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你不聽老爸的話,喜歡早出晚歸就早出晚歸,喜歡搬出去就搬出去,喜歡搬回來又搬回來。”
晚上,趁著古sir還沒回家,古曉臣聽林小小的話,前去跟古曉陽談談天。可是兩兄弟多年沒有交流過,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怎麼的聊著聊著變成了吵架,古曉陽開始了宣洩對哥哥的不滿,多年來的憤恨一觸即發,房間裡傳來了兩人吵鬧的聲音。
“無論我多努力討好老爸,老爸看我跟看你的眼神始終不一樣!”古曉陽看向古曉臣時,那眼神是充滿了怨恨和絕望。“為什麼我總是要當你古曉臣的影子?”
“古曉陽,你聽我說,我也有很多不濟的地方。”古曉臣無奈地歎了口氣,也沒察覺到不知不覺間兩兄弟的差距原來變得這麼大了。“是,我之前是很自大,但其實......其實我們每個人都需要別人的支持才能站到更高的地方去,你懂不懂?”
“所以你就是想諷刺我,支持你的人比支持我的人多,是不是?古曉臣,我知道你受歡迎,我知道你自小就很會討好人,你現在連女朋友都有了。所以有必要這麼回來特地踩我一條可憐蟲嗎?”
“不是......”
“不是這樣的曉陽!”一直在門外監聽著古曉臣表現的林小小,聽著兩兄弟的對話心急得不行,忍不住喊了出聲,無奈暴露了只好推門進來。“曉陽,你從一開始就是個獨特的人,跟你哥是不一樣的,你不是他的影子。”
“......”古曉陽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林小小,似乎是有點吃驚,但很快便恢復過來了。“怎麼就不是了?你明明也知道的,古曉臣是怎樣搶我的風頭!從小到大,你看著我們長大,難道你就不知道我每次都是怎麼辛辛苦苦模仿他才得到的誇讚嗎?”
“曉陽,你想錯了,你是不應該模仿古曉臣的,你應該活出自己的樣子。”林小小上前,忍不住就抱住了古曉陽。明明一樣是兒時的玩伴,怎麼過了個十幾年,就變得如此生疏、拒人千里之外了呢?那個時候小小的裂縫,現在已經長大成為了無法逾越的差距。“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你當過是古曉臣,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啊,古曉陽。”
“......”古曉陽沉默不語,就這麼任由林小小抱著他,他卻沒有任何表示,似是在沉思什麼。一旁的古曉臣,看著這個場面,只是尷尬地扭過頭去。
“從那時候你哥作弄我、在學校散佈我的謠言開始,你卻來跟我通風報信、想要幫我的時候,我覺得那樣的你才是最耀眼的。”林小小繼續說著,一邊輕撫著古曉陽的背。“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你明明是個充滿了正義感又乖巧的孩子,我不想看著你成為那些離家出走、流離失所的青年人。”
“嫂子......”聽到這裡,古曉陽突然感覺有什麼話進了心坎,一股暖流流過,說話竟然還有點哽咽。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已經長大成人了,卻還是忍不住抱緊林小小,在她的懷裡悄悄流淚。“從來......從來沒有人這麼對我說過......嫂子你一定是天使吧。”
“你也一定有屬於自己的才華。你哥呢也有不擅長的事情,他今晚來本來是想要跟你說這番話的,但是他呢就是不會表達感情,你要體諒他啊。”林小小感覺到衣襟有點兒被沾濕了,便拍拍古曉陽的肩膀安慰起來。
“哥......”古曉陽感覺已經許久沒有吐出這個字了,一瞬之間竟然還忘記了怎麼說出口,生疏地喊道。古曉臣聽到,心裡明明有點高興,又有點難過,直到他被這奇怪的氣氛惹得都想哭了,強忍著淚水別過臉去,撇了撇嘴。
“都多大了還哭!”古曉臣故作生氣地說著,卻也忍不住迎上前抱住了自己的親弟弟,任由男兒淚沾濕了眼眶。
“嘛,今晚就破例一下啦。”林小小笑著說道,看著兄弟打破多年隔閡終於相認的感人場面,也忍不住要熱淚盈眶。但願這兩兄弟以後可以好好相處吧?
夜深,古曉陽和林小小哭累了,兩個大孩子累倒睡在了床上,睡相清奇。給兩人蓋好被子,古曉臣看著兩個從小到大都陪伴著他的人,感覺仿佛十幾年前三人一起睡的童真時光又回來了。真是讓人懷念啊,童年。只可惜現在長大了,都沒什麼機會再做以前的事了。因為社會的繁複規範,也因為思想的改變。
但是呢,他還是很慶幸的,古曉陽和林小小還在他的身邊。要是他的生活中突然失去了任何其中一個人,他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起來,要不是林小小的話,說不定古曉陽下星期就飛去美國,離家出走了吧。真是太幸運了,認識了林小小這樣的女生,讓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