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文樓】短篇/中篇/段子合集帖（臣小）

玩了一個下午，古曉臣和林小小都在盡情揮灑青春過後感到精疲力盡，渾身疲憊地排排坐在了沙與海的交界之間，任由海浪沖刷著黃金的海岸，沖刷著兩人的腳。
喘著氣，欣賞著眼前夕陽西下的餘暉，金黃色染黃了一片天、一片海，海面上的浪花頓時變得金光閃閃的。海鳥在上空盤旋飛過，鳴叫幾聲，四周變得越來越安靜，海潮的聲音倒是沒有斷過。兩人就這麼肩並肩，靜靜地欣賞著良辰美景。
“哈哈，阿臣，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也一起來海灘玩過。” 林小小想著兩個人不說話有點尷尬，便試圖尋找話題。
“嗯。”古曉臣卻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
“那個時候我記得你還被蟹鉗扎腳了，哈哈哈哈哈哈。”林小小自個兒笑著，卻發現古曉臣不大受落這一套。
“能不能別老是說以前的事？”不知為何，古曉臣顯得有點煩躁，嚇了林小小一跳。古曉臣發現自己反應過大了，便改而用溫和的語氣交流。“我們說點現在的事吧。”
“那......阿臣，這兩年過得怎樣？”林小小想了想說道，剛好相處了一整天都沒有好好了解過近況。
“還好吧，跟著師父算是學到了點學校沒有的東西。”古曉臣答道，視線沒有離開眼前的輝煌。
林小小看向他的眼眸，裡面的倒影也是金色的，想必在他的眼中，這又是一幕幕值得被攝進鏡頭的世間美好吧。
古曉臣頓了頓，又繼續說：“就是女朋友的位置還是空缺的。”
海潮一浪接一浪，突然靜默下來的空氣更顯尷尬了。林小小總覺得古曉臣在暗示什麼，卻又不肯定，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靜靜地盯著白色的浪花翻來翻去。
“林小小，我發現你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樣。”古曉臣死心不息地試圖引起林小小的注意，又在暗示道。“你今天很好看，哪個男生看了都想讓你當他女朋友。”
“......”林小小靜默著，悄悄低了低頭，紅了紅臉。明明是古曉臣，那個從小到大最熟悉不過的古曉臣，為什麼聽到他的誇讚，會讓自己如此心跳不已。
古曉臣側首看看林小小，只見她露出了那副當初屬於丁子峰的羞澀神情；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屬於他的了。這讓他喜滋滋的，感覺自己離成功不遠了。鼓起勇氣，古曉臣躊躇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問：“林小小，可以做我的......？”

——待续——

“啪沙”一聲，一個海浪撲過來，嘈雜的海水聲掩蓋過了古曉臣的話。林小小只聽到了前半句，總覺得這個開頭底下自己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問，就這麼猶豫了好久，盯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神，瞠目結舌。
不行，她不想再錯過了。就是現在，她現在就想跟古曉臣在一起，去享受這個變得比從前寛實的胸膛，享受這個變得比從前有力的臂彎，享受這個變得比從前壯健的男兒。“你可以，再問一次嗎？”
“林小小，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古曉臣說，沒有半點遲疑，沒有半點玩味。當他的眼眸對上她的時，黃昏金色的餘暉添上了浪漫的味道。
“我......”林小小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抿了抿唇，高興地要慢慢湊近，跟他在夕陽之下來一次熱吻。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幾乎貼上時，林小小突然推開了古曉臣，驚慌起來。“等等！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
“什麼事？”計劃被打亂了的古曉臣，尷尬地別過了臉問道。
“為......為什麼你七歲那年突然離開了我，兩年前也是？以後......還會不會？”林小小感覺自己現在問如此幼稚的問題是有點壞氣氛，但是這讓她耿耿於懷的事情，若然不問清楚的話，她會一直都感到缺乏安全。
“因為，因為你真的變了好多啊......”古曉臣皺了皺眉，突然被問到了他劇本以外的問題，一瞬間反應不過來，顯得有點焦躁。“你看看你，你這個樣子，跟以前怎麼一樣......”
“啊？”林小小不是很明白古曉臣的意思，循著他上下打量自己的視線看了看，凹凸有致的身材，令男生無一不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姿色，瞬間令她看紅了臉......“鹹濕鬼。”
“我要是不離開你，我怕我真的沒辦法專心去學藝。”古曉臣歎了一口氣，握住了她的雙手。“七歲那年也是，有一天突然想起，‘跟我玩得很要好的阿細是個女孩子，和我不一樣’，我突然就，就......”
“那現在呢？現在你就不用追夢了嗎？之後還會離開我的吧......？”林小小聽到這個原因，又是感到害臊，又是覺得好笑。
“林小小，我現在才找你，是因為你中學畢業了，這兩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不想因為談戀愛妨礙你讀書，也不想它成為我追夢的絆腳石。但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要學著掌握好分寸的。”古曉臣握緊她那雙柔軟細小的雙手，認真地解釋道，“準確而言，是我已經不能再拖了，我怕再拖你要被人搶走。”
“噗......”林小小噗嗤一聲，輕笑了。她沒想到，古曉臣也有會害怕失去的東西。
“所以，可以當我的女朋友嗎？林小小？”同樣的問題，在海浪的伴奏下演奏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如此的誠心，相互響應。
“好吧。”林小小笑了笑，爽快地答應了。
這次，再也沒有任何阻隔，二人在夕陽之下相擁、親吻、纏綿，海風和海浪在和應，就連天邊的夕陽，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捨不得西沉......

很快，林小小的放榜成績優異，便成功進入了格物大學的會計科。而古曉臣，還在日夜東奔西跑，跟著他的師父四處學拍攝。他們各自過著自己忙碌的生活，卻仍然心繫對方，每個閒下來的假期就在家中拿著電話聊天，一個月還能見上一兩次。
他們是這樣努力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奮鬥，期望成為自己所喜歡的模樣，也知道只有這樣不會令對方失望。沒有依依不捨的糾纏，沒有陪伴的威脅，因為他們都明白真正的愛，並非嘴上說的，而是活出來的，滲透在日常生活中的。
一九八九年的平安夜，古曉臣和林小小一起放假，於是古曉臣便約了林小小去他家過夜玩。為了這件事，林小小緊張了好久，畢竟她和古曉臣在一起都半年了，但還是沒有見過家長。雖然說古sir她一早就認識了，但是身份不同，總是怕他不會接納自己。
上了大學，林小小繼續完善自己的形象，想著這次要去見古曉臣，便弄了個好看的卷髪，穿上了小裙子。打扮得體面的，林小小帶上了一點心意禮物，準備跟著古曉臣回家去見古sir和古曉陽。可是當她被古曉臣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時，她突然發現這根本就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這個房間看起來很小，粗略估計也就四百尺左右，一房一廳，廚房非常細小，而且位置偏僻，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住了三個人的地方。林小小小心翼翼地敲門走進去，環顧一下四周，發現客廳和房間都凌亂不堪，墻壁上還釘滿了沖曬好的照片；再看看廁所，所有日用品都是一人份的，房間裡的衣櫃也只有古曉臣的衣服。
“為什麼會這樣？古sir和曉陽呢？”林小小感到自己被騙了，略帶不滿和疑惑地回頭，看向古曉臣問道。
“沒有，我自己一個搬出來住。”古曉臣攤了攤手，順便關上了家門。然後他又神神秘秘地鑽到了沙發底下，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你自己搬出來了？怎麼沒跟我說過？”林小小仍然在皺著眉打量著房間，亂糟糟的讓人忍不住動手收拾，就跟他學生時代的桌子一樣。“你放心古sir他們自己住了嗎？”
“......”古曉臣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似是在逃避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從沙發底下翻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那是一個盒子。“送給你的聖誕禮物。”
“給我的？”林小小喜出望外地睜著眼微微張嘴，難以置信地接過了那個盒子。拿在手上的時候有點沉，看起來是個鞋盒，不知道裡面裝著的是不是鞋子。“我......可以打開嗎？”

深夜十一點，兩個花樣男女打牌打到牌子滿天亂飛、手袋和外套亂扔，打到腦筋都想不到別的事情了，一起攤坐在茶几前的地上，任由電視的聲響迴蕩在這個細小而溫馨的家中。
“說起來，我記得以前我經常跟你一起睡覺。”林小小攤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回憶道。
“我記得，還有一次你把我踢下床了。”古曉臣補充道。
“我有嗎？”
“有。”
“......我怎麼不記得了。”
“那次你做夢遇到樹妖了，然後把睡在旁邊的我踢了下床。”
......

——待续——

好像發不了帖._.

古曉臣跟林小小說完這段往事後，只見林小小已經迷迷糊糊的，以非常舒服的姿勢橫躺在沙發上，帶著一雙迷蒙的雙眸，眼神失去了焦點。古曉臣見狀，只好歎了口氣，看了她是個不習慣熬夜的女孩子，那就只好抱著她進了睡房，安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自己也躺在她的身邊，蓋好被子，關燈準備睡覺。
躺了一會兒，林小小呢喃著夢話，突然一個翻身，大字型地趴在他身上。古曉臣又歎了口氣，看來他的女朋友不僅不能熬夜，睡相還特別大大咧咧。古曉臣擠了擠身，單人床本來就狹窄，留了大部分位置給她，自己也就可憐地剩下床邊。也罷，平日跟著師父去露營，睡覺的條件比現在的還要糟糕，他早就習慣了。
算了，能夠看著她睡得香香甜甜的模樣，真的是一種幸福。他定睛才留意到，這次的她又變美了，弄了個氣質清秀的卷髪，換上睡衣的時候露出一雙光滑修長的大腿，慵懶地趴在了床上，像一隻嬌嗲的小貓咪。還有這毫無防備的睡姿，玲瓏有致的身段，真是讓人忍不住......
不行，不行。古曉臣在心裡催眠著自己，想著要盡快入睡，思緒越來越模糊，終於快要睡著了。然而就在他快能看見周公的那一刻，突然感到腹部被一個有力的物體用力一蹬，蹬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還沒來得及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和大聲喊疼，就被蹬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原來一個成年男子也有可能被踢下床的。比如說他現在就被林小小的多重腿踢了下床。
“林小小！”古曉臣生氣地打開了睡房燈，刺眼的燈光照醒了林小小，她還帶著一股起床氣皺著眉用手擋著眼睛，嘀咕著坐起身來。
“幹嘛......”
“我真是不應該跟你一起睡的！”古曉臣怒吼一聲，扯掉了她的被子，“十幾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真是不應該相信女大十八變這句話。”
“啊？我......我又把你踢下去了？”林小小搓揉著眼睛，被吵醒的怒火熄滅了，取而代之是忍俊不禁，看著他發怒的模樣很是有趣。“對不起啦。”
“林小小，我不壓著你睡你都會亂動的是吧？”古曉臣摪起衣袖，站在床邊，怒沖沖地說著，咬牙切齒。趁著林小小還不知他在說什麼，他便一個起跳撲了上去，張開有力的雙臂，把她環在了自己的懷中，圈得緊緊的，不管她如何掙扎都不放手。
固定好她，他輕輕吻了她的耳後，然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之間，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這下輪到林小小睡不著了。
“古曉臣，你真的好幼稚！”

——待续——

轉眼間來到了一九九一年的暑假，這時古曉臣和林小小已經在一起有兩年了。
林小小忙碌著她的大學生涯，古曉臣還在修行途中，這兩人就這麼一個月相聚兩三次，維持了兩年。終於到了暑假，他們又能夠長時間黏在一起了。
“阿臣，你知道嗎？Prof說我成績不錯，看我的表現，如果下半年也是這麼好的話，就讓我去大公司當實習體驗！”林小小比手畫腳地說著這個好消息。
現在，古曉臣和林小小正在茶餐廳一起吃東西，剛剛吃完豐盛的午飯，只好一起攪動著眼前那杯還沒喝完的絲襪奶茶，閒聊幾句。
“我真的好開心啊，好期待去實習，這樣我就可以去工作了！”林小小激動地滔滔不絕，一邊說著，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林小小說得起勁，古曉臣卻只是搗鼓著他那杯奶茶，盯著那有著自己倒影的平面，然後親手用勺子搗破，就這樣反反復復好幾次，直到出神。過了一會兒，他只是聽到了林小小在呼喚著他；喚著喚著，他都忘了給反應，便看見一隻手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阿臣？你有聽我說話嗎？”回過神來，見林小小顯得有點生氣地抱怨道。
“嗯。”古曉臣隨口敷衍答道，又繼續低頭攪奶茶。
“阿臣，那你近況如何？”林小小例行關心地問道。
“還好吧，快能出師了。”古曉臣用低沉的聲線說著，看起來沒精打采，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林小小觀察著古曉臣，總覺得他今天有哪裡不對勁，總是魂不守舍的。其實不止今天，他最近都怪怪的，跟她一起的時間就變得很安靜，滿懷心事的模樣叫人憂心。“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的。”
“嗯。”古曉臣嗯一聲，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林小小今天很聒噪。不是，他真的不希望這樣想她，她明明是個溫柔體貼得不得了的女人，她一直默默守在他的旁邊，等了自己這麼多年，忍受自己這麼多的怪脾氣。她明明是個完美的女朋友，怎麼能怪她呢。
“你真的沒事才好啊。”林小小抿了抿唇，又恢復了剛剛天真燦爛的笑容。“你的師父是怎麼說的？你一定很厲害吧，說不好過幾年我的男朋友就要變成古大師，古導演，古傳奇！”
“林小小。”古曉臣壓抑著他的聲線，輕聲喚道。
“嗯？”她還是那樣的無辜，那樣的純真無暇。
“我們......不如分開一會兒吧。”古曉臣遲疑了幾秒，徐徐地說道。
“啊？你在說什麼呢......？”林小小臉上的笑意慢慢地僵住了，她驚訝，她慌亂，不知道自己聽錯了什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覺得......我們在一起很理所當然。”古曉臣攤開手無奈地開始解釋起來，“你明白嗎？我是說，太過理所當然了。”
“......”林小小沉默著，壓制著快要爆發的情緒，耐心地聆聽古曉臣表達他的想法，卻發現淚水已經按捺不住地從心頭湧上眼眶。
“你知道嗎？我們是青梅竹馬，仿佛是對方身邊唯一的最親密的異性，我不知道跟你在一起到底是真正的戀愛，還是只是慣性依賴。我們連長也長成了最貼合對方的模樣，在一起太過理所當然了。但是我覺得......我們......”古曉臣停頓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宣判一樣，空氣令人窒息。“我們，是時候各自去闖蕩一下了。”
“你的意思是......？”林小小捂住嘴巴，試圖遮蓋住自己哽咽的聲線。什麼意思？跟他認識有十年以上了，在一起也有兩年了，為什麼突然拋棄她了？這是什麼藉口而已吧？五歲那年是這樣，十七歲那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我們......分手吧。”古曉臣覺得說出來對她可能太殘忍了，遺憾地低下頭來，不願看到她聽見這句話時的神情。
“你說過不會再那樣離開我的。”林小小帶著哭腔哽咽著，已經幾乎到了口齒不清的地步。看著她紅了眼眶，猛地站起身來，挽起手提包，這就轉身要離去，古曉臣極力按捺住要挽留她的衝動。“好吧，既然是這樣，就分手吧。”
她奪門而出，剩下他一個人獨自坐在茶餐廳，身邊人來人往，座位上只剩下兩杯沒涼透的絲襪奶茶，和他一個人。
古曉臣，明明是你自己做的決定，就不要因為心愛的人難過而心軟。早晚有一天會習慣的，能放手的，她是，你也是。

——待续——

古曉臣又想了好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林小小？因為她在他的身邊是個理所當然的存在，他以為自己對她是習慣而不是愛慕，他以為他們之間的不是愛情而是親情。可是在失去了林小小的這幾個月裡，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好像足球員失去了他的雙腿，好像飛鳥失去了它的翅膀，好像......好像亞當失去了他的肋骨。
但是古曉臣從不回頭。他是個性子倔的人，決定了的事絕對不會反悔，傷害過的人絕對不會討好，說出去的話絕對不會收回。既然已經失去了林小小，就只能當成是一個慘痛的教訓了。
即使有多想念她也好。
十二月，古曉臣正準備忙著出師獨立。出師的作品公佈好了，卻沒收到什麼反應；出師之後他還得自立門戶，但是他還沒找到工作，剛好最近錢不太夠用，快到月尾又要交租。迫不得已，古曉臣只好騰出自己的私人時間，出去打兼職賺錢。
每日每夜，他都忙碌得晚上十一點才回家。又是準備出師的作品，又是四處尋找工作，又是打兼職，每晚回來的時候都疲憊不堪，只剩下吃飯和睡覺的時間，奮鬥之中失去了意義。最終他還是堅持不住，變得越來越憔悴，滿臉來不及整理的鬍渣，還有洗不及的臭衣襪。
回到家的那一刻，已經是深夜了，窗外黑漆漆一片，房屋內是令人難以忍受的寧靜。想要開電視讓聲音充斥客廳，卻又因為心疼電費而不想打開。打開房門，滿目蒼夷，盡是一地還沒洗的衣服和來不及收拾的廢紙。突然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希望回家的時候能夠有一位等待著自己的妻子，打開門的一刻熱烈地迎接他，告訴他她有多想念他。房子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溫馨宜人，還能肩並肩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古曉臣浮現著美好的幻想，現實卻骨感得很。突然有那麼一瞬間，腦內浮現出自己曾經和林小小在家裡看電視的片段，和她一起做飯、洗衣服、打掃的片段......
別傻了，你都跟人家分手了。現在自己落難才想起人家，太沒良心了，也太沒面子了。
但是......真的好想林小小。
如果......只是打去講個電話，聽一下她的聲音呢？哪怕只有一句話，都足夠為他提供所有奮鬥的動力。
古曉臣，看看你現在什麼模樣，潦倒如此，就稀罕人家說一句話，還要生要死的，像樣嗎？
......
管他的！就是為了林小小要生要死，有問題嗎？

連爬帶滾似地，古曉臣跑到了客廳的座機旁，撥通了她的號碼。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他總是害怕待會接聽的是一把男人的聲音，又或者是一把陌生的聲音，告訴他林小小已經不屬於他了，他再也不可能找到她了，再狠狠嘲笑一番他的錯誤決定。他更怕那是林小小親自接聽，然後親自聽見她不再接受他的宣判。
“喂？”是林小小。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有韻味，叫他聽一聽就精神抖擻。
“阿細。”他喊道，然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阿臣？”很快，林小小也認出他來了，聲音卻是那樣的平淡，聽不出她到底是驚喜、難過還是生氣。
“林小小，我好想你。”古曉臣開口，便毫不忌諱地盡情訴說自己的思念。他從來沒有如此感性過，從來沒有如此表露情感過。
“......”
“林小小，我真的好想你。”古曉臣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大混球，當初說甩掉林小小的時候是那樣的爽快，現在捨不得的也是他，也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需要的時候就纏著對方，不需要的時候就隨便甩開。但他管那麼多幹什麼呢？對，關乎林小小的事情他就是如此自私。“我發現整個世界的女人都沒有你好。當初是我的錯，你可以原諒我嗎？”
“......”對面依舊沒有傳來任何聲音，安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林小小......你現在有男朋友嗎？”古曉臣被這安靜的氣氛瘆得慌，試探性地提心吊膽問道。
“沒有。”得到的，是一聲冰冷的回答，卻令他安心無比。
“林小小，蘇俄冷戰四十年了，今年都結束了。我們也冷戰結束好嗎？”古曉臣幾乎是央求著說道，“我已經明白了，我們是在一起得理所當然，不是因為我們習慣了對方，而是我們本來就應該是一對的。”
“......”對面傳來一陣忽有忽無的哽咽，令古曉臣手足無措，隔著一個話筒一條電話線，他沒辦法給最愛的她擦眼淚。
“林小小，答應我好不好？”林小小一直沒有回答，古曉臣估摸著她還在生氣，卻不想再次失去她了，便再次鼓起勇氣問道。
“古曉臣，只有我才忍受得了你這麼臭的脾氣！”林小小罵著罵著，在古曉臣耳中聽著卻有一種嬌嗲的味道。明明她是罵得多麼的歇斯底里，卻比起他之前的那幾個女朋友都要令他覺得開心。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他放下了心頭大石，也立誓從今天開始要好好珍惜她。
“你就是這麼欺負我的，從我小時候開始，到我長大了以後，現在還在欺負我！”林小小帶哭罵道，又是哭鼻子的聲音，又是發怒的聲音，混在一起讓人嚴肅不起來。
“好，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欺負你了，以後就算我再想找什麼答案都好，我都不會再扔下你了。好不好？”古曉臣像是在哄小孩一樣哄道，也不管剛剛自己是怎樣抱怨疲乏的，現在就想去她家樓下，見她，抱住她。
“真的是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有人受得了你。”林小小嘟囔著，吸了吸鼻子，撒嬌似地說道。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女朋友真是太溫柔了，溫柔得他承受不起，簡直就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就算他是怎樣的遺棄她，她卻始終在等著他。
註定一輩子，青梅竹馬就是該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