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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择天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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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暖,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因着明日是端阳节,所以,今儿晚上比往常人多些。陈长生握着徐有容临别时给他的法器,悠然踱步。这法器便是那位四知堂的老先生临走时留下的,说:这次到底是他有些私心了,这个小东西就留与教宗陛下玩吧,至少比唐棠手里的好上两倍。不用易容,随便哪里都好去,不像黄纸伞,得一直举着。不过,防卫的功效是一点没有。
听涛轩的顶楼,就热闹多了,丝竹伴着小曲,吆五喝六的划拳声和着各样说笑声,只是常人听不到罢了……
陈长生站在楼下,抬眼看看,然后只管走进去,没人拦着他,想着:这法器果然是好,想让人看见就看见,不想人发现,等闲的人都发现不了……
这顶楼原有三个包间雅座,都被唐三十六包下来,用一个法器罩着,不使声音传到楼下。
陈长生站在门外却听得清楚:
“关白,你老实说,那位南溪斋来的什么师姐,是不是就看上你了?”
“别胡说。”
“你当我们都是瞎的吗?”唐三十六揶揄道:“今儿上午,全离宫的人都看到了!那小眼神,啧啧……”
“说真的,关白,那位姑娘看起来真不错。”
“是啊,堪为良配!怎么,你没看上?”众人跟着起哄。
“哪个告诉你们了!不要乱猜!”关白道:“不过是南溪斋借宿在天道院,我们多见了两面而已……”
“什么而已?众位想想,南溪斋从来都是歇在我们国教学院,这次偏偏就留宿你们天道院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去问圣女啊!”
“问她做什么?我还有更好的人选,怎么样,明儿我们要不要一起去问啊?”唐三十六突然换上正经口气:“拿个大海来!满上!我说,关白,你喝了这一海,这事,兄弟帮你办了!”
“你帮我办什么?”
“得!话都说着份上了,你们都听着,做个证!”
众人纷纷应和。
“你有心事,最好早说。否则真等着陈长生一开言,你是准备抗旨啊,还是准备抗旨啊!?”
“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你看,我们这样的都看出来了!想来,人家就没打算瞒人。哪天徐有容心疼她师姐,陈长生肯定是要站她们那边的,对不对?”
“对什么!你少胡言乱语!这个大海,赶快拿走!”
“哎!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死滚!来来,我们继续!少听这厮胡说。”
屋里满是笑语和丝竹小曲,又听有人说:“唐院监,你请这月姑娘来,一晚上,可没见开口啊!”
“是啊!月姑娘,可否赏一曲啊?”
“月儿今儿不是太舒服,各位爷想听什么,我们姐妹也是好的!”
众人都知道这月姑娘,不只是嗓音独特,更弹了一手的好琵琶。不过,素来也是个眼里没人的。王爷们都惹不得,轻易是不离开教坊的。今儿是被唐三十六哄了出来,这会子正不自在,谁也不理,独自端坐一角。


IP属地:江苏439楼2017-06-27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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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长生便推门进去,屋内的人正是自在,突然看到,一阵杯碟落地声,一片桌动椅翻声,慌乱中忙着行礼,又考虑因天热,吃酒而略有的衣衫不整,也不知是急的、愧的还是酒喝多了上脸,总之个个脸色红润……
    陈长生抬手让大家起来,便有几名伙计上前收拾更换杯盘碗碟,一边让挪位子。本是大圆桌,没有什么上下之分,但还是把东首让出来给他坐了。
    “你不是不来的吗?”唐三十六看陈长生坐定,忍不住问,是因为大家都在偷眼看他——你不是说教宗不来的吗?这算什么?
    “我们吃饭早,闲来无事,就想起你说今儿晚上请客,所以过来坐坐。你们大家随意,不必站着,我略坐坐就走。”
    众人才又从新入座,不过却是略显局促,不似先前那般随意。教坊的几名女子仍跪拜在地,不敢起身。独那名月姑娘缓缓的走过来,向陈长生微微一福:“月儿见过教宗陛下。”声音婉转却清脆。
    陈长生笑道,都起来吧。
    “你是不是去那边了?”唐三十六眼珠一转:“木曙教坊?是不是没找到我们月姑娘,才专程追过来的?”
    “你看见了?不是你请我来的吗?”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我没说我一定不来!”陈长生认真的说。
    唐三十六便一时愣住了,是,当时他是说,晚上要宴客,不一定能过来了。可是,这个不一定,在那种环境下,明明就是一定的客气说法,怎么就……
    “你们继续吧。”陈长生对秋娘们说。
    唐三十六好气又好笑,算了,来了也好:“月姑娘,现在能赏一曲了吧?”
    那位月姑娘也不理他,转身走过椅子,拿出自己的琵琶,开始调音。
    “前儿无事,新作了两首《将军令》曲子。教宗陛下往天南走了一圈,可是有一个月多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还能听惯北边的曲风!”
    “教宗陛下往天南是有极重要的事,哪里有时间听曲子。这回来才几天,这么多事,倒还惦记着你,说这话,没得矫情!”唐三十六笑道。
    陈长生也不看他,一边对月姑娘说:“要是不舒服,就不用勉强了,我只略坐坐,”又对上茶来的伙计说:“给我一杯水就好。”
    众人想,您这是来了多久了?门口听到多少啊?
    月姑娘不紧不慢的调着琴弦,陈长生悠悠的对关白说:“在洪州的时候,有容和我提起过一事。”
    关白不由直起身子,表情便不自然起来。
    “我的意见是:可以成全,不要勉强。”
    一阵沉默,您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啊?还听到什么?
    关白站起来,郑重的行礼,陈长生便笑着摆摆手:我现在不勉强你们,将来有一天,也希望你们不会勉强我。
    陈长生果然如他所说,略坐坐,听了两首曲子,就离开了。众人因为月姑娘的琵琶曲子,倒没觉得陈长生来了有搅扰。恭送后,接着吃酒,直闹到二更天,才散了。


    IP属地:江苏440楼2017-06-27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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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4: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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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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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写同人文是不是很危险?会不会侵权???


      IP属地:江苏441楼2017-06-2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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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端阳节,京城里热闹的很,陈长生却不想出去,便去和师兄下棋,落落虽不懂,却是很喜欢看那黑白的棋子,更喜欢看下棋人时而犹豫,时而纠结的样子——先生怎么看都好看。小黑龙受不了这个,一直拉落落去玩……
        用过晚饭,陈长生刚回到自己的偏殿,忽有教士来报:苏主教来了!
        苏墨虞急急走进来,不及行礼就道:“刚唐棠家的妾侍跑去国教学院门口,说是唐棠自昨儿夜里回去后,神志便有些乱。他家供奉看了,以为是酒喝多了,便由着闹了一夜,天明后睡下,到现在都不醒。她们害怕了,跑来国教学院,我去看了——有些异常,怕是——”
        “怎么了?”陈长生一边唤吴妈妈一边问。
        “怕是中毒!”
        “中毒?怎么会呢?我去看看。”
        “这大晚上,又去哪里?”吴妈妈以为陈长生一天没在,这会子要换了衣服散淡散淡,便拿了家常的衣服过来。
        “我去看看唐棠。大约,昨个喝多了酒。”
        陈长生走进李子园,便感到里面的慌乱,及进了屋,看到两位百里姑娘正自低声饮泣:“怎么回事?”
        屋内的人忙着行礼,陈长生便道:“免了。把情况说清楚,越详细越好。”
        把完脉,陈长生的心沉了下来:“去宫里请御医来。”
        “教宗陛下,你不能治吗?”
        “我没有九针,”陈长生道:“昨夜回来后,可吃了什么?”
        “只吃了半碗莲子羹。哦,剩余的,我还给留着。”一名供奉说着让人去拿来。
        陈长生仔细闻了闻道,不是这个:“还吃了别的?”
        “还有茶水,再没别的了!”
        陈长生仔细验过茶碗,看来问题应该出在那桌酒席上。不知道别的人如何了?
        “教宗陛下,我下午悄去看过,别的爷都还好,除了喝多了,多睡了会子,下午都很清醒了。”一名供奉谨慎的说,私下去调查离宫的人,搞不好,会以犯上论处的。但是,他要说明,如果是下毒,那是针对他家少爷一人的。
        “你们不必太紧张,”陈长生道:“应该是五石散,不会伤了性命。只是和了酒吃,原该多发散发散,他这样睡着了,反不好。”
        众人略有放心。
        两名御医匆匆赶来,因着教宗召唤,自来到是最好的。
        昨儿吃酒的人都被紧急招进离宫见陈长生,及听说都觉的怪,他们中再无人有异样。
        陈长生看着众人,心里默默盘算:这些都是素日与唐棠交好的,且这次并不是什么致命毒物,只是不知为什么针对他一人。纵使他平日里说话得罪些人,但是终究不是什么大错,何必如此对他?又想,也许是这个原因,才没使毒物吧?
        众人心里也虚,想,素日里经常出去吃酒,也都是提前订好,派了人去安排,看着厨房做菜饭,又有人在酒菜果品里用银针试毒;唯一下手的机会,就是在酒桌上了,难怪教宗陛下要查……
        “关白,凌海之王还没回来,这事你去查,务必要清楚。”
        “是。
        “还有。这些日子,就不要再出去吃酒了。这件事也不要与外人提起。”
        众人应诺。


        IP属地:江苏442楼2017-06-29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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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御医不敢离开,一直守着,直到第二天午后,唐棠完全清醒,听着说这两日的情形,仔细思索,想到一事,便要去找关白。因着手脚发软,只得命人请了来。
          第三天,关白带着教坊的老板及月姑娘便跪在陈长生面前。他推测是教坊的人做的,只是没想到是月姑娘。
          “给我个解释。”很明显,这件事,陈长生一开始就想压住。
          “我,我只是想,唬他一下……”月姑娘也是怕的紧,她到底不是修行的人,不过是心气孤傲些,哪有那么坚韧。
          “哪来的?”陈长生的语气再和气不过。
          “是……”
          陈长生看着这个娇弱的女子,身形,并不像北方女子,因出生地靠近魔族,因她妈妈看着魔族的月亮生的她,所以叫月儿。本家原是富足,奈何战火起,只得流落进京。父母双亡后,十岁的月儿被歹人卖进教坊,还好只是教坊。却因这教坊老板发现月儿的天赋,下力气栽培,十六岁一露面,便名动京城。陈长生被唐三十六拉去听了一曲,便十分喜欢。无事的时候,会悄悄去坐一会。
          富贵之家惯常蓄养家伎,这月姑娘不上三月,便有几家仗着权势,欺上门来,欲买回家去。好端端的一棵摇钱树,就这么折了,教坊肯定不愿,可是,这些个买家,哪个是惹的起的?最主要的是,这月姑娘性子刚烈,再不愿去,逼急了,就要寻死。教坊老板也是急了,居然花钱疏通关系,找上唐三十六:“唐院监,只有您,是不怕他们的!您帮帮月姑娘。”唐三十六正因上次宴客想请月姑娘来坐坐被拒的没面子,心里想着不过是教坊的歌姬,原不欲管,奈何本是个不怕事大的,加之苦苦哀求,只说,我去瞧瞧!
          又巧了,碰上莫雨,就在楼上雅座里坐了听曲。莫雨说:听得说头一个是淮南王硬要买了去,你还是少管。圣后娘娘在时,都不管他的事。
          唐三十六知道这位王爷,天赋不好,以暴虐著称,因不问政务,不思进取,只知玩乐,圣后娘娘相较其他王爷也未多难为过他:“就数他的家伎众多,还想这个。太也贪不够了。”
          “前些天又打死几个,”莫雨再劝道:“皇帝陛下听说了,也未多声。只因为这些王爷们,现在还安稳,不想他们有什么疑心。你还是不要管了。”
          唐三十六说,这个王爷只在家里耍横,外头还算老实,对主上还算恭敬。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求稳的好。犯不上为了一个歌伎多找麻烦。
          正说着,忽听街上一片混乱,正疑惑,又听楼下报:“淮南王到!”
          楼下多是普通听曲子的客人,听得最暴虐的王爷来了,慌得想跑又跑不得,一时不知怎么好,便有些个呆立原处。立刻就有亲兵上来想暴打这些人——
          一个略显消瘦的年轻人转过身,那些个亲兵便不敢动了,只跪倒匍匐在地。
          “淮南王兄,也是来听曲子的?”所有人,有幸看到那张温和的脸,然后,看到淮南王呆滞的面孔。
          教坊里的人,原想着今儿是完了,月姑娘在台上急的,只想,若是强拉我去,就立时死在这里。没想到,台下,居然坐着教宗。
          唐三十六在楼上看着这一幕,道:“这算是有好戏看了。你说,他会不会多管?”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主,和你不一样,”莫雨瞥了唐三十六一眼:“不过,恰巧碰上了,就不好说了。”
          呆愣之后,淮南王只好跪地见礼,众人方才醒悟,忙着掉头行礼,陈长生说:“都起来吧,”然后对着台上:“还请月姑娘稍作休息,再为我和淮南王演上一曲,”一面又对淮南王说:“我这几日,闲了就来听曲子。怎么淮南王兄也喜欢么?”
          淮南王只得应了自己也是来听曲子的。陈长生不是唐三十六,绝不会问,听个曲子,还需如此兴师动众?
          可是,曲子也没听成,因为国教骑兵和朝廷的羽林军赶来护驾,陈长生只得离开。匆忙换了衣服上台的月姑娘看到教宗要走,心一急,冲下台来,试图拦着陈长生。可是,这姑娘大约是忘了,这个男人一但表明身份,就不是普通人能靠近得了。
          月姑娘被拦,虽不粗暴,但是她一个弱女子也别想动一动,陈长生示意放开她。
          “今儿人多,也罢了,改日再来听姑娘的曲子。”说着离开了。
          楼上的人看着这一幕:“有趣,他竞自己来了,也不叫我。”
          “大约是嫌弃你太招摇。你看,他只想坐那里听一听。哪里像你,走哪里都要像爷似的伺候着。”莫雨笑道。
          “有什么不好。我估计坐他旁边那小子,得后悔死!教宗坐自己身边,愣是没发现。”事实就是这样,那是个当铺的老板,本来十分吝啬,难得舍得花钱出来听个曲子,没想到被扰了,正叹息钱白花了,却意外得个炫耀的本钱:教宗陛下就坐我旁边的位子,我没认出来!言外之意是,他与教宗都并肩坐过。可别人听了便笑他:吝啬成习惯了,眼神都舍不得多用!
          不过,这次以后,再人没打月姑娘的注意,凭你怎么身尊位重,你敢和教宗抢人?若是陈长生没有最后那句话倒罢了,可是,他既然说了,改日还会来,那么谁还找这个不自在?哦,把人带家去,然后对教宗说,你没事往我家来听曲子!那这人在你家有个好歹,谁负责?当然,教宗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歌伎去和哪位王公过不去;可是谁熊心豹子胆吃撑了,找这麻烦?教坊倒安稳了,再没人赶来滋事。!
          还有件好笑的事,教坊老板以为陈长生是被唐三十六带来了,事后带着月姑娘和礼物,郑重的去道谢。唐三十六也不说破,只是这月姑娘便和唐三十六相熟了,经常会被他请出去唱曲子。月姑娘不知道教宗是不是还去教坊听曲子,因为她也认不出易容的教宗;只是知道,唐三十六每次请她,都会有这个她十分崇敬的人在场。当然,偶尔也有不在的时候……


          IP属地:江苏443楼2017-06-29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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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陈长生听了,也不多说。
            “教宗陛下,这月姑娘?”关白想问,怎么处置?若是关起来,必然事情闹大,若是还送回教坊,怕是……
            陈长生也在犹豫这件事:离宫不行;六院不行;还往哪里?有容在还好,可以暂放在徐府,现在往哪里去?娄阳王偷藏了两个外室在王府,因为不敢对莫雨直说纳妾一事,可是,那是王府啊!桔园算什么了?他不想再去与莫雨添麻烦。却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去处。
            “这样,关白,你送她去宫里的乐坊,”陈长生说,大概只有这个地方了:“月姑娘,你先去宫内乐坊待段时间。”
            “进宫?我还能离开吗?”月姑娘可怜兮兮的问,她不贪慕荣华,只不想失去街景的自由。
            “可以的。只是暂时在那里。”陈长生许诺。可是,他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这月姑娘,真格的不能离开皇宫了。这是后话。
            陈长生换衣服准备去国教学院,大朝试在即,唐三十六这会子不好,若是自己再不过去,怕是将来会被他唠叨死。
            国教学院是陈长生非常愿意待的地方,在这里,可以见到好多熟人好友。落落、吱吱还有折袖都在那里看着学子练剑,离山弟子和槐院弟子向陈长生见礼时,国教学院的师生才肯定了那个传言:教宗陛下真个是离山的小师叔了!!!
            下午申时已过,唐三十六也来到国教学院,众人与他招呼,陈长生便问:“你怎么过来了?感觉都好了。”
            “早起就好了。他们硬是不让出来,才耽搁到到现在。我有事问你!”一边拉着陈长生过去一边。
            落落纳闷的看着,然后有看着小黑龙:“吱吱,他们有秘密要说啊!”
            “什么秘密,见不得人的事罢了!”小黑龙嗤笑道。
            落落对这种说法极是不以为然,但是也没有去反驳。
            “你怎么把她送进宫了呢?好歹先和我说一声吧!怎么说,我也是苦主!”各种不满。
            “你还准备把她送衙门里去?”陈长生奇道,这不符合你素日的品性啊。
            “送什么衙门!我的意思是,你没处放,交给我啊!京城不方便,我先把她送汶水去!”
            陈长生看着唐三十六,觉得这个事,有些——果然——
            “把她留唐家,保证平安无事!将来我回了唐家,你要是高兴来坐坐,听个琵琶小曲……”
            陈长生没说话,只是鄙夷的看着唐三十六一眼,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哎!你这什么眼神!我知道你舍不得,要不早推荐给你那师兄了,还等这会子出了事——我这不是想先替你养着……哎,你去哪?”
            唐三十六只好晃过来,落落笑道:“唐院监很尽责吗!知道快要大朝试了,身体不舒服还要亲过来……”
            “他不是身体的原因,”陈长生在一边淡淡的说:“是这里。”指指自己的头。
            “我说,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君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
            陈长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呵!什么意思?威胁我!我先把话放这里,将来你娶妻纳妾……”
            “教宗陛下不会纳妾!”苏墨虞接口道,你以为都像你吗?教宗那也不能叫纳妾好吧!
            “陈长生,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那月姑娘的主意?!”唐三十六发狠道。
            落落便愣了,月姑娘是谁啊?她看着小黑龙,却看到她一脸的不屑,怎么?
            “唐棠!你不要太放肆!”苏墨虞喝道。
            “怎么?动过心思,不敢承认吗?”唐三十六才不会理会苏墨虞的警告,接着逼陈长生。
            小黑龙向落落道:一个歌伎!落落心里便是说不出的感觉,看陈长生的眼神里便有了一点点的委屈……
            “没有!”陈长生很干脆的回绝唐三十六。
            唐三十六一愣,谁都知道,陈长生不会撒谎,况他修的是顺心意,他不敢——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
            “唐三十六,”关飞白在一旁嘲笑道:“我们以为你不顾身体不适赶过来,是担心大朝试。原来是为了一名歌伎啊!”
            “你懂什么!”唐三十六翻着白眼道:“那可不是普通的歌伎!当然,你们这样的水平也欣赏不了!你二师兄吗?估计也不行!倒是你大师兄,秋山君,想来会很喜欢!”
            有这么看不起人的吗?关飞白便欲与他争辩,奈何苟寒食一个眼神便止住了他。唐三十六反正是对他们各种看不起加各种嘲笑。离山众多弟子实是想不通,秋山君和唐棠同样是世家公子出身,怎么就没一点相像?一个真个是君子风度,一个简直就是市井无赖的样子!更加想不明白,陈长生这样的人品,怎么就能容这样的人在身边?
            “却是个教坊的歌伎,弹的一手好琵琶,嗓音也好。有容在时,我们无事就会去听上一曲!”陈长生也不知在向谁解释,反正他这样说了,听的人就都信了,除了唐三十六满脸的鄙夷!
            晚间,苏墨虞约了苟寒食在国教学院散步,很自然的说起这事,苟寒食觉得苏墨虞在替陈长生解释什么。
            “真个的好,我也听过两次,不过,不是在教坊!”苏墨虞笑道:“是在唐棠请客的时候。总之,在京城是很出名,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你这么说,这歌伎的背景想来很大啊!在京城那么容易立足?”苟寒食也明白,这样的女子,想安身立命在那种场所,若是没点子背景是不可能的。
            “是,很大!”苏墨虞笑道:“就是你们小师叔!”
            苟寒食一时不知说什么,他一直认为是唐棠,没想到是陈长生!教宗,这个背景确实够大,也足够震撼!
            苏墨虞便把淮南王的事说了,苟寒食只听着——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直接表明立场,只消简单的一句话就够了,这,大概就是权势吧!


            IP属地:江苏444楼2017-06-29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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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对这个歌伎十分好奇,拉着小黑龙到皇宫里,请余人将她叫来,想听听怎么个好。
              余人虽听说师弟送了个歌伎到司乐司,也没甚在意,这时用过晚饭,时间尚早,便命带过来。
              只见一名抱着琵琶的宫装女子,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好个娇柔的模样,落落忍不住多看两眼:应该算是丹凤眼吧!可是没那么吊销,所以,不似那般凌厉,倒是多了些妩媚。小黑龙说: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对不对?勉强打个八分吧!
              落落便笑了:“人家也不是靠着脸蛋的。”
              余人也笑了,然后示意可以开始了。
              月姑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却也不敢十分表现出来,只道:“嗓子不舒服,不能唱!”
              “放肆!”旁边便有太监喝止!这是什么地方,也敢由着性子来。
              “却是不能唱!”月姑娘这两年的性子越发骄纵,民间女子本就不懂什么规矩礼仪,刚才又受了两句,心里不舒服,便不管不顾。
              旁边的太监一时愣住,在宫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即便是民间挑上来的,哪里有这么不懂规矩的?
              余人却示意不必难为她,既然不能唱,那么弹一曲应该可以吧。
              落落本就不是为了听什么曲子,她只是好奇这个人,一个似乎很让先生在意的姑娘。
              月姑娘也明白,这里不比平时可以由自己着性子,谁都不放眼里。上面坐的那个黄袍的男人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虽然看起来,样子也算温和,可她不认为这个男人能像教宗陛下那般对她。
              慢慢的调着琴弦,装作不经意的目光扫过那两位小姑娘,有一个她见过几次,是教宗身边的那条玄霜巨龙!另一个是谁?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真是好看?
              一曲弹罢,落落粗通音律,也觉得十分了得,便攒道:“真是好听!”回头却看到余人脸上的震惊之色。
              如果说小黑龙根本什么都听不明白;落落只是粗通音律;那么陈长生便有很高的欣赏水平了;不过,相较他师兄,又差了很多!
              旁边的林公公便轻轻的唤了一声:陛下!
              余人方醒悟,笑着点点头,然后示意可以带下去了。


              IP属地:江苏445楼2017-07-02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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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姑娘回到司乐司,早有人将她殿前的作为报了过来,居然有那么大胆子的人,不过是教宗陛下让人送进宫来的一个歌伎,教宗陛下这两年送进宫来的人多了,哪个敢这样……
                “我见教宗陛下都不必行大礼,你们算的什么?”月姑娘不屑道。
                “这里是皇宫跪下!不听话,我们就打得你!”掌乐道。
                “你们敢!”
                正僵着,林老公公来了,先把赏赐之物交接明白了,又道:“圣上说了,不可难为了她,好生看顾着;”又向月姑娘道:“姑娘即已进宫,一些规矩礼仪还是要的。教宗陛下那边,素来人少,所以没有皇宫内规矩大。不过,圣上的性子却是和教宗陛下一样的,最是亲和不过。还请姑娘预备着,圣上闲了,还会召你去弹赏一曲。”
                是了,这里是皇宫,愿意不愿意,都由不得你,月姑娘便低声应了。
                不是离宫规矩不大,是因为陈长生的性子,加上身边有唐三十六这么个离经叛道的人,所以,规矩稍显松动。而皇宫内的人,历来都是将规矩严守,不许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因落落在京城,陈长生便每夜审视京城,每一条街巷,都仔细的督查。
                “他还真不嫌累!”天海胜雪一边吃酒一边笑道。
                “我怎么感觉他的神识又强大了许多!”天海家主道。
                “是的,听说在洪州受了些伤的缘故。”苦于不知道详情。
                “洪州那边的事,闹得这样大,”显然只知其一:“这些王爷们,大约也心虚的很了。这些时日,安静的多。”
                “安静?我怎么听说淮南王要通幽了?中山王亲去看着!”
                “通的什么幽?”天海家主叹道:“又有何意?还能怎样?”
                “像洪州府,这样偷偷为他们提供丹药的,还有吗?怕是都保不住了!”
                “大约也没有敢这样大胆的了,纵有,也只是做的更严密。你没见陈长生回来这些日子,都没见凌海之王吗?”
                父子吃着宵夜,说着闲话,不觉已交子时,却见家人匆匆来报:“淮南王殁了!”
                父子相视,定是通幽的时候,出了问题。这位王爷的天赋实在差,居然以为借着丹药可以通幽,没想到丧了性命!
                这夜半时分,天海父子也不打算过去,天明再说吧。


                IP属地:江苏446楼2017-07-02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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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4: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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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陈长生的神识在京城,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便让户三十二代表离宫即刻过去。
                  自己却是等辰时才带着其他人等亲去拜祭。
                  陈长生带着离宫众人进了王府,看着这跪了一地的姬妾,哭得这样悲切,心里纳闷,想来,这位王爷对她们不像传闻那样,不然何以如此伤心?便先在灵棚里上了香,向王妃道了声闹,就离去了。
                  户三十二奉命在这里帮着理事,也不过是闲坐着,哪里敢用着他什么。这时看陈长生欲走,便上前悄声道:“听得王府里管家的话,那意思,这些个姬妾都要陪着的!”
                  陈长生有些吃惊,这么多人啊!这么多性命!就这样陪葬了?司源道人便说:教宗陛下,这个地方,也不适合您久待!
                  ……
                  昨儿茅秋雨离开,多吩咐了些事与众人,又格外嘱咐陈长生,不要多事,尤其是王爷们的。所以,这事,虽然觉得十分不妥,且很是些残忍,他还是决定不能过问。
                  宫内有御医每天来摘星院与柳依依治疗面伤,因为洪州的医者,稍好些医术的,都有参与那事,被扣在军府,所以,沈明未能随行回京。这日,御医行完针,对柳依依说:“柳姑娘,这就好了很多,基本看不出来了。大约再有三次,就可完全康复了。”柳依依听着很高兴,忙拜谢。这时,同住的小荷走来,这是个略有些丰满的姑娘,性格开朗爱说笑:“你来,有师兄找你。”
                  柳依依便觉奇怪,她来这里时日尚短,更加不认识什么师兄,不过,她还是跟着出了小院子,果见几位师兄在树荫下等她。
                  “诸位师兄,有事?”柳依依问。
                  “寒衣!师兄求你救命!”说着,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便拜了下来。柳依依吓得忙摆手道:“师兄有话请说!”
                  “请,一定帮我!”那位师兄不肯起来。
                  柳依依完全懵了,这怎么回事啊?
                  原来柳依依自进了摘星院,离宫时有赏赐出来,皇宫内也多有赏赐,其实是陈长生师兄弟怜她孤女在京,没什么亲人,所以格外关照些。现下,这位刘师兄的妹子刚被淮南王收入王府做妾侍不满半年,就要被陪葬!当初,对于妹子进淮南王府之事,刘师兄就十分愤慨!奈何家境如此,只得认了。可今天传来的消息,让他再坐不住,匆匆赶回家去,高堂正自哭泣,说是王府通知了,所有姬妾均为王爷陪葬!
                  刘师兄也是急的无法,便有其他师兄弟出主意,让他找柳寒衣试试:“柳寒衣的身份虽然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两位圣人,她一定可以说上话!现在,只有那两位圣人开口才好救你妹妹。”
                  于是,便有了那一幕。这距淮南王身死已经四天了。
                  柳依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根本不懂这些。还是小荷说的简单,刘师兄的妹妹要被王府杀了,给淮南王陪葬!


                  IP属地:江苏447楼2017-07-0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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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十六看着柳依依道:“你个毛丫头才进京几天,也学着管闲事了?”
                    柳依依满脸鄙夷道:“怎么会是闲事呢?那么多条人命呢!”
                    “来来,哥哥我教你,”唐三十六刚想搭柳依依的肩膀,被她灵巧的躲过去,也不在意:“实话告诉你,茅公昨儿离开的时候,把我们这些人好一顿教训!特意强调了:不要多管王爷们的事!”
                    “什么意思?”
                    “京中的局势你不懂,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总之,你去告诉那位师兄,不是不帮忙,只是赶在这节骨眼上,不好多问啊!”
                    “那怎么说?”
                    “离下葬还有些时日,且让他等着。”唐三十六有些不耐烦道。
                    柳依依对这个答复显然不满意,便不肯离开。
                    “哎!你这丫头,真是难缠!”唐三十六只得道:“还有些时日,叫他耐着性子等着,不要救不成妹子,把自己搭进去!若惹得摘星院为他和王府起意见,我不会饶他的。”
                    “你会帮忙的,对吧?”话可以转达,只是不太懂。
                    “哎呀,知道了!快去吧!天都晚了!你等着,我找人送你回去!一个姑娘家,不要总是一个人跑来跑去!不要以为你男扮女装就行了,瞎子都看得出来!下次,记得把耳朵上那小金珠子摘掉!”
                    “这是皇帝陛下赏的!”
                    “知道了!!快走吧!”
                    打发走柳依依,唐三十六便觉气闷!淮南王明显是吃了洪州那边的什么药,才冒险通幽,冒险不成,反搭了性命,真是活该!只可惜了那么些美人儿,都要陪葬了……


                    IP属地:江苏448楼2017-07-02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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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日,因着王府丧事,虽不禁礼乐,大家还是自觉的在家里安稳,连唐三十六每天离开国教学院便匆匆的回了李子园,自有那姐妹陪着他吃酒享乐!
                      陈长生连日只在离宫,或者去皇宫找余人下棋,落落不像那条小黑龙,片刻坐不住,只要随着陈长生身边,她哪里也不想去。这日,陈长生自在书桌给徐有容写信,落落便趴在窗子上,看大鹏和白鹤在那里嬉戏,其实只是大鹏自己在那里闹腾,白鹤躲不过,只好由着他。落落看着有趣,便从窗台上摘了朵花,夹了内力,去丢它们。
                      陈长生搁下笔,仔细看着,每日一封来函一封去信,所说不过是这两日的日常琐事并京中发生的,陈长生觉得有些意思的事,罗里吧嗦好几页纸。徐有容每收到他的信,厚厚的一叠,便觉得自己的信未免太单薄。可是,南溪斋里,哪有那么多事情发生!所以,开始对他告知的每样事,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列如:月姑娘的事,认为得他的决定很对!送去皇宫大概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过,还是要追查那个自称她远亲给她药的人。据徐有容判断,那人给了月姑娘两份药,却有一份是砒霜,这个分明就是想借月姑娘的手,向某人下毒!陈长生也认为是这样,不过,那人没找到,还不好下结论。
                      唐三十六知道后,连连说侥幸!陈长生说,你若聚星成功,即便是这样的毒药吃进肚子,只要立刻用真元裹挟,逼出体内,大约都伤不到性命……
                      陈长生封好信封,唤来白鹤,将新系在它脖子下,然后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可以回去了!
                      “先生,你和小师母一直是白鹤代为传书的吗?”落落问。
                      陈长生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落落,你这些年,给我的信……”陈长生问,他接到落落信的时候,以为落落长大了,所以和他生分了,所以每封信都不过是规矩的问安,请示教习方便的事。可是,见了面,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先生,你不知道,你的每封信,都要过离宫吗?”
                      “我知道。”
                      “他们会检查每封信,你知道吗?”
                      “知道,”陈长生笑道:“他们只是用法器在信封处过一下,看看里面有无什么可疑的东西。要知道,你的信来自万里之外的妖域,途中又经过那么多人的手,他们怕……”
                      “先生!根本不是那么简单!”落落忍不住告状道:“每封信,我都用了我们白帝特殊的封印,若是被动了,我就能感知到。一开始,我以为是你拆的信,后来发现这种感觉总是连着两次,我就知道,一定是离宫,在看我的信。”
                      “他们不会拆开看的!”
                      “但是,大致内容还是可以知道的!”
                      会吗?陈长生愣了,他从没怀疑过,可是细想,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让他们就这样把信直接递交也是不可能的。
                      “你下次让那大鸟帮你送来。”
                      “它不愿意自己来京城!”落落也想过,奈何大鹏就是不同意。
                      “我再想办法,”陈长生笑道:“因为王爷的丧期,诸院演武都停了,我要去摘星院走一趟,你要不要去?”
                      “好!”这是个疑问句,但是答案无疑是肯定的。这么多年,落落早已想通了,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争取!要不,就此放弃,多年想起,该有多悔啊!所以,她决定,这次来京,会劲量陪着先生身边,就算以后留个美好回忆……
                      不知道陈长生是自己心虚,还是真的没当一回事,总之,他给徐有容的信中,很少提到落落……


                      IP属地:江苏449楼2017-07-02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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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院长带着摘星院众人在门前迎接,及进了院门,便看到摘星院的学生整齐的站在院中,陈长生面带微笑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然后停在一个女学生身前,这个新入院的学生是没有资格站在第一排的,很显然,有人故意安排她在那里。
                        “还习惯吧?”陈长生问。
                        柳依依镇定的行礼回话:“学院里一切都好。”
                        “御医还有过来?”
                        “是,每天都来。”
                        陈长生点点头,走过去。落落好奇的打量这个女学生,按小黑龙的标准,如果那个弹琵琶的月姑娘可以打八分的话,这个姑娘可以给到六分或者再多给半分,如果不是太苛刻的话。想着好笑,不由表现在脸上。
                        “嗯?”陈长生停下来。
                        落落忙走快两步,一边回头向柳依依笑笑,这个姑娘,就是先生从洪州带回来的吧!
                        坐定,上了茶,难免说些闲话。又谈到大朝试,离夏至不过十来天了,偏赶上淮南王出殡!陈长生说,他的事大约要早两天,还好。又提到今年事多,偏圣上对去年科考不满意,今年加选一年,秋试的时候,来京城的人数也不少。
                        陈长生问,你们这边的演武如何了?可有什么意外收获?杨院长摇头道:“虽有两三人,也不算太好。想来是第一年,真正的好手,都还在观望。”
                        “本也没指望演武,靠这个,总要有个三五年才能见成绩。”
                        “这个事什么时候定的?”
                        “去年秋就提起过,后来没了音信。我从天南回来,师兄很认真的和我说起此事,我便知道躲不过了。”
                        “日子可定了?”贾副院长问。
                        “大约是冬至吧,”陈长生说:“今儿早来回,其他学院和你们这里差不多。”
                        “真个决定了?”杨院长再问。
                        “是,这两天应该就有圣旨下来。”
                        “参加的人选不好定啊!”
                        落落知道,朝廷准备给神将们安排个头儿——天策上将!可是,这天策上将的人选哪里是那么好定的?这个应该是王爷们大力推动的结果,他们很是希望能有个可靠的人来做这个位置。可是,离宫又怎么会拱手相让?
                        “茅公不参加?”
                        “他不能长时间离开寒山。”
                        “这就麻烦了,项王已是神圣,咱们这边不好办啊!”
                        其他人只得附和。
                        这就是最麻烦的事了,落落看着先生,平静的面孔,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急的:天策上将是决不能落到王爷们的手里的!落落也知道,王破也不行,朝廷不会信任他!国教这边,一时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众人沉默。


                        IP属地:江苏454楼2017-07-06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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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院监提起一事,成功转移了话题:“前儿御医来回一事,说柳寒衣的气息不稳,怕是……要通幽。”
                          “嗯?怎么不早说?”杨院长面有喜色,柳寒衣来的时候,已是坐照巅峰状态。
                          “不是不说,而是,不知教宗陛下是什么意思?”秦院监问,是因为柳依依给他看还剩下的一丸药,所以,拿不准,是否要让她通幽还是想多等等。
                          “哦,倒是回来事多,把她给忘了。原是在洪州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气息不稳,因当时她自己乱服过些药,所以,开方子时,我就加了些稳固气息。离开洪州的时候,我给了她几丸药,怕她路上通幽,让她按时服着。应该还有三两天才对。”
                          药也是可以自己乱服的?落落想,先生怎么尽碰到些奇葩啊!
                          柳依依被唤了来,陈长生便替她把脉,然后笑着点点头道:“很好了。丸药吃完了?”
                          “今儿早上吃了最后一丸。”
                          “好,可以了。等着就是了。杨院长,这几天要麻烦你们多关注下。”
                          柳依依不明白,秦院监笑道:“怎么,你不知道自己要通幽了吗?”
                          “真的?”柳依依确实不知道,从没有人和她提过,虽然她时长感到体内那股不稳定,仿佛一直往上窜,尤其是离开刘家之后。好在,那时,秋山君给她开的方子,让她觉得体内平复很多。她也不知道,秋山君当时就有判断,所以,加了药,已稳固气息。教宗陛下给的丸药吃起来就方便多了,也算是明白关白和秋山君为什么劝她留在天南,大约怕来京路途遥远,在半途通幽,没有准备,伤了性命。
                          “教宗陛下在此,谁还敢骗你?”秦院监笑道:“陛下,倒是给我们送个不错的学生。”
                          “还好,这几天你们多当心吧。还有,通幽的时候,千万记得通知我一声,我若是无甚大事,便也过来看看。”
                          “是。”这话的意思是,教宗陛下要过来亲自守着?
                          “那么,我还能赶上大朝试吗?”柳依依没明白陈长生刚才话里的含义,她想的是另一件事,她想去天书陵。
                          “你若通幽成功了,不必再参加大朝试,那个不适合你,”陈长生笑道:“我便直接送你去。”
                          “哪里?”柳依依问。
                          “天书陵啊~!”落落在一边抿嘴笑道,这姑娘真是淳朴,一点子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柳依依愣住了,然后看到大家都在笑,只有贾副院长皱着眉头:“柳寒衣,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谢恩!!”
                          ……
                          柳依依出了院门,见刘师兄几人正等着她:“怎么样?提了吗?教宗陛下怎么说?”
                          “我还没来得及提,是贾副院长先说了。”
                          “怎么说的?”刘师兄眼里放光,贾副院长提,至少说明,他也关心此事。
                          柳依依摇摇头,这个事一提起,她便被赶出来了。
                          ……


                          IP属地:江苏455楼2017-07-06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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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离宫,落落问:“先生,真的要她们陪葬吗?”
                            “嗯!”
                            “一百多人啊?淮南王那么多妾侍吗?”
                            “有很多不过是无份的丫头。”陈长生皱眉,显然,他也不想落落过问此事。
                            落落知道,自己不仅是妖域的公主,还是离宫的大主教,昨天也跟着一起受的教,自然明白,自己不该多话,可是,这么多条无辜的性命……
                            “先生……”
                            “我还有些事,你先去找吱吱吧。”陈长生知道落落要说什么,直接打断。
                            “师兄,我不好过问此事啊!茅公临走有过交代,不好就违了他。”陈长生看着棋盘,无奈的说。
                            “想个办法。”余人的声音有些暗哑,听起来反有些深沉。陈长生多次提醒师兄,要多练习说话,余人只是沉默那么多年以成习惯,难得开口。
                            “师兄近来心情不错啊!”陈长生笑道。居然难得的开口。余人便笑笑。
                            殉葬制度,历来久已,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废除的?
                            余人是在母体内,因自身原因,日轮毁掉,所以,不像陈长生那样,外力所为,伤了大部分经脉;但是,也有几条被影响到了,所以,他的一只眼睛不能事物,口不能言,一条腿脚不便。 陈长生擅长修复经脉,反复确定后,开始着手治疗,针灸加上汤药和着外敷,只是慢些,不过,这两年多加练习也基本恢复。余人再不会用头发遮住半边脸,见到他面目的人,都会有一个感慨:比起教宗陛下,皇帝陛下真是英俊多了……
                            这盘棋下了足有一个时辰,未到收官,却是胜负已分:“哎!师兄,什么时候让我赢一盘?”
                            余人笑着摇摇头,一边收棋子,一边道:“你心有旁骛,哪里能赢?”
                            “师兄教训的是,”陈长生笑道:“师兄比我烦心事不知多几倍,却是做什么都能安下心来,生来是做帝王的;我就真个不行,多有几件事,都会觉得心烦。”
                            余人看着陈长生,什么意思?想甩手不干了?
                            “我真个的不适合做教宗,我与师兄不一样,”陈长生认真的说:“不过,我愿意保着师兄的江山!师兄,我做你的天策上将如何啊?”
                            “我还是希望,现在的你,做好教宗。”
                            “好吧。不过,这次你将落落叫来,所谓何事啊?”
                            余人没有直接回答,半响方道:“淮南王那边的事,我来管。”
                            陈长生点点头,想,师兄怎么突然说这么多话?


                            IP属地:江苏456楼2017-07-06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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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14: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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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便答应着,随殷妈妈去了后厨。陈长生这里的吃食不久放,所以没有吃完的,都送给六院。
                              吴妈妈过来说:“那就换身衣服吧,”一边开了衣柜:“穿哪件?”
                              “就穿那件月白的吧!”陈长生站旁边看着满厨的衣服,只觉眼花。
                              “我的小爷,你真会挑!这几件是我才做好的夏服,浆洗了,昨儿才收进来的。”
                              好吧,陈长生放弃了。
                              “这件好了,”吴妈妈拿出一件:“罥烟灰的。”
                              “这件好像也没穿过吧?”陈长生问,没穿过的,应该算是新的吧。
                              “是没穿过,不过,做好快一年了。去那种地方,回来衣服就留不得了。就穿这件吧。”吴妈妈的意见,既是没穿过的衣服,若是过了夏天,也不能要了。
                              依着换了衣服,重新配上一条银灰的腰封,不能带事事如意的荷包,吴妈妈便拿出个新的,看不出什么形状:“这个是百邪不侵的荷包。”陈长生才看出是一双鞋的样子,只得摇摇头,也不去反对。又在腰封外系上一条暗金色的缔带,打个小小的如意结,挂好佩剑方道:“这就很好了。”
                              陈长生听到此言,放随着小太监进宫。林公公交于他一份圣旨,并转告了皇帝陛下的话。
                              淮南王府外,陈长生下马,带着随行走进来,便有一名近侍:“教宗陛下代皇帝陛下亲来宣旨,王府众人接旨!!”
                              王妃早带着府内众人跪倒在地,等候宣旨。
                              陈长生展开圣旨,一边想:这也行?怎么看那么像唐棠出的主意!
                              “朕久闻,淮南王与王妃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今王爷仙去,王妃必然悲痛万分!王爷亦是朕亲兄,朕心甚痛!然,王府姬妾等,必不能完全切合王兄心意;王妃既和王爷鹣鲽情深,王兄又历来心疼嫡子,所做,万望三思!”
                              圣旨不足百字,却是字面文章,并无半点情意。王妃等低垂着头……
                              “王妃,王妃!”近侍轻唤,您不能这么让教宗陛下等着啊!虽然陛下看着起来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急。
                              “敢问教宗陛下,圣旨何意?”王妃抬起头,只看着陈长生的眼睛。这个举动已是过分,更兼语气的不敬,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王妃嫂嫂,”陈长生不紧不慢的答道:“我只是代宣圣旨。想来皇帝陛下也是念着和王兄兄弟情深吧。”
                              “哼!好个兄弟情深!不过是想斩草除根罢了!”
                              “王妃嫂嫂,此话怎讲?”陈长生忽然明白为什么要他来宣旨,若是换了别人,怕是当场就要闹起来。
                              “还要怎么言明?直说要我们王府上下人等一起陪葬便罢!”
                              满地跪着的众人,皆大惊失色!怎么,圣旨是这个意思吗?


                              IP属地:江苏457楼2017-07-06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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