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红毛下班后给贺天打扫房间,抹布擦过在桌子上留下水渍,床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一张照片,红毛没多想背面朝上拿起来快速地在那一块地方擦了一下,刚想把照片放回去,指尖一打滑,照片从红毛手中跳了出来,飘了两下,飘回了柜子上。
照片上贺天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笑得灿烂。
红毛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不是没女朋友吗?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心里升起一股想去找贺天质问的冲动,可红毛悲哀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个身份和资格,而且也没有知道答案的勇气。
可能就是他的亲戚之类的吧,一定是这样的。
贺天还在客厅,红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心痛得跟要裂开似的。
一定是他的亲戚。
一定是的。
又自我安慰了一番,平复好呼吸,红毛到贺天房间的浴室洗了把脸,这才拿起抹布走了出去。
贺天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嘴里嚼着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然后再咬破,如此循环往复。
“老师……”红毛在心里默念,贺天听到他的动静,转过头看向红毛,然后眯起眼笑了一下,再转过头去。
红毛坐到他的身旁,脑袋搁在屈起的膝盖上,略斜过头看着贺天的脸。
贺天有所察觉,同样看向他,因为含着口香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怎么了吗?”
“没啊”红毛朝他笑了一下,“今天没有星星呢。”
“应该有,不过这边看不到吧”贺天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一个翻身起来,“走,去拿外套,我带你去顶楼”
“要干嘛?”红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起身。
“去看星星啊”贺天敲了一下红毛的脑袋,就跑到卧室拿外套。
红毛摸着被敲的地方,慢慢地笑了起来。
到了楼顶,贺天指向天空中的一处,那里有三四颗星星聚在一起。
红毛仰起头,寻找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星星,看到后面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酸了,还是没有看到,“看起来没了,老师下去吧”
“嗯,好啊,走吧,省得感冒了”贺天伸了个懒腰搂过红毛的脖子就要走。
“老师,你有没有姐姐或妹妹?”不知哪来的冲动,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有啊,亲妹妹有一个,还有几个表姐表妹,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口问的,要是老师的妹妹一定很漂亮吧。”得到答案后红毛心里像是炸开一朵烟花,整个心情都明亮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
他果然有姐姐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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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开始期中考,连考三天考到星期五上午,下午放假。
星期五最后一场考试伴随着铃声结束了,所有考生回到自己的班级,有人着急地对着答案,有人面如死灰地瘫坐着,而红毛则是心情大好的收拾着书包,他觉得自己发挥的应该不错。
“听说老师有未婚妻了”
红毛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
“之前红毛不就说过贺天有女朋友了吗,估计是订婚了,哎呀呀,梦想破灭了”
剩下的红毛就没有听见了,耳边只有嗡嗡嗡的响声,红毛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
所以照片上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是吗?
不对,明明那个人都没来过贺天的家啊,一定要找贺天问清楚。
贺天刚刚把事情吩咐完之后就走了,红毛把剩下的东西胡乱塞进书包就冲出了班级。
在红毛冲出校门口的时候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是贺天的短信。
“今天中午有事不回去吃了,一个人也要乖乖吃饭哦。”
老师你是要去见你的未婚妻吗?
红毛突然就失去了向前迈步的勇气。
还是问清楚吧。
红毛发短信问贺天现在在哪,贺天很快就回复在某某大街。
红毛攥紧了手机,再看了遍短信上的地址,向前大步跑去。
很快就到了贺天所说的大街,红毛喘着气眼睛飞快的寻找贺天的身影。
贺天还是很显眼的,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红毛刚想上前,却看到从一家店里冲出一个漂亮女人然后挽着贺天的胳膊,贺天还很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
红毛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此刻分崩离析,灰飞烟面了。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了,红毛这样想着,接着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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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跑到贺天面前,双目赤红,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贺天一看心就疼了起来,抬手摸了摸红毛皱起的眉毛,语气急切,“有人欺负你了?”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红毛的愤怒和委屈,打掉贺天的手,“贺天,今天我就从你家里搬出来,还有,我祝你和这位小姐百年好合”说完转身就要跑。
贺天抓住红毛的衣领用力一拽,把红毛卡在怀里,转过头对那个女人说:“你先回去”女人看了看挣扎不停的红毛,又看了看贺天,然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走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贺天低头看着已经不再挣扎的红毛再次问道。
红毛没有再说什么,闻着贺天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中的委屈更大了,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自己要像一个傻瓜一样地喜欢他,而他偏偏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未婚妻?
那自己到底算什么啊?!
贺天看到红毛的眼泪,心彻底地荒乱了起来,不顾路人怪异的眼光把红毛塞进自己停在路边的车里,然后一踩油门往家里开。
到了车库,红毛已经不哭了,红着眼睛看向窗外。
贺天这时才对红毛的话回过神来,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刮了下他的鼻子,带着点哭笑不得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什么百年好合?她是我妹妹啊”
“什么?!”红毛睁大了眼睛,舌头像是被打了结,“你……她……那个人是你妹妹”
“嗯”贺天从他的包里掏出户口本和一张身份证,指着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刚刚那个女孩吧,上面的名字是贺贝吧。”紧接着贺天翻开户口本其中一页,“看见没,贺贝,今天我和她去办点事,顺便陪她逛街。”
红毛觉得自己还不如让一道雷给劈了,刚想说什么不让自己那么尴尬,贺天先开口了,“红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红毛红了脸,闭紧嘴巴,一副“打死我都不说”的表情。
贺天捏了捏他的耳垂,眼里有烫人的暖意,“为什么看到我和女生走在一起就这么生气?”
红毛的脸愈加红了,赌气转过头不理他。
“让我猜猜好不好?”贺天捧住红毛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红毛,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红毛第一反应事逃避,但看到贺天的眼睛心里就充满勇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还来不及想什么,两片温热柔软的的东西就已经贴上了红毛的嘴唇,也是唇,是贺天的,一触即离,红毛却觉得自己已经过了好几个轮回。
“这是诚实的奖励。”贺天说道,同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红毛,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