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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利艾】【原创】《上司年轻的时候想潜我》(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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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写的我都要去死了,虽说字数不多,而且还更多的涉及法兰和里斯的谈话,但是已经要开展新的一个事件,然后人物也要有更多不同的变化。
法兰和里斯的对话里面,我尽量给你们透光了,主要怕大家看不懂,如果还是看不懂就等下一更吧……
这一更只是过渡章,最近这两天说不定会有空(?)一直卡在过渡章我也很烦躁哒。
我现在觉得自己不在状态,可能是太久没写了,等我再找找状态哎╮(╯▽╰)╭
我已经可以想象的出等我大修此篇文章的时候我有多痛苦了QAQ


IP属地:浙江1100楼2017-05-18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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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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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以为这几天有空
    结果突然有比较重要的大考
    只能六月份下旬再更新「上司」
    #六月份下旬恢复正常更新#
    给一直支持我的小天使们一个大大的爱心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222楼2017-06-06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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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5 17:56:42
      广告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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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里斯带走了瓷瓶,他在门口的时候甚至还遇上了穿着紧实外套的爱尔敏,黑色的长靴在地面上划过长长的印子。
      他面色依旧地打了个招呼,谁也看不出他眼底暗藏着的对这个士兵的轻视和恶意。
      爱尔敏目送他离开,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左手胳膊,接着便小心地推开了木门。
      法兰低着头坐在厅中的木椅上,不断晃悠的烛光映在他面无表情的脸庞之上,他似乎在沉思些什么,甚至连门打开的嘎吱声都未曾注意到。
      “法兰先生?”
      从大门进来的爱尔敏低声问候了一句,他的金色发丝在脸颊边晃悠不止,他投来担忧的目光,“您还好吗?”
      法兰低低地应了一句,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他扬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爱尔敏怔了怔,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刚刚到的,一回来就在门口遇见了里斯先生。”
      “他看起来似乎有什么要紧事。”爱尔敏双手的手指绞在一起,他腼腆地看着对方的下巴,法兰抬起头回视,他回以了一个害羞内敛的笑容。
      和之前与利威尔谈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呢,法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他轻笑道,“是吗,可能是去忙酒馆的事了,不用太在意。”
      爱尔敏明了地点点头,他低垂着头的样子像极了平日里对利威尔的顺从的艾伦,法兰盯着他带着小漩涡的发顶,狭长的眼睛眨了眨,纤长的眼睫毛在脸颊边映下一片薄薄的阴影。
      <<<
      韩吉右手腋下夹着一本牛皮封面的棕褐色厚册,她路过长廊的时候似乎心情还很是惬意,不远处的新兵似乎还能听到她嘴里轻哼的曲调。
      但是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还没等周边的人反应过来,她就抱着厚册一个驴打滚钻进了右边的灌木丛里。
      “那是韩吉分队长吗?”莱纳指了指躲进灌木丛却还露出红色的马尾的韩吉,“那也是训练吗?”
      “应该不是吧。”柯尼甩了甩身上的残渣,抱怨了一句,“喂,你的东西都掉我身上了,脏死了啊。”
      “唔、唔!”萨沙啃着长面包正走神着,听到这话就转头想要伸出舌头舔柯尼衣服上的面包碎屑。
      “喂,啊,恶心死了啊,别靠过来啊。”
      柯尼正推着萨沙的头,突然眼前一黑,明亮的光照不知被什么东西遮挡住,洒下一片浓厚的阴影。
      “诶?”他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一道速度极快的残影,依着高大的树身在不断的高速移动着,“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小心点比较好。”莱纳眯起眼,谨慎地退后一步。
      “我觉得……”克里斯塔抓着尤弥尔的袖子小声道,“那可能是个人……”
      “人?别开玩笑了,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速度……”让抓紧了身侧的刀柄,却在下一秒睁大了双眼,“诶、诶?那、那不是……”
      “利威尔士兵长?”
      几人僵直着身子,眼睁睁看着从天而降的士兵长将灌木丛里露出长马尾的韩吉分队长粗鲁地拖了出来,利威尔有力的手掌抓着分队长的红色马尾,韩吉的身子甚至在草从地面上留下显眼的压痕。
      韩吉无奈地摸摸自己的眼镜,“啊哈哈,好巧啊,利威尔,你也来散步啊。”
      她背对着利威尔,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只能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讨好,“我现在正好要去找埃尔文,我得把书还给他,你要不先放了我?”
      “利威尔?”
      韩吉试探着又道,“我真的要去找埃尔文,你看我连书都带来了……”
      话还没讲完,她手上的古书尽数被男人转交给一旁面色紧张的新兵蛋子们,“喂,那边的新兵,把这个交给埃尔文,我们现在可没有时间耗在这上面。”
      手忙脚乱接过古书的让,慌张地行了个礼,像个小鸡崽子一样不停地点头,边上的一窝子人都熟练地将手在心脏边握成一个拳头。
      还没等他们听到利威尔长官的回复,再抬头已经找不到二位长官的踪影,唯于耳边分队长高出云霄的分贝。
      “喂!利威尔,你要是再对约翰做什么的话,我一定活不下去的!利威尔,你听到没有!利威尔!”
      “……”柯尼摸了摸自己的双臂,瑟缩道,“哇,感觉兵长很不得了啊,不知道分队长的巨人又要受什么样的折磨了。”
      “那个方向好像不是巨人实验的地区吧,应该是有其他什么事。”尤弥尔收回视线,她露出一口白牙,展开双臂抱住克里斯塔,“呐呐,克里斯塔,你在看什么呀!在看那本书吗?”
      克里斯塔迟疑地应了一声,“恩……这个……”
      “啊!”让退后一步避开柯尼的头,“别突然靠过来啊,啊——真是的,都弄掉了。”
      他抱怨地弯下腰捡起因冲击而页面散开的书本,“喂、喂,这真的是书吗?”
      让睁大了眼睛,粗鲁地翻了几页,“这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分队长的恶作剧?”
      “还真是。”柯尼瞥了一眼,伸了伸懒腰,“别管了,交到团长手上就好了吧,本来今天就收到了召集的命令。”
      “说的也是。”让随手将书夹在腰间,“说不定是分队长弄错了呢,不管了。”
      “克里斯塔,你怎么了?”尤弥尔紧紧抱住克里斯塔的脖颈,在她金色的发丝上不断蹭着,“你好像有想说什么的样子呢。”
      克里斯塔愣了愣,紧接着快速地摇了摇头,她尴尬地轻声道,“没、没什么,就是好像觉得在哪里看见过这本书。”
      很快她又低声嘟哝,“应该是错觉吧。”
      她拉下尤弥尔的手臂,转过头催促了一句,“快走吧,要迟到了呢。”
      <<<
      “我今天并没有看见艾伦。”爱尔敏慌张地摆了摆手,他的手指指向西边,“我今天只是去了一趟西街区而已。”
      “利威尔,你先等等。”法兰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发窝,“你是说,这个时间艾伦还没有回来吗?里斯那边呢?”
      艾伦有些时候为了给安娜夫人帮忙,会在空闲时间在酒馆打打下手,那个时候安娜夫人总会给艾伦一大盆的甜饼和米饭作为报酬,有些时候也会塞给他几个客人给的小费的金币。
      如果艾伦不在家,十有八九就会在酒馆里。
      利威尔蓝灰色的眼珠扫过正低头焦急着的爱尔敏,皱眉低声道,“不在。”
      “这个时间他也不会跑去其他地方的才对。”法兰苦恼地长叹出一口气,“他平时还会去哪些地方?”
      艾伦的作息一直都未曾变过,作为士兵他的生活也很是固定规律,但规律并不代表一成不变,利威尔虽然长时间和艾伦待在一起,但也并非完全掌握他的行动,很多时候艾伦会独自一人出门。
      很多时候,艾伦并不会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事都告知利威尔。
      男人瞥过酒馆的方向,随即便默不作声地往中心街区走去,后侧因屋内的烛光而若隐若现的光照也随着男人的远去而变得越发模糊虚弱起来。
      “法兰先生,我也出去一趟!”爱尔敏抹了一把自己还因为困倦而酸涩的眼睛,“我也要去找一下,我很担心艾伦。”
      法兰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恩,我去和伊莎贝尔说一声,我也去帮忙找一下。”
      随即他快步进入屋内,谨慎地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光滑匕首,唇瓣也因为紧张的情绪而微微下抿。
      <<<
      韩吉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架,她长松了一口气,“你早说是离队任务啊,我还以为你又要对我的约翰下毒手呢。”
      利威尔士兵长将自己的披风帽遮盖住自己的头部,“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磨蹭时间啊,是不是又便秘了啊。”
      “没有啦,最近其实消化还不错诶。”她解释了一句,很快又用力夹紧马肚将帽子戴上,她略带迟疑地问道,“艾伦那边应该没事吧。”
      “啧。”利威尔士兵长目不斜视,“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
      “你也是罕见地会称赞他啊,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吧。”韩吉拉了拉缰绳,“不过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情。”
      她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连眼眸都带上一抹血色,她似是疯狂地抓了一把座下马匹的长毛,即使惹起马匹的嘶叫也没让她平静下来。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巨人也是,艾伦也是。”她紧紧抓住自己的绿色披风,指甲甚至在披风上刮出细浅的印子,“太棒了,太有意思了。”
      利威尔扫过一眼浑身兴奋得甚至开始抽搐的韩吉,“闭嘴,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吵死了。”
      要不是这家伙,怎么可能会闹出这么多事来,利威尔平静地移开视线,眼珠下意识地移向左上方,埋在最深处的记忆不知何时侵占了他的大脑,压抑而深沉的情感如同被解封一般在他的心脏之处一次又一次地洗涤肆虐。
      韩吉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回过神,“现在已经晚上了,找个地方先吧。”
      利威尔感受到日光的消散,就像多年以前被绝望遏制住喉咙一般的黑暗,长年的独行让他快忘却曾经拥有过的温暖和执念,那就像梦境一般易碎而虚假。
      他甚至曾迷茫地思考那是否真的是一个梦,时间将他折磨得越发恍惚,他想起那个肮脏而黑暗的地下,失去阳光和水分的花朵,再如何坚韧再如何鲜艳,终究也不过只有枯死和成灰的下场。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利威尔下了马,将缰绳绑在路边的树枝上。
      韩吉跺了跺脚,四处找着可以熬过一夜的落脚点,“出了这个城门,接下来要去哪儿?”
      利威尔环抱双臂,背靠着紧实的大树上,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希娜,王城。”
      他和那些已经成灰的东西又有什么两样,到头来,他抓住了什么呢,利威尔这样想着。
      <<<
      “我觉得阿克曼先生会需要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叉,轻轻地撑住自己的下巴,“耶格尔先生,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有这个能力,况且我也有求助阿克曼先生的地方,互利互助,我想这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以阿克曼先生的能力,这也不过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而已。”
      他抖了抖金色骑士服的下摆,右手撑在桌面上站了起来,他银色的长靴上镶满了发光的宝石,亮眼得不可思议。
      艾伦甚至能听到因为男人走动长靴上的石头而碰撞的清脆响声,他目光凶狠,腮帮也变得紧实,男人甚至能看到他额头绷紧的青筋。
      艾伦咬紧牙根,半天没吐出半个字,他感受到四肢内如同被数百只钢针扎入游走,像成群阴毒的血蛭吮吸他光滑的血管壁,中年男人感慨他惊人的意志,却丝毫没有留手。
      他低声嗤笑了一声,浑圆的指腹捏紧了艾伦的双颊,他明明只是轻微地收紧了手掌,却在艾伦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紫的掐印。
      “我忘了,你现在还说不出话。”
      他松开禁锢脸颊的手掌,随之滑落在少年精巧漂亮的锁骨上,他的指腹冰冷得叫人打颤,就像腥臭而滑腻的毒蛇在身体上游走而缠绕。
      艾伦的瞳孔带着血光,就像夜晚里被激怒的野狼一般露出自己阴狠而暴虐的眼眸,他蓦地张大嘴向男人的手腕狠狠啃噬,像撕扯生肉那般凶恶,却被男人轻松的避开,他也因此失去重心从椅子上滚落在地。
      艾伦感受到口腔中弥漫的血腥味,洁白的牙齿也沾上鲜红破碎的血肉,他尝试过多次却无法进行巨人化,就连体力也因为反复的折腾而已经到了极限。
      他甚至感受到自己四肢已经开始变得绵软无力,即使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夺回双手的掌控。
      他脱力地趴在地面上,漂亮的左脸蛋也因为累倦而贴在冰凉的石砖上,他碧绿色的眼珠却还是那般生气勃勃,宛若华美的珠宝令人垂涎。
      男人的长靴上的宝石再次传来碰撞的声音,艾伦看见他洁白的骑士服越发靠近,他费力地想要抬头,脑内却越发的混沌起来,他甚至变得看不清四周的景物,像糊上朦胧的水雾一般。
      男人漫不经心地瞥过少年的脸庞,却在下一秒狠狠皱起眉头,他蹲下身粗鲁的用手掌擒住艾伦的下巴,将他的双颊反复查看,他的瞳孔蓦地紧缩,之后又是带着疑惑地低笑,“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一瞬,艾伦脸颊上的红紫掐印便消失殆尽,仿若从未有过的那般细腻光滑。就连他紧咬着牙微张着的唇瓣都恢复了原来的血色,就连口腔内部的鲜红血液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家伙,是怪物吗?”他挑眉露出了微笑。
      <<<
      《回忆录》
      “为了保全大局,牺牲个人,那就是我的觉悟!”艾伦行了个军礼,神情肃穆。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身侧的士兵长,却在下一秒被长官踹翻在地,“**!”
      他像条脱水的鱼儿在地面上扑腾,却被男人的长靴踩住了后脑勺。
      “用你那愚蠢的大脑给我好好记住了。”长官的长靴在他的头上恶意地碾磨,“就算被人像条死狗一样拖走,也要活着撑下去。”
      “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你这条愚蠢弱小的生命,到死为止。”
      “听懂了吗,小鬼——”


      IP属地:浙江1308楼2017-06-2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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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艾伦被抓走了,这一章都是走剧情啊>
        <然后最后回忆录里,我想着利威尔用死狗这个词不太对,丧家犬也不太对实在想不起来用啥来形容,先这样吧>
        <其实写到这里我就觉得哎有点后悔了,应该多让老利和艾伦继续培养下感情多写几章甜的,感觉还没甜几天,就要开始虐了,老利太苦了>
        <唔,然后本来是六月下旬……呃六月末也……大概……算是下旬吧>
        <我都以为你们要放弃催更了><居然还有人坚守着 太感动了>


        IP属地:浙江1310楼2017-06-2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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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1410楼2017-07-16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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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重修再重修
            艾伦费力地睁开眼,朦胧中看见金色骑士袍的男人带着笑意的侧脸,他面色有些偏白,像极了那些从不出门窝在宅子内的贵族。
            他也的确是贵族,艾伦转了转眼珠,唇口间却忍不住溢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摩达蹲下身,用手指挠刮了士兵的下颚,他露出和蔼的笑容,艾伦清楚的看见男人眼角处细微的皱纹。
            常年带着笑容的人眼角处极易出现褶皱,艾伦眯起眼,脑海中若隐若现地浮现出男人的身影,“你……你是……”
            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中年男人可谓不叫一个震惊,药剂不过几个时辰竟已经可以自行化解,男人的目光越发深邃起来,他愣怔地摸了摸下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别来无恙。”男人蹲在艾伦的边上,右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弗德’小姐、哦不,应该是耶格尔先生,真高兴再次见到你。”
            弗德?
            那是安娜夫人的本家姓氏,少年翠绿的眼珠下隐过疑惑,但终究并未否认。
            他似乎未曾见过这个人,然而这张脸却给他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艾伦抿起唇,“我没有见过你。”
            听闻此话,摩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露出莫测的笑容,那笑容叫艾伦格外的厌恶。
            “你的记忆力有些不大好了呢。”
            他似是用手指弹去骑士袍底端的灰尘,然而那长袍下干净得洁白依旧。艾伦看清他眼下的轻蔑与高傲,那是多少贵族从未有过例外的通病。
            “你、到底想做什么?”少年的嗓音还带着未恢复的沙哑,漂亮的眼珠泛着璀璨的水光。
            他的额间已经被沾满了细小的水珠,碎发也因为汗水打湿黏在额头边缘。
            他那般无害,就像只柔软弱小的幼兽一样,离了主人的怀抱便能叫人随意践踏,摩达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利威尔一定爱极了你这副模样。”
            男人挽起袖口,冰冷的手指掐住少年脆弱的喉结。
            少年洁白的脖颈已经被红色的血迹覆盖,摩达感受到指尖下滑腻的触感越发地收紧了手掌,可即便如此,紫红色的掐印并未逐步加深,而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殆尽。
            “艾伦,乖孩子。”他抿唇,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改变主意了,即使利威尔先生同意了这次的任务,我也不会把你交还回去了。”
            “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上天的指引。”
            摩达神色温柔地松开了手,看着少年脖颈上的紫红色掐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消失,他的目光柔和而缠绵,他再次凑到艾伦的耳边轻声道。
            “你知道吗,你是个奇迹。”
            “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上天的指引。”
            话音刚落,艾伦就感受到喉咙间传来被火焚烧的痛意,他侧着脸紧贴着地面,妄图用冰凉的温度平复自己发热的身体。
            然而冰冷的地面也平息不了喉间传来的宛若炙火燃烧般的热意,艾伦的眉眼间尽是痛苦,就连碧绿色的眸子也已然失去了明亮的光彩,他像只被折断双翅的幼鸟,挣扎地想要抗争却无济于事。
            少年因为缺少滋润而变得干涸的唇瓣略微地蠕动了几下,摩达凑近了也只听见了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贵族男人学着他的样子狐疑地重复道,“兵长?”
            那话像极了新兵们对士兵长的称呼,那一瞬间艾伦仿若想起了过去种种,艾伦费力地想要掀开眼皮,却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视线中出现的也不是记忆中战友的身影,他的喉间传出痛苦的低吼声,耗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挥动了他软绵的右臂,修长的手指打落了男人手中的瓷瓶,之后便是再也提不起一丝精神了。
            “你不是……”
            “他……”
            瓷瓶摔碎在光滑的玉石板上,滚落的白瓷与地面相撞响起清脆的声音,细碎的瓷片划伤了艾伦赤裸的小腿内侧,带出细小圆润的红色血珠。
            然而,血珠还未完全随着小腿滚落,那细长的伤痕便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愈合,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可谓是前所未见。
            “兵长……”他再次嘟哝道,如此反复的轻语当真叫人不得拍手称赞一句深情,摩达愣怔半晌后,男人勾起唇瓣竟嘲讽地低笑起来,到头来利威尔也不过是收留了一条养不熟的狗。
            “真可怜。”摩达露出笑容,一条养了那么久,连忠诚都学不来的白眼狼,那个利威尔简直愚蠢得叫人同情。
            男人再次凑过来,嗓音下满是恶意的嘲讽和调笑,尖刺的声音宛若长刺扎入少年的大脑深处。
            “喊的居然不是利威尔吗,真叫人吃惊呢。”
            艾伦长吸了一口气,幽深的眼珠掩盖住暗处的嗜血和狠厉,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扎入手掌心,深沉的钝意便叫他恢复了几丝清明。
            他默不作声,面上露出虚假却又能叫男人满意的痛苦。
            <<<
            “有人看到摩达在地面交接区出现过,而且还有人捡到了这个。”里斯从衣兜里扯出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把小巧的钥匙,“地面交接区的台阶上找到的。”
            爱尔敏跨步迈来,“是艾伦的!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从不离身的。”他看向正从外门回来的利威尔再次强调,“利威尔先生,这是艾伦的项链,我不会认错的。”
            “我知道。”利威尔不止一次在少年身上见过那贴身的项链,他再无丝毫犹豫,粗鲁地扯过长项链就往门外走去,“该死的渣滓。”
            可还未到大门,就被人堵住了出口,“等等,利威尔。”
            一向冷静自持的法兰匆匆而来,他身披肥大的黑色斗篷,额间略带汗水,待他完全进了门,几人才发现他竟将伊莎贝尔也带了过来,一头红发的女孩此刻正面色潮红呼吸沉重,无需触摸也能感受到她身体滚烫的热意。
            法兰小心地将伊莎贝尔抱入房内,这才轻声关上门,他随手解开黑色的斗篷,“有人进了我的屋子,我发现了入侵的痕迹。”
            利威尔眉眼凌厉,蓝灰色的眼珠转向他,“继续说下去。”
            法兰递来一件衬衫,他的手指点了点似乎被水渍打湿染黑的区域,“这是伊莎贝尔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有些奇怪。”
            “伊莎贝尔这些日子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根本没有外出,所有的食物都经由我手,可我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而且,”法兰顿了顿,他皱眉看向爱尔敏,“爱尔敏房间外的窗台上有奇怪的脚印,就连窗户上的长锁也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爱尔敏一愣,“说起来,我的东西也有被人动过,机动装置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他心思缜密,很早就已经略有察觉,然而在陌生的世界中寄人篱下,即使是知道被人碰了自己的东西,他也从未有质问的念头。
            “机动装置?”里斯指了指角落里已经积了些灰尘的机器,“那个吗?”
            爱尔敏点了点头,他小跑着将角落里的机动装置拖了出来,他用干净的袖口随意地擦了擦,被灰尘沾满的白色衬衣顿时变得灰扑扑起来。
            里斯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后,惊讶地睁大了双眸,“已经修好了?是艾伦修的吧,呃,还是说是你修的?”
            里斯望了望爱尔敏,毕竟他一直觉得利威尔并不会给艾伦碰有关于军团的任何东西,光看机动装置上的灰尘便知道,这东西已经尘封已久。
            爱尔敏急急摆手否认,“不、不是我,我不会修这个……”
            “你和艾伦难道不都是兵团里的人吗?”法兰也走近疑问道,“立体机动装置的修理方法,兵团内部不曾有教过?”
            爱尔敏摇摇头,随即又点头,“我的机动装置和十年前……和这个不太一样……”
            他有些困惑不解,“照理来说艾伦也应该不会修理才对。”
            “原理互通吧,可能不同兵团使用的武器也会稍作调整。”里斯摸了摸下巴,随即又道,“你的装置会不会是艾伦碰过了?”
            “应该不是,即使艾伦会修理,他也不会改装成这种十年前……这种样式的。更何况我的装置并没有需要修理的必要。”爱尔敏转了转刀刃处的连接口,“但是却有人将两个装置改装的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直以为……”
            说到这里,爱尔敏顿了顿,目光蓦地落在法兰的身上,法兰了然地接过话头。
            “以为是我改装的?”法兰皱了皱眉,“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装置的异样的。”
            “不太记得准确时间,但好像是在伊莎贝尔身体出问题之前。”
            伊莎贝尔在身体不适之前,还曾有过一段嗜睡的时期,若是真要追究起来,可以说是一段不短的时日了。
            一两处疑点可以说是草木皆兵,然而如此多的痕迹已经无法再否认有人在鬼祟地动手脚这一事实。
            “嘁。”利威尔将项链塞进衣兜,狭长的眼睛掠过一丝怒意,“我去宰了那猪啰。”
            粗糙的指腹已经摸上了后腰冰冷锋利的匕首,就连长靴也在地面摩擦得发出刺耳的声音,压抑的烦躁与铺天盖地的愤怒恍似火焰将他的理智吞噬的一干二净。
            胸口传来的痛楚与焦灼被掩盖在他没有丝毫变化的面容之下,但谁都知道男人的眼底已是满溢而出的疯狂与冰冷。
            他未曾露出丝毫痛苦与愤怒的神情,可空气中弥漫着杀气与寒意的窒息感,叫在场的人无不感觉被遏制住喉咙一般。
            爱尔敏费劲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利威尔先生,请等一等。”
            在男人充满戾气的眼神下,爱尔敏狼狈不堪地避开他锐利的视线。
            “如果艾伦真的被贵族带走了,我们目前就只是被动的一方。”
            “但是我觉得,这未必不是一个突破口。”
            爱尔敏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长长吐出一口气,“如果里斯先生愿意帮忙的话,我倒有一个办法。”


            IP属地:浙江1505楼2017-08-17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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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注入了两次药剂,可是残留在体内的也只有少部分,甚至照刚才的检测来看,他体内的残留量还在逐步减少。”
              艾伦仰躺在石台上,双眸紧闭面色略有些痛苦,额间与人中还不断冒起点点的汗珠。
              “剂量会不会太少?”摩达的手指摸上了少年圆润粉嫩的耳垂。
              戴着白色手套的女人用羽毛笔在数据下画过红色的一条长线,“据我所知,您在之前已经给他灌了一次药剂了,直接摄入和注射药剂都是有着相同的效果的,三次足量的药剂足以让墙外的家伙都……”
              “好了我知道了。”摩达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他面色如常地指了指艾伦的身体,“取血。”
              看到女人用针直接扎入少年的血管,他突然震怒起来,粗鲁地扯过女性研究者的长发,力度之大女人感觉宛若被人撕扯下所有的头皮。
              发火之后他又恢复平静,挂上温柔平和的笑意,平静地收回手掌,“好了,真是辛苦你了。”
              他如此喜怒无常叫一般人是怎么也受不了的,而女人则是习以为常地不发一声,她手脚谨慎地取下血液试样继续记录数据。
              “我以为不会出现这样的奇迹了。”摩达低低地笑了起来,“神明都在帮我。”
              “哦,不对。”他很快又反驳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明。”
              “是天在帮我,是尤弥尔大人在帮我。”他温柔地拨开艾伦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头的发丝,他的眼底温柔得似乎能挤出水来,但那水也只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血水而已。
              “帮我将弗里茨一族全部送进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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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是一种很虚假的东西,摩达一直这么认为,直到现在他也未曾改变自己的想法。
              懦弱无能的弗里茨一族让人类囚禁屈身于这狭小窒息的鸟笼之中,在巨人的喘息之下过着卑贱而屈辱的生活。
              “伟大的尤弥尔殿下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后代将这个国度送进成任人宰割的囚笼之中,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他曾这么对自己的侍女说过。
              作为他心腹的侍女便正是管理所有实验体并记录数据的女人,她每每听到也只是回一句话,“大人,您也是弗里茨。”
              摩达·弗里茨应了一声。
              他指着插满细长管子的艾伦问侍女道,“不是王族却有着这样的能力,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
              “您一直很幸运。”
              “再这样下去,他身体里的残留物会慢慢消失,那东西还会起作用吗?”摩达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仔细地擦拭指尖的污渍。
              “您放心,只要有一点残留就能起效果。”
              “其他人如果也是这样的就好了。”贵族离开屋子,进入了隐秘的地下通道,侍女为他提起长袍的下摆,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了,都只是一些没有意识的残兵。”
              “领导者只需要一位就足够了。”侍女恭敬为他推开铁门,“士兵本来就是没有意识才比较好掌握,有脑子的只需要一个就行了。”
              “恩,说得有点道理。”男人脱下自己金色的骑士长袍,面带满意的微笑看向巨大的地下广场,成千的灰色石台遍布广场的角落,每个石台上都有一个人赤裸地仰躺着,他们全身上下插满了细长的软管,红色的血液在软管间流输。
              石台前的记录者不断地走动,时隔不久便一次又一次观察实验体的数据并记录。
              主仆二人沉默良久,铁门后的楼梯间才传来其他人的传报。
              “殿下,里斯·弗德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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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吗?”韩吉扶了一把眼镜架子,她从脑海中里搜刮起除去巨人就为数不多的记忆。
              “好像从埃尔文那里听到过,听说出了事之后消息被封锁的很快,即使是埃尔文也没有资格去仔细查阅那一段历史卷轴的记录。”
              她拉开自己绿色的帽檐,有些劳累地蹲坐在石洞口,“三十年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即使调查兵团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也未来得及救下王都的住民。”
              “甚至就连伤亡也是个未知数。”她垂下肩低声补充,“不过听说,实际上是已经查出了事件的起源,只是被王族压了下来。”
              利威尔没有出声,他紧靠着石壁沉默不语。
              红马尾的分队长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利威尔,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去查这件事的起因?”
              她扬起眉投来狐疑的眼神,“为什么?即使是到现在也没查出真相,过了十多年,调查兵团也没有必要一定要知晓这事的来龙去脉。”
              士兵长曲腿靠着石壁缓缓坐下,他面色沉凝地望向空无一物的空中,沉默良久才缓缓出声。
              “835年巨人凭空出现在城墙的王都希娜。”
              “这一件事,就已经有值得调查的价值了。”
              韩吉愣怔,蓦地紧绷起背部,“利威尔,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猜测?”
              话音刚落,她便对上了男人灰蓝色的眼珠,只那一眼便叫她再也升不起吊儿郎当的心思。
              “你觉得。”
              “巨人,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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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录》
              “巨人化后的失控已是事实,这样的怪物到底是站在人类的友方还是敌对面,对人类造成的后果谁也承担不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桌宛若遥不可及的幻象,那质问更叫群众高声附和,“利威尔,他会背叛人类的,自然也会背叛你。”
              成千上万的谩骂与诅咒的话语往他心上砸去,少年面色未变,瞳孔却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
              他就像只困于牢笼内的牲畜,挣扎于生存与死亡的边缘,艾伦心情越发沉郁,碧绿色的双眸扫视过每一个面色布满厌恶与恐惧的家伙,他想要狂躁愤怒地呐喊,却刹那间被身侧的男人揪住杂乱的头发,被迫对上那双冷漠深邃的蓝灰色瞳孔。
              “谁也不能叫他背叛。”
              他清楚的听见男人的话语,那话语平静而低沉,却清晰得叫他再也听不进他人的声音。
              “谁也不能让他服从。”
              “除了我。”


              IP属地:浙江1506楼2017-08-17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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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尔敏抬头望了望天,却被厚实的白雾所遮挡了视线,他皱眉地四处张望,也只看到一点刺眼的光亮。
                爱尔敏跟着光亮走了几步,看到的正是举着抹布一脸认真地擦窗户的艾伦,他身着兵团的便衣,头上还戴着白色的三角巾短布。
                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余光便出现了矮小却冷漠的长官,爱尔敏下意识地想要敬礼,却被跟在长官身后的少年惊吓得不免后退二三步。
                金黄的发色还有熟悉的身形,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爱尔敏怔愣片刻便迅速回过神,他反复环视周围,不过几个瞬间便明白了此处来源于他脑海深处的记忆。
                正因为是梦境,所以四周的景象才会格外虚幻,他转过头,视线转移在窗户边的三人上。
                视线中的他与艾伦交谈片刻后,便有士兵进内向利威尔兵长转交了一本棕褐色的厚册,而那厚册子即使他再怎样靠近却怎么也看不清。
                爱尔敏凝神思考,此时安静的记忆画面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他甚至听见了艾伦的疑问声。
                「十年前?是关于什么事的?是巨人吗?」
                艾伦一如既往的只对巨人表现出兴趣呢,爱尔敏无奈地抿了抿唇,然而待他反应过来,原本平静的瞳孔已经不受控制的收缩起来,他慌张地转头环视,正对上利威尔蓝灰色的瞳孔。
                爱尔敏下意识地想要敬礼,却发现男人的瞳孔涣散并未注意他一丝一毫。
                这是梦境,他告诉自己,这是他将近要遗忘的记忆。
                「很久以前的事了。」
                利威尔收回视线,指尖划过厚册的牛皮封面,艾伦熟练地递上来一杯茶水,好奇地凑上前低声地自言道,「十年前应该还不会出现巨人的事件……那是什么事呢?」
                士兵充满水光的眸子熠熠生辉,漂亮得好像在反光,爱尔敏清楚地看见长官刹那的晃神,还有那略带平静温和的眉眼。
                那神色叫爱尔敏熟悉万分,他惊骇地张开嘴,就连双腿都差点失去知觉,唯有他的脚后跟还残留着冰冷的刺痛之意。
                如果……
                如果……
                他还未完全拼凑出完整的猜想,白茫虚幻的梦境已然开始强烈晃动起来,崩塌之中他也只听到男人平静而复杂的低语。
                「你总会知道的。」
                「迟早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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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尔敏!爱尔敏!”
                金发的少年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身便衣的法兰与里斯,他迅速回过神来,手脚利索地起身,“什么时候了?”
                “差不多了。”法兰轻微地朝少年点点头,“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有人带走了伊莎贝尔。”
                “利威尔也已经出发了,现在就看我们了。”里斯扯出一份图纸递给法兰,随机又补充道,“摩达没有把艾伦带上地面,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爱尔敏皱眉默不作声,他轻咬了下唇瓣长吐出一口气,“我想……我们可以改一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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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达并未将艾伦带上地面,他重要的实验无法搬上台面,自然选择了易于掌控的地下街,没有几个贵族愿意屈尊来肮脏恶心的贫民窟,可这也正是摩达最希望的局面。
                他面目和善,在贵族中也是一个格外出奇的存在,贵族的圈子从未有过干净的心思,可即使如此也未有谁真正看清这名男人大脑内疯狂惊世的念头。
                地下街的人恨毒了他,他又何尝不是恨毒了人类。
                他将艾伦关在这座地下城堡的深处,利威尔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过是徒费心力。
                这般想着,他又记起少年痛苦时喊的名字,摩达抬起头目光投向前方的空中,仿佛见到虚幻中的利威尔,他再也按耐不住嘲讽地大声笑了起来。
                笑容在悠长空荡的长廊中回荡,夹杂着细微模糊的呼吸声,摩达的笑声戛然而止,待他狐疑地细听却未有丝毫动静,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摇头,唇边仍带着同情而讽刺的笑意。
                他迈开腿,坚硬的靴底在地面摩擦传出响亮的声音,他的步伐声越发遥远,直至长廊的尽头便完全消失。
                长廊恢复了以往的幽静,两个个白长衫的研究者赤脚走过不发一声,他们目光呆滞并列而行,二人常年未出地下,身形消瘦面色青白,就连呼吸声也格外的轻微。
                然而,空气中的呼吸声越发的沉重起来,将二人的声音尽数掩盖。
                这悠长空旷的长廊中竟还有第三个人!
                还未等二人反应,他们的头颅便被强大得无可挣脱的手劲相抓紧接着便就是被狠狠相撞,力度之大不亚于铁箱按压,但来者又收敛几分手劲,只将二人打昏在地并未痛下杀手,即便如此,也叫虚弱的二人口齿间溢出鲜红的血液,就连颧骨间也凹下不规则的形状。
                来者没有说话,他上前斜跨踩踏在左边墙壁上,即使未有借助立体机动装置竟也稳当地在墙壁上快步冲刺,地面的石块与靴底会产生剧烈的声音,所以城堡内部的研究者大部分赤脚行动,他这般借助墙壁的材质也正好可避免声音的外泄。
                黑暗之中,他隐于阴影之下,直到长廊尽头才露出精致沉稳的一张面容和那锐利漂亮的双眸。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扭曲的拐弯角,他前踏的右腿微微弯曲,待保足力便从斜壁上一跃而下,轻松地起了个漂亮干脆的空翻。
                他年轻精致的面容,还有那修长瘦削的身形,来者俨然便是被贵族拖入地底深处的人质艾伦。
                摩达怎么也不能想到,他所认为的弱小得不堪一击的幼宠突破了他安排好的重重埋伏和防线,尾随他一直跟到了长廊。
                即使知道艾伦是地面上的士兵,摩达却也还是被艾伦长久以来的表现所蒙骗,少年在其他人的眼里一直被视为圈养的存在,即使凶恶也不过是士兵中的平凡人,摩达自以为的药剂保障在被外人称作怪物的艾伦身上,也无法完全起效。
                贵族的自负便叫他失了先机。
                艾伦迅速闪过拐角,他斜靠在墙壁边侧,太阳穴处传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刺痛,大量的药剂虽说不能再使他痛苦至昏迷,可还是留下了无法避免的副作用。
                他皱眉动了动手臂,却在此处触及到身后墙壁上的黑色凸出物上,他神色莫名地转过头,瞳孔狐疑地上下转动。
                隐秘的地下通道口竟正好藏在长廊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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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在那里等着?”即使没有灰尘,摩达也仍旧弹了弹袖子的摆尾。
                “是的,他一直说想要见您。”侍女恭敬地站在一旁,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还带了两个人。”
                “哦?”摩达露出一个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利威尔也在里面吗?”
                他这般问也不过只是自言自语而已,侍女未有接口,果不其然,摩达双手交叉在精美的棕色木桌上便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正好也看看那可怜的倒霉蛋。”
                他提起倒霉蛋一词显然充满了笑意,地下刺头的地痞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不知好歹地闯入贵族的家宅,只为了那么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可怜的小家伙,摩达摇头这么想着,可能还有点蠢,除了这两个摩达也找不出任何的词可以形容这个在地下城极具威名的地痞了。
                即使如此,他也未有放弃利用利威尔的念头,他认定了利威尔绝不会放弃前来的机会,他这般自负,所以以至于当他看到三人中无一人的面容是他熟悉的利威尔的时候,他和善的面容蓦地扭曲起来。
                然而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没关系,他还有第二张王牌,他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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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什么意思?”法兰皱眉低声问道,“我们直接跟着里斯过去?”
                爱尔敏缓缓点头,“对,利威尔先生的计划并不需要改变,他已经出发了,我们现在也是时候出面了。”
                “那艾伦怎么办?”里斯缩在一边,时不时地四处探望,“如果你们俩不去找艾伦的话,惹急了利威尔,绝对会被利威尔当敌人一起干掉的。”
                如今危急关头,法兰对他的玩笑并不感冒,他双目锐利地瞪去,里斯却不服地撇撇嘴,“我又没说错,利威尔绝对是已经不要命了,艾伦要是真的有什么闪失……”
                “闭嘴。”法兰用匕首在他后腰处顶了顶,冰凉的触感瞬间就叫里斯住了口。
                沉重气氛下,爱尔敏也只沉默了半晌便抬头。
                “我也很担心艾伦,一直想着艾伦被抓住了该怎么办,但是……”爱尔敏收紧手指,片刻沉思后,余留的迟疑也全数化作了坚定,“我却忘了,艾伦从来就不是等着坐以待毙的人,没有人可以否认他的强大。”
                “他是士兵,他拥有着其他的家伙没有的力量。”
                “如果他做到了他该做的,我们却失败了,这才会叫他失望。”
                “可利威尔那……”里斯缩着腰往前爬了几步,待远离了法兰的匕首才小心地吐出几个字。
                “……我想。”爱尔敏无奈地长吐出一口气,“或许利威尔先生,才是最相信艾伦的那个人吧,所以他才如此平静地接受计划。”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十年后如此,十年前自然也是如此。
                “嚯……”法兰眉眼柔和,耸耸肩,“这么说来,倒是我们拖了后腿了,既然这样,就如你所说吧,不过爱尔敏。”
                “是?”
                “我们相信艾伦,但是你有一点可是说错了。”五官俊秀的男人对着面露疑惑的少年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可一点也不平静。”
                他的眼神深邃,笑容复杂得竟叫爱尔敏怎么也看不懂,“他可是已经气到失去理智了呢,那个家伙。”
                “或许……该担心的是摩达而不是我们。”法兰挑眉低声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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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录》
                “到那个时候,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利威尔。”
                “愚蠢的问题。”他的双眸锐利而冰冷,“背叛了人类,就杀了他。”
                “可除了我,谁也不准动他!除了我,谁也没有那个资格!”
                “给我记住了,猪猡——”


                IP属地:浙江1507楼2017-08-17 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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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5 17:5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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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请他来做客,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弗德先生。”摩达双手交叉在桌面之上,露出嘲弄的神情,即使使用了敬语,男人眼底的恶意却一览无遗。
                  “要知道之前在我的宴会上,我还帮了耶格尔先生一把呢,说起来,他也应该对我表示一下感谢不是吗?”
                  “结果呢,感谢没有收到,倒是送了我一份大礼。”摩达扬起唇瓣,就连眼角都因为笑意展露出几丝细纹,“我也从未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闯入我的主宅,就为了拿那样一份图纸。”
                  “即使如此,我也是好声好气地邀请耶格尔先生来做客,你们这样对我兴师问罪,这可不怎么友好呢。”摩达抬手摸了摸下巴,随即视线落在一侧的男孩身上,“你说呢,小士兵先生。”
                  还未等爱尔敏回话,法兰便上前一步挡住贵族男人的视线,“我想,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他这举动本意是不希望让摩达在爱尔敏身上关注得太多,谁料这恰恰叫摩达笑出了声,男人充满恶意的眼神不断地在二人身上打转,眼角的细纹越发深刻起来,“不愧是和利威尔的同伴,就连行为也和他一模一样。”
                  一样的叫人同情,一样的愚蠢。
                  贵族的眼神叫法兰生厌至极,他甚至露出厌恶的神色,“嘁。”
                  爱尔敏抿唇不发一声,手却拉住法兰的衣袖,将他往后扯了几步。
                  法兰向来冷静,唯有遇见贵族的时候便能叫他失去该有的冷静自持,他的眼底布满阴霾,再不复爱尔敏初见时的开朗和沉着,而这个时候由法兰来谈话显然不合时宜。
                  “您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艾伦的价值并不足以让您亲自动手。”爱尔敏开了口,“我们几个人中,我想唯一能让您动容的便就是利威尔先生了。”
                  “如果只是想要通过艾伦来威胁利威尔先生,您可能并没办法如愿了。”爱尔敏舔了舔干涸的唇瓣,侧过头轻声道,“就像您所想的那样,不过认识几个月,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深到哪里去。”
                  他的双眸对上了摩达的瞳孔,男人的双目宛若阴冷的毒蛇一般,叫他感受到阴冷与毒辣,即使是微笑着也无法让人感受到善意与温暖。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男人眯起眼,然而唇瓣却已经狠狠下撇,就连常年舒展的眉眼也变得凌厉起来。
                  “但您就是那样认为了。”爱尔敏面不改色。
                  “……呵,有点意思。”摩达不怒反笑,“妄图揣摩我的心思,开始变得自以为是了是吗,简直可笑。”
                  “这种小聪明也配拿出来显摆,不要忘了……”贵族终究撕破脸皮,投来轻蔑的眼神,“耶格尔先生还在我手上,惹怒了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
                  爱尔敏低下头,露出小巧精致的发顶,“我并未想要激怒您,我们只是想要知道您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利威尔先生的话,我们的回答也只是无能为力……”
                  “殿下!”
                  爱尔敏的话音未落就被他人的叫声打断,厅堂的铁门被人慌张地推开,铁门的底侧与地面摩擦起尖锐的声音,白色长袍的男人快步走到贵族边,委身低语几句。
                  空气中不知何时凝聚起低沉的气压,窒息得叫人难以透过气来,法兰与里斯二人皆是瞳孔紧缩,三人中唯有爱尔敏面色不变,双脚沉稳,就连呼吸声也未有丝毫变动。
                  计划似乎有了些许状况,法兰隐在阴影下的面孔复杂不明,手指已然摸上了后腰的匕首,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来,越发显得他血管下的血液滚烫和急促。
                  然而,白衣男人汇报过后,摩达却异常地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温和的嗓音中满是对爱尔敏的欣赏和赞扬。
                  “好计谋,真是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动几步,俯视着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矮小的男孩,缓缓轻声道,“可现在,主动权在我了。”
                  “利威尔先生,终究还是来了。”
                  听闻此话,法兰转过头看到同样露出震惊神色的里斯,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皱起了眉。
                  他们从没想到,第一个出状况的竟然会是利威尔。
                  计划,被打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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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呆滞地微张开嘴,成百上千的灰色石台整齐地布满整个区域,他猫着身子躲在阴影下的棕色石壁后方,绿色的双眸不断地扫视着来回走动的研究者。
                  漂亮的长睫毛也因为长久的注视而微微颤动起来,艾伦弯着身快步走过几个老旧的大木箱,借着阴影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少年的动作灵巧而谨慎,像行动灵便的猫儿落在黑色的阶梯口。
                  即使是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中,少年也未曾发出一丝响声,长年的训练给予了他格外出众的能力,他的动作漂亮干脆,身形充满了美感与力量。
                  缺少了立体机动装置,长久运动之下,体能一向卓越的少年也不免露出吃力的疲累,脑内不止不休的尖锐痛意也在越发明显起来,他的行动开始变得迟钝,就连简单的跳跃都能叫他吐出潮热湿润的呼吸。
                  封闭的空间内,因为强烈的运动,连衬衣的后部也被温热的汗水打湿,紧贴在后背的衬衣因为水渍而勾勒出肉色紧实的腰部,艾伦随意地上翻了衣摆,露出精巧可爱的肚脐眼。
                  渴求与欲望交织,扭曲了利威尔冷峻的面庞,他隐在阴影下,默不作声地看着平日里总是一脸无害与乖巧的少年显露出他真正的野性。
                  艾伦骨子里暴虐与嗜血所汇集的野性,是无论何等压制也无法抹去和驯服的。
                  少年的速度极快,目标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干脆地干翻在地,石台边抓起的针头瞬间就扎入了几人的后颈,红色的液体不过几个眨眼间便全数射入了目标者的体内,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无一丝响声,除去利威尔竟没有一人发觉此处的动静。
                  如艾伦所想,针管中含有大量的昏迷效果的药剂,只用一管就能叫人失去意识,不过几个呼吸间,得手的目标者竟有二十人之多,这般能力比起利威尔如今的身手也不遑多让。
                  艾伦不曾在利威尔面前显示过自己真正的实力,即使知道少年曾是训练兵时期的佼佼者,男人也从未想过他竟有如此强劲的臂力与体能。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艾伦愣怔几秒后便猛然意识到药剂的原料中含有大量的血液,他同时使用如此之多的药剂,从针管中泄露出来的血腥味足以叫剩下的研究者察觉。
                  反应不过一瞬,他便快速地后退几步,返身准备攀上阶梯回到刚才的石壁口。
                  可就在此时,浓厚的血腥味围绕在他的身侧,刺激到了大脑皮层,如同千万把利剑狠狠扎入他的灵魂,艾伦意识一阵恍惚,只感天地旋转。
                  他下意识地松了双手,脱力地从高层的阶梯处直直地摔落,右手臂因为与粗糙的壁面摩擦渗出红色的血液,他眼睁睁看着身下的地面越发地接近,高空坠落带来的失重感也叫他的心脏一阵紧缩。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手臂竟从侧面而来搂住他的腰肢,有力而温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已然带着他在空中晃荡过百来个阶梯,高速行动带来的呼啸风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那是作为士兵的艾伦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机动装置发动声。
                  “利威尔兵长……”他的喉间似乎被硬物所咯住,沉默长久下也只是发出低低的呢喃。然而谁也不能忽视他话语内的欢喜与安心,如同襁褓中的稚儿表露出自己深藏而纯粹的柔软。
                  那柔软却如同一把长刀扎入他的胸膛,少年嗓音下的期待与忐忑,也化作甜蜜的砒霜,即使强大如斯,也叫利威尔败于胸口那绵长的痛楚与窒息。
                  少年是冬夜下绚烂的火光,温暖而明亮。
                  少年是黑夜中璀璨的光亮,耀眼而充满希望。
                  少年是腐烂的记忆中唯一的救赎,美好却又虚幻。
                  他终于意识到,那火光所照耀温暖的,从始至终,就不曾是他。
                  他也终于明白,艾伦是他的救赎,而他却不是艾伦的唯一。
                  即使暂时地拥有了那个孩子,有朝一日也注定会失去他,这场命运的相遇,终归也只是将他带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艾伦。”
                  他到底抓住了什么呢,利威尔问自己。
                  “你没事,就好。”
                  到头来,他还是什么也没能抓住,利威尔终究露出了痛苦而沉重的悲哀。
                  <<<
                  “所以,计划失败了?”里斯打了个哈欠,颓废地坐在草堆上,自摩达把二人关在小黑屋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期间除了几只老鼠,就再也看不到其他活着的生物了。
                  “以利威尔的身手,应该不会被发现得这么早才是。”法兰靠着墙壁皱眉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什么不大对劲,是非常不大对劲才是吧。”里斯晃了晃自己的两条腿,吐出叹息声,“现在我们只能等利威尔来救我们了,早知道就让利威尔一个人来了,帮他吸引注意力,结果火力全部带到我们身上了,连我裤裆里的最后一把刀都被撸走了。”
                  他恨恨地抓起一把草束,“而且就算有我们吸引注意力,他不照样还是被发现了吗,真是高估那家伙了,平常傲得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当然以他的身高,也说不定也真的没法做到正眼瞧人,毕竟他也只能抬头仰视我这个英勇伟岸的美男子。”
                  听到他的喋喋不休,法兰终于撑不住,崩溃地踹他一脚,“你到底想说什么?”
                  里斯吃痛地一缩,随即苦下脸,“就是说利威尔没用啊,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拖累我们。”
                  他咬着手指头哭哭唧唧抱怨道,“现在好了,被这些贵族狗一锅端了吧。”
                  法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娘们唧唧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在他的后脑勺来了重重的一记耳光,“闭嘴。”
                  “事到如今,我们现在也只有一条路了。”
                  里斯眼里含着两泡泪水,“突出重围?”
                  回复他的却只是法兰平静漠然的一眼。
                  “等。”
                  “靠!”他恨恨地起身,对着长满青苔的木门狠狠来上一脚,“那还不如直接杀出去呢,我想好了,到时候你在前面当肉盾,啊不是,是在前面当前锋,我在后面善后……一定能杀得那些贵族的走狗哭爹喊娘的……”
                  没有理会这个光长个不长脑的**,法兰背靠着墙壁不发一声,他的目光迷离,思绪也不知游离何处。
                  “喂,法兰,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喂……”
                  “里斯。”
                  “啊,什么?”
                  法兰蓦地站直身,面色复杂,“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爱尔敏。是爱尔敏。”
                  “从他要求改变计划开始,无论是他突如其来对利威尔的信任也好,还是计划暴露后他没有一点反应的样子也罢,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法兰挥了挥手,打断里斯想要说出口的话,“你先不要说话,如果只是因为他太过于冷静自持,这显然并不能当做理由,但是我有一个猜测,要是这个猜测是真的话……”
                  “那个所谓的暴露的利威尔。”
                  “就根本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利威尔。”
                  他目光深沉,静默良久后还是开了口。
                  “如果,这才是真相。”
                  “你觉得,那会是谁呢——”
                  <<<
                  《回忆录》
                  “艾伦的直觉很出色,无论是危急关头还是在战场上,这种能力很有利于近身格斗,嘛,也可以说是一种野兽的直觉吧。”韩吉推了推自己的大眼镜,“他能轻易地判断你的情绪,大概也是直觉作怪,趋利避害也是格外有用的技能不是吗?”
                  利威尔士兵长的死鱼眼瞥来,红发的分队长就大汗淋漓地摆手解释,“当然啦,我、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是害啦……”
                  直到男人的视线移开,红马尾这才故作严肃地轻咳了一声,“虽说这种直觉是自打出生以来就具备的能力,但也未必没有失效的一天。”
                  “直觉失效,并不是判断出现了错误。”
                  “压于欲望与渴求下的念头,终有一日会压过理智的直觉。”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大脑会欺骗自己,不过这也无可避免。”
                  “人类,本来就是这么感性的复杂生物。”
                  “而艾伦,恰恰就是这样的生物。”
                  <<<
                  <所以,利威尔和利威尔兵长,你们分清了吗>
                  <你们看懂了吗……我觉得写得很明显了吧!!>
                  <先瞅瞅情况,如果小天使们要是全都说看不懂,我明儿个再爬上来解释一下>
                  <我真是日语和中文的成语瞎搞……有时候引用日语,有时候用中国的成语来写对话,你们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IP属地:浙江1576楼2017-08-27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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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解可能涉及剧透】
                    【慎】【慎】【慎】
                    该章中,两个利威尔都出现了,救艾伦的是年轻的利威尔先生,他抱着艾伦在空中托马斯旋转多圈,感叹人生的悲惨与小情人的精神背叛,还有对自己头上绿帽的浓浓绝望。
                    他老老实实地根据爱尔敏的计划去救自己的小情人,结果被未来的自己给坑了,战友三名全部被摩达一锅端了。他现在替兵长背锅中,被里斯认为是猪队友。(因为摩达要的是利威尔,其他几个人被一起抓来当人质去了)
                    至于他身上的机动装置和衣服是爱尔敏的(不要在意尺寸这些细节),艾伦认错情人了,喊了一句自己内心的白月光兵长,结果翻车了,利先生表示很绝望。
                    暴露的是老男人利威尔兵长,带着拖油瓶韩吉凭自己的记忆单枪匹马闯进了摩达的主宅,然后阴沟里翻船暴露了,如今他和韩吉两人也都是战斗服加机动装置。
                    至于回忆录,说的是艾伦的直觉很准,他其实和利威尔还有兵长都相处的时间挺久的,已经可以凭直觉认出来谁是谁,但是他还是喊错了人。韩吉说大脑下的欲望会压过直觉,也就是说艾伦看到了机动装置,内心里也同样希望出现的是兵长,所以他的直觉输给了自己的渴望和期待。
                    爱尔敏表示:呵呵,一切尽在掌握中。


                    IP属地:浙江1580楼2017-08-27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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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一开始就去找艾伦的话,你们一定会碰上面的。”韩吉皱着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啊,那家伙一向不知天高地厚,也是时候给一点教训了。”利威尔丝毫没有在意。
                      “明知道对方是年轻的自己,还要用那样嘲讽的语气,难怪埃尔文总是在背后说你……”
                      “吵死了!奇行种!”他烦躁地转过刀刃,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如果不想被砍掉后颈,就给我闭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嚷嚷个没完,还把底下那群猪啰都引过来了。”
                      韩吉心虚地没有反驳,比起艾伦,她更大的兴趣反而是藏在贵族手里的有关于巨人的秘密,一想到可以解开百年深藏的消息,韩吉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结果兴奋过度导致行动力有些下降,要不是利威尔在危急关头扯了她的马尾一把,说不定她现在就只能和去了天国的约翰讨论巨人与人类的爱恨情仇了。
                      红马尾脑内浮现出巨人的影子,想到本和瑞恩依恋的双眼,她就不自觉得挺直了胸膛,身手突然矫健得四肢并用超过了利威尔。
                      利威尔看她就觉得看到了猩猩一样。
                      韩吉打了鸡血的状况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她就忘记了刚刚的教训,在空中荡着几个圈就优哉游哉地左右摇起自己的红马尾了。
                      “人变少了。”韩吉眼镜下的双眸扫过底下的长廊,“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呢。”
                      黑臭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空气之中,甚至连角落都被干涸的血迹沾满。稀稀落落的尸体随意地丢弃在一旁,只剩下几个余里逃生的人还在瑟瑟发抖。
                      “啧,恶心死了。”利威尔没有回头,手上却再次翻转刀刃,划破空气的刀刃精准地在敌人的脖颈上留下浅色的血痕。不过几秒,长廊下再无活口。
                      “我以为你会手下留情。”红色马尾在空中荡起几个弧度,“毕竟你和他还是不太一样的。”
                      “手下留情?你觉得我会放这些猪啰一命吗?”利威尔嗤笑,“别说出那么愚蠢的话。就算是勉强活下来,到最后还是会被那家伙割断喉咙,哪有什么区别。”
                      绿色的斗篷在高速下变得越发膨胀起来,利威尔轻松地在空中荡过几个回合落在了狭长的黑色长廊之中。冰凉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在长廊中反复回响,仿若永不止境的回音一般。
                      “他不会懂人命是什么,那个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在威胁的敌手。”他灰蓝的瞳孔深邃得看不清情绪,“没有人会比我更明白。”
                      他一直就是那样的家伙,伪装在冷静自持的皮囊下,轻视着所有鲜活而弱小的生命。
                      “如果没有遇见艾伦。”
                      “他永远也不会改变。”
                      沉默之下,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反复响起,利威尔的发丝在空中来回飘动,也遮不下他复杂而莫名的面容。
                      “他的幼稚只会让他逃避,纠结那些无聊得没有任何意义的苦恼。”利威尔垂下眼睑,在阴影下灰蓝色的瞳孔越发深邃,“他在害怕。”
                      “真是微妙的评价。”韩吉苦笑,“我第一次听你说自己害怕。”
                      “我是人类。有这样的情绪是理所当然的。”利威尔奇怪地看她,“就像艾伦一直以为我不怎么爱说话,事实上都不过是你们自己的想象而已。”
                      想起以前那些新兵蛋子对人类最强表达的崇拜和敬仰,甚至夸赞他的沉默寡言是成熟稳重,韩吉都只能装愣傻笑。
                      “以前的你也会这么坦诚吗?”韩吉挑眉,“如果你对艾伦也能更坦诚一点,结局会不一样也说不定。”
                      “……”利威尔想起自己过往的记忆,面无表情,“你指什么。”
                      “至少有个突破吧,起码你就不会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处、男……啊!你!”韩吉还没说完,擦身而过的银色刀刃差点削断她的红马尾,她胆战心惊地抱着自己宝贵的红发,心疼地捧着几根被削断的发丝,“太狠了吧!下手太黑了!亏我还经常在艾伦面前夸你有多温柔!”
                      “聒噪。”利威尔毫不留情。
                      他每次看过来的眼神都太锐利,逼得韩吉不得不屈服地咧嘴,“随口说说。”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照你这么说,以前的你并不会在艾伦面前表现得太过分,比如像这样?”
                      她指了指下方的尸体,对着利威尔挤眉弄眼,“所以你是怕他觉得你心狠手辣或是暴虐成性。”
                      “……”
                      没有听到男人的反驳,分队长震惊地停下脚步,递去不敢置信的眼神,“我猜中了?”
                      利威尔皱眉,他不说话向来就是默认,韩吉咽了咽唾沫,目光中略带着不可思议,“我突然很想让艾伦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毕竟那个孩子是那么崇拜你,以前要不是他那些伙伴拦着,他估计能把你供起来。”
                      “如果艾伦知道了……”
                      “他不会让艾伦知道的。”利威尔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不知转向了何处,仿佛在虚幻中看见了那个少年一身衬衣,笑容乖巧的模样,“他已经猜到未来的结局,却还在装傻充愣。”
                      “所以我说了,他就是那么一个胆小得不敢面对现实的弱者而已。”利威尔嗤笑一声,骂起自己丝毫不含糊。
                      韩吉自几日前就听利威尔喋喋不休地骂了一路年轻的自己,从愚蠢骂到幼稚弱小,甚至连打扫能力都损得一分不值。翻来覆去都是同几个词,韩吉有些时候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她无奈地掏了掏耳朵,却又是差点一滑脚从墙上掉下去。
                      “你不会又便秘了吧,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接近了长廊转口,而尽头就是连接阶层的狭窄阶梯,“应该就是这里,不要再出岔子了。”
                      “你确定是这里?”韩吉摸着下巴有些狐疑,“牢房应该在底下才对,那个贵族真的会把他一个人关在这里吗?”
                      利威尔利落地翻上台阶,死鱼眼里满是不悦,“反正那小鬼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自己知道。”
                      “是是。”韩吉无奈地弯眉,她无奈地从高墙一跃而下,和利威尔兵分两路,“艾伦就交给你了,要是遇见了那个人,你可不要太冲动。”
                      “嘁。”利威尔死鱼眼里掠过一丝不屑,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几个眨眼间,他就消失在韩吉的视线中。韩吉这才扶了扶眼镜,咧了咧嘴,瞳孔还透出几抹晶莹的色彩,“利威尔那个家伙,分明是把我当苦力了。”
                      “我明明那么期待那个历史性的场面,真是狡猾的男人!”韩吉咬牙快步走过几个走廊,几个呼吸间就到了一间厚实的石壁牢房外,透过狭小的隔窗,她终于如愿见到了那个金发机敏的士兵。
                      那个孩子容貌秀丽,神色迷茫而呆滞,瑟缩在黑暗的角落。韩吉对他谈不上了解,她看不出他表面之下隐藏的聪慧,也看不出他掌握大局的胸有成竹。
                      如果一切都是伪装,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如他们所料,全数掌握在这个士兵手里,那样精妙的计算,还有那入微的观察,仅凭相处的寥寥几句话就能推测到如今的局面,这样的能力到底有多可怕。
                      谁能想的到,这个尚显稚嫩的男孩竟然也是这错乱时空中不可缺少的一人。
                      韩吉露出了灿烂高扬的笑容,就连厚实的眼镜也遮不住她热情欢喜的面容。
                      “哟!爱尔敏,真是好久不见了呐。”她的声音越过隔窗,清晰而清亮。
                      利威尔是怎么想的呢,是感激这个能把艾伦带回自己身边的士兵,还是恼恨他带走艾伦,将年轻的自己再次推入黑暗而无尽头的地狱。韩吉不知道,她只是笑着踢开脚边已经昏迷的守卫尸体,将牢房的大门轻轻地推了开来,走向了那个面露惊讶的男孩身边。
                      艾伦如果代表着时空的扭转,那么爱尔敏就意味着时空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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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矛盾一直都只是兵长,艾伦曾想过好好地与利威尔先生解释,却因为爱尔敏的告诫与利威尔本身的抗拒而迟疑,就是那一刻的迟疑,便被利威尔带入了幽暗而狭小的暗室里。
                      男人尖锐的牙齿狠狠地扎入了艾伦的左肩,艾伦一阵吃痛却只是尴尬地站在原地。他精致的耳垂透出粉色诱人的色彩,利威尔在他的颈窝处吐出温热潮湿的呼吸。
                      “利、利威尔先生……”
                      艾伦手足无措地抱着眼前的男人,余光瞥见肩膀上渗血的牙印,他却还是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对方计较他方才的错认。他的隐忍和胆怯却越发激起男人沸腾的血液,利威尔叼住他小巧精致的耳朵,在他白皙的耳骨上留下甜美的痕迹。
                      艾伦一阵战栗,全身染上粉润的羞意,他瘫软地抓着男人的双臂,像柔软的藤蔓缠绕在男人的胸膛上。
                      他是蜜糖,又是砒霜。利威尔拥住他,在他颤动的长睫毛上落下无尽的亲吻,那亲吻里带着苦涩和释然。
                      艾伦尝出他心底的苦楚,却呐呐地不知如何说起。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错认给眼前的男人带来多大的伤痛,他越发缠紧男人的脖颈,露出濡慕而愧疚的双瞳。
                      他叫人沉迷,也叫人堕落。利威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体内仿若渗出肮脏发臭的毒液,将胸膛下那个鲜红的心脏腐蚀得七零八落。
                      “对不起……”少年的歉语微不可闻,却叫利威尔品出他内心的恐惧与愧疚。
                      他在难过吗。利威尔看出艾伦的愧疚,明知道他的内心只被另一个人占满,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得到了稍许安慰。失望与痛苦的积累,已经让他变得半分奢望也不再有,只需要少年表现出的一点在意,就能叫他压下所有的阴暗。
                      自己就像满足于少年微弱的施舍,在狭小的世界里挣扎着存活的空间。
                      时间的流逝,改变了太多的人类。利威尔知道自己变了,可为什么他没有变,艾伦为什么没有变。他依旧乖巧,不会抗拒自己的每一句话,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惦念那个远方的男人。
                      利威尔的目光仿佛穿过时空,落在了过往的画面之上。
                      他与艾伦伏身床榻,他忘不了少年面对法兰的问题高声喊出的答案,那叫当时的他喜悦与欢愉。可那,是他真实的想法吗,那是过往的利威尔从未深想的问题。
                      “艾伦。”
                      “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离开地面,离开那个男人。
                      不后悔进入地下,来到他的身边。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他匕首下沾染的血液,害怕他狠辣而无情的行为。
                      他是不一样的,在垃圾堆样的地下街长大,从小吃着掠夺而来的食物,过着肮脏而低贱的生活。他为了生存而强大,为了活命而杀人。
                      身上沾染着人类的血水,手上捏着同类的灵魂。
                      他从未在少年的面前露出如此残忍的面容,做尽了天下愚蠢的举动,只为得到少年平静而快乐的笑容。扯下的掩饰叫他狼狈不堪,若是艾伦露出半分的恐惧与厌恶,所有得到的鲜活的人生将会再次变得灰暗与绝望。
                      利威尔移开视线,惶恐于眼前的少年吐出任何叫他痛苦的回答,他甚至有些狼狈地避开身。衬衣摆尾处被猩红的血液沾湿,甚至还能听到血珠频频滴落在地面上砸起的细小声音。
                      明明是那么暗沉的空间,艾伦却能清楚地看见男人袖摆下汇聚的血水,粘稠而又腥臭。他低下头,那是被血液打湿的地面,黏糊的液体沾染得地表泞泥不堪,就连两人的鞋底都是猩红一片。
                      利威尔先生与兵长是不一样的。
                      可那又如何。
                      他后悔吗,他害怕吗。
                      艾伦的脑内浮现了太多画面,太多的过往。
                      他想起男人的面容,想起男人的身影,也想起男人指腹下温暖的触感。忘不掉男人的笑容,忘不掉男人的眼神,也忘不掉男人低沉而缓慢的话语。
                      他曾在夜晚偷偷地惶恐着这镜花水月的幻境,却又沉迷于大脑深处的渴望与喜悦。
                      现实与梦境,虚幻与真实。渴望与期待,喜悦与满足。
                      他终究是吐出了自己深藏的心声。
                      “利威尔先生。我仰慕您。”
                      他的仰慕从未真正的说出口,压抑在心底太久,就像水于鱼,天于鸟。若是割舍,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从未后悔,我从未害怕。”
                      因为我。
                      是那么那么地仰慕着您。
                      “我仰慕的人就是您。”
                      我所仰慕的从始至终就一直是利威尔这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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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1759楼2017-10-08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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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录》
                        韩吉搂着年轻士兵的肩膀,吐出醉醺醺的酒气,“说嘛说嘛!青春期嘛,喜欢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你那个小青梅?”
                        艾伦踉跄地撑着分队长摇晃的身体,无奈地回复,“三笠只是家人啦。韩吉分队长,您喝醉了吧……”
                        还没等士兵说完,自己的头发就又入了魔掌。韩吉抱着艾伦的脑袋又蹦又跳,“我怎么可能喝醉!啊啊年轻真好!你一定有不少女朋友吧,艾伦,要诚实、嗝、嗝、回答哟!”
                        “没有,真没有!韩吉分队长您一定是喝醉了,我这就把您送回去!”艾伦无奈地撑着韩吉,吃力地把她从酒桌上拖回古堡的台阶上,顺利地与团长交接,这才抹了一把汗逃走了。
                        埃尔文目送着年轻士兵消失的身影,低声地轻咳了一声,“他已经走了。”
                        “哎呀哎呀!”韩吉摸着后脑勺傻笑地抬起头,醉酒的蠢样一扫而空,“要装得喝醉了还真是太为难我了。”
                        “你演的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吗。”
                        韩吉咧嘴一笑,“要不是这样我能打听出来吗,之前旁敲侧击还是让他给逃了,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问到手的。”
                        分队长打了个哈欠,“利威尔呢,每次都叫我给他当壮丁,这次他可欠我不小的人情了。”
                        埃尔文摸着下巴道,“他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到你和艾伦那么亲密的样子的时候。所以我就建议他去新兵营散散心了。”
                        “……”
                        “应该等一下就散步到科研组了。”埃尔文露出了灿烂而正直的微笑,“别担心,估计你和你的巨人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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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打算让艾伦利威尔先生一直纠结到兵长来 但是利威尔先生实在是越写越苦越写越同情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结局我觉得应该是能稍微看出来了 到底是选择了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这一章我写了三个版本 还是这个版本更合我意有一个版本是利威尔先生想要拒绝艾伦了 两人都抱一块了 然后拍开艾伦的手 后来觉得不想虐小天使 艾伦辣么可爱绝对不能虐!>


                        IP属地:浙江1761楼2017-10-0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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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艾伦,你就像一束光!”
                          “……我觉得守卫好像少了些人,是不是利威尔那边事情很顺利?”
                          “艾伦,我不能没有你!哦,我的艾伦!”
                          “……只要没有其他突发事件,以利威尔的身手突围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
                          “艾伦啊,我是那样那样地爱着你!”
                          “……我说。”法兰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手背上绷紧出几条显眼的青筋,“你一个人在那里搞得是什么狗屎?”
                          “我是在演利威尔,表演出他对艾伦的爱恋与呼唤,你没看过戏文吗,里面的人都是这样的。”里斯双手十指交叉,做出祈祷的手势,“那些轰轰烈烈的故事里,男女主角都是这样告白的。”
                          “这是什么三流戏文。台词简直糟得一塌糊涂。”法兰皱眉,嘴角流露出几分嫌弃,“你觉得那是利威尔会说的话吗?”
                          “那可不一定,谁说的准呢,要是艾伦说了一些甜言蜜语,利威尔说不定脑子一热……”里斯闭上眼,伸出手做挽求的姿势,“哦,把持不住的利威尔,是那样的狂野。”
                          法兰眼皮不冷不热地撩动半分,冷漠地转过身。
                          “我说的是真的,以利威尔的性格,说不定现在正和艾伦在哪个角落你侬我侬,连我们的存在都给忘了。”
                          “他心里有数。”
                          “……你说的是那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差点拿匕首扎穿我的脚板的家伙吗?咱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里斯面无表情张口道,“不过我的确得承认,那家伙在这方面纯情得有点吓人。不,可能应该称作为畏首畏尾吧。”
                          “劝你不要在利威尔面前这么说。”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里斯动了动他粗壮的臂膀,在角落里打了个无聊的哈欠,“如果真的被艾伦抱着谈情说爱,那家伙估计除了沉默什么反应也不会有,毕竟他就是那么一个无趣的男人。”
                          法兰沉默片刻,想替利威尔赚回点面子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点头。
                          随即他又开口道,“你会抱着安娜夫人谈情说爱吗?”
                          “……你、你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里斯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很快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怒吼起来,“你要是对安娜有什么想法就休怪我不客……”
                          “闭嘴,**。”法兰毫不留情道,他镇静地伸手指了指牢房外蜡烛光源笼罩着的两人低声道,“看来安娜夫人暂时不用担心她的**丈夫会死在这个破烂的地方了,她应该很失望吧。”
                          “她才不会跟你们一样无情。”里斯撇嘴反驳了一句,随即扬起灿烂又喜悦的笑容,眼底的激动差点化作眼泪滴下点点泪花,“哦!爱尔敏,我的小天使!我的小甜心!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快快!快救我出去!”
                          “爱尔敏,你就像一束光啊,善良的小天使。”
                          恶心透了,法兰想,这种三流戏文的台词真是够要命的。
                          “把法兰这个家伙留在这里也没关系,救我!救我呀!小天使!”
                          聒噪。法兰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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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你、你!”摩达脱力地靠在墙边,原本洁白干净的骑士袍也早已经破烂不堪,尾摆甚至渗出粘稠的血水,“你不是利威尔。”
                          男人站在阴影处,黑色将他笼罩在幽暗的角落里,唯有双手上的长刀映出银色的光亮。他俯视着瘫软在墙边的贵族,蓝灰色的瞳孔下无波无澜,唯有恍惚间,摩达才能隐隐看到他暗藏的蔑视与不屑。
                          “利威尔不可能会这么强!你、你是谁?!”摩达又低声咳出几口血水,右手慌张地在地面上摸索着,却只碰到下属早已被割断的头颅。
                          “啊啊啊——!!”他恐慌地滚爬着离开了原地,像一只凄惨的丧家之犬一般,那些贵族的矜持、贵族的高傲,在面临生命的威胁之际早已丢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到底是谁?利威尔吗?不!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利威尔!”
                          “为什么不可能是?”男人皱眉看着他,眉眼间的不耐显露得一览无遗,“嘁,脏死了。”
                          “人体实验,你还真敢想呢,猪啰!”他扯了扯嘴角,额间溅到的血渍不断从两颊边滑落,显得男人的面容诡异而凶恶,“待在城墙里心安理得地享受士兵的牺牲所换来的和平。”
                          “为了所谓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利选择堕落成**了吗。真是有够肮脏的贵族狗。”
                          他举起刀刃,灰蓝色的眼珠映出摩达扭曲而恐惧的模样,男人终于吐出最后几个字,“还是乖乖在下面享受极乐吧,渣滓——”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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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我记得放在这里的啊。”埃尔文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疑惑,“谁拿走了吗?”
                          “报告团长!”
                          埃尔文一愣,他抬起头,便只见几个新兵蛋子从门口挤了进来,“嗯?什么事?”
                          “报告团长,这是韩吉分队长委托我们交给您的。”让僵硬地将手里的厚册递给眼前面色温和却难掩锐利长眸的团长。
                          “韩吉?”埃尔文挑眉,照着页数随意翻了几下,随即唇边露出几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一听到团长的放行,几个新兵蛋子皆是推攘着迫不及待地挤出了门。
                          “你推什么啊!”
                          “喂!让,你踩到我脚了啊!”
                          “是你自己走太慢了吧!”
                          “喂,你又踩我……”
                          埃尔文目送所有人出了门,这才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真是的,交了本假书想蒙混过关,真是个会乱来的家伙。”
                          也不知道让她跟去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团长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突突地发疼。
                          “835年吗?”埃尔文皱眉思索了片刻,转身抽出了几个册子放在木桌上,“我记得好像是在王城希娜发生的吧。”
                          他托着下巴,目光扫过一行又一行的记录。
                          “巨人?”
                          “……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他再次低声喃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缓缓张开嘴,一改以往的镇定与冷静,眼底终于缓缓浮现出无法错认的难以置信,“人体……巨人……”
                          “啪!”黄色的册子突然从桌子上被一扫而下,埃尔文的手掌重重落在厚实的木桌之上,震起一声响声,就连笔筒也被拍落在地,“人类的人体实验……吗?”
                          因为这个答案太匪夷所思,所以从未想过。
                          “不可能!”
                          这种猜测太过简单肤浅,所以从未肯定。
                          “不可能!”
                          如果答案就是这样,那真的是……
                          “糟透了。”埃尔文抓过椅背后的斗篷,面色阴沉,他离开房间直接往科学组的方向快步前去,“这真是最糟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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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命运吗?”
                          “什么?”法兰疑惑地瞥了一眼在他上头一跃而过的蓬头垢面的红发怪,脚下却没有半分停顿,“你在说什么?”
                          红发怪咧着嘴痴痴地笑着,“我啊,到现在还是难以置信啊,居然会遇见你们!这种相遇就像是和约翰相遇一样,都是那么的虚幻。说起来,和约翰的相遇仿佛就像是在昨天一样。利威尔那个家伙嘴严得很,什么也不肯透露,要不是我……”
                          法兰没有开口,眼神却深沉了几分。
                          “韩吉分队长!”爱尔敏在后面吃力地飞奔,急得满脸通红,“您、您头发上的绳子!”
                          韩吉散着头,散碎的刘海将视线都遮了个严严实实,却还是能准确地分辨出正确的前进方向,她熟练地用立体机动装置在墙上上蹿下跳的,红色的发丝也晃悠个没完。
                          “哦呀!什么时候掉的?都没注意到呢。多谢了啊!”
                          “……你们军队里都是这样奇怪的东西吗?”里斯嫌弃地指了指墙上的韩吉,狐疑地看了看边上跑得快要脱力的爱尔敏,“那种红发怪,还有你这种孱弱得连跑几步都要翻白眼的小鸡崽子。”
                          “那是我们兵团里的韩吉分队长,是个非常有实力的人。”爱尔敏喘着粗气,喉咙也有些发干,但他顿了顿,还是接着补充道,“她与利威尔兵长,都隶属于我们调查兵团。”
                          此话一出,无论是里斯还是法兰都没再发问。法兰甚至极为隐秘地扫视正在空中快速移动的韩吉几眼,若无其事得恍似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韩吉心情愉悦得甚至在空中做了好几个侧翻,动作流利得叫里斯叹为观止。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捅了捅边上看起来就要翻白眼的爱尔敏,终于施舍地将他扛在肩上,“明明长得比利威尔还要大个,利威尔丁点儿大都跑得能飞起来,你怎么这么没用。”
                          被里斯坚硬的肩膀硌得生疼的爱尔敏哪敢开口评论自己的长官。
                          “话说那个家伙,看起来还真是军队里的家伙,发起疯来都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里斯跑的时候上下颠簸,爱尔敏甚至忍不住皱眉做了个反呕的动作,“分队长虽然平时有些奇怪,但是她关键时候还是很……”
                          “等等?”里斯被吓了一跳,他夸张地张开腿大跳了一步,“她?这个红发怪是女的?这个长满红毛的家伙吗?”
                          “那是她的头发……至于其他的都是军团的机密,没法对外公布。”更何况就连他也未必知道韩吉分队长的真实性别。
                          “哟嚯,搞得还挺神秘的。破事儿一堆一堆的,秘密还没完了,果然是地面上的家伙,一点礼貌都没……”
                          里斯下意识地讽刺,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震聋了耳朵。
                          “轰——”
                          “轰——”
                          “轰——”
                          “这是……什么声音?”法兰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细细辨别半刻,这才犹豫地指了指脚下,“下面传来的。”
                          那声音不止不休,震耳欲聋得恍似要震破整个空间。地面也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地震动。
                          几人只觉脚底发麻,甚至有时震动到需要扶住墙才能维持平衡的状态。
                          “这是……”爱尔敏睁大了双眼,再难维持住方才的平静,他瞪大的瞳孔下下意识地流露出几分恐惧与惊慌,“这、这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
                          “轰——”
                          “轰——”
                          爱尔敏再也抓不住里斯的衣襟,他松开双手,重重地从里斯的肩上滑落下来,即使砸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也未有半点痛呼。
                          “轰——”
                          “这是……”
                          “轰——”
                          那是地面上,人类最大的天敌。
                          那是将人类赶尽杀绝到孤岛上的怪物。
                          那是将人类视为饵食、凶残无情的恶魔。
                          它被人类称为——
                          “巨人!!!”
                          “轰——”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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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2073楼2018-01-10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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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录》
                            “他的爱意那般炽热,在我的胸膛间燃起无法扑灭的火焰。我僵直在原地,脚下仿佛长满了藤蔓,将我牢牢锁住。”
                            艾伦缓缓翻过一页,嗓音清亮却温和。
                            “我仿佛被他看透了伪装下的恐惧,他就像一束光,将我照亮,将我救赎。”
                            男人还能想起那日的情景,就像句子里所说的那样美好,即便是今日,也能回味起那满溢而出的欢乐与沉迷。
                            “他的眸光里盛满了星光,璀璨而明亮。”
                            “我不想让他的眼睛里失去那样的光彩,但却无法吐出任何一个字。”
                            “他的眸光终于变得黯淡。”
                            “就连爱意,也开始消散。”
                            少年终于露出羞涩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闭目的长官,“兵长也会收藏这样的书吗?”
                            “是说因为没有及时接受对方的表白,所以十分后悔吧。”韩吉从沙发后露出两双眼睛,“啊啊,真是够凄美的爱情故事呢,真叫人同情。”
                            “啊,韩吉分队长,您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艾伦慌张地行了军礼,拿着书本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本书……”
                            “我知道,是利威尔的!听上去也不像是诗歌,是利威尔你自己写的?”
                            “啧,说什么蠢话?谁准你穿着沾满肮脏泥土的鞋就进来的!”利威尔不满地睁开眼,“艾伦,把这家伙给我赶出去!”
                            “哦呀哦呀,你也太无情了点吧。”韩吉左晃晃右晃晃,在洁白的地面上踩了好几个脚印才一溜烟跑了。利威尔被她的黑色脚印气到说不出话,艾伦却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捧着书恍似在发呆。
                            那是一本老旧的牛皮书,长久时光下,封面的色彩已经褪色到模糊不堪的地步。然而只有扉页的寄语,依旧如新。
                            “法、法兰……”艾伦努力校准读音,“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吧。”
                            “不用勉强夸也没事,这不是他写的。”利威尔道,“那家伙还说过这是一本三流的戏文。”
                            “诶?”艾伦挠了挠有些发红的脸颊,“我觉得句子很美呢。”
                            “结局是个悲剧,句子再美也无济于事。”利威尔低声道,那声音实在太轻,艾伦只能看到他的唇瓣动了动,却连一个字也没听清。
                            “也只有那家伙会闲到这种程度吧。”
                            “……我,我很羡慕他。因为他是兵长以前认识的朋友吧。他一定知道很多很多有关于兵长的事情。”这个新兵脸红得好像能冒出层层热气,眼底的光芒却还是那样明亮,“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想知道兵长以前的事情。兵长的战友,兵长的故事。”
                            ——他的眸光里盛满了星光,璀璨而明亮。
                            “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感觉,好像能离兵长更近一点。”
                            ——我不想让他的眼睛里失去那样的光彩。
                            “嘁,真是够无厘头的要求。”利威尔嗤笑道。
                            ——但却无法吐出任何一个字。
                            “果然还是个幼稚的新兵啊。”利威尔移开目光,视线投注在新兵手上的牛皮书上。
                            ——他的眸光终于变得黯淡。
                            “……好吧,艾伦。”男人无奈地长叹出一口气,道,“会有机会的。”他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站起身,揉乱了新兵柔顺的短发。
                            那力度格外轻柔。甚至舒服得叫新兵的双耳都染上了漂亮的淡粉色。
                            ——他的眸光再次变得璀璨灿烂起来。
                            “是,兵长!”
                            ——爱意也炽热依旧。
                            嘁,还不赖。
                            利威尔这么想,他坐到床榻边缓缓伸出右手。
                            “现在是该上床的时间了。”
                            ——那是一个被改写得幸福美满的结局。
                            “过来吧,艾伦——”


                            IP属地:浙江2074楼2018-01-10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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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5 17:4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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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写到了艾伦对利威尔表白,正文里其实不会写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回忆录里是写了,就是利威尔没有任何回复,法兰送了一本书哈哈哈哈就是说利威尔和这本书里的家伙一模一样,后来的兵长就越看越怕越看越急,生怕自己当时的反应让艾伦心灰意冷>
                              <至于利威尔为啥没有反应,正文里也有说明,就是里斯和法兰的对话。还有回忆录里,那本三流戏文其实也是映射利威尔的内心,因为利威尔不适合那么煽情,就给他设定了这么一本戏文,戏文其实是里斯和法兰找来嘲笑利威尔先生的>
                              <总感觉利威尔先生和艾伦的小甜饼有点少,好像才刚刚开始,兵长就要来抢情人了。会酌情给他们加些甜饼番外吧。>
                              <感谢直到现在还在等待的小天使,秋下给大家比个心心>
                              <下一更估计兵长估计会和利威尔先生见面了吧>


                              IP属地:浙江2075楼2018-01-10 20:3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