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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重生之寻珠记》冬郎漫漫追妻路,嗯,很严肃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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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若说适才在宫中只是发晕,现在回了房,珍珠才是大醉模样了。
躺在床榻上晕晕沉沉睡着,却只拽着李俶的衣角,他自然不能把珍珠一个人扔在这里,于是坐在床边亲历亲为的照顾她,醒酒汤凉了又凉,才敢喂她喝下。
怎料她嘟囔着,“安儿呢?”
“他这几日就回来长安了。”李俶自然知道他二人姐弟情深,于是让人快些将他带来。
珍珠歪着头瞧着李俶,大眼微眯,脸色红润的如雨后的芙蓉花,娇艳欲滴,“俶郎……”她唤了声。
她往昔未曾这样唤过他,李俶曾以为那“冬郎”二字从她唇中而来,便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字眼,可今日她换了个称谓,竟也好听至极。
她越是醉了,那字眼却是咬的极轻,那不是说话,也非唤他,而是有些女子依侬呻吟。
李俶这才知道,原来这世间靡靡之音并非乐师所奏,而只在她言语之中,李俶喉结滚动了下,一时竟没应她。
“俶郎……”她没得到回应,烛光下眉头微蹙,那字眼尾音绵绵,透着沙软。
“怎么了?”他只觉得,那声音萦在他耳畔,女儿芳香就在鼻尖,可珍珠却大醉的像个孩子。
“我要带安儿回吴兴去。”珍珠似是很开心,拉着他的衣袖不放。
这本是寻常之事,不管是回乡探亲,还是祭拜父母,都是应该的,“想去几日?”他想着,若是没有大事,也能跟着珍珠一同回去,看看那个,她从小到大待着的地方。
珍珠却摇摇头,靠在床榻边,喃喃自语,“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李俶猛然看向她,神色一怔,“什么叫不回来了,你不回来,那我呢?”他本只当玩笑话,转而一笑,将手上的醒酒汤放在一边,只觉得她醉了的模样也别有意味。
“你还有崔孺人呀,将来,你还有李儒人、张孺人、赵孺人……”她掰着手指,算得仔细,“那不如,放我回家去?”
“放你回家?”李俶从不知他眼前这个小女子还有这等想法,“什么叫放你回家?”
“就是,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她细细想了很久般,“和离?”终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李俶好似觉得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仿若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和离?”他眯了眯眼,扒在床榻的双手,手背青筋暴露,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握着榻边那角,重重地喘息了一会。
“你若是闲来无事,也可以来吴兴瞧瞧我,就当,外室般。”她还在自说自话,整个人轻飘飘的,往日不敢说的都说的干净,“我不喜欢这儿。”
外室……
李俶握在榻边的手,都青得发紫了,他忽想起,沈珍珠,从头到尾都厌恶这个宫闱,这个勾心斗角不得安宁的地方,纵然重活一世,她也是如此。
“既然你要舍我而去,又说什么外室之言,一刀两断,不是更好?”他死死的盯着珍珠,从她迷离的眸中仿佛再看不到往昔情意,他说这话时,只觉得有人拿着短刃,从心口那地方缓缓的插进去,“你却又管我什么李儒人、张孺人的?”
那女子似觉得这想法更好一些,又一笑,“如此,就更好了。”
李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声音清冷寒冽,“原来在你心中,竟是这样想的。”
李俶一时怒极,猛然压上珍珠身子,半张着唇,顺着她玉白的颈,想要沾染她身上的气息,落在耳垂边,他狠狠咬了下去,珍珠吃疼出声,想推开他,可他却越发用力。
“这些时日,我待你这般好,以为你总是会记起我的,就算不记起,在一处总是好的,却不料,你心中将我看的如此之轻,说舍,就能舍了……”
珍珠只觉得疼痛难忍,也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珍珠,你究竟,把我当作你的谁?”李俶在问她,那声音嘶哑的可怕,夹杂着饮鸩止渴的绝望,珍珠一直在反抗,柔荑间划过他的后背,他却在这种疼痛中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只要心里不再孤寂悲凉如同掏空一样的痛苦,此刻,他什么都可以忘却。
“沈珍珠,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耳边轰鸣,她瞬时想起了最不应该想起的那时候。
大雨磅礴,有个男子站在雨下,腰间佩着一把长剑,雨水将他浑身上下都打湿了。
仿佛那时候,有个什么人,逼着他。
当成什么呢……
究竟当成什么呢?
“天,大唐的天。”那人这样回他,伸手拂过男子脸庞,“冬郎,是我的天,更是大唐的天。”
难忍的痛楚猛地将珍珠拉回现实。
不知何时,二人拥在一处,珍珠酒醒了。
那泪水滚烫的落在她的耳边,她从不知道,男儿还会流泪。
珍珠只觉得身子有些酸痛,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恍若如在梦中,又仿佛海中飘洋抓不住根一般,身子打了寒颤才发觉衣衫不知何时落在那帷幔之下。
她对上李俶眼眸,旖旎气息映衬在瞳孔之中,额间有些细汗,连着墨发也沾染了些。他忽然贴着她的脸颊边上,耳鬓厮磨,“你总会是记起的……”眼眸还未褪去,那丝丝情欲。
“我……”她顿了顿,脑子晕沉的可怕,可终归,面前的是李俶,她下意识的问道,“这是哪儿?”
脸上的晕红还没有褪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侬的可爱,发髻凌乱,青丝落在唇边,李俶伸出手来,撩开青丝,薄唇印上她的,“在我身边呢……”


IP属地:江西1005楼2017-02-22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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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哪?
    在我身边…
    这波狗粮很稳
    醋王开始派人跟着珍珠,怕媳妇开溜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010楼2017-02-22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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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16: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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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万籁俱静,静的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珍珠看着李俶,“我衣衫呢?”她尚迷糊着,“有些冷。”也夏日夜半时分凭空有些凉意。
      若是往常,李俶恐怕就要吻上她那双眉眼,可他此刻却偏偏要看的再清楚一些,淡淡月光透过窗棂入了屋,初醒的珍珠有些慵懒,却有一种旁人难及的女儿风情,李俶不得不承认,这个刚刚醉言说要做她外室的女子,确实有金屋藏娇的资格。
      李俶不大能分辨女子的美貌,只因瞧得多了就不在意了,可看着珍珠,李俶怎么都移不开视线,于是将她抱在怀中,倚在床榻边上,薄唇映上她微红的耳垂。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他绕过锦雀的盈盈细腰,握上十指柔夷。
      那怀抱却是用力的很,鼎炉之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气,本该静谧恬静,超脱俗世,可映衬此刻情景,却显得旖旎……
      “别……”她只想着穿上衣衫,初醒之时,那语气竟有些呻吟。
      欲拒还迎,的确是个挑起男子情欲的好法子。
      珍珠顿时察觉到了什么,一时不住的咳嗽,“你……”她想说出口,却觉得羞甚,“你怎么又……”
      “别动,就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却是嘶哑的。
      珍珠立时闭嘴,更是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冗长的很,直到良久之后,珍珠才问道,“可好了?”
      “我既一直抱着你,又怎会好……”那人轻言细语,声音竟透着一股子那街头无赖之感,“你可知你醉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百般诱我,现下却都忘了?”
      珍珠只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喝酒了,现如今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也只好由的李俶胡言了。
      不知过了多久,珍珠忽觉鬓发被他指尖揽起,他似是叹了叹气,“你怎得忘了,大婚前,你也曾将青丝送我,如今却……”他本以为,那是定情之意,现在想来未免可笑,若广平王是别人,她恐怕也会如此。
      可在珍珠眼中却非如此,如果广平王是旁人,她只会一刀两断的更彻底,怎会言及外室之言,只因心中尚有不舍,却又不想留在这宫闱之中。
      沈氏珍珠,本该是这样肆意洒脱之人,这也本就是李俶欣赏的那个沈珍珠。
      李俶再不言语,一时又安静,这一夜,过的安稳。
      过了几日,杨国忠重出天牢的消息打破这平静。
      这消息传到珍珠那儿时,林致恰好在广平王府。
      “听说,是贵妃娘娘抹了脖子,才保得杨国舅的性命。”林致一边说着此事,一边将从外头带来的时兴的花样子给珍珠挑选。
      “怪不得殿下出门的时候,似是有火,原来是这样。”珍珠恍然大悟。
      杨国忠虽已罢相,但此等卖国之罪,却一个也没珠帘,杨家该嚣张的嚣张,该跋扈的跋扈,朝堂上,多半还是杨家的人在说话,与往日,也并非少什么,何况,杨国忠还有个国舅公的名头。
      珍珠细细思量,没由来的一句,“那贵妃娘娘这脖子可抹成了?”
      林致没好笑道,“宫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会真让贵妃娘娘抹了脖子呢。”
      “这就是了。”珍珠薄唇一扯,淡淡言道,“说明女子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还是百试不爽的,下次咱们碰到这种事,也抹抹脖子,说不定,万事都妥。”
      她这玩笑话一说,引得林致大笑不止,只双手捏着珍珠的脸颊,“好厉害的一张嘴。”
      林致邀了珍珠出门走走,夏日当头,又说宫里传了消息,过几日可能会随圣驾去骊山避暑,正好采买些东西,建宁王府上下事情都经林致打理,一应事物都是要她掌眼的。
      可才逛了半条街,珍珠忽停了下来,不肯走了,林致正要问她,却见她猛然回头,不知在看什么。
      “林致,你有没有觉得,有谁在跟着我们?”珍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凭空这等知觉。
      在王府是这样,出了门也是如此,这几日,仿佛都有人在跟着她。
      “林致,咱们去那里头看看吧。”珍珠指了指前头一家成衣店。
      林致陪着珍珠入内,珍珠左顾右盼,与林致耳语一番,选了成衣就入内试穿,如此有半个时辰,林致坐在外头也等得焦急,她虽知道珍珠已经溜了出去,此刻正坐在对面茶楼之上看这里头的动静,可只怕有个万一。
      心中只能想着,许是珍珠感觉错了。
      可这想法刚一萌出,四五个穿戴平常的男子忽然冲了进来,一进成衣店,便环顾四周,不顾老板拦阻,入内室查看,立时转而向着林致这边来,“建宁王妃,沈孺人在何处?”
      那人,林致有些眼熟,分明是时常跟在李俶身边的。
      对侧茶楼,阳光耀眼的很,团扇轻摇,却驱不走暑气,清茶一盏,珍珠已饮过半壶。
      风生衣,她自然认得那个人。
      李俶自那日开始,就一直派人跟着她。
      她忽然看向那茶馆里头,老板养了只画眉鸟,声音婉转动听,那羽翼夺目,扑闪着翅膀的模样格外让人喜欢,可却始终飞不出那个笼子。
      那笼子很漂亮,雕着山川泉湖,可终究,都是假的。
      如今,李俶也要将她当做一只画眉养着么?


      IP属地:江西1051楼2017-02-22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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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睡着了吗?
        我还可以半更,有夜猫子么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052楼2017-02-22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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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崔彩屏是前呼后拥着回府的,她依旧是贵妃娘娘的外甥女,依旧是韩国夫人的嫡亲女儿,依旧是广平王府堂堂正正的孺人。
          “这些东西都是贵妃娘娘御赐的,小心着点,若是磕着碰着,定要让你们拿脑袋来赔!”崔彩屏今日着了见绯红的齐胸襦裙,坐在凉亭品着在井水中浸泡着刚取上来的瓜果,一边又呵斥着王府内的下人。
          书房内的李俶,却难得发了一通脾气。
          四下无人,他也不用顾什么颜面,只将那些承递给皇爷爷的奏疏全都砸在地上,“来人,取火盆来!”他大喊一声,将那些奏本谏言都给扔了进去。
          他曾想过,跪死在大明宫前也定要让皇爷爷秉公办理此事,可这毕竟是最幼稚的做法。
          但如今,他能做的,只是一遍一遍的上奏疏,又一遍一遍的驳回。
          藩镇布防已经陈列好,皇爷爷却只是一句,“不必劳师动众,有安禄山抵抗外敌,无妨。”他恨不得把自己一颗赤胆忠心都掏出来给他瞧。
          他竟无力回天了么。
          “殿下。”风生衣神色紧张,站在门外不敢入内。
          “发生什么事了?”李俶稳了稳心神。
          风生衣连忙跪下,“殿下恕罪,沈孺人,不见了。”
          “什么!”
          风生衣将今日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于了李俶听,只说自己办事不力,竟跟丢了沈孺人,李俶蓦然想到,她回吴兴了,定是再不回来了,那日她醉酒之言还历历在耳。
          “不,沈安还没回长安,她怎么会……”李俶虽如此说着,可却觉得此刻,好似半分气力也无,适才那些气愤恼怒都无,只因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又刹时,凭空觉出一股莫名的哀伤。
          他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个夜晚,那仙风道骨之人告知他逆天改命要失去什么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犹豫,只因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有了,只单单没有自己最想要的。
          他让珍珠在泉下等了他十七年,只因他要这十七年,换大唐的海晏河清。
          李俶还记得,独孤靖瑶曾经告诉他,人生最苦的不外乎“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现下,他也是这般了。
          逆天改命,终归敌不过天意,敌不过,沈珍珠心中已不再心中有他。
          “沈孺人回来了。”外头,不知谁喊了声。
          李俶猛地跑了出去,徐徐而来一人,仿佛是在清辉尽头,才得见这飘然而至的身影,隔得这般远,李俶也能清楚的瞧见她……
          李俶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从绝望中看到希望,一个人从大悲转为大喜,会是如此滋味。他奔得很快,转眼便冲到她面前,此刻什么也想不了,只是双手搂着了她的腰,抱近了她。
          恍若梦中,颤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她却似乎并没有分毫反应,只良久,才道,“安儿呢?”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就这几日了。”隐隐的,李俶仿佛察觉出了些不对。
          “你以为,你关着安儿,我就会一直,一直待在这儿吗?”她的声音清冷的可怕。
          李俶缓缓松开拥着珍珠的手,那本缓慢而优雅,可心神全放在他面前的珍珠上,“你终,还是说出口了。”他苦笑一声,“宁愿做外室,也不肯陪我留在长安,是吗?”
          珍珠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俶,只因这些话,是她本来心中所想的,她既念着李俶,想与他在一处,却不肯留在长安,留在这个连喘息都要看别人脸色的地方,她想去那些更广阔的天地,却找……一个她好像已经忘记的人。
          她伸出手,握紧李俶的,再缓缓放置在自己心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他告诉我,我得去找他。”她低低笑道,眸中却是无限凄凉,“对,一个梦。”
          李俶一直看着她,手置在她的胸口,近的能听见她的心跳声,他只觉得现下着情景,可笑的很,面前的女子,分明心中眼中都是他,却要离他千里,去找一个梦。
          纵然念他情意,却也只愿意守在外室。
          “那你可曾想过,梦中的那个,许,就是我呢?”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静止。


          IP属地:江西1064楼2017-02-22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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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很复杂
            珍珠心里的是李俶,只是一碗孟婆汤什么都忘了,现在碰到李俶,被他各种撩妹,自然动心,但是却不是那种深爱。
            升华到深爱就在后面一丢丢,到时候再恢复前世记忆,完美
            现在的珍珠什么都忘了,只想要随心意而活,不想留在宫闱正好和第一集的珍珠一样醋王各种没办法咯
            至于下面,就是避暑山庄一游了,有个新人物要出现,就是那个怂恿醋王当皇帝的“反贼”男
            下节,以及下下节预告
            骊山避暑小冷战,珍珠为夫怼张氏
            醋王设计何灵依,张氏应该快狗带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067楼2017-02-22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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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盂兰盆节的前五日,宫中传来消息,因着今年暑气尚未过去且越来越盛,皇帝要去骊山避暑,并口谕些许皇室子孙随驾,但在这名单中,最格外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刚刚被罢相的杨国忠,皇帝此举,未免是又抬了杨家,人人都知道,杨家虽大不如前,但并未失宠,只要有贵妃在宫中,便诸事都不必担心。
              而李俶,自那日起,就未曾去见珍珠了。
              去骊山那日,广平王府的马车清晨就上了路,李俶随驾御前,早早的就去了大明宫。
              并非不想见珍珠,而是不知如何面对珍珠,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
              “小姐,小少爷既然已经在慕容府了,咱们从骊山回来就能见着了。”素瓷抿抿唇,眼见珍珠这些日子不知怎的,越发憔悴了些,只能说些开心的事情,“若是小姐觉得闷,咱们中秋回吴兴赏菊花?”
              红蕊本看着窗外,忽见着李俶身影,连忙咳了咳,伸手拉了拉素瓷让她不要说话,使了使眼色,珍珠这才看向外头,乍间阳光下,他坐在骏马之上,紫棠色的衣衫上绣着瑞锦纹,腰间佩着那把举世无双的太阿剑,手中捎带着嵌着红穗的马鞭。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骊山行宫了,你身子可撑得住吗,待会儿上山马车许会更颠簸。”这是这么多日,他与珍珠说的第一句话。
              她抬眸望向他,只那么一眼,李俶忽觉得他竟可笑的很,明明想着见她,却偏要避着她,他又见珍珠好似比前几日的气色还不好,竟有一刻盼望,许是她也念着自己。
              “无妨。”她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眼。
              李俶也不再问别的,催马上前,又跟着御驾上去了。
              骊山行宫沿山而建,旁侧更是茂林百里,自然是比长安城要凉爽许多,亭台楼阁虽比不得大明宫恢宏大气,但也有别样的小巧风情,东宫诸人都陪驾在行宫东南角九龙桥旁的青松园。
              皇帝带着贵妃去骊山瞧风景,太子李亨难得有此机会,摆下家宴。
              崔彩屏侍奉在贵妃身边,故而李俶只携珍珠一人前去,只是刚打理好上下事务,珍珠还未更衣,于是李俶就在外头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瞧着骊山风华,不知怎的,只想起前世之事,安史之乱后,似乎,再无法有此繁华了。
              想到此,李俶更是百感交集,如今这情形,他竟无一点法子,更无法明白为何皇爷爷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杨家,只因一个杨贵妃吗?
              前世在潼关镇守,若非皇爷爷十三道圣旨,又怎会被叛军攻入关隘,到最后再无力挽狂澜的机会。
              而他的父王……他又想起太子妃张氏,更觉得棘手。
              忽身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回身看去,瞧见夕阳余晖之下款款而来一位女子,雪青的襦裙陪着水色批帛,束腰小矜上头绣着联珠簇花,衬得她好似还和闺中女子一般,斜斜的绾着坠马髻,锦带从发间而下,无珠钗点缀,却掩不住广平王府的气派。
              若是往日,李俶定然是要上前戏言几句,而今,却只是淡淡一句,“既是好了,便走吧。”
              珍珠曾记得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今日却不知为何,偏要这般打扮,好似只为让李俶多看她两眼,她心中矛盾异常,既想离开这宫闱,却又舍不得李俶。
              人说男子朝三暮四,珍珠却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如此。
              李倓自然只是带着林致一人,在宫门口碰见,恰见两人不知在嬉笑什么,林致羞的脸通红,倒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样子,李倓见着李俶来了,二话不说就快步迎了上来,腰间香囊微的摇摆。
              “王兄,你看看这个。”他将香囊置在掌心,咧嘴笑着,“这是林致刚给我绣好的,我说不要她那样辛苦,她非是不听……”
              他静静地看着喜形于色的李倓,嘴角一扬,“你与弟妹夫妻和美,倒真让王兄我羡慕。”
              “嫂嫂,你可听见了,莫让我王兄空等,你也做点什么小玩意儿……”李倓还在那儿喋喋不休,林致却早已察出他二人情形不对,连忙上前拉住李倓,只说别让父王母妃等,于是二人又嬉笑着入内了。
              李俶旁的什么也没说,“好了,进去吧。”只一人走在前头,珍珠连忙跟上他,可步子怎么也跟不上,只得唤道,“你慢些可好?”
              忽然间,她十指柔荑拽住了他的矜带,李俶步子放慢些许,她又微往前,拉住了他的衣袖,只是拉住了那么一点点,李俶回眸看她,见她低眉敛目,难得的乖巧,与前几日那个说要回吴兴的沈珍珠恍若两人般。
              他回手拉紧了沈珍珠,“你走路这样慢,怎么甩了本王回吴兴去。”
              珍珠眨巴着眼,“你还记着这事,未免,也忒小气了些。”
              李俶只觉得,眼前女子总有本事,让人觉得她做什么都是无辜的,便是错了,那也是旁人的原因。
              他没由来的叹了叹气,“好,是我小气了些。”
              忽前头徐徐而来一女子,盈盈一腰,绯红衣衫衬出容色秀丽,见着李俶,缓缓一拜,“臣女拜见广平王殿下。”那是太子妃张氏带来避暑山庄的,珍珠在路上见到,好像,叫,窦莲儿。
              珍珠远远就见着这女子了,她抿抿唇,盯着那女子格外认真,另一只又拽了拽李俶的臂腕,“瞧,你的桃花运来了。”饶是瞎子,也看的出来,这女子是冲着李俶来的。


              IP属地:江西1098楼2017-02-23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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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在飘小雪,冷的不要不要,被窝作为我的正宫,已经和我融为一体。
                电脑抱上了床,你们懂滴,我们相约今宵
                嗨起来吧,朋友们
                至少三更,我是认真的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08楼2017-02-23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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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1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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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窦莲儿,珍珠在路上时就见过她了,听闻她是太子妃张氏表兄窦如知的女儿,品貌才情都是一流,那时候,她还想着太子妃大概是要在这骊山行宫避暑时让这女子露露脸,毕竟,更跟随圣驾前来的,不是皇室子弟,就是朝中重臣。
                  怎料……她将主意打到李俶身上了。
                  窦莲儿上前,自然是自我介绍一番,又说自己是窦如知的女儿,李俶自然就知晓了,原本他应该认得这位窦莲儿的,只是前世之时印象就不深,因而现在才反应过来。
                  若他没记错,当初张氏曾欲将窦莲儿许配给李倓,只是因李倓不肯,后又被人暗算误杀了窦如知,这事情才不了了之,如今,怎么又与他扯上干系了。
                  “原来是窦小姐。”李俶嘴角噙着浅笑,神情悠然的看着窦莲儿。
                  窦莲儿一时被看的有些羞涩,连忙请李俶与珍珠一同入内,只是是姑母唤她出来迎候,珍珠见着情景,下意识看了看李俶,见他俊朗英武,自然惹女子喜欢,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李亨与张氏已坐在里头等候,东宫凡是来骊山行宫陪驾的都在,只单单一个李婼,说是傍晚就骑马出去玩了,待李俶与珍珠坐定,正是人齐了。
                  珍珠抬眸看去,适才还迎在门前的窦莲儿不知何时已坐在上首,陪在张氏身边,低眉浅笑,不知在与张氏说些什么,偶尔这两人一阵轻笑,像是相谈甚欢。
                  珍珠又瞥向李俶,见他将榻几上的酒盏暗自让人收了下去,她不免嗤之以鼻,就算让她喝酒,她也是不会的……当下丝竹悦耳,李亨与李俶说了些朝堂上的事,李倓也接了过来。
                  “珍珠?”张氏看着下头,唤了唤。
                  屋子里头放着冰块,本是夜间,又是山里,一阵凉风而来,倒有些冷,珍珠应了应,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夜里凉了些。”旁侧李俶连忙接过话来,素瓷将外衣递了上来,李俶顺手接过,撩过珍珠衣衫,薄薄的覆着。
                  “也不知哪个多嘴的奴才,说你二人有些不和,今日看来,都是无稽之谈。”张氏装作玩笑,意有所指道。
                  “确是些无稽之谈,想来,是有人妒珍珠与殿下和睦,又许是,心里巴不得殿下厌恶珍珠呢。”张氏既是玩笑话,珍珠自然也是嬉皮笑脸的回了句玩笑,她本就还似个闺中女子,这样戏谑言语,也不过像个不懂事的姑娘家家罢了。
                  可她眼角余光偏是看着那窦莲儿,李俶自然察觉出张氏有别的意思,顺着珍珠目光看去,恰是那个在一旁侍奉的窦莲儿,他转而看向珍珠,见她难得的一副炸毛样子,像是把他护在身后,自己要冲上前去一通乱战般,他立时觉得心里那口气顺畅的很,浅笑隐隐。
                  这话题被珍珠嬉笑的说了过去,又是一番言语,李亨不知怎的提到了杨国忠的事情,也是可惜,没能一把将杨家连根拔起,张氏趁势也接了句,“是呀,白白费了广平王殿下这些心思。”她又言语提及了杨家嚣张跋扈,若是东宫再无助力,恐怕又要被杨家压了一头过去。
                  李亨连连称是,而这助力,大概就是林致与珍珠的母家帮不上什么,这话头又转了过来,李俶沉吟片刻,正要进言,旁侧珍珠却一副极为敬佩的模样看着张氏,笑道,“母妃知道可真多,儿妾只是在王府内院打转,管的也多是府中采买这般妇人小事,不及母妃,懂朝堂大势,若这些事情问起儿妾,儿妾定然一问三不知,哪里知道谁权势大,可重用……”
                  她这一番言论,倒忽让李亨莫明的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笑容略微变得有的尴尬,轻咳几声道,“这,这些也都是平日太子殿下偶尔谈及,本妃记下了而已。”
                  “自然如此,就如儿妾,虽不知朝事,可外头这些事情,有殿下打理,定然万无一失。”珍珠朝着李俶望来,微微一笑间,竟全然是倾慕挚爱之意。
                  李俶从不知道,沈珍珠也可这样伶牙俐齿,这样……说话不脸红。
                  李倓还不知发生了何事,酒杯一句,话想也没想就出口,“母妃旁边这位姑娘,儿臣怎么没见过。”
                  珍珠不禁扶额,看着林致摇摇头,林致顿时了然,伸手拽了拽李倓,可这话已出口,张氏正好抓住这时机,“这位是本妃的内侄女,莲儿,还不见过二位殿下。”
                  窦莲儿得了这话,颦颦婷婷地走上前来,对着李俶,李倓二人,徐徐一礼,大家闺秀气度尽显。
                  珍珠一时咳的厉害,脑子飞快的转着,忽然一阵作呕,后头侍奉的素瓷连忙上前,“小姐你怎么了?”
                  她又是作呕,又是头晕,坐都坐不稳的样子,李俶连忙扶住她,一时焦急,连忙就要传太医过来,却见她在自己怀中眨了眨眼,他心下了然,舒出一口气,可神色还是慌乱,也不顾这宴席,只将珍珠抱起身来,“父王,珍珠想是舟车劳顿,累着了,儿臣先带珍珠回去,请太医来瞧瞧。”
                  李亨自然也忧心,连忙吩咐素来太医前来,这家宴当然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IP属地:江西1124楼2017-02-23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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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边看电视边写文,没想到光看电视了
                    话说我王这小胡子很是性感呀,这个也没想到,我王也是多才多艺,滥竽充数呀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31楼2017-02-23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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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珍珠一路上咳嗽,让人听着像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
                      “好了,别装了,没外人了。”李俶小心翼翼的将珍珠稳当的放下,看着面前这女子,也不知怎得,一阵发笑,怎么都没忍住。
                      她似是很开心,昂起头来,得意的很,“怎么样,我这解围可还算和你心意。”总比李俶直言不讳的强,她这胡搅蛮缠,确实是有效的。
                      “可你怎知,我就不愿意娶那位窦小姐呢?”李俶温和一笑,随意的坐在湖边长廊石凳处,这偌大的园子,已是给广平王府上下诸人住着了,而这临湖之处,更是李俶与珍珠的住处,自然无人,正是夜间,清风徐来,让人格外舒爽,他看着这样的沈珍珠,更觉得开心。
                      这一问,倒把珍珠给问懵了,转眼见她目光黯淡下来,低眉敛目,任由碎发被暑风吹起,拂过耳垂,“你是愿意的呀?”她喃喃自语,“可我总觉得,你该是不愿意的……”
                      “为何不愿意,那位窦小姐也算得国色天香,何况,若娶了她,窦家自然会全力助我,如此有利之事,我为何不做。”他这话风轻云淡的入了珍珠的耳,他抬头,见站在月色的珍珠,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那眉头却蹙的死紧,他更觉好笑,嘴角微微扬起,又加了一句,“你搅了我的姻缘,该如何赔我?”
                      珍珠不知何时,绞着自己的衣袖,成了一团,一双明媚的眸中,竟亮堂似有股湿意,眨巴眨巴眼睛,才小声道,“那,那我再去问问太子妃,或许……”
                      她这话还没说完,莫明一股力道将她拽住,她惊呼一声,瞬时却已入了李俶怀中,正束缚着坐在他的身上,她才对上李俶目光,那炙热的唇猛然压着她的,他的五指,拂着珍珠颊边。
                      珍珠缓缓闭上眸,他的手尚还有往昔习武留下的茧子,粗糙的摩挲在她脸上,可她却觉得异常安心。
                      “旁的不要你赔,你只将自己赔给我就好了。”
                      一听此言,珍珠便嗖的睁眼看向他,见他这般样子,才知自己竟被他给骗了,她气急,好半晌才道,“我替你解围,你却来吓唬我!”
                      “若非我吓唬你,怎知我的珍珠,爱我至深。那日你说的什么张孺人,赵孺人,也只是戏言吧?”他这会儿子倒是得意了,抱着珍珠却不肯撒手,“你既已舍不得我,就不该拿那些话来气我。”
                      珍珠一言不发,不知该如何解释,她见李俶对自己一片真心,可自己却又确实不肯留在这里,如此矛盾,便是连自己都觉得头疼。
                      “如今这朝堂内外,宫闱之中,多有对你我虎视眈眈之人,不说旁的,只说安儿、林致、素瓷、红蕊,你以为,回吴兴,他们就能平安吗,还有,沈家的麒麟令,终究会给你与安儿带来杀身之祸……”
                      这些话,李俶从未与珍珠说过,也正是珍珠没有想过的,安禄山几次三番派人与珍珠见面,珍珠何曾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沈家血案,与珍珠来说,多半与李俶要对付的杨国忠有关,她此刻留在李俶身边,虽知道帮不了他什么,也可算得同舟共济。
                      但今日,李俶却将一切事情都告知了珍珠。
                      “灭你沈家之人,是张氏。”
                      杨国忠虽狡猾,却只在明面上,可张氏,却一直暗地里行事,他本不欲与一个女子争来斗去,可若连身边之人都无法顾全,又如何对付安禄山这等乱臣贼子。
                      “张氏野心虽大,但她毕竟是在内闱之中,若要彻底除掉她,我必须要有你的帮助。”他那般严肃,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都与珍珠说个清楚明白,只因他如今未曾只将珍珠藏在他身后,他心中明白,他的珍珠,本就有本事帮助他。
                      而这助力,是旁的女子无法替代的,就算前世他夺位凶险之际,独孤靖瑶以命相博的情意,也抵不过其中万分之一。
                      他的眼神明亮透彻,目光温柔中带着坚毅之感,珍珠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她的夫君,是大唐的广平王殿下,来日要驰骋的,也并非只与她这区区的方寸之地。
                      “既是我沈家之仇,我自然要亲手报了。”


                      IP属地:江西1137楼2017-02-23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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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今天更文这么早,三更就留在梦中吧,大家晚安
                        为什么我不更文呢,因为我还没想清楚怎么弄死张氏,大家集思广益,出点子喔
                        明天再约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51楼2017-02-23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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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今晚剧情,看了吧里讨论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看中独孤
                          我简直淡定的不要不要的
                          我王真爱是珍珠,你们都高估独孤的能力了
                          我一直认为独孤的存在就是证明冬珠的真爱
                          无所谓
                          以及,这张图我可以一直甜下去,我就是秉承着这张图的眼神,一直甜下去的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71楼2017-02-23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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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骊山素来是皇室中人玩乐之处,虽是避暑,但李隆基却想着再逞马上英姿,便叫着儿孙陪同,去后山狩猎。
                            李俶自然也是一同去的,珍珠身子有些不适,自然是好好的待在行宫里头,快到傍晚,外头忽然喧闹起来,不知哪里传来消息,“广平王殿下失踪了。”
                            旁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李俶追着黑熊去了林间深处,几个时辰都没找着人,珍珠当下便出去询问,来人是李辅国,往日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此刻却是慌不择路的跑来。
                            “沈孺人,殿下,殿下……”他一时泪满衣襟,“殿下受了重伤,还请沈孺人去瞧瞧吧。”
                            珍珠心里咯噔一下,也来不及细问,连忙跟着李辅国后头那内侍出了青松园。
                            因狩猎在山后,所以珍珠跟着那内内侍上了马车,马不停蹄的出了骊山行宫,初时,只想着李俶如何受伤,但她渐渐稳下心神,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只因太医都在青松园内,若是狩猎场上那边有事,定然会让太医同去,而且……怎么只有青松园乱成一团,骊山行宫宫门前却是一切井然有序,更何况还不让她带素瓷红蕊。
                            珍珠连忙撩起旁侧帘子,乍见一路上人迹罕见,路旁都是茂密的丛林,她终于觉出不对了。
                            整条路上,居然一个禁卫军都没有,马车速度极快,她身上却没有利器,下意识只将发间步摇拔下,青丝落在肩头,她微微撩起车帘,见前头那内侍正驾着马车,阳光下,衬出他腰间刀刃光芒。
                            这场刺杀,应是冲着她来……可她却怎么也不明白,究竟是谁要取她的性命。
                            她心下慌乱异常,天色越发暗下来,她只怕再往前头,还有埋伏,她喘息声越发急促,只在一刹那间,手中的金钗,已紧紧地抵在前头那内侍的咽喉上。
                            “停车!”珍珠猛地一阵喊。
                            一缕鲜血,正顺着步摇钗尖而下,那内侍脸色一白,那钗尖分外尖利,是绝对可以取他性命的,他连忙拉紧缰绳,却还是嗤笑道,“沈孺人就不要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夜色已近,林间,浮着一个黑影,背上的寒箭在箭筒内微微抖动。
                            他立于树梢上,引得之夜略微颤动,他冷眼瞥向了珍珠所在的马车,嘴角轻轻勾起,轻点脚步,已不见踪迹,唯有树梢哪一出无青苔的树皮彰显着不久前那一个黑影的存在。
                            “珍珠!”忽在这暮色将褪之时,李俶纵马而来,那身影离她越发紧,他瞧见了珍珠,一鞭抽向马背,那马嘶鸣一声,越发飞快。
                            一把太阿剑凌冽剑气将那内侍斩于马下:“上马!”他拉紧珍珠,将她带上自己马背,只因他知晓,这林中,还有埋伏,他本该召唤死士,可却清楚的明白,若是被内飞龙使找到此处,见到他的死士,定然又要横生枝节。
                            马背颠簸,珍珠被李俶紧紧护在怀中,夹着风声,她询问出口,“是谁?”
                            “还能有谁。”李俶目光紧锁,他心下一寒,只因未曾想到,张氏这么快就准备动手了,可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害珍珠,而非直接害他呢。
                            林间潜伏着的那黑衣人眼光一寒,他自知再迟疑就追不上那匹马,只有搭弓拉箭,那箭矢对准了马上之人,后头的,自然是刚上马背,坐在李俶身后的珍珠。
                            “簌簌”的羽箭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呃……”痛苦的呻吟自他口中溢出,他翻身将珍珠拉到身后,那羽箭则深深的刺入他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被冲力所致而坠马,一片荆棘之处,是被血染红的嫩草。李俶和珍珠不知在这黑夜中滚了多远的山坡,山谷之上的黑衣人听到不远处极有规律的马蹄声。
                            几人对视,连忙消失在了这夜幕中。
                            滚入山坳中之时被坚硬的石头咯伤后背,本已是伤痕累累的珍珠只觉得如坠抵御般的痛楚,身边之人无知觉的闷哼之声更让慌了心神。
                            潮湿的山坳时不时的有水滴下,她没有了往日的沉着于冷静,黑暗中搜索着那尚还有气息的躯体。
                            “殿下,殿下!”她推搡着不顾浑身泥泞的趴在李俶身边,她只摸到黏糊糊的液体自他背后而出,那是血。
                            是她最熟悉的触觉。
                            她很清楚的知道那箭刺入的有多深,“你不要吓我,你不可以死,不可以的!”她语无伦次的喊着,全然忘了去找人援救。
                            “我……无妨。”李俶终于气息微弱的出了声,没人能看清他已近纸白的面容,那浑身的伤处让他再开不了口,他脑子飞快的转折,听着珍珠的声音,触到她温热的泪,又摸到自己滚烫的血。
                            他撑起精神来,使劲的握住珍珠的手,条理分明道:“内飞龙使就在附近,你速去找,找人来救,不然,那刺客回头来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不,我不走!若我走了,殿下你才是必死无疑!”珍珠反手攥住李俶已经虚脱的手道:“我看过林致的医书,我还是去林子里找些草药,为夫君止血!这伤不能拖。”
                            她强制的语气不容李俶反抗,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连路都尚不能寻,更何况是找草药,李俶声音却不由颤抖道:“我说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让珍珠心中一颤,她依然分不清,她握住李俶的那只手上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泪。
                            她忍着身上的伤痛爬到李俶的身旁,抓着李俶的手不再放开,“我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那些绝望与痛苦顿时笼罩在她的脑海中,那些她好像已经忘掉,可终归在此刻记起的回忆让她喘不过气来……
                            那人仿佛在烛光下轻笑,抬手拢起她鬓边发梢,柔声说道,“在我眼中,天下所有的女子美貌才智加诸一处,也比不上你一人。”
                            又似乎,想起了那大明宫内,她亲手为他加冕,旒珠挡在了他二人之间,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离她而去,一步一步的站在大唐最高的地方。
                            她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开了那座属于冬郎的大明宫。
                            她不住咳着,巾帕染着殷红,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于是她轻笑,那样状若无事的告诉他,“冬郎,我想和林致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离开大明宫的那一日,夕阳余晖洒在目之所及之处,她看着繁华长安,想着她的冬郎终于给百姓们带来海晏河清……可终究,她再也站不稳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她本该是谁?她又为何在此处。
                            奈何桥上,她走的很慢,接过那能忘却世事的温热汤药,她又要了一碗,“我想忘的事太多,可否,再给我一碗。”
                            珍珠眸中神色,好似炭火之下的一片死寂,空洞而绝望,良久,她才一字一句的开口:“你若死了,我就来陪你,反正,我本就是个已死去的人……”
                            她拥着李俶,小腹却隐隐作痛,她咬着唇捂着腹部,好似身上一丝气力也无。


                            IP属地:江西1190楼2017-02-24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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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1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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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打算早点睡
                              感觉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
                              各位亲们也不要等了
                              晚安
                              下一节醋王拔箭,珍珠见红,小虐,然后两个重生的人开始真正的外挂时光了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214楼2017-02-24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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