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的尾声~
都说了是happy ending我绝对不会BE啦~
我一直以为写小说要反转(虽然很俗套)所以这次还是一样的处理啦~
希望各位都能过个平顺的年嘻嘻嘻!~
0219更新~
尾声
夏日的蝉鸣在林间鼓噪着,斑驳的光影从树叶的间隙洒下,淅淅沥沥的滴落在深色的石板上。
一位身着素色针织衫的妇人从随身携带的小桶中拿出铲子和小扫帚,将石碑上的灰尘和周围的杂草小心翼翼的打理好,又从身边那位中年男士的手中拿过一捧雏菊,轻轻的放在石碑前。
林间的除了蝉鸣与风声,一时间静谧的仿佛无人存在。
像是受不住这恼人的沉默,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怕唐突似的,犹豫了起来。
“他们……今天会来吗?”中年男人有些局促,搓了搓手。
叶山祥子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再三抚摸了眼前的石碑后,起身挽住了身边的男人,慢慢的向墓园的出口走去。
那束雏菊静静地躺在石碑前,山林里安静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一只修长细瘦的手,轻轻拂过雏菊的花瓣,将那束雏菊挪了挪,又将一束满天星挨着雏菊放下。
“要拜拜吗?”俊美的混血男生轻声问着,手从口袋中拿出,揽住了身边人单薄的肩膀。
托生摇了摇头,只是静静地盯着直人的墓碑,没有回答。
一年后的六月十五日,叶山直人名义上的祭日。一直住在美国的托生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在义一的陪伴下,来祭拜哥哥。
那日托生从楼顶跳下后,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慌乱,因为无法忍受治疗的痛苦而跳楼的事情在古川的医院并不罕见,所以庭院的地面使用了特殊的仿生材料,可以尽可能的减少落地的冲击力,不造成致命伤。这种材料是近几年帝国理工学院研究出的新材料,隔着这样的材料,用榔头也别想打碎鸡蛋。
至于为什么不给天台装护栏和门锁?
古川的说法是,有些人不死过一回,脑子是不会清醒的。
托生坠楼之后,井然有序的抢救飞快展开,古川亲自进入手术室为托生处理了外伤和头部的伤口。术后检查时,CT显示,海马区的那块阴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古川的解释是,托生后脑着地,虽然没有造成颅骨和颅内的致命伤口,但消减后的冲击力依然给颅内造成了一定的震荡,机缘巧合下使海马区的阻滞消散了。
此后,恢复了全部记忆的托生也积极配合治疗,成功在半年后戒断了blue。
当义一问到,那天为什么要选择放弃生命。托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毕竟,忘记崎义一的叶山托生,那个禁锢在自己小世界里的叶山托生,从来就没有坚强的生活的理由。
在古川的医院结束了半年的治疗后,义一将托生接回美国休养身体,崎社长将一份樱井置业的股份让渡书交到了托生的手里。
那日从机场回去之后,崎社长马不停蹄的见了几位颇具影响力的投资人,打断了樱井置业最大的融资案,导致樱井家资金链收紧,一度进入了财务紧张的状态。趁此时崎社长在收购樱井家散落在外的股份的同时,以自己公司的部分股权作为交换,撬动了除樱井社长和樱井绫子外的几位大董事。
很快的,作为行业新秀的樱井置业与几代传承的家族企业崎家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虽然还没有被崎家完全收购,但是樱井社长已经低头,剩下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期间各种涉及人身安全的事件也没断过,但在崎社长眼里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考虑到托生的身体需要静养,父子俩决定等到托生的阶段治疗完全结束后再将他接回美国。
在美国休养的半年,托生也没闲下来。本想着可能需要重新念最后一年的高中课程,义一却突发奇想,通过井上佐智,把一位在伯克利任教古典音乐的教授请到了家里,让托生试着演奏小提琴给他听。
这一听可出了大事儿,那位教授对托生的天赋大加赞赏。虽说因为接近半年没有练习小提琴,生疏了许多,但教授认为托生在演奏方面没有什么坏习惯,非常的自然,丝毫没有学院派的匠气,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音乐。
托生被夸的一愣一愣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了这位教授的青眼。在道出自己小学时的老师是须田老师时,老教授更是两眼放光,拉着义一的手说这小子可千万别给我放跑了,今年秋天就来我这上课。
所以这后半年,托生一边在义一的帮助下学习英语,一边练习小提琴,日子过的平静而惬意。
“你还恨他吗?”义一见托生不愿祭拜,只是盯着墓碑发呆,轻声问着。
托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一年前,叶山直人将托生囚禁在那个布置的和儿时卧室一般的小房间里,不断的给他喂食blue,目的其实很简单。
他希望通过blue的药效,让托生的记忆不断倒退,忘记义一,忘记那些朋友,一直到有一天醒来,以为自己仍然在念小学,眼前的人仍是自己最依赖,最敬仰的哥哥。仿佛之后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叶山直人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想重新把托生捧在手心,向他赎罪。
认识到这一点,让托生对直人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起来。
说恨,恨不起来。
说原谅,却也说服不了自己。
林间的蝉鸣声渐渐的淡了,微风吹起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仿佛在说着些什么。
“起风了,我们走吧。”义一将准备好的外套替托生批在肩上,牵起了托生微凉的手。
“嗯。”托生点点头,转身和义一一起,漫步离开了这片墓园。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半晌,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推着一架轮椅,出现在墓碑前。
轮椅上的人,弯腰伸手,拿起那束满天星,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松开手,反那束雏菊拿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我终究,不配碰你的东西。”
一身黑衣的男人眼神暗了暗,走上前去,飞起一脚将那束满天星踢的飞出几米远。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要你再想他。”
轮椅上的人无奈的笑了笑。
“你怎么这一年越发的小孩子气了。”
黑衣人撇撇嘴,一点也不在乎对方语气里的戏谑。
“死过一回的人了,我还顾忌个什么。”黑衣人蹲下身,替轮椅上的人整理好外套,自顾自的说,“我下半辈子就守着你了,你哪也别想去,旁的人一个也不许想。”
“是是是,藤少爷的话哪敢不听啊。”
两人说笑的声音在林间,和着蝉鸣和微风,暖暖的回荡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