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樓】短篇/中篇/段子合集帖（臣小）

——待续——
这次不是吊胃口了，而是楼主真的还没写完

本著要跟古曉臣算賬的目標，林小小一邊在心裡咒罵著古曉臣，一邊拐上了通往三樓五年級課室的樓梯。不知何時便來到了五丙班的課室，林小小只見有一群比自己高好幾個頭的學長學姐們在來回走動，這裡喧鬧不堪，可不像低年級那麼風平浪靜。
走進五丙班，本來咒罵著他的心突然膽怯了，只見一大群陌生的臉孔正往自己身上投來視線。像鵪鶉一樣縮著肩膀，搜索了一圈教室，林小小終於看到了在座位上低頭吃飯的古曉臣。近距離觀察，他比起幾年前又高了一點，還多了幾分男人味，像個初熟的小子，帶著一點不羈。回想起來，剛剛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比她初入學時低沉了不少，大概是男生換聲了吧。
“古曉臣！你快老實跟我說，為什麼要吃了我的蛋糕？”林小小叉起腰邁步走向他的桌旁，古曉臣坐著，她站著，還是有點威勢的。
“你真的來了？真是小氣啊，我就分點飯給你好了，當做還剛剛的蛋糕。”古曉臣咬著一口飯抬眸瞥了一眼林小小，又把即將要送進嘴裡的那勺飯拿了出來，若無其事地遞給了林小小。
“你好過分啊！”林小小看著這口沾了他口水的飯，惡心得幾乎把剛剛吃完的午飯全吐出來，看著這寒酸得不像樣的回禮皺緊了眉頭。看到古曉臣那得意的笑容，她知道他又在耍他了。和十幾年前一模一樣。“古曉臣，你別想欺負我，我不像以前那麼好欺負了！”
“阿臣，你以前就認識這學妹了？哎喲，莫非你們......？”坐在古曉臣旁邊一位長得高挑的男生說道，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兩人。
林小小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個便當盒砸過去；給了古曉臣一個眼神，卻發現他無動於衷地吃著他的飯，絲毫沒有要澄清的意思，氣得她又一蹬腳。“不是！誰跟這個糟糕的傢伙是情侶！”
“哦......小妹妹，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此話一出，課室本來都在各忙各的同學全都把注意力放到這邊來了，目瞪口呆地盯著林小小，害得她更加尷尬了。
“不，不是，我......”面對眾目睽睽，林小小窘困地擺了擺手，不知道從何解釋。真是奇怪，明明是跟他今天才重逢的，卻感覺這個展開像某些愛情小說一樣，令人遐想翩翩......
“不是，她就是個來給我送飯的。”古曉臣出口解圍，眾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剛從尷尬中活過來的林小小，重新變得氣鼓鼓的。什麼叫來給他送飯的？說得她是什麼跟班一樣！
“古曉臣，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今天要搶我的蛋糕吃？”不想被耍得團團轉，林小小決定對付這傢伙不能轉彎抹角，而是得單刀直入。
“我說了啊，我低血糖，我媽送飯遲到了，所以借你的蛋糕吃。”古曉臣不以為然地答道，沒有看她一眼。
“就這麼簡單？”林小小咋咋呼呼地說著，一邊用明亮的眼睛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試圖猜想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謊。測謊失敗了，倒是看到了另一樣令她在意的事情......
他的便當裡放著的是豬扒飯。

提起豬扒，她的回憶又再次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時候。
那年，古曉臣五歲，她三歲，兩個孩子跟著家人們聚在一起吃飯。
兩家八個人，排排坐在西餐廳裡。林小小也忘了是什麼日子，反正就是特別的日子，大家難得地一起去西餐廳吃飯。四個孩子坐在嬰兒椅上，林以默還掛著口水巾，林小小和古曉陽在努力學著吃飯不漏嘴巴。最年長的古曉臣，擺著兄長的姿態，昂首挺胸，炫耀著自己吃飯不會弄髒衣服。
精美的送菜一道道地被送往桌上，本來一切安好，先來的沙拉大家吃得津津有味，除了古曉臣把大家的士多啤梨都搶光了以外。上麵包、雜菜湯，都濃郁美味，令人垂涎欲滴。大人們聚在一起聊小孩子聽不懂的話題，小孩子們牙牙學語地打鬧起來。
她還記得那個時候正在和古家兩兄弟爭辯哪個味道的珍寶珠最好吃，而林以默則坐在一旁吸著他的奶嘴；古曉臣堅定地站在士多啤梨味的立場上，古曉陽說汽水味的最好吃，而林小小則被兩兄弟的爭執弄得頭昏轉向。
“明明士多啤梨味的珍寶珠最好吃，你們都沒我大，知道的沒我多！”古曉臣吵嚷著，張牙舞爪。
“不是！汽水味的好吃！”古曉陽不甘示弱，一邊揮舞著勺子把湯弄得到處都是，一邊激動地辯駁道。
“士多啤梨！”古曉臣咬牙切齒地堅持道。
“汽水！”古曉陽也撅起了小嘴巴。
“士多啤梨！”
“汽水！”
“士——多——啤——梨——！”
“汽——水——！”
“士多啤梨士多啤梨士多啤梨士多啤梨士多啤梨士多啤梨士多啤梨......”
“汽水汽水汽水汽水汽水汽水汽水汽水汽水......”
“......”一旁的林小小圍觀這兩個像傻子一樣的兄弟，茫然地乖乖吃著自己的麵包，她的桌面乾淨條理，跟那兩個男生的完全不一樣。扭頭看看自家孻叔，正在模仿著古家兄弟發出呀呀的聲音，然後揮手揮腳，沒有絲毫威脅。
“孩子們，來嘗嘗這個啦！”正當古家兩兄弟快演變成互相吐舌頭時，古媽媽突然出面調停，那溫柔和藹的笑容令林小小感到了舒心，看過去，發現她手上捧著一盤肉類，那一塊肉被她細心地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方便牙齒還是乳齒的小孩子們進食。古媽媽把肉分到了古家兄弟和林小小的盤子裡，然後告訴林以默他不能吃，因為他的牙還沒長齊。
“這是什麼？”古曉臣粗暴地將叉子插在肉上，舉起放在眼前看了幾眼，塞了進口中，口齒不清地問道。古曉陽和林小小見狀，都紛紛把肉送進嘴裡。
“這是豬扒，就是豬肉做的。”古媽媽耐心地解釋道。
“嘔！”沒意想到古曉臣的反應特別抗拒，一張嘴便把嚼爛了的一小塊豬扒連帶唾液吐了出來，還吐了幾口口水，仿佛是吃到了垃圾一樣。“我不要吃豬扒！”
“吐！”聽到古曉臣大喊，一直學著兄長的古曉陽也跟著把口中的豬扒也吐了出來。
“為什麼不吃啊？”古媽媽感到有點意外，皺了皺眉耐心地問著原因。
“豬扒是形容很肥的女生的！吃了都會變成醜女！”古曉臣氣呼呼地說著，把盤子上剩餘的所有豬扒都推開了，看得古媽媽滿是頭疼。
“對，對！”古曉陽附和道，也把他那盤豬扒推到老遠去。古媽媽歎了口氣，想著要如何幫兩兄弟收拾殘局，還得哄他們接受豬扒。
本來直到這一刻仍然相安無事，林小小沒有理會那兩兄弟的反叛行為，只是自個兒吃起了屬於自己的那盤豬扒，說不上是美味，但是爸媽教導自己不要浪費食物，她便若無其事地嚼著。嚼到一半，古曉臣突然將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身上，還指著她的鼻子大喊：“哦！林小小吃豬扒！”
“林小小吃豬扒！”古曉陽像錄音機一樣重複一遍兄長剛剛說過的話，跟著一起指著她。
“所以林小小是醜女！”古曉臣大聲嘲笑道，用蔑視的眼神看向她。
“所以林小小是醜女！”一句還不夠，古曉陽再重複一次，令林小小更加感到害怕。
“不是！就算不喜歡吃也要吃完，爸媽說不可以浪費食物！”林小小理直氣壯地說道，閃縮的眼神卻暴露了她的自信不足。
“哈哈哈哈！林小小吃豬扒！林小小是豬扒！”古曉臣沒有多理會她的話，只是徑自取笑。
“林小小是豬扒！”古曉陽繼續重複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林小小急了，看著兩個取笑著他的男孩子，自己身後不懂事的孻叔還在那裡手舞足蹈，實在是讓她無地自容，否定到一半漸漸帶著哭腔。“我不是豬扒！”
“你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古曉臣為首，古家兩兄弟的笑聲不絕，聽得林小小刺耳，自尊心像被打碎了一樣。雙眼被淚水模糊之際，只見古媽媽慌忙過去抱住古家兩兄弟，打了幾下他們的嘴巴，對他們進行教育。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林小小一個沒忍住，哇一聲哭了起來。
她也不記得那次最後是怎麼收場的。反正她被古家兄弟取笑了一番，兩家的家長尷尬地趕緊把孩子們分隔開來，匆匆吃過飯便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