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伤,闷哼了一声放下。
“你快把我吓死了”李弘彬趴在他身边说“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呢”
李弘彬说得认真,口气倒是十分轻松。
李在焕总觉得眼眶发热,像是许久没见到李弘彬一样,一直看着他不肯移开眼睛。这样的感觉以前是没有的,他有些慌张的盯着李弘彬,生怕他离开。
“你这次会原谅他吗”
李在焕把手搭在他的衣服上说“不提他”
“你怎么了”李弘彬发觉李在焕有些不对劲,用手帮他整理了下头发“你干嘛老看着我”
“不知道”李在焕靠近了他一点“我就是有点……想你”
李弘彬沉默了一会,笑了笑说“怎么了,你被打了一顿脑袋坏了吗。还是,你记起来了什么”
“不知道”
他现在不敢摇头不敢动,他估计是有点脑震荡了,头一动就疼得厉害。
说不上来到底是想起来什么还是怎么回事,他自己还是茫然不知。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李弘彬会这么高兴。
“别瞎想”李弘彬帮他盖好被子,把手也塞进去“你好好休息,你可能就是受了委屈看见我高兴”
“后面几天我忙,爀儿会来照顾你。这小子,可能挺喜欢你,他照顾你我也放心。金元植那边你别担心,我去帮你好好说说他,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