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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更了,因为写完,觉得不好,需要找点资料!明天两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02-21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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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马车情话里的箴言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还有柔柔的春风拂面,让人没来由的心情好。
    昨天,教枢处来人,说新编了一本教材,明天会承上来给教宗陛下过目。陈长生想着,左右无事,就答应明天亲自走一趟教枢处。
    花园里,陈长生仔细的对小黑龙叮嘱,不厌其烦。好吧,小黑龙已经很烦了,眼睛都已翻上了天,无奈,还是得听着陈长生啰嗦,直到有教士来请他去教枢处,他才放过她。
    小黑龙伸个懒腰,直上天际,满心的不满,又没处说,极不痛快!又想着陈长生的叮咛,那么郑重,少不了替他跑一趟!可是,这个事,本身,就很让她难过……
    陈长生坐在教枢处的大堂,仔细看着这本新编的教材,发现几处问题,心里疑惑,正想仔细问问,突然通传说:唐家大爷和夫人,及大少爷前来觐见教宗陛下。
    陈长生示意带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心中及其不明白,他知道唐棠的父母近日进京,可是,怎么跑这里来?想唐三十六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唐家大爷看起来很精神,看来是解毒后这两年,好生保养,应该没留太大的后遗症;唐夫人一扫上次在唐家见到的时候的愁苦表情,
    果然是一个美丽端庄的妇人。
    唐家大爷夫妇二人进来后,恭敬的站住,然后向陈长生行了个大礼。这是在教枢处,不是什么私人的地方,这里是国教,陈长生是教宗,任谁来这里见他,都要行礼问安,因为国教和朝廷不一样,皇帝可以轮流坐,国教只有一个,千秋万代,并未有过任何的更改;其他人等初次见面,是一定要行大礼的!若是经常碰面的,如离宫的教士们,行个常礼就好了。
    陈长生也知道,这个礼他应该,也必须受着,只是平静的请他们起身,看座。唐三十六当然直着身子奉陪在末。唐家大爷有些不舒服,想儿子如何和陈长生交好,作为世家公子出身礼仪都不该错,他们的身份地位所差甚大,在外人前,棠儿都不该如此。正不自在,发现教枢处的教士对此视而不见,仿佛对唐棠的做法没什么意见——其实是从一开始的愤怒、不满到后来的勉强接受,直至现在的视而不见,还是有个挺漫长的过程。期间,唐棠不止一次对陈长生说,每次我不拜你,都快要被你手下教士的目光杀死了……唐三十六就是唐三十六,结果,他赢了,因为大家都习惯了……
    陈长生和唐家大爷夫人寒暄了几句,便对唐棠说,请唐家大爷夫人先歇着,他迟会再来回拜。唐家大爷当然说,不敢当不敢当,准备到国教学院看看,因为儿子在那里任职……
    唐家大爷走了,陈长生继续他关于新教材的问题,教士们奇怪,您不用去国教学院吗?陈长生说,唐家大爷夫人一进京为着敬重,先来拜会,未及歇息更衣,自然先去住处处理些私事,想来到国教学院,也得是下午了,不急。
    午饭后,陈长生着人帯信给徐有容,请她一起去国教学院见唐棠的父母。
    看着衣柜里的衣服,陈长生沉默了,然后关上柜门,走去另一边。站在这个衣柜旁,陈长生又停下来,仔细想一想,又回到原来的衣柜,打开,又犹豫了……
    这是离宫里最普通的马车,赶车的年轻教士旁坐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他抱着剑,似乎在打瞌睡。
    徐有容没有像以前那样依偎在陈长生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更没有把那双玉手放进他温暖的手里,而是支着下巴,美丽的眼眸带着一点戏谑,上上下下的打量陈长生。
    “看够了没有?”陈长生问的很无力。
    “没有,”徐有容眉毛里都是笑意:“没想到,你这样打扮,还真是——与以往不同。怎么想起来的?”
    陈长生看看衣袖,闷声说:“原来,唐家每到换季都会给唐棠带衣服到京都来,自从我上次在唐家见过唐夫人以后,唐家再送衣服进京,便有指定几件送到我这里,唐棠说是他母亲特意交代的。”那些衣服都密封在礼盒里,别人看不到,唐三十六对此也不感兴趣。陈长生觉得穿这种衣服,总是不太自在,他不是唐三十六这种世家公子,也不是从小生在神将府,长在皇宫里的徐有容,他不是太习惯,一开始还好奇试试,终究是没有穿出门过,所以,徐有容也是第一次见。
    “哦。你是想着,穿这个给唐棠的母亲看啊!”
    “也是尊重的意思。”陈长生说,如果别人的好心,你表现不出领情,是有点不近人情的意思。
    “嗯——也对,理应如此,”徐有容突然正色道:“可是,你们会不会有其他的心思?”
    “什么?”徐有容说的是你们,不是他们。
    “唐家虽然没有其他的男孩子,女孩子倒有几个,不过都是唐棠的姐姐们。是不是这位唐夫人娘家,或着唐家旁支,有什么漂亮姑娘一起来了?”
    “不知道。”陈长生老实回答,他还真不知道唐家大爷具体带了什么样的人进京,消息没有传过来。嗯,效率慢了点,可能是唐棠的缘故,离宫没太注意。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徐有容不高兴了。
    “啊!”陈长生懵了,不知道还有其他意思吗?为什么突然生气了,看着徐有容撅起的小嘴,陈长生马上开始往前推算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哪里出错了:“哦,我应该这样说,你问这话的含义是什么,我不太明白,还请圣女明示。”
    “哼!我朝的风俗,世家娶亲之前,是可以先纳妾的,”徐有容盯着陈长生,真是笨啊,莫雨还是有点道理的:“就算是唐家的嫡亲女儿,在你我这里,也是只配做妾侍的。你不知道?”
    “第一,我不是什么世家公子,所以,世家的事我不知道;第二,我长在西宁小庙,除了师兄,师父见得都少;第三,进京以后,认识的人,发生的事,哪些和你刚说的风俗之事有关?”陈长生很认真的回答:“而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真的?”
    “嗯。”
    徐有容坐回陈长生身边,靠着他的肩,握着那双手,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她从小就是只凤凰,谁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有西宁镇的那个小道士,先是不回她的信,后又跑来京都退婚,然后又惹出那么多的麻烦,哎——徐有容叹了口气,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在陈长生面前流露出这些小儿女情态。
    “怎么了?”陈长生问,对于徐有容现在动不动就会和自己闹闹小脾气,他还是很接受的,而且很喜欢她向自己生气撒娇的样子,哪怕有时候有些不讲道理。(是不是贱啊)
    “没什么。”徐有容自己笑着,想着,越发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极好的:爷爷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错。当时的婚约虽然是给计道人的徒弟,但没有明说是哪一个,轮年龄和师承,当然是余人师兄,不过他把婚约让给陈长生,成全自己,嗯,这样看来,也应该谢谢他,那就帮他保住皇位吧,反正也已经答应了王之策那个老头。徐有容现在对于王之策没有半点敬重之心,当时,陈长生差点死在商行舟手里,他居然就这么看着,哼!这样说来,是不是还该谢谢商行舟,那个计道人?不对,徐有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出生的时候就被前教宗陛下断定怀有真凤血脉,那么就算计道人对爷爷有过救命之恩,爷爷也不该那么轻易的就把这么宝贝的孙女随便许给他人?除非,爷爷当时就知道计道人是谁,知道他的徒弟是谁?那么——爷爷想选的是余人?想她将来做皇后?那么陈长生呢?想到陈长生的身世,想起商行舟那日说的话:其实,本来和那边说好,若是那件事成,而你侥幸存活下来,那么就立你为教宗,执掌国教……无论是皇帝还是教宗,哪一个身份都是配的上他徐有容,但是,一个残疾,一个短命,哪一个都算不得良配,到时,心灰意冷的圣女,还能做出什么决定?闭关?南方的天啊……计道人,好算谋啊!徐有容的眼光变冷,手也开始有些发凉:圣后娘娘最后选择救陈长生,是不是一部分因为自己?她知道自己对陈长生的感情,她认为陈长生就是她的骨肉,她也说过,自己才是她的孩子,因为她们都是凤凰——计道人,商行舟!徐有容觉得身上的血都流淌的慢下来……
    “怎么了?”陈长生握紧徐有容的手,关切的问。
    “你以后,绝不允许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徐有容严肃的说,这是很重要的事,因为圣后娘娘希望他们过得好,所以,给了他们希望,要不,神隐境界的她,怎么会那么容易身死:“更不许什么妻妾成群……”
    陈长生看着那么严肃认真的徐有容,本来还有些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她这么说,原本想笑,但是对上那对眼眸,他马上认真的回道:“我只愿今生与你,长相厮守!”
    这本是很酸的话,却被陈长生郑重无比的说出来,好吧,还是很酸,酸的倒牙,让刘青忍不住嗯了一声。车内的人,马上脸红了。陈长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拥住徐有容,不再说话。


    35楼2017-02-22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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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7: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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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字体那么小?看的累


      36楼2017-02-22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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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谁敢龙凤呈祥
        陈长生和徐有容向唐家大爷及夫人行晚辈礼,这个礼固然是因为他们和唐棠交好,认真算来:唐老太爷是和太宗皇帝平辈,较天海圣后高一辈,徐有容作为圣后娘娘看大的孩子,自然是和唐棠一辈,但是,陈长生不一样,唐老太爷既是商行舟、寅的同辈,而作为商行舟的徒弟,陈长生的辈分肯定要高过徐有容和唐棠,只不过,现在没人来算这个罢了。(这个辈份,仔细算过了,应该是这样。欢迎指正。)
        唐家大爷心里却清楚的紧,陈长生除去教宗身份,也算不得晚辈,只不好公开说出来。于是忙忙的起身让座。倒是唐夫人很大方热情的招呼徐有容,她们本是认识的,自然热络些。唐三十六却忙忙的跑过来,拉着陈长生转了一圈,从没见他穿成这样,然后很委屈的冲唐夫人说:“娘,我才是你亲儿子!那么好的料子,都给了陈长生!”
        “你这孩子,你哪件衣服比教宗陛下的差了?”
        “哪件比他的好了?难怪每次都装进礼盒封起来,”唐三十六大悟:“还怕我抢他的不成!”
        大家都笑了。
        唐夫人仔细打量陈长生,配着这身衣服,玉树临风,比之道袍,不知好多少。因为天气渐渐和暖,陈长生现在穿的一件,就是几日前,唐夫人新送进离宫的:天青色的绸缎,只在袖口和下襟处秀了整圈的以牡丹为主,祥云为辅的缠枝花样,因为用的是上等的湘绣,所以,虽密却不失灵动,腰间是一条土黄色的腰围,一侧短绶带挂着一个福寿和合的荷包,另一侧当然是他随身的剑,就像唐棠的汶水剑不离身一样。束发冠也是一个雕着凤穿牡丹的白玉小冠,并无任何龙饰。唐夫人看得仔细,心里起疑,只不好询问。暗暗寻思,总有机会……
        陈长生端坐和唐家大爷叙话,他刚才走去座位的时候,唐夫人看到陈长生穿着白底皂靴,只看不到靴口。仆妇来上茶,唐夫人亲自端过一盏给陈长生,陈长生忙起身接了。唐夫人眼光一扫,看到靴口露出金龙出云的秀样,微松一口气,想来,外间的传闻不可尽信。
        大家闲话家常,唐夫人说:“教宗陛下和圣女大婚,想必礼服还没有齐备?不如,就交与我,可使得?”
        这也是一件烦难的事,婚礼的礼服、饰物繁复,各种要求众多,徐有容原想交给莫雨去负责,谁知莫雨今一大早将自己叫到桔园,说完全按要求,时间来不了。两人商量了半天,准备找宫里解决,陈长生是再不管这些事的。所以,这时唐夫人提出,心里自是欢喜。
        唐夫人拍手招人拿来衣料,竟是各色云锦的料子,华美异常。徐有容随手翻看衣料,知道这种云锦织就极考验功夫而且耗时巨大,这么些料子,至少两三年前就开始准备,而且还要极好的极熟练的机工。
        唐夫人看着徐有容沉默不语,便笑道:“那年,教宗陛下来我唐家,救了大爷和小儿,奴家心里记得这份恩情,片刻不忘。想着无以为报,只好在琐事上下些功夫。所以,那时,他们离开,我就开始着人准备这些云锦,预备着将来教宗陛下大婚时用,这两天才齐备了,赶着送过来与你们看,即便做不得礼服,做个常服也是好的。”
        “做常服?”唐三十六哀怨道:“我只有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得了两件云锦的袍子。哎呀,真是啊,谁是亲生的?”
        云锦做大婚礼服自是没有比这再合适的,唐夫人不理他,只对陈长生和徐有容说:“这些云锦里,一水儿色的是用来满绣的,可做礼服;而已经织进花的,镶上滚边,袖口等,可做常服。”
        陈长生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唐棠平时都穿不到料子,想必不是容易得来的。原想推辞,看着徐有容很喜欢的样子,便起身道谢!唐家大爷说:“这原是内人的一点心意,教宗陛下只管受着,比这好的,想来离宫也有,只是离宫素来简朴,有好衣料也必是素色的,不及这个喜庆。”
        陈长生再次道谢。唐夫人已捧出一摞花样子给徐有容挑选,说是,越早定越好,云锦满绣不易,早一天也是好的。
        徐有容饶有兴趣的翻看着花样,陈长生也凑过来。如果是衣服上秀好的样子,陈长生还可以看出个所以,而这种花样,他就只觉得满眼昏花,分不清东西。
        唐家大爷招呼陈长生坐着,说,那些是女人的事物,我们还是离远些。正说着,安琳大主教来了,原来,唐棠看到母亲如此着急定下这事,便请了安琳大主教来帮着参考:教宗和圣女的婚礼,服饰要按制定做马虎不得半分。
        商量定了几个主要花色,唐夫人注意那里面没有龙凤呈祥的图案,又生疑惑,看了儿子一眼。唐棠接到母亲的暗示,忙忙递个眼色,示意她不可说不可问。
        晚上,到外面酒楼用过饭,陈长生等告辞。
        唐夫人翻看花样,皱着眉头。
        “怎么了?”唐家大人问。
        “花样只是各色折枝,缠枝的图纹。主要是各色祥云、万福和牡丹等。一般人家也就选这些,但是龙凤呈祥应是必选的啊。”
        “哎呦,我的亲娘哎——”唐三十六叫到:“千万不要提什么呈祥不呈祥的。上次,因为那宅子的窗棂雕花的事,我比较坚持那个,就你说的那个,差点没让徐有容这个女人给一把火烧死!还好你今天机灵,领会我的意思,没有随便问出来。”
        “那么严重?”唐夫人讶异,想来传闻还是真的。
        “不至于吧,”唐家大爷说:“教宗陛下今虽第一次见,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是呀,”唐夫人也应道:“教宗陛下,人品贵胄,待人平和,心胸更是最宽和不过的。”
        “和陈长生什么关系?”唐棠端起母亲的茶水,一饮而尽。
        “以前是有这个传言,秋山君是真龙,而圣女是真凤,那时,大家都传龙凤呈祥!谁知半路杀出个陈长生,才是真龙,贵为国教教宗,万民敬仰。”唐家大爷第一次叫了陈长生的名字,也是好生敬仰的口气,他不是唐老太爷,资格老的很,也不是儿子,如此的不羁。
        “呵呵,你们想差了。”唐三十六觉得这个真是个很好笑的事,可也只能在这里笑笑,而且小心被传出去,那么,徐有容是一定要烧他一次的,想想看,就算不死,也够难看的,还不如死了。
        “怎么,忌讳龙凤呈祥的是圣女?”唐家大爷问道。心里暗暗琢磨,从哪里来的?
        “我明说了,你们可要小心不要乱说,”唐三十六觉得还是要解释清,尤其是母亲,正负责着大婚的礼服:“徐有容是真凤,陈长生当然也不是凡人,他们两个用龙凤呈祥倒是很般配,可是,你们不要忘了还有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
        是的,一条玄霜巨龙,她和陈长生的事,虽然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但是,这主要因为她还是个小姑娘,一个被欺负了会找陈长生告状,也很会欺负陈长生的小姑娘。大概人们只知道她是陈长生的守护者,不知道,按龙族的规矩,她应该是陈长生的妻子。小黑龙对唐棠说过:“陈长生是我的男人,他现在要娶别的女人……”当时,唐棠安慰她,男人,三妻四妾很寻常,何况陈长生的位置摆那里,他怎么会只有一个妻子呢?并向她保证,等她长成大姑娘了,一定会提醒陈长生去南海提亲,正式娶她过门。小黑龙到底是小姑娘,好哄的很,马上就高兴了,又问,那她会不会比徐有容矮一等?唐棠说,不会不会,而且徐有容总要闭关的吗?那时候,就只有她和陈长生了……
        陈长生后来知道了,愣了很长时间,然后很认真的问唐棠,你是不是想害我啊?你那么像我死吗?
        所以,这个龙凤呈祥,其实是徐有容的大忌,特别大的忌讳。所以,陈长生的服饰鞋袜很少有龙饰,今儿的皂靴也是唐夫人看错了,只是祥云出海,看着有些龙形罢了。
        唐家大爷和夫人感慨,这个圣女啊,还真是……教宗陛下毕竟有过救命之恩,所以,还是叮嘱儿子,多帮帮他……


        38楼2017-02-22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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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第八章


          39楼2017-02-22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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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一个,把果子写的🐮点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7-02-24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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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答疑解惑
              已然夜深,唐家三口却没有睡的意思,唐家大爷和夫人有很多事想不明白,所以要问清楚儿子,一来免得悬心乱猜疑,二来也明确知道需要做些什么。唐三十六仔细想了想了父母提出的疑问,心里盘算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唐夫人开口说了另一件事,她说他二叔死的那天下午,他二婶就抱着孩子闯过来,痛斥他们家无情,残害手足!“我没有说话,由着她闹,一直到傍晚,她带着孩子走了。没多会,就听说她带着孩子跳了井。想来,是没有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选择跳井不是汶水河。”是的,汶水河边有那么多人,即便跳下去,也会被救上来。毕竟,唐老太爷没说要她死。唐夫人说,没有太多的感慨,那时,如果不是陈长生以强硬的姿势闯进汶水城,闯进唐家老宅,那么,她最后的选择也是如此……
              唐棠沉默了,他想的更多,想过去,想以后,想陈长生的个性并不懦弱,就向王之策说过的,他很强硬,但是他也很软弱,心里有不能碰触的点,找到这个点,铲除它……
              唐棠觉得,父母是完全可以信赖的,而且以后很多时候,还是用得着唐家,而,那个老不死的,哼!商行舟不死,唐棠很难相信他爷爷会全力支持陈长生。所以,这次唐家建宅子,他没敢动用唐家老宅,而是要父亲,亲自挑选了信得过的工匠,每一批人只负责一件工事,做完就走,不得和其他工序的人交流,即便这样,唐棠也是极不放心。最后,还是把老爹叫来亲自监工。
              从哪里说起呢?唐棠想了想,真是一件大工程,需要很多时间,很多时间,于是吩咐下去,备上夜宵……
              陈长生的推演来自苏离传他的慧剑,来自他惊人的记忆力和悟性,但是,半路出家,推算个人和招式还行,推算命运,就难了些。徐有容不一样,她的命盘推演,传至天海圣后,而圣后娘娘的心机,还真是无人能及,就像最后,她会不顾安危替陈长生逆天改命一样,是谁都想不到的。所以,陈长生活了,她死了。唐棠觉得,天海圣后当时已然决定还政与陈氏皇族,可是,她又怎么甘心就这样轻易的还政?所以,她选了陈长生,因为陈长生有徐有容,有唐棠,有落落,有小黑龙,还有前教宗寅愿意支持他,那么国教就是他的;陈长生是她留在这片天地的一根刺,刺在朝廷心中的一根刺,不能拔出,只能忍着。商行舟知道这根刺,知道这根刺总有一天会壮大,所以他千方百计要拔出他,可惜,他没有成功,注定他只能失败……
              至于陈长生的桃花运,那是太盛,哪个都很难推掉。想来徐有容用她的命盘推演过很多次,所以,才会有如此表现。
              唐棠说,母亲大人,你弄错了,徐有容这个圣女真的不是世人想象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会玩会吃会生气使小性子,和普通姑娘没什么两样,坏点子更是比谁都多,唯一的区别,她的小性子只针对陈长生。所以,相处久了,那种圣女高高在上的神秘感就很容易消失,就像他从来不觉得陈长生身为教宗,就要比他高一等,或者是高好几等一样。
              唐家大爷夫妇没想到知道了那么多关于教宗和圣女的秘辛,很多感慨!想这一届的教宗和圣女真是历来最少有的,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年轻,年轻真好!可以不要那么多顾虑,可以放肆,可以随心意而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他们做为人族的领袖,要带着人族去往何方?
              唐夫人有些质疑,问儿子这些是不是你事后才明白的?唐棠说,有些事事后想明白的,有些事事发时就悟到了。唐家大爷说,即便事后能想明白,也是很不容易的事,何况棠儿很多事当时就明白就里,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徐有容和陈长生那样事前推演的。唐夫人不同意,她当年能被老太爷看中做了唐家大少奶奶,又生下唐棠这样天资极好的儿子,自然不是普通的妇人,她说,如果都等事后才明白又有什么用?唐棠说,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唐夫人冷笑一声,羊多的时候,失去一两只没什么,如果你只有这么一只……唐家大爷看了夫人一眼,想这比喻真不怎么样,陈长生固然不是狼,可是也绝不是一只羊……


              41楼2017-02-24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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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飞扬跋扈为谁雄
                正在唐棠大悟的时候,突然有个黑衣人闪现,唐家大爷和夫人吓了一跳,更惊恐的事,那个黑衣人带来的消息:商行舟受了重伤,就在傍晚,性命堪忧……
                谁干的?嗯!可以理解!
                唐棠眼中因母亲的话而略显黯然的神色,此时大放光。眼眸微转,不及问细节,只知道,自己的消息比离宫略早一点,马上吩咐到,去徐府通知徐有容,自己忙忙向父母告辞。唐家大爷奇道,道尊受重伤,应该算是好事吧?棠儿忙着报信?唐夫人笑笑,儿子是去保住他唯一的羊……
                深夜入离宫,唐棠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麻烦,很顺利的来到那所他跑惯了的偏殿,果然,看到衣冠整齐的陈长生。
                “你去哪里?这半夜的不睡觉?穿那么整齐,幽会啊?”
                “我没打算去哪?”对于唐棠如此快的速度出现在面前,陈长生一点也不奇怪,唐家的消息本来灵通,而且,刺客组现在他手里,消息比离宫快,是应该的:“我只是还没睡。”
                “哦,那还睡不?要不去喝两杯?就我们哥俩?”
                “不用了,”陈长生笑道:“我不擅长豪饮,而且夜深,还是算了。”
                “要不,我们聊聊?你看,这么晚,我来都来了!”
                “我们聊的日子多了。你也知道夜深了,不如都早些睡吧。”
                “我睡不着。而且我说了,我来都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陈长生看着唐三十六,很是无奈。
                “这样吧,您教宗陛下想夜半时分出去走走,视察星光下的民情,我也不好阻拦。你只把你袖子里那个瓷瓶交于我保管,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留在离宫里比较好。”
                陈长生看着唐棠,想,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想什么,做什么,好像都瞒不住他,不由的头疼。后来,他向徐有容提出这个疑问,得到了更让他觉得难过的答案:你在很多人眼里都是透明的,王之策说的对,这个世界,了解你的人很多,多到你都无法想象。陈长生当然不同意这种说法,这就是说,一件事出来,自己会做什么决定,会怎么做,都已在世人的心里,只等他说了做了,然后大家再来相互夸耀:我说教宗陛下会这么做吧……这个感觉太糟了,还有改变的可能吗?
                陈长生只得说,你拦的住我么?这是设问句,答案是肯定的,我想走,你拦不住。
                我打不过你,可是拦得住你。唐棠说,握紧汶水剑。
                “你这样真不好”陈长生感到很无力:“你从什么时候学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别人?”好吧,莫雨说过,这和那些市井泼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区别?
                “我的命很值钱啊,”唐三十六才不管什么泼妇还是刁民:“如果教宗陛下您喜欢,只管拿去。不过,我也不介意先帮您保管着。”
                有这么威胁别人的么?用自己的性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又满不在乎?
                陈长生看着唐三十六,只能看着他,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唐棠的汶水剑挽了一个很漂亮的剑花,然后横在肩上,一脸笑意,你奈我何……
                陈长生看着唐三十六,心里默默计算,夺剑不伤人的成功率,可惜,太低,毕竟那是汶水剑,不是他从周园带出来的剑,它不听他的……
                须臾,陈长生慢慢念出两句:“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北征。”这是当年唐棠被带回唐家老宅后寄给他最后一封信里的句子。
                唐棠神情不变,答道:“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这是陈长生把他救出祠堂后的那个晚上,面对唐三十六对自己的诸多感慨,陈长生说了这一句。那时的他,只看过很少的诗句,这一句,他记得。
                一片寂静……
                殿内传来轻微的声响,那是拐杖点地的声音,陈长生转身,看到三个身影。
                “怎么来那么慢?我差点就没了。”唐三十六抱怨道,只是没想到徐有容会把陈余人带来。
                “已经很快了,”后面跟着的林老公公手捧着个什么东西:“陛下已经睡了,被圣女叫醒的。”
                陈长生看了徐有容一眼,你把师兄叫来做什么?那么晚,他都已经休息了?徐有容回了陈长生一眼,我管不了你,就找个人来管管!
                林老公公把手中的事物放在案上,大家看清了,那是围棋盘……
                陈余人打个手势,叫师弟陪自己下棋。陈长生只得走过去,围棋真是个好东西,若要下好,极费心神,而且你费尽心力排兵布阵,一着不慎,却满盘皆输,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
                陈长生也是这两年才学会,可是和打牌不一样,围棋他是一学就精,很快在京都出了名,京都的棋坊都喜欢他的光临,每次围观众多,有几次闹出事来,陈长生就再不到棋坊去下棋了……
                陈余人比他早些学会,棋艺自是了得,所以,师兄弟无事,就会坐在一起走两盘。围棋很适合余人,因为别名手谈,不用说话,一切尽在棋中。
                唐三十六知道陈长生是不可能离开了,便收了剑,可是他也不会放心到离开回去睡觉,便呼喊近身服侍陈长生的妈妈,叫她拿些夜宵来。
                陈长生长在西宁小庙,一直照顾他的便是余人,吃穿用度极简朴。上京后,即便和唐棠这样的富家子一起,改变也是极少。唐棠的母亲自在唐家见过陈长生后,便惦念这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想他的成长自是心酸,又想到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便觉不安,从娘家精心挑选了两个妈妈,送上京都。
                陈长生不懂,觉得很不需要,唐棠说,有句俗语:进城三年,方学会穿衣吃饭!你进京都几年了?拜托,你现在是教宗,很多事,不好再自己做了。比方说,洗衣服,被褥等等等等……陈长生想了想,也对,就留下了。一个负责近身起居,一个负责饮食。说来,这两个妈妈,及其能干,只到岗两天,就让大家见到了不一样的陈长生。
                陈长生以前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因为他本就是个有洁癖的人,虽然他只承认是轻微洁癖,可是,很多人不这么认为。现在的陈长生给人的感觉就丰富很多,以穿着例:他虽然还是以道袍为主,但是为道袍搭配的头冠,鞋袜就讲究很多。莫雨说,教宗总要有个教宗的样子,即便麻布道袍,也不能像是哪个道观里的小道士。徐有容对此到没什么特别的意见,她从小生在太宰府,长在皇宫中,即便在南溪斋,也从不少人服侍。
                唐棠吃着点心,喝着茶水,打着哈气。徐有容说,那么难过,还不如回去睡。唐棠说,不敢,今儿就是死,也死在这里,哪都不去。陈长生专心和师兄对弈,他们不用说话,他们想问的,想说的,都在棋里……
                已经是第三盘了,这哥俩想下到什么时候?
                林老公公看看外面的天,只得来打断他们:“二位陛下,快五更了。”皇上,您要早朝了啊。
                陈余人抬起头,微微笑下,向陈长生打个手势,说我们下次接着下。便在林老公公的陪同下,通过密道,回他的寝室。
                这条密道,还是上次大战后,唐棠安排唐家的好手,专门挖的。从皇宫陈余人的寝室直通离宫陈长生的寝室。
                “可以休息了吧?”陈长生问唐棠。
                唐棠算算时间,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遂摇摇头说,我就在你这里睡一会,你哪里都不许去。
                陈长生不同意,怎么都想睡他的床,这不行!
                徐有容开口打发了唐棠,她说,她在这里守着。
                唐棠相信徐有容,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致,而且,他也想离开再去仔细打听打听。
                唐棠走了,陈长生对徐有容说,你到床上去睡会吧。
                徐有容说,你不嫌我脏啊?
                陈长生看着徐有容调笑的脸,心里难免动情,便笑着说:“有嫌自己媳妇的么?你睡吧,这盘棋,我好像已经很被动了,我再看看,还能不能翻?”
                徐有容看看桌上的残局,她心里虽知道,陈余人定在棋里和陈长生谈过许多,奈何这个她不擅长,想着如果师兄在,大约能看出点端倪。打个呵欠,徐有容再次强调陈长生不许离开,不许把她独自留在这里,便真的去睡了。
                徐有容不是唐棠,陈长生答应她的事,自是要做到。便真个的在那里研究棋局……


                42楼2017-02-24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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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17: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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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7-02-26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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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又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7-02-26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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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给鱼人点镜头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02-26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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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又看了下择天记更新,难道要完结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2-26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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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百度,所以没有章节了,受不了


                          48楼2017-02-27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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