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吧 关注:44,464贴子:541,938

回复:【原创】[仙剑BL同人]若可弃(重飞/云紫,伪重紫)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转眼过了半月。
生活又开始了它的波澜不惊。

青鸾峰上还是有一张纯然的笑脸映着看不见的夕阳或是暮色等待着自己。
晚饭还是会在提起某些名字时出现奇异的沉默再若无其事地挥着手互相道别。


“如果是担心青鸾峰上那个家伙的想法的话,直接开口问清楚不就好了。”
每当想到一向狂傲的红发魔尊语气强硬却目光隐晦地说出的话语,清冷的脸上就会闪过一丝自嘲的苦笑。

曾经拥有过太过巨大也太过沉重的希望与失望,曾经经历过无比鲜明却无比惨烈的悲欢离合。
那些早已结痂的创口一旦碰触就可以牵动全部神经,于是大家一起极有默契地无视,假装看不到,于是就自欺欺人地说早已愈合早已不在乎。

而紫英并没有想过去破坏这表面的平静。
就任犹两个人,两段灵魂两种心情隔着一层茧的距离钝钝地痛着。


若可弃 09


-----------------------------


暮色四合。
青鸾峰上,隐约可见依旧著着单薄的蓝白衣衫的男子伶仃的孑然背影。

“紫英,外面很冷,不要站太久了!”

又站在山岩边出了神的男子才回了头。
黑暗中看不见少年熟悉的笑脸,但还是可以感受到逐渐靠近的温度。

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一个之前被红衣少女抓到自己“胡思乱想”时仓皇敷衍的笑。
却又在意识到身边人根本看不到时冷却了下来。

“即使要想东西,也不用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啊。”

肩上突然多出了一分温暖。
被夜晚凛冽而寒冷的山风低了体温的男子沉默地回过头,就看见天河满脸安然的关心表情。

紫英承认自己有一瞬间再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
如果说出来,大概也可以像这样,从寒冷中摆脱吧。

但还是不自然地开了口推开那张温暖的笑脸。
“我只是想静一静…”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紫英以为天河会像往常一样无奈地说一句“快点进来啊”然后默默地离开留给自己一个人的寒风瑟瑟。

然而少年眨了眨眼睛抓了抓头,张了嘴说了蓝衣男子从未料想的话。
“在想什么?”

空气突然有点沉重又带了点温度。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忙一起想啊。”

蓝衣人苦笑着想到少年是不是学会了读心术。
还是自己还没有察觉,就已经被灵魂深处冰冷哀伤浸透了。

无可奈何地想着总不能直接说“在想你”吧的男子脑海中又出现了魔尊“问清楚就好了”的意见。
简直是一种蛊惑。


“…天河。”
嗓音有点干涩有点困难却呼之欲出。
“你…”

后悔吗,后悔吗。
后悔当初下山吗?

心跳得突然有点快。
波澜起伏地微微震荡着。
冰冷的指尖已经快要接触到那温暖的火焰了。

“快点进去吧…”

风一点点剥离着温度。
面前的脸庞模糊了棱角,隐没在了墨色的夜中。
男子突然有了种瑟瑟发抖的念头。

明明一伸手就可以抓住那暖。
却还是自暴自弃般地留下自己一个人。

“走吧…”
转身的背影慌乱局促。
带着无药可救的寒冷。


然后紫英突然睁大了琥珀色的眸。

冰冷的体温被拉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安然怀抱。
少年总是带着凌乱的发的脑袋静静地拂过灰紫色的纤柔发丝,搁在了蓝衣人的肩头。

“如果紫英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但是照顾好自己可以吗?”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本来准备推开少年的手僵在了空气中。
对于这样一直以来不断逃避却在朝思暮想地渴望着的暖,紫英承认自己没有什么抵御能力。
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再也不想离开了。
花了十九年来疲惫的心和身体都在卸下负担的一瞬间再也不愿上路。

脑中千思万绪却又一片空白。
可以嗅到属于少年和青鸾峰的皮革与青草的味道。
可以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和温柔的平和呼吸。
可以感到夜风被隔离开来,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而来。



“天河…”
简单的名字打了几个圈又被山风吹散了。
然后紫英坦然地想到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只要停靠一下就好了。

即使还有太多该说的想说的不能不说的却没有说出口的。
尽管还有太多不清不楚的无法逃避的不愿面对的深埋心底的。
但请允许流光轻轻停滞不前,所有曾经的沉重被抛在脑后,哪怕是背叛式地忘掉那些离开的分别的再也见不到的脸。


只是风太大了有点冷吧…
所以,请允许,那一瞬间的沉沦。


79楼2008-11-22 17:16
回复
    咳咳..谁让偶是将军党的...~~

    话说小紫英马上要走上漫漫魔剑净化之路天河的戏份基本没有了~~插一段云紫啊这是何等HD的表现~~


    82楼2008-11-22 19:33
    回复
      2026-05-30 20:19: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紫英没有妄图揣测已拥有无限力量和寿命的魔尊执着于一把魔剑的理由。

      只是当红发人终于在带着躲闪的目光和极力维持着的倨傲语调说出净化魔剑的方法时。
      一些隐藏得久到足以让记忆落满尘埃却始终没有忘记的心情,终于缓缓浮出水面。


      若可弃 1.0.


      -------------------------------------


      “这里是哪里…?”
      无奈地看着突然出现二话不说把自己拖进法阵里的魔,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蓝衣人有些头痛地说。

      “蜀山!”
      红发的魔尊极有霸气吐出两个字,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男子难得一见的疑惑表情。
      “你不是要帮本座净化魔剑吗?本座指一条明路给你。”

      整理好了思路又稍稍打量了下周围环境,紫英恢复了一贯带着警惕的冷静状态。
      与琼华同属于修仙门派,对于传闻中浮于空中犹如人间仙地的蜀山紫英早有耳闻。
      只是被突然拉到群山之巅,看着周围缭绕的云雾和早已模糊不清的大地,还是有一瞬间惊叹的眩晕。
      仿佛在昭示着人的渺小。


      “魔尊也懂得铸剑之理?”
      铸剑者微微皱着眉问道。


      “哼,本座当然知道。”
      “这剑本就是依照魔界所传的魔剑手卷铸造的。”
      一副魔界的东西就是本座的东西的模样,魔尊大言不惭地说道。


      思索了一下,修长的眉皱起又舒展开来。
      “那么是否蜀山藏有可以净化古物的神器…?”
      猜测着说出最可能的答案,紫英觉得面前一看就知道连矿石都分辨不清的魔绝不可能懂得铸剑机理,只能借助外物的力量。
      当初的自己,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条路,只是拥有强大化解戾气能力的圣物可遇而不可求,实在难得一觅。


      红发被风吹得凌乱而嚣张的魔尊眯细了眼睛,戏谑地说。
      “看来琼华还真是什么也没教给你。”
      “魔剑的力量本来就来自剑内被封存的亡魂的怨气,如果它们功德圆满得道升天,那么这把剑也只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原以为净化本身可以使剑中的冤魂得到解脱的男子明显地愣了下。
      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之前的魔尊即使怀着敌意或是轻蔑却始终留存着人的气息。
      无论如何,魔也是和人不同的,嗜血的黑暗生物吗?

      “那么…?”
      话语有些哽住了。

      挑了挑眉,重楼无视了男子的异常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可知道魔剑中的剑灵?”

      “小葵?”
      忆起记忆中没有形体却有着暖色光芒的小小灵魂,紫英莫名地有些惊心。
      “我答应要为她实现心愿…”


      重楼无奈地看着铸剑人带着“不要伤害她”这样的潜台词戒备地看着自己。
      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负担,还想带着一个陌生的鬼的愿望一起上路。
      连魔尊大人也想问一问慕容紫英到底何许人也。

      “魔剑饮室女之血而成,所以那个鬼会成为它的剑灵。”
      “只是她的力量过于微弱,无法控制剑中的灵力,导致戾气外逸反噬其主。”

      顿了顿,红发人继续着高傲不屑的语气却微微起伏了心绪地说。
      “那个鬼的心愿,应该是找到她的哥哥吧。”

      那一世的他。高贵却又孤独的太子。

      朝堂上的惊鸿一瞥。凛冽的风如血的残阳。决绝时了然的淡淡笑容。
      记得曾经坐在破裂的城墙边缘模仿曾经神魔之井的姿态。看身边空着的那个位置本该立着的神将一身战袍带着萧索表情眺望自己必须守护的土地。
      就觉得其实也没有太大改变。
      只是自己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

      也曾见过蓝衣的柔弱公主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她口中的“哥哥”怀中的模样。
      也曾暗暗想问过那个以逃离的姿态放弃了神永恒寿命的人这是否就是他想要的。

      然而终究倔强地转过头,假装只是路过只是看看只是想嘲笑下那个把人间想得无比美好的神。
      终究不愿承认,自己的执着。


      感受到了魔情绪的变化,蓝衣男子惊愕地抬了抬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


      “本座就是知道!”
      有些烦躁地挥挥手,红发人撇过了头不回答。
      “灵魂的力量本身就取决于意志力,那个剑灵的心愿千年不渝已是至深的执念,只要给予一个契机把她的灵力激发出来,魔剑噬主的情况就不会再次发生。”
      “简而言之,只要让那个女鬼感知到自己哥哥的存在,就可以借机为她灌注力量达到净化的效果。”


      铸剑人沉默地思忖了片刻,然后不得不承认眼前中看不中用的魔尊说得还是非常在理。
      只是觉得那依旧飞扬跋扈的外表和冷漠霸道的语气里藏着什么。

      “你是说小葵的哥哥的转世,正在蜀山?”

      “哼,一碗孟婆汤下去,还有哪个凡人会记得自己前世发生过什么。”
      略带不屑地出口。其实作为魔尊,人类与其无尽的生命和力量相比的确过于渺小。
      “从某种意义上,身为姜国太子的龙阳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所能做的,只是一个幻影。”

      “听好了,凡人。”
      “你现在需要三样东西。”
      “一段记忆。”
      “一个容器。”
      “一片灵魂。”

      “而这段记忆,就在蜀山锁妖塔中。”


      86楼2008-11-29 19:25
      回复
        魔尊是不用剑的。
        而千年前的那个神用。

        那闪着莹绿色的柔和光泽的镇妖。
        时光永远停留在了神将带着释然微笑坠落人间的一瞬。
        尘封了千年还是裹携着太强烈的愿望。
        满到只要听到一两个远年的音节,就要溢出来了。


        若可弃 1.1.




        趁着黑夜摸进锁妖塔的蓝衣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感慨了下自己做贼一般的姿态。

        “那个人前世的佩剑就在锁妖塔里。”
        “找到它,并且带回来。”

        回想着红发的魔尊简短直接的命令,眉间的痕迹又加深了几分。

        “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那把剑。”
        不带任何感情地指出魔尊逻辑上的漏洞,紫英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指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红发人收起了一贯的霸道无理,目光淡淡地扫过云朵低沉的天空。
        里面总是燃烧着的火焰在一瞬间仿佛被冰封住了。


        “镇妖是神将佩剑,本座身为魔尊无法接触。”
        一向斜斜地挑着的眉眼有点沉默。

        之后,在以一句“一位故人罢了”回应了自己对于魔尊对姜国太子的前世今生了如指掌的疑问后,红发人就再也没开口。


        向着塔的深处走去,靠着隐字诀避开了形形色色的妖物,蓝衣人不自觉地走了神。

        尽管魔尊百般掩饰,紫英相信魔剑之于他,并不仅仅是一件武器那么简单。
        像在祭奠着什么追忆着什么却又期望着什么。
        像在寻找着什么渴求着什么却又抗拒着什么。

        神魔理应不共戴天,可魔尊的复杂神色中分明没有敌意。
        只是也缺了思念少了牵挂,只是淡淡地空旷着。
        如同高天或是浮云,太过宽广反而看不到了风起云涌的波澜壮阔。
        有情还似无情。

        故人,故人。
        一个形象在千年时光的涤荡冲刷之下依旧清晰如旧。
        在那敷衍搪塞的语气中,紫英觉得自己可能已抓住了魔尊变幻无常的行为背后的重点。


        其实紫英觉得要比不坦率的程度,看似粗枝大叶无心无情的魔尊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自己只是不愿意将那些心情变成语言,重楼是根本不承认它们的存在。


        摇了摇头,紫英因自己对魔尊的心理探究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又转了几个弯开了几个机关绕了几条路感叹了几声锁妖塔复杂的地形,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利剑终于闪到了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紫英在看到镇妖时感到了一瞬的震动。

        金色的符咒流动着时隐时现,狭长的剑身以一种仿佛亘古不变的姿态安静安然安详地立着。
        在污秽腐朽的妖气中,固执地划出清幽气息。
        那是不该属于锁妖塔不该属于蜀山甚至不该属于人间的气息。
        如此寂寞却又如此安之若素地,格格不入着。


        紫英曾以为望舒羲和已是剑的极致。
        而眼前的尘封了千年的利器近乎有了自己的魂识,哪怕持剑者已然离去,依旧存留着神之气魄。
        那是属于真正的神将的最为纯粹强大的气态。

        回过神来的蓝衣人默默地立了片刻。
        这样的场景神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碰触。
        不同于魔尊的三分假意的倨傲和拒人千里之外,眼前的存在本身就在静默地诉说着不同。
        明明如此温和沉静,却用寂寞的神态隔绝着非己的世界。


        无端地想到,如果撞见这一幕的是那一头红发,嘴角是不是也会收敛了时常挂着的嘲弄的轻笑,露出心疼的表情呢?
        于是就有点明白那映着天空色彩的红眸里一瞬的伤和逃避。


        定了定心神,还没有忘记自己使命的铸剑人伸了犹豫着的手缓缓地探向剑柄。
        触到了那非金非玉的冰凉质感,纤长的手指颤了一下又握紧了。

        温润的光泽无声地闪着,静默不语。
        “重楼…”仿佛要对自己的闯入表示歉意一般,蓝衣人呢喃出了自见面就从未出口的魔尊的名字。

        然后仿佛被惊醒了一样,长剑清吟了一声震颤了一下。
        紫英突然觉得自己被一股浓稠的情绪包裹吸附住了。


        一双幽绿色的清亮眸子,缓缓地,缓缓地,经历了千年的沉寂无语,又睁在了蓝衣人的心中。

        新仙界的刀光剑影渐次绽放。
        持续了千年的想要离开的心愿在那一刹那从封存的记忆残片里喷涌而出,占据了蓝衣人的躯体。
        “离开这里吧…”

        脚步不自觉地像血池边缘移了去。
        水面上映出的琥珀色眸子里带了莹绿的寂寞光泽。
        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地。
        坠了下去。


        87楼2008-11-29 19:25
        回复
          @#$%*!

          好...吧

          其实我想问的是,有没有看出来楼大一大堆话里到底要紫英做个什么出来...~~


          93楼2008-11-29 23:40
          回复
            BINGO~

            哎呀哎呀看来剧情无能的我还是把话讲清楚了嘛~~(星星眼)
            某腐友愣是说她看不懂ORZ...


            95楼2008-11-29 23:50
            回复
              镇妖陪伴了那个叫做飞蓬的神将千年就禁锢了他千年。
              镇妖的回忆里没有夕瑶没有重楼没有那些可能出现在神将生命中的热度。
              镇妖只负责守护他维持着没有涟漪没有波澜的孤独的神之命。

              无人的索寞千年里,唯一的同伴即是最深的束缚。
              有些事情亘古以来就没有人明白。



              若可弃 1.2.


              空气急速地擦过面颊,锁妖塔的古老楼层逐一划过。
              深不见底的血池在眼前逐渐放大。

              蓝衣人想到自己是应该停下来的。
              可是映在脑海里的,是远年的浮光掠影。
              将残存的理智挤占殆尽。




              “凡人,天神无情。”
              “你已决心成神了吗?”

              温柔的绿色眸子里凛冽却依稀有温暖的笑意。
              “我意已决。”

              好像谁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么,就把人间的一切,都忘记吧。”

              “从今日起,汝为神将飞蓬。”
              座上威严的神容模糊不清,挺拔地立着的神将背影默默地跪伏下来,接过了闪着幽绿光泽的镇妖。
              像湖水一样幽深宁静的双眸,一瞬间像被全部冻结成冰了一样。

              “此剑为神之凭证。”
              “若镇妖离身,便是你被打入凡尘之日。”





              然后仙界的云雾缭绕亭台楼阁一一闪过。
              带着风一般长发的神匆匆走过一段又一段走不到尽头的路。

              狭长的佩剑轻巧地挂在身侧。
              锋利而强大,修仙之人难求的神器。
              却好像一直压抑着什么,沉重着什么。
              枷。锁。

              看不见的界线隔绝了一切。
              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画面里都只有他,带着各种不同的表情和着各种不同的天空。
              不曾有任何言语地,孑然着。

              然后,连那表情都逐渐趋于同一。
              索寞像生了根般恣意蔓延生长。
              一点一点地,腐蚀了吞噬了那样的灵魂。
              只剩下握了剑的手,依稀握紧了拳,骨节发白发白,像要攥紧什么。




              色彩幻化,曾经见过的神魔之井的诡谲空间在画面中铺展开来。
              仿佛有许许多多的生物往来叫嚣,可全都被隔绝了声音颜色黯淡无光地遥远着。

              唯一清晰的神无比鲜明又无比落寞地立在各个角落。
              时光没有在那年轻的面容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只是,那充沛饱满的绿,越来越枯萎干涸。

              微微仰起头看向深不见低的辽远空间抑或时间。
              嘴角依旧含着的笑意,就带了苦涩的味道。
              无边无际,无休无止,也就没有了未来。



              “我等奉命捉拿逃向人间的神女水碧。”
              奔忙着的天兵绝尘而去,那一刻的目光有点悠远有点复杂。
              注视着人间的方向仿佛注视曾经大概称为家的地方。

              然后神将开始频繁地张望那个地方。
              坐在神魔之井的边沿,低低地低着头。
              纤长的灰紫发丝轻轻垂下,掩盖了表情也掩盖了一些心情。

              长剑静静地躺在一旁。
              张望了许久直到脖子酸痛,还是要轻轻地将它擦拭干净,带在身旁。无法丢弃不能丢弃。
              继续着自己风淡云轻却无比落寞的背影。



              图景晃了几下,不甚清晰地闪过了几抹红和绿,然后定格在了紫英从未见过的地方。

              新仙界。

              金色的刀锋莹绿的剑芒,仙术魔法灿烂了整个天际。
              看不清对面的身影,只有神将额外地多了点什么的瞳。
              镇妖在激烈的震颤中神剑铮铮作响,如同哀鸣。

              是不是预见到了自己被丢弃的命运?


              激斗中冰封了的脱水了的绿色渐渐复活。
              支撑着的结界摇摇欲坠,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仿佛要被击毁般地狠狠摇晃。


              “离开这里吧…”
              从未见过的温暖笑容缓缓绽放。

              然后,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坚定坚决地,松开了。
              剑柄依依不舍般地停了一瞬,滑过被自己禁锢了千年的风一般人儿的手指。
              迎着璀璨的天光和浓重的云层,划出一道怅然的弧线。
              坠了下去。



              那是镇妖最后的记忆。
              带着最深沉的悲哀和欣喜,坠了下去。


              下坠。下坠。
              在近乎疯狂的速度中没有由来地说了一句。
              请你自由。


              蓝衣人就满足地闭上了染了绿色的眼。
              血腥的气息扑鼻而来。
              却没有丝毫阻止下坠的动作。


              “白痴!把你自己当那把剑了吗?!”
              耳边传来魔尊的愤怒焦急的咆哮。

              其实那话语里是带了关心忧虑的。
              只是,已经没有力气,做出回应。

              认命般地,坠了下去。


              103楼2008-12-06 18:02
              回复
                ...它虐吗...?

                有人跟我说,我已经堕落到了YY一个人和一把剑了...~~


                107楼2008-12-06 20:52
                回复
                  2026-05-30 20:13: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魔剑和镇妖...他们见过吗?
                  (原谅我用了单人旁吧神!~


                  110楼2008-12-06 21:51
                  回复
                    红毛,你是为什么成了魔呢?

                    喂。
                    你这家伙。
                    真是无聊啊…


                    若可弃1.5.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飘荡弥漫,本应空旷荒凉的地面早已被堆积的尸体和
                    流淌的鲜血染上了一片狼藉的黯淡色彩。

                    而在这修罗场般的土地上,仍有生物在不断倒下又站起。
                    嘶吼喊叫无比荒凉地响起又被巨大的空间吞了去,闪过的武器光影时断时续坚持着最后的散兵犹勇。

                    刚刚赶到战场的魔尊大人静立在空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只是,神情已是司空见惯。

                    “魔尊大人,我方可应加入战局?”
                    身旁的战将早已露出了魔的本来面目,眸里嗜血的红光隐约可见。

                    微微抬了眼扫过一地的血肉横飞,重楼不自觉地带了厌恶的神色。
                    只是还是弹出了臂刃,淡淡道。
                    “战。”

                    --和本座打一架。

                    投身战局的重楼甩了甩火红的发,挥手斩断了不知是第几个飞扑过来的身躯。
                    血色映在眸里,冷焰愈冷。

                    感知到了强大魔力的存在,魔物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
                    即使在三尺之内,就已被绞成了碎片。
                    可还是伸着染着血污的爪,带着无比狂热的神情。

                    “这些杂碎…”


                    --红毛你还真是有打架癖…

                    机械地攻击着,挥舞臂刃地动作重复了成百上千遍到手臂都已微微泛酸。
                    只是丝毫没有,破坏和杀戮所带来的快意。


                    --本座只是在魔界找不到好对手罢了。


                    在魔尊加入的情况下战局很快倒向了一边,反叛者逐渐被包围起来,做着最后的抵抗。


                    --在魔界,只有吞噬与被吞噬。
                    --没有比武这回事。


                    注视着渐将被消灭殆尽的敌,魔尊停止了动作,退到了战局外。
                    已杀得眼红的魔享受着最后的屠戮,整个战场被狂躁的欢欣气息笼了。
                    无声地冷哼了句,连血迹也未留下的臂刃回了鞘,转身准备离开了。

                    只是身后突然传了一声残破的嘶吼。
                    撕心裂肺般地。眼见被逼入绝路的魔疯狂地向重楼扑了过来。
                    孤注一掷的眼神绝望惨烈。

                    利爪疾速地撕裂空气对着红发人挥舞而去。
                    只是,硬生生地停在了离那高傲冰冷面无表情的面容一寸的地方。
                    然后,异化的扭曲身体,爆裂开来了。

                    鲜红喷撒。
                    如绽放的血色焰火,高高扬起,又洒了一地。
                    声响如被吸入了一般瞬间归为虚寂。
                    只在鼓膜上,留下片刻残存的震颤。


                    --能在本座手下活下来的人不多了。
                    --我是神。
                    --重楼。

                    围剿的势力被一点点吞噬干净。
                    红发人的袍在风中微微扬起,带了点儿肃杀的味道。
                    魔界没有由来的厮杀和战争每天重复不断。
                    杀掉或者被杀,战斗或是死。

                     
                    --为什么要成魔呢?
                    --本座忘了。

                    时光恶狠狠地碾过记忆。
                    也忘了曾经带着那样绝望眼神走投无路的,是不是自己。


                    --人太弱小了。
                    --是…吗?


                    曾经是见过那羡慕的眼神的。
                    只是终无法理解,神将对于人间的执着。

                    如果连活下去都无法做到,情有何用。
                    人的生命太过短暂脆弱。
                    所以,不管多么珍惜珍视珍重,也不过在一碗孟婆汤之间,失去了存在了证明。


                    “他已经死了。”

                    龙阳不是飞蓬。
                    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再是千年前的那个神将。


                    只是眼前还是浮着蓝衣人沉静却坚定的面孔。

                    “不死就一定是活着吗?”


                    魔尊一直随心所欲自以为是地活着。

                    然后千年前有个神问自己,为什么要成魔。
                    然后千年后有个人告诉自己,不死也未必是活着。


                    “麻烦…”
                    转身的一刻,光线在如火的发上跳了跳,又移开了。

                    抬起的骄傲头颅,记起了什么又忘记了什么,就连自己未必知道了。


                    115楼2008-12-13 18:55
                    回复
                      我发誓接下去是剧情章...~~

                      坚决不再做拖沓剧情的事情了555


                      118楼2008-12-13 19:05
                      回复
                        在魔尊处等待魂魄复位的近半月内,紫英没有见任何魔物。
                        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活的气息。

                        匆匆来去的魔尊火红的眸子里埋了太多时光。
                        无人能解,也就无人陪伴。

                        隔着魔界堆积着灰色云块的凝滞天空,就觉得魔尊和千年前那个有着完美无暇却遗失了温度的笑容的神生活得没有多大区别。


                        他们在等。
                        等一些曾以为只能沉在心底的话语浮出水面。

                        尽管早已,无力改变。


                        若可弃1.6.


                        立在墙边的蓝衣人默默地看向窗外。


                        魔界的天空总是阴沉而压抑,低低地坠着,看不到尽头。

                        和妖气森然的锁妖塔不同,真正的魔之地竟没有想像中的邪异或是肮脏。
                        只是浩荡洪荡地空旷着。
                        甚至连沉沉死气都没有。

                        “你看到的只是本座魔宫的结界罢了。”
                        记得红发的魔带着一脸戏谑的笑对靠在窗边看风景般发呆的自己说。
                        “在你看不到的魔界底层,还有无数的魔正在踩着堆积着的尸体往上爬呢。”

                        一抬头魔尊火红的刻印恰好撞进了眼。
                        那么像燃烧的火焰,却又如此缺乏温度。
                        于是就感慨了句还真是地如其人。



                        在魔界的半月,身体逐渐恢复了掌控,行动已灵活如常。
                        离开的日子眼见来临,紫英却依然没有从红发人那里听到任何关于千年前那个神将的下文。

                        “飞蓬…”
                        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蓬草无根。


                        “本座看你还真是闲得慌。”
                        耳边忽然传来魔尊三分倨傲两分霸道的语调。

                        有些急促地转过身,撞进眼的就是重楼冷火般的红眸。
                        莫名地不想让来人知晓自己方才的思绪。

                        “…在下身体已无大碍,不行知何时可以返回人界?”
                        随口吐出的话说完了又觉得有点尴尬。

                        红发人微微挑了眉眼打量了下对方清冷的侧脸。
                        一副想知道却仍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就说了句。
                        “如果想回去,本座即刻便可送你回青鸾峰。”

                        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地名时蓝衣人的心紧了一下。
                        十几个黄昏,看不见日落天黑的少年要站多久才会默默地走回闪着孤单灯影的木屋?

                        仿佛看穿了面前人思路,重楼草草地开了口。
                        “你有意要走,本座自不阻拦。”
                        “记忆已经寻回,过几日本座会告诉你何处寻找盛装灵魂的容器。”


                        琥珀色眸里的光明显地顿了顿。
                        再次发声就有点艰难。

                        “重楼…”
                        “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

                        红发人带了点戏谑的促狭表情挑着眉看着他。
                        “慕容紫英,”
                        “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交——浅——言——深——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应魔尊近乎抱负的话语,紫英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本座没有兴趣回答你的问题。”
                        不耐烦地扬了扬头,魔尊斩钉截铁霸气非凡。

                        沉默了下,蓝衣人还是缓缓地拾起了剑匣。
                        移向出口的脚步带了迟疑却没有停下。



                        “…不如陪本座打一架。”
                        脱口而出的话带了不假思索。
                        却意外地熟稔协调。


                        修长的眉有些惊愕地挑了挑,转过身来的人略微带了点疑惑的表情然后又沉静了下来。
                        他无法确证魔尊到底有心无意向自己倾吐一些心情。
                        只是,直觉般地,觉得他需要一个机会。

                        “怎么,不敢?”
                        无意识地挑衅着,红发人语气依旧却纠起了眉心。

                        千年前总是这样说的。
                        然后就可以看到神将握剑的纤长手指微微扣紧,鲜少泛起波澜的寂寞表情轻轻震荡。

                        隔了千年的话语,隔了千年的表情。
                        恍如隔世。隔了千年隔了温度隔了厚重不堪的回忆。
                        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如此怀念。


                        微回过神来的紫英想着自己应该理智地拒绝可还是没开口。

                        --本座曾与他打过几架…
                        是那个神将…吗?

                        于是,不自觉地点了头。


                        魔尊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过头出了门丢下一句出来。


                        拿起剑匣的蓝衣人挂了苦笑。
                        “打一架…吗?”


                        122楼2008-12-20 18:21
                        回复
                          是谁放了手。

                          那是谁的救赎谁的开始谁生命的劫难。


                          若可弃 1.7.


                          踩在魔界土地上的紫英有种不真实感。
                          似乎曾经立过誓言一辈子除魔卫道。
                          可现在,自己居然如此安然地站在魔界魔尊的对面。


                          “怎么,打架还要本座说开始?”
                          红发人有意无意地语中带刺。


                          犹豫了片刻将魔剑从剑匣里取出,紫英默默站起。

                          打量了下年代古老带着邪异花纹斑斓旧迹的长剑,红发人不被察觉地暗暗皱了眉。
                          然后,金色的臂刃轻响了一声,晃了晃光线。
                          飞速地,向蓝衣人挥去了。


                          --本座寻到了一处打架的好去处。


                          原本寂静无声的空间定格了一瞬。
                          就被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填满了。



                          --一决高下如何?

                          记忆里的微笑恬淡果决,微微抬起的细长眸子安静如常地扫过看不到的远方。
                          --好。

                          风起。火起。雷鸣裹携了冷雨怒吼着降了下来。
                          刀光剑影间灰紫色的发丝飞扬飞扬。
                          宛如当年。

                          --本座将此地命名为新仙界,可好?
                          --新…仙界吗?


                          金色的臂刃抵上了那古旧的紫色。
                          刀蛮横霸道地砍了去。
                          剑又行云流水般滑开了。

                          琥珀色眸里的光就带了点凌利。



                          风里有枯干的叶片卷来卷去。
                          莹绿的镇妖被神将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
                          绿色的眼瞳里映出张扬地舞着的红发。
                          可他到底在看他,还是在看凝望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的那个世界?

                          刀剑来去。
                          然后魔尊骤然提了身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嘴角低沉黯淡却还是清晰可见地噙了一缕往年的笑容。

                          “比武…啊。”


                          暗灰色的修长身影在云层间转了几个来回。
                          光在精致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线条。
                          所以就没看清表情。


                          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周围的石块崩塌碎裂。
                          激斗后骤然分开的两人静了一刹。
                          然后红发人就扯了一丝笑挥了臂刃。
                          金色的光球聚集融汇。
                          最后一击。



                          --输给了本座,就跟本座回魔界吧。
                          那时,是抱了要嬴的心吧…
                          只是,那承诺的决战终少了个结局。
                          也就没机会说出口。

                          蓝衣的持剑人见状也就凝了剑气。
                          魔剑的戾气微微逸了猩红。
                          然后,又被莹蓝的光芒罩住了。


                          红色和绿色将天空划作两边。
                          目光有一瞬的胶着又滑开了。


                          臂刃带了恶狠狠的力道压了下去。
                          重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修长有力的手指就缓缓松开。
                          然后,本应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就换了风。
                          空气被骤然撕裂。
                          空荡荡地没了着落。


                          “!”
                          硬生生地,刀锋被挡在了一片暗紫之上。

                          带着情绪的粉碎般的力气被眼前的纤细手腕带了颤抖地接下。
                          然后,微不可闻却像直接触到了神经般地,传来了骨头折断的闷响。

                          蓝衣人沉静却有点苍白的面庞就这样撞进了眼。

                          “重楼…”



                          --重楼…
                          神将的话语被风声吹散了般传不到耳边。
                          那是对不起,抑或再见。


                          没有欲料到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像骤然将重楼惊醒了似的。
                          收回刀锋的手有点急促。

                          在魔尊撤走力量的同时魔剑沉沉地坠到了地上。
                          然后,响了响,横在了相对而立的两人之间的地面。


                          紫英就吸了口凉气握住了手腕。
                          掩饰了痛苦的脸还是没藏住冷汗。


                          “白痴!”
                          近乎慌乱地吼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带了疼痛的惨淡笑容平静却有点刺眼。
                          “我…不会放手。”


                          装了千年时光也就装了千年等待千年期望千年游移不决沉淀下来的心情以为再也无法撼动的灵魂在瞬间战栗不已。
                          红发人就一时僵在了原地。
                          眸里的冷火在瞬间像被冻住了般看不到表情。



                          神将最后的笑容如释重负。
                          真实地带了温度。
                          却如此遥远。

                          没有说出挽留也未曾说过后悔。
                          可究竟希望那风自由,还是伸出手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



                          “为什么?”
                          三个字被艰难挤出就染了情绪。


                          “…”
                          紫英因为疼痛而异常清醒的神经还是无法分辨自己的想法。
                          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再次松手,对于那个连痛都不愿承认的骄傲魔尊太过残忍。

                          “你…”
                          …一直在意着不是吗?

                          “那个时候没有完成那一击吧…”

                          那个有着让人心疼的寂寞笑容的神,欠了他一个结果。
                          等了千年却再也不可能到来的结果。


                          张扬着光芒的臂刃缓缓垂下。
                          “慕、容、紫、英。”

                          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地念了蓝衣人的名字。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伸出的手抓住了。
                          暖色的光芒带了温柔覆上了折断的腕骨。

                          “你这家伙…”
                          有些不稳的气息有一刻在灰紫色的发丝旁轻轻擦过。


                          蓝衣人抬头就看到了重楼莹红色的眼。
                          凌乱地堆积着的时光沉重而毫无头绪。

                          半晌无语。
                          在沉默中疼痛缓缓褪去,温度从伤处传到全身。


                          然后魔尊就突然松了手。
                          扯出的笑因为复杂的情绪有点诡异。

                          “慕容紫英。”
                          “你果真有心介入千年前的往事?”

                          没有跟上重楼情绪变化的蓝衣人就缓缓点了头。

                          红发人就默念了点什么。
                          金色的诡异符咒覆在了方才受了伤的手臂上,闪了闪,又融化了一般消失了。

                          “去神界找一个叫夕瑶的。”
                          “顺便,把风灵珠带回来。”


                          123楼2008-12-20 18:21
                          回复
                            嗯嗯...大家平安夜快乐
                            话说某只正艰难地行走在将军的BG路线上...
                            夕瑶...应该不会写得太有爱...毕竟个人不萌这一对...


                            TO林兮
                            嗯嗯(还是不要肉麻了)
                            林兮你已经是非常敬业的读者了
                            (好吧其实某痴潜水惯了)


                            136楼2008-12-24 23:21
                            回复
                              2026-05-30 20:07: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紫英见过三个神。

                              第一个宁愿作一个穷酸书生换得恋人的相伴相随。

                              第二个扔了佩剑弃了知己抛了那个红发的魔尊坠了人间。

                              第三个隐忍地守着一棵树活了千年,将情默默地在心底藏了千年。

                              所以神到底值不值得羡慕,就再说不清楚了吧…


                              若可弃 1.8.


                              神界和魔界在旁人看来是世上的两个极端。
                              一边是高居云端的光明祥和。
                              一边是坠于地底的黑暗血腥。


                              所以从传送法阵里走了出来的蓝衣人就带了点感慨。

                              曾经琼华的修仙之道又回荡在了耳边。
                              凡人如此羡艳渴慕的一片土地,就这样到了脚下。

                              看着和神将记忆中相似的庭台楼阁缭绕云雾,紫英微微苦笑。

                              红发魔尊五味杂陈的脸还残留在脑海里。
                              在胸口埋藏了太久生了锈结了块的沉重回忆,纵使会在提起时微微松动,却始终无法化作言语一吐为快。

                              高高在上的神,或是不可一世的魔。
                              曾经离自己无比遥远不可接近,走近了却渐渐发现命运对每个生灵也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不可掌握无力控制地却又精疲力尽地,挣扎着。


                              “神树…吗?”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地行进着,偶尔飘过的仙翁神女悠然自得其乐融融,丝毫没有意识到入侵者的到来。

                              神界虽不像魔尊驻地那样空旷平阔一目了然却也没有像锁妖塔修得存心让人进去就出不来,绕了几个圈子晃过几条长廊紫英就远远望见了参天的茂盛枝桠。

                              饱满的绿色叶片簌簌作响,淡色的花瓣安然自得地缓缓飘落在光影之中舞成绚丽的风景。

                              当“宛如仙境”四个字跳到了脑里时蓝衣人自嘲地顿了顿。
                              这正是真正的仙境,神之地。


                              小心地掩藏了气息踩上了作为通道的树干,紫英皱了下眉怀念了下青鸾峰上某人的树屋。

                              盘旋曲折的道路在缤纷的落英里铺展开来,古木的深棕色彩嘎吱作响宁静安详。

                              千年前那个神将,应该也曾踩在这样的路上。
                              迎着淡淡的天光,和着在叶片间穿梭而过的叙叙风声。
                              只是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带着怎样的面孔包含着怎样历经洗刷依然简单而顽固地存在着的哀伤。

                              飞蓬。
                              每每念出就在不经意间带了淡淡的落寞气息。

                              无根的枯干蓬草,是否曾经在这繁密的枝叶中停留又匆匆而去,寻找着一直寻找着却永远找不到的归宿。


                              莫名地有点代入感,看叶片将流动着的光线滤过成朦胧清淡的浅绿颜色,突然觉得那样的绿色眼睛是不是会映射出些微的笑意。
                              带一点点水份的一点点温度的笑意。


                              然后在抬头的瞬间看进了一双眼睛。
                              湖绿色的,安静的眼睛。


                              137楼2008-12-27 20:0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