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更新先放上来~
小情侣终于见面了
写的我泣血
1209更新~
第三十三章 生存的意义
夜幕低沉,并不是十五的时节,月色竟意外的明亮皎洁,如水般倾泻在山谷的树叶上。
一路跟着linli奔跑,义一抬头发现自己被带到了温室木屋的背面。找了一个小山坡将身型隐蔽下,义一盯着悄无声息接近木屋的linli,灵巧的窜上屋顶,顺着烟囱边的管道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吗?”
义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木屋的结构图,前后通畅,坐北朝南,两侧开窗,可以说采光极佳。而通风方面,除了厨卫,便只有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并没有装载通风管道的必要。而且前几次潜入木屋的时候也没有在房间里发现任何通风口。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地下室。”
根据之前两次潜入的经验,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和卫生间的可能性极小,橱柜和马桶之类的地方全都是直接打在墙和地板上的,从空间上讲也不符合逻辑。如果说根据通风管道在屋顶的位置来推理,那么最有可能的地方是书房和卧室。
义一回想着书房的摆设,除了一面画满了红叉叉的照片墙,只有书桌和椅子,连书架都没有一个。小提琴盒子也是靠在墙边,没有收纳的架子。
“看来要去拆了他的床了。”
义一不再拖延,四处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守着,摘了身上所有闪光的物件,塞进口袋,轻手轻脚的向木屋摸去。
木屋的门钥匙义一早就备份了一把。可能是叶山直人过分自信,也可能是对他们的挑衅,一直没有更换门锁。
打开门,客厅里并没有人,卧室和书房的门都敞开着,小小的房子一眼能看得到头。
幸运的是,今晚木屋里并没有人。
义一谨慎的先检查了其他房间,确认没有人后,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除了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墙边靠着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就只剩下一张单人床。
义一蹲下身子,借着窗口洒下的月光,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床边的一切痕迹。
“找到了。”
一根头发夹在床垫和床板之间,如果不是非常仔细,根本无法察觉。
伸出手,深呼吸,用力掀起床垫。
一串木质的楼梯出现在眼前,延伸向黑洞洞的地下。
密室内
托生凑着桌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里的味增汤。
“你每天,除了给我送饭之外,还做些什么?”
托生一边夹起一块西兰花,一边抬头看坐在椅子上的人。
藤秋一一言不发,一身黑衣,安静的像不存在似的。
见他不想回答,托生也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呐我问你,现在外面是什么天气?雨停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停了,这几日都是晴天。”
“诶,是这样吗。”托生微微的笑着,“今年梅雨季好像比往年要短呢,前几天我去扫墓的时候,回程还在下大雨。这才几天就放晴了。”
藤秋一抬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眼前的少年就像易碎的琉璃一般,剔透美好,却又异常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他不该被这样对待的。
为了得到他,少爷是不是一切都能舍弃呢。
舍弃身份,舍弃良知,舍弃尊严。
最后,也会舍弃我吗?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藤秋一起身退到一边弯腰行礼,眼前却出现了一双不属于叶山直人的鞋。
义一看着眼前几日不见的托生,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直直的愣在那里。
他瘦了,皮肤也变得有些松弛,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骨架上,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如果不是那含泪的闪闪发亮的双眼,几乎叫人认不出来。
“义一小心!”
被托生的喊声惊醒,义一才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急急转身避过向自己脖子劈来的手,但已经来不及躲闪,右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藤秋一可不是健身房里出来的花架子,是死人堆里走出来的身手,出手毫不留情,招招奔着要命的位置去,两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叶山直人怕托生扛不住寻短见,要求他进房间不得带任何利器,恐怕此刻义一的胳膊已经少了一只。
“住手!快住手!”托生着急想要下床阻止两人,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脚上还拴着铁链,一个踉跄摔到了地板上。
“托生!”义一余光见托生摔跤飞快的冲上前去,一个转身把托生牢牢抱在怀里,却将后背完全卖给了对手。
一记足以让五脏六腑都移位的重拳。
义一毫不躲闪,只是紧紧把托生护在怀里,闷哼一声,喉头有些腥甜。
“不要打了!不要!”托生感受到重重的的震动透过义一的身体传达到自己身上,虽然不是自己受伤,但却疼的心脏都要揉成一团了。
藤秋一突然停下了攻击,后退一步,和狼狈的义一不同,他连喘息声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刚才的打斗。
“秋一,谢谢你。”托生探出头来,向他投去一个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以藤秋一的身手,如果动真格的,义一走不出三招,这也是为什么叶山直人放心让藤秋一一个人看着托生。
而现在,义一只是挨了两下,并没有受过于严重的伤,可见他看在托生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只有他可以吗。”
“什么?”托生不太明白藤秋一在问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义一紧紧揽着自己的双臂。
只有他可以触碰你吗?人类接触厌恶症复发的你。
“是的,他是我生存的意义。”
是我病痛里的药,是我绝望里的光。
藤秋一沉默了半晌,闷不吭声的走上前收拾好被打翻的乱七八糟的餐盘,清理掉打斗的痕迹,向门口走去。
“五分钟。”
“秋一,我们是朋友吧。”
开门的手突然僵住,藤秋一不自然的握了握门把手,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没有回答,只是反身带上了门。
“义?”托生轻轻推了推义一的手臂。
义一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一刻也不愿意松手,仿佛下一秒,托生就要消失了一样。
“对不起。”良久,义一从嗓子了挤出了颤抖的三个字。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恐惧。
对不起困难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
“说什么呢,就五分钟,要拿来和我道歉吗。”托生笑了笑,从怀抱里轻轻挣脱,坐回床边。
“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办不到的。”托生扯了扯脚上的铁链,发出一阵浑浊的响声,像是胸腔里闷闷的嘲笑声,“这个太粗了没法弄断,况且秋一在外面守着,你不是他的对手,以我现在的体力也跑不远。”
“我可以的,可以办到的。”
托生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让人迷恋的脸,看着自己每个夜里梦见的脸,仿佛要把它刻进灵魂里一样,那样注视着。
“请忘记我吧。”
“办不到。”
“可是我就要忘记你了呢。”托生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额头也稍稍有些薄汗。
“托生你……”
“抱着我……现在抱着我。”托生将义一从地板上拉起来,钻进他的怀里,凌乱的呼吸打在义一的颈窝里。
“义……我要走了……要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我很难过……”
“我想活着……我真的想活下去……”
义一感觉肩上的衣服被打湿,想捧起托生的脸,但托生却死死的埋着头,嘴里说着凌乱的话语,喘气声也变得大了起来。
“叶山托生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给我清醒一点。你想活着就自己好好活,没人能剥夺你好好生活的权利。”
“让我看看你,托生,让我看看你。”
“不……不要看,求求你不要看……”托生换着义一脖子的双臂也颤抖了起来。
此时,房门外响起一阵不寻常的响动。
藤秋一冷冷的声音传来,满含警告的意味。
“少爷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