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怎麼了?”等她一個人回到房裡,只見香蕊和香珠正在拿住剪子,大概是打算做做花樣打發時間。見她回來了,香蕊也立即站起來迎上去,而香珠則去忙活著沏茶遞水。
她愣了愣神,搖頭,“無礙。”
雖口中說著無事,心底卻一直暗自想起方才夏順哲的話語,心裡又臊又疑惑,先前才說要退婚約,今起又開始拿婚約出來出言調戲她,也參不透是個什麼意思,或是將她當成爺們取笑的了?
凝成那一點兜兜轉轉的意思縈繞心頭,她蹙起彎眉。
“姑娘最近精神不大好,也不應勞神過多了。依我看,還是去歇息一下吧。”語畢,香蕊攜手將她帶至床席處,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茶水。她也接過,細細地啖上一口。
“你們去說自己的,別因為我打岔了。”
“瞧姑娘這話說的。我們不過是做一些小玩意,打發打發罷了。倒是姑娘,你先去歇著吧,就別管我們了。”香蕊趕緊從她手中拿過茶杯,安頓她上席小憩。
“好丫頭!這倒成我的不是了。”
隨後她笑笑,拿起隨身攜帶輕薄的紗巾蓋起自己的臉,慢慢地進入夢鄉。
......
他當日所說的話,果真是遵守了。打自那日起,一連三日,再也沒有如此恰巧的碰見過。她也鬆了一口氣,照常到大殿上聽講義。
這一日法凈寺來了許多人,大多是夫人攜帶著自己的愛女祈求姻緣的。而法凈寺後院風景宜人,實屬清榮峻茂之地。那裡生長著一顆千年大榕樹,樹腰粗如幾個成人手臂合起,常年蔥綠且分支繁密,上面許多樹枝用紅繩系著一張張小小的簽文,是之前的信男善女許願的寶地,此處常年香火不滅,百試百靈。
林妙蓮也帶上香蕊香珠去到處走走,順便趁勢也沾沾喜氣。
“姑娘何不也寫一個?”香蕊看著那些姑娘興致勃勃地引著紅線掛在樹梢上,心上一動,也鼓吹林妙蓮也求個福。
“我寫來幹什麼?”香蕊的話其實戳對了她一點心思,雖嘴上這樣說話,還是去求了一個簽,在上面寫上:
“云擁妝台和風正暖”
這是一幅對聯的上聯,冷僻的很。一般的人家都是‘舉案齊眉’‘百年好合’,而她只想要剛剛好。
念畢,正要學著其他的女孩子掛去。
不巧這日法凈寺對男女不限開放,如今民風還算開放,女子不用遮遮掩掩的蓋住自己的臉,雖男女私下的接觸是大不禁,但大眾場合還是合乎情理的。夏順哲聽聞了這個消息之後也來湊著熱鬧,一身紅衣長袍,係上一條鑲著美玉的腰帶,儼然一副貴公子做派。他在人群之中就顯得有些鶴立雞群。那些淹沒在人海之中的少女,各個正值花季,心中暗自猜想他的身份,開始湧動起來。
他對那些早已司空見慣,裝作充耳不聞,藏好方才寫完的掛簽之後便開始專心致志的尋覓著林妙蓮的蹤影,踱步到榕樹下,只見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低一些的樹梢下,正試圖將手上的簽掛上去。而身邊的兩個婢女正想要為她效勞時,她卻意外固執地拒絕了。
“這簽也本應是我去祈求得來的,豈能代人效勞?”
真是固執的小貓。
他暗自笑了,快步走過去,從她手中拿起那張掛簽:“林姑娘,不介意我替你掛吧?”
先是未等她的反應,他已然手速飛快地替她係上了。
“你這好不要臉的登徒子,咱們姑娘豈是你能稱呼得上的?”忠心護主的香蕊摸不清眼前這個霎時出現的男人的底細,便開口罵道。她原本便是個口直心快之人,如今姑娘被人無端調戲,她更是氣急。
“香蕊!”似乎知道香蕊要幹什麼,她快一步拉住她,“不要胡鬧,這是夏家大爺。”
香蕊再如何衝動,也曉得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那是她家姑娘名份上的未婚夫,將來的姑爺。她便意識到自己行為魯莽了,撲通一聲爽利地跪下來,“是奴婢識人不清,不知是大爺,該死.....該死.....”嚇得香珠也跪在地上,跟著抽抽搭搭起來。
“真是個忠婢,錯不怨你,都起來吧。”
聽到這句話,香珠才敢去扶著香蕊起身,香蕊明顯吃了一驚,“謝過大爺恩典。”
“我和你姑娘暫且說幾句話,你們先退到一邊。”他仍是保持著背對她們的姿勢,常年處於高位,自然氣勢不怒而威。不過兩個未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被噤住了,也不多問,只是退後幾步,留給他們一個空間。
林妙蓮似乎也被鎮住了,更加拘束起來。
見礙事的人都退下了,他才注視著她的眼睛,不自覺放柔聲音:“你掛的什麼簽?莫不是來求姻緣的?”
“我求我的,又與你什麼相干?”她嗔視他一眼,側視不再與他對視。這幅樣子更是讓他歡喜得不得了。
“怎麼不與我有干係?好歹咱兩也是有婚約的。”他裝作不經意地抬頭看著方才他替她掛上去那張掛簽上的內容,完畢會心一笑,“‘云擁妝台和風正暖’?巧了。”
怎麼會?
她有些驚異地看向他,夏哲順從袖子里拿出自己寫了很久的掛簽道:“我是‘花迎寶扇麗日方長’,咱們恰巧能湊上一對‘珠聯璧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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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完了,很快就是高三黨啦。
一想到這個坑是我更過最少的,就有點對不住呢。
盡可能在這個假期多填點,因為我給自己挖了很多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