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血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脆响,大古神情恍惚地看着诸星三人,嘴里呼出一口冷气:“诸星叔叔……”
“先跟我来!”来不及问清缘由,诸星一把揽过大古和他背上的年轻人,转身往楼上走。
餐厅平时营业时间较晚,闲不下心思的飞鸟还经常拉着大古和我梦在诸星餐厅聚会玩闹。于是,诸星特地将二楼的空间分隔成几间客房卧室,紧靠楼梯口的两间房是打通了隔墙铺上了榻榻米,变成了一间大通铺,用来安置经常喝到不省人事的三个年轻人们。
大古靠着床沿慢慢蹲下身子,诸星从背后搂过少年的肩膀,手肘垫在他的脖颈后,轻扶着他躺下,可他们刚收回手,就瞧见一丝鲜血从少年的衣领间渗出,顷刻间便染红了枕头。
诸星不由地蹙紧了眉头,他疑惑地打量了一番,伸手拉开了少年的外套,露出搭在队服里的短T,整件T恤都被鲜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两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住了,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不断蔓延的血色刺得他们一阵阵心疼……
南夕子一刀利落地划剪开血染的衣服,少年身上大片血肉翻起的伤口狰狞地落在众人眼里,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从肩膀连着胸口直至左肋横亘着一条巨大的伤痕,伤口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凝结的黑色血痂覆盖而上,像攀爬的荆棘。
南夕子熟练地拿起纱布,用生理盐水洗净那满身的血污,被干涸的血迹遮掩的几乎遍布全身的青紫瘀痕更令人触目惊心,南夕子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的手一顿,她抬头心疼地看着男孩,更是放轻动作擦拭伤口。
角落里的取暖器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大古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身上被血水晕开的白衬衫变成了浅红色,他交握的手轻轻摩挲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古哥?”七海放下医用托盘悄声走到大古面前,指了指他的衣服,褶皱的衣领上蹭着湿濡的鲜血,“你这是?”
大古抬手摸了下领口,摇摇头:“我没事,这些……都是未来的。”
未来?七海撇头瞧了眼躺在床上的年轻人,放置在床头的消毒盘里已经堆满了染血的纱布和棉球,她皱着眉头担忧地抿起嘴。
作为北斗和夕子的女儿,七海继承了父母的聪明和细心,读大学时更是选择了和母亲一样能够治病救人的医学专业,并且已经以优秀的成绩获得了下个月去医院正式实习的资格。七海还未接触过如此严重的创伤,更何况,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见过那个年轻人。
“是个奇怪却有趣的孩子,而且笑起来真的很可爱啊!”那个时候,北斗是这样跟她说的,父亲意外的喜欢那个男孩,的确,那样温暖灿烂的笑容,让她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