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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的蓝

第五十一章 终于到我了
……冷，好冷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这种刺骨的寒意。
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自己是躺在什么地方的——触感是被褥，但从温度来看，却如同石板一样冰凉。
……不对啊，这可是夏天……即使夜里再怎么冷，会有这种被冻僵的感觉，也太奇怪了……
身体……动不了。即使拼尽全力，眼皮仍然像被胶带贴住一样，张不开一道缝隙。想要挪动手指或者开口说话，更是不可能。
心中突然传来一阵无端的恐惧感——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吗？
……不行……我还不能……
越是感到恐怖，就越是能感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散去。
在无比的寂静中，渐渐感到自己被冻得僵硬。
……谁都好……拜托，救救我……
……
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但是没有人来。
对了，魔法或者妖力的话……
……
……不行，不行，不行……无论多么努力，身体都操纵不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力量……
……
因恐惧而无比清晰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模糊下来——
……已经，走到头了吗……
啊……还真是短暂啊，我的一生……不由得想要苦笑，要是有能力扯动自己的嘴角，我说不定真的能笑出来。
……
……有人吗？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任何东西，我还是觉得某个人突然出现，站在了我的身边。
奇怪……没有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移动，也没听到脚步声或者地板的声音——即使只是稍微晃动一下身体，脚下的木地板也会发出很大的响声吧。
……比起这些，还有一个问题远比这一切都重要。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来……杀我的吗？
是他……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真恶毒啊，这个人。
……
……
……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一直都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聚焦在我的身上。
毛骨悚然。
动弹不得。
……
“……”感觉那人像是要说话，又像是正在低语着什么。奇怪，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看不见，我是怎么感觉到的呢——我也不清楚。
……
……身体，渐渐变得……
温暖了？
不仅如此，遗失的力量似乎正在重新注入体内。好像能动了——尽管只是手指。
……
我……得救了吗？
“……唔……”努力地让自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点声音，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
自己冰冷的身体，好像正在慢慢地恢复温度。
……他究竟是谁？是他……救了我吗？
……
刚刚那个人……去了哪里？仅仅是愣了一小会的神，身旁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气息。
“哗啦——”惊愕之时，身后的纸门已被拉开。想要翻过身去看看那是谁，还未完全恢复的体力却不允许我这样做。
从门口进来的人脚步轻盈地向这边走过来，地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身边开始出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是蓝身上的味道。
“……蓝酱……”轻轻地发出声音。嗓音嘶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小奇，还没睡着吗？”蓝轻轻掀开我的被褥，嘿嘿一笑，“我按照约定来陪睡了哦。”
“……”……啊，得救了……
紧绷的心弦放松的瞬间，眼泪……居然稍微有点止不住了……
“小奇，怎么了？”蓝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赶紧钻进被窝，握住我的手，“呀，小奇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知道……”轻轻摇了摇头，“但是，蓝酱能来……就好了……”
“没关系的，小奇，我就在这里，啊？”蓝伸出手来，轻轻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奇的脸，也好冰啊……看来不是感冒……”
“蓝酱……帮我暖暖身体吧？”努力地想要抱住面前的蓝，无奈自己连一条胳膊都无法抬起。
“好的……”蓝紧紧地抱住了我，用两条尾巴将我裹了起来，“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要帮忙叫医生吗？”
“不用……”用手指抓住蓝的手臂，“保持这样就好……”
“明白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小奇。”蓝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肩膀，“小奇就不用害怕了，好好睡吧？”
“……谢谢蓝酱。”尝试着再次抬起手臂，将一只手搭在蓝的腰部。
“晚安，小奇。”蓝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
在闭上双眼的前一刻，似乎看到蓝的脸上闪过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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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觉睡到了早上。蓝也确实按照约定的那样，整夜都躺在我的身边。身体还是很虚，但至少到了早上，我已经能好好地站起来走路了，甚至还能用妖力飞行一小段。
但还有一个问题，我仍然用不了魔法。
无论是将自身作为魔力的导体，还是释放自身体内存有的魔力，都做不到。这倒不是说我完全感受不到魔力——假如魔力的通路是一根浇花用的橡胶水管，我现在的状态就基本相当于有个人踩在了上面。
比起生病，更像是有人在干扰我的魔法——
也就是说，我被诅咒了。
起床以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和蓝立刻动身前往雾雨店。
“事情就是这样。魔理沙，我想请你帮忙解除一下我身上的诅咒。”
“嗯……你身上那个平常没有的负面力量，就是诅咒咯？”魔理沙上下打量着我。
“应该是。”
“的确能闻到一股诅咒的气味。”魔理沙绕着我闻了一圈，“而且除了诅咒，还有股油味……早上吃的煎鸡蛋吧？”
“鼻子比我还灵。”蓝哼了一声。

“作为一个活在森林里的魔法使，学习通过气味辨别不同的蘑菇是很重要的技能DA☆ZE。”
“那我作为一个城市派魔法使还真是对不起啊。”
“我认识的另一个城市派魔法使现在就住在我家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扯得太远了。”咳了一声，“怎么样，魔理沙，有主意吗？”
“主意啊……倒是有。”魔理沙点了点头，“直接依附在肉体上的咒术不太好解析，但是如果把你的血液给我一点，应该也能调配出解除诅咒的药水。”
“又要放血……”叹了口气。不过得承认，我一开始想的也是这个办法。通过完全反转一个诅咒来进行“反诅咒”，从而使两道诅咒互相抵消……沐洁这么跟我说过。
“喏，把血滴在这里面就行了。”魔理沙从沙发旁的书堆顶上拿来一只镶嵌着许多宝石的金色圣杯——看起来好像很贵。
接过魔理沙递来的圣杯，手指在杯口上镶嵌的锋利宝石划了一下，稍微滴了点血进去。
“所以，式神君，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药水？”魔理沙把圣杯拿了回去。
“能做到的话麻烦给我柠檬味。”
“没有那种选项。”魔理沙摇摇头，“我这只有鹅膏菌，磷苔菌和毒蝇伞菌味。”
“光听名字就都是些不妙的口味啊。”
“也没有那么不妙啦，虽然是蘑菇的味道，但是完全不会有蘑菇的毒性DA☆ZE。”魔理沙晃了晃手上的圣杯，“我现在去做药剂，大概要半个小时，式神君就在这随便看看吧，能拿起来的都是商品哦。”
“明白了。”手塞进口袋里，点了一遍里面钞票的数量——不太确定付完药的钱以后还剩下多少可以花。我总不能一直让蓝帮忙付钱吧。
“黑白老鼠。”魔理沙拿着一堆魔法材料正准备往门外钻，蓝突然叫住了魔理沙。
“嗯？”魔理沙转过头来。
“直接依附在肉体上的咒术不好解析……意思就是说，还是有办法解析的，对吧？”
“有办法DA☆ZE。”魔理沙点了点头，“但是相对的，解析的精确度很低，而且需要的时间很长。”
“低到什么程度？”
“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魔理沙挠了挠头，“能解析出一堆乱码的程度吧。”
“那，有没有办法知道下咒术的时间？”
“或者方法。”我补充道。
“不一定能行，但我会试一下。”魔理沙在玄关旁边堆着的书堆中随便拿了一本魔法书，“另收钱哟。”
“麻烦你了。”能买的东西又变少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一点魔力都操纵不了，我就自己动手了。
在附近随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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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君。”正在读着一本萨满笔记的时候，魔理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做好了哦，柠檬味的。”
“这不是能做到吗。”接过药瓶稍微晃了晃，打开上面的木塞——从这种烧糊了的质感和迷一般的颜色来看，应该是用巫术做的。
“这个——”蓝凑过来闻了闻，随即闪到一旁，捂住了鼻子，“这根本就不是柠檬味的吧！”
“哎呀，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骗他乖乖吃药啊。”
“我又不是只有三岁。”将药瓶举过头顶，似乎能看到略显黏稠的黑色液体里有什么残渣在浮动。越仔细看这药水，就越觉得心里发怵。
不管了。
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把迷之药剂倒进了嘴里。一股不知是什么烧糊东西的味道和浓烈的生蘑菇气味混杂在一起，外加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不能吐，不能吐……
“……咕——呼……”将药剂咽进肚子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式神君，记住咯。如果以后在野外吃到类似于这种味道的蘑菇，一定要立刻吐掉啊。”
“我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吃野外蘑菇的人吧……”
味道是不怎么样，但这药剂的效果还真是不错。说话间，已经感受到了魔力在体内的涓流。
将一点点魔力凝聚在食指的指尖，成功地召唤出了一个豌豆大的火球。火球静静地漂浮在手指的上方，十分温和地听从我的指挥。
我哪天也去仔细研究研究巫术吧。
“怎么样，魔力开始恢复了吧。”
“很快就起效果了啊，不愧是魔理沙。”点了点头。
“嘿嘿……”好像很受用的样子。
“但，不是还有一件事吗……”蓝盯着魔理沙另一只手上的魔法书。
“啊，那个虽然也全力解析了，但没得到关于攻击者的情报，咒术的本身也支离破碎。”魔理沙遗憾地摇摇头，“另外，虽然现在已经失效了，但还有一道咒术残留在式神君体内，效果是数小时内使人不能产生体温，同时使人肌肉无力。”
“昨晚夜间的平均气温……”拿出手机，打开了河童们制作的天气预报软件，“是十八摄氏度。”
“也就是说……”蓝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我。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蓝酱，我昨晚就已经死了。”
“……抱抱。”蓝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她闭上眼睛，向我张开双手。
“……”抱住了蓝，用一只手拍拍她的背。自己曾经离死亡这么近……感觉稍微有点奇妙啊。
“啊，另外还有攻击的时间……”魔理沙说下去，“从血液中咒术的余量推算……
“这两个诅咒是在一到两天前，被不同的两个人设置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