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晶斜睨了眼那件皮草,眼珠子转了转,低头故作伤神地说道:“唉,这可如何是好,别人穿过的衣服我可是不会再要的,不如你还我件新的?款式可以不一样,但这质地,可不能低了。”
“可这衣服是你自己披我身上的。”秀妍有些气结,这皮草大衣哪是她一介戏子能赔得起的?想不到这留学归来的郑家大小姐还是个蛮不讲理的主。
“这我可不管,刚刚你自己也没有拒绝。”
“呃,郑大小姐,不知道您介不介意让我先行离开?”杨华升有些无语,真不知道这郑大小姐搞些什么,偏要认了这傲气的台柱做干姐,还连累了他也留在这受罪。
“不行,你还没见证完,怎么能走?”秀晶立刻反驳了杨华升的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了秀妍,似乎在说:看吧,无辜的人因为你而受牵连,就因为你倔得很,不肯当我的干姐姐。
“郑大小姐,我不过是一介戏子,有幸博您厚爱,但秀妍担不住您这厚爱,还请您另寻干姐姐吧。”
“我说你担得起,你就能担得起。倘若是真担不起,做了我的干姐姐,有我做强大后盾,你便担得起了。”秀晶绕到秀妍身后,忽地就从背后抱住了秀妍单薄的身体,“真是瘦得可以。”
“郑大小姐!”两道声音同时传来,秀晶眉头一皱,锐利的眼神立刻射向了被杨华升搂在怀里的许沁梅。
刚刚的两道声音,其中一道自是郑秀妍的,另一道,便是许沁梅的。
只见她此刻的目光灼在秀晶环着秀妍腰上的手,而秀妍则奋力挣扎着,奈何抵不过秀晶个死无赖的气力,稍挣脱一点又被秀晶紧紧收了起来。
“郑大小姐,请您放开我!”亏了郑秀妍虽是一介戏子,又无父无母的,可唱多了戏也明白些礼数,又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大家气质,此刻竟生生忍了满腔怒火,没有似那寻常戏子出口成脏。
“放?可以,我郑秀晶就是爱死缠烂打的主,今儿个你若认了我姆妈这个过房娘,我便放手,这皮草大衣也不需你赔了。”秀晶又瞪了许沁梅一眼,她倒是看出些端倪了,这许沁梅怕是喜欢郑秀妍,却又当了杨华升的情妇,当真叫人恶心。
“郑大小姐,您又何必强人所难?”开口的竟是许沁梅。
“大胆,我的事何时又轮到一个下贱戏…二奶说道了?杨老板当是废了,连自己的情妇都管不好?”秀晶本想说下贱戏子,可以一想到秀妍也是一介戏子,立马收了口改做二奶。
不是她郑秀晶看不起戏子,只是看不惯这般不知廉耻的戏子,当这几乎可以做父亲的老男人的情妇,真真是不自重!
郑秀妍就被郑秀晶抱在怀里,她说的话几乎就贴在耳边,那个只吐了半个音的戏字自然也清楚地落入了自己的耳中。
看了眼被秀晶羞辱后眼眶变红要落泪的许沁梅,秀妍更是心疼得紧,唇角扯开嘲讽的笑:“郑大小姐当真是会开玩笑,秀妍也不过是一介戏子,还请郑大小姐别拿我娱乐了。”
该死!也是,她就被自己搂在怀里,听去了那只发了半个音的戏字也是正常,秀晶又皱了皱眉,这下似乎更难办了。
“秀晶,别闹了,咱们还是回家去吧,别把事情闹开了,回头不能跟老爷交代了。”郑太一直不敢开口,郑秀晶性子倔她比在场的人都清楚,她要得到的势必要得到,她开口了也没用,可这局势下去,似乎要往最坏的情况发展了。
“唐征,带着我姆妈让人送回郑家。”秀晶忽视了郑太的话,“把杨老板和这另一个台柱子也给我请出去!”
“郑大小姐,你别仗着自己的权势欺人太甚!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果真嚣张跋扈,真让人恶心。”许沁梅气得用力捏紧了手里的包。
“许小姐,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第一:你可得靠着我们这些有权势的让你恶心的人吃饭,这不还被杨老板包养着嘛,啧啧,你这么说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我可真心疼你。第二:我仗着自己的权势怎么了?我使用自己拥有的东西还需要别人指点了?你没有自然嫉妒我这有的。”
听到包养二字的时候,秀妍的手掌陡然握紧成了拳,连身体也隐隐发了抖,许沁梅负了她,为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负了她,是她心底最不可触碰的伤痛!
“你!”许沁梅气得手指都颤抖起来,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她的确是被杨华升包养着,郑秀晶说的话都跟刺似的,刺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她看向秀妍,秀妍偏着头将目光投向别处,许沁梅觉得有些可笑,她眼里闪出泪光来,自己想要的她给不了,她想要的自己也给不了,终是自己负了她。
“郑大小姐,别说了,求您走好吗?”秀妍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扣出血来,痛意开始在全身蔓延,那不只是掌心的痛意,是从心脏传来的痛意,侵袭了全身,击得她泪水忍不住溢满了眼眶。
“唐征!请人!”秀晶并未放开秀妍,只是再次命令到。
杨华升给了许沁梅一个警告的眼神,使劲搂住她走了出去,郑母看着秀晶,摇了摇头,也带着丫鬟转身离开了。
她管不了,便随她去吧,秀晶多少是成年了,肯定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即便做了,也有老爷替她兜着。
“啪嗒——”一滴泪落在秀晶纤长的手指上,灼得她心焦。
“唐征,你也出去。”
“是。”唐征看了一眼两个人这局势,也有些无奈,走到帘子外面替秀晶把起了风。
“啪嗒——”又是一滴泪落在秀晶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