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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霍府的喜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落下了帷幕，虽然对于霍啸林和赵舒城来说，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玛利亚和玛格丽娜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玛利亚和玛格丽娜的外貌不能说是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除去两个人天差地别的气质，在其他地方你再找不出任何不同，而且自从玛格丽娜进了门，她和玛利亚的关系就十分亲昵，经常能看到两个人一起聊天、逛街，因为外貌的原因，在外面也就造成了不少次的误会。
时光飞逝，热河的天气越来越冷，一年一度的立冬悄然来临，按照风俗，这天应该吃饺子，饺子寓意“交子之时”，而立冬恰恰是秋冬季节之交。霍家老太太虽然思想开明，可在这些节日事情上还保留着老一代传统的观念。一大早，她就吩咐下人去买肉和菜，玛利亚主动提议要一起去买，来热河多年，她也想念汉口的美食，她想做一道糯米鸡给饭桌上添一道菜，霍白氏向来宠着玛利亚，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玛利亚出门买做糯米鸡需要的食材，作为和玛利亚形影不离的玛格丽娜也一起跟她出了门，两个人转转悠悠来到集市，一路上有说有笑，直到玛利亚看到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那双眼睛也绞在了那个人身上。
立冬的节气，华夫人非得拉着赵舒城买两件新装，他拗不过，只能跟着华夫人一起出门。外面的天气阴沉，飘着零星小雪，赵舒城并不喜欢这种天气，他觉得压抑。
来到集市，华夫人提议去霍氏布庄买两匹布料定做衣服，私心或许还能见到霍啸林。然而赵舒城不愿意，自从上次霍府婚礼之后，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霍啸林了，每每想到他们在花园中那浅淡又无力的告白，都会让他心口隐隐作痛，他怕见到霍啸林，那张脸让他思之成狂，他想拥抱他、亲吻他，想把他揉碎了吞进肚子里与自己合二为一，可他没有资格；最开始没有，现在更没有。所以与其见到之后心如刀绞，那还不如不见，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之前霍啸林躲着自己，或许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相见真的不如怀念，也能让他们都保留该有的体面。
去不成霍氏布庄，华夫人只得拉着赵舒城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寻找其他布庄，只可惜挑了四五个都不能让她满意，不是觉得店里的布料质量不好，就是觉得花色老气。她也明白赵舒城和霍啸林之间是有所芥蒂的，归其原因还是在于自己，所以她也不好扭着赵舒城非得跟自己去霍啸林的店铺，就只能这么一个店接着一个店的挑选。
在逛到第八个店铺的时候，赵舒城终是没了耐性，他站在店铺门口等着，让华夫人自己去店里挑，华夫人好说歹说赵舒城还是不肯进去，无奈，她只能自己进去看。
站在店门口等待华夫人的时间里，赵舒城在一家做柳编的路边摊位看到了一块怀表，在那全都是柳编制品的摊位中那抹银色尤为惹眼，仅仅是一眼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块做工简约却又不失考究的怀表，表壳是哑光质地，整体比较素气，没有那些繁琐的花纹，怀表周围有一圈藤蔓形的凸起装饰，表壳正面是太阳的图腾，中心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玛瑙。赵舒城走过去拿起那块怀表看了又看，打开后里面的时间是旧式阿拉伯数字，表盘上还有浅雕的太阳图腾。这种款式的怀表并不多见，就连那些大商铺中都很难找到相似的，却能在这市井集市中寻摸到这种新奇的玩意。
赵舒城把怀表攥在手里，看向摊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穿着倒是还算得体：“大叔，这怀表怎么卖的？”
摊主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柳编老虎，看向赵舒城手里的怀表：“那个啊，是家里亲戚从西洋寄给我的，不卖的。”
听到这话，赵舒城讪讪的放下怀表，可眼光还是留恋于此，他不甘心，从他第一眼看到这块怀表，他就知道自己想要送给谁，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喜欢，他佩戴上一定很好看。
“大叔，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我真的挺喜欢这块表的，要不您开个价，我再多买您十个柳编。”赵舒城又拿起怀表，对着老者恳求道。
见赵舒城这么执着，摊主也明白这个小伙子是真的喜欢，他拍了拍身上的细雪站起身，把手中的半成品老虎放在摊位上，来到赵舒城身边：“小伙子，说实话我本来就是卖柳编的，这表就是挂在这图一个好看，顺便看看时间，这东西对我老头子来说确实是用处不大，至于价钱我也不太懂，就是亲戚从西洋给我寄回来的礼物，看你也是实在喜欢，柳编就不用买了，你看着给吧。”
赵舒城打量着手中的怀表想了又想，从怀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三十块银元塞到摊主手里。这下给摊主也吓了一跳，他慌忙推拒：“不行不行，这玩意哪值这么多钱啊？！”
赵舒城笑着把银元塞进摊主手里按住：“大叔，这款式很难得，又是西洋的玩意儿，更何况还是您亲戚送您的礼物，您割爱让给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这块怀表本身价值肯定值得这么多，只是我身上也就带了这些，等回头我再拿一些补给您。”
霍府的喜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落下了帷幕，虽然对于霍啸林和赵舒城来说，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玛利亚和玛格丽娜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玛利亚和玛格丽娜的外貌不能说是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除去两个人天差地别的气质，在其他地方你再找不出任何不同，而且自从玛格丽娜进了门，她和玛利亚的关系就十分亲昵，经常能看到两个人一起聊天、逛街，因为外貌的原因，在外面也就造成了不少次的误会。
时光飞逝，热河的天气越来越冷，一年一度的立冬悄然来临，按照风俗，这天应该吃饺子，饺子寓意“交子之时”，而立冬恰恰是秋冬季节之交。霍家老太太虽然思想开明，可在这些节日事情上还保留着老一代传统的观念。一大早，她就吩咐下人去买肉和菜，玛利亚主动提议要一起去买，来热河多年，她也想念汉口的美食，她想做一道糯米鸡给饭桌上添一道菜，霍白氏向来宠着玛利亚，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玛利亚出门买做糯米鸡需要的食材，作为和玛利亚形影不离的玛格丽娜也一起跟她出了门，两个人转转悠悠来到集市，一路上有说有笑，直到玛利亚看到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那双眼睛也绞在了那个人身上。
立冬的节气，华夫人非得拉着赵舒城买两件新装，他拗不过，只能跟着华夫人一起出门。外面的天气阴沉，飘着零星小雪，赵舒城并不喜欢这种天气，他觉得压抑。
来到集市，华夫人提议去霍氏布庄买两匹布料定做衣服，私心或许还能见到霍啸林。然而赵舒城不愿意，自从上次霍府婚礼之后，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霍啸林了，每每想到他们在花园中那浅淡又无力的告白，都会让他心口隐隐作痛，他怕见到霍啸林，那张脸让他思之成狂，他想拥抱他、亲吻他，想把他揉碎了吞进肚子里与自己合二为一，可他没有资格；最开始没有，现在更没有。所以与其见到之后心如刀绞，那还不如不见，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之前霍啸林躲着自己，或许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相见真的不如怀念，也能让他们都保留该有的体面。
去不成霍氏布庄，华夫人只得拉着赵舒城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寻找其他布庄，只可惜挑了四五个都不能让她满意，不是觉得店里的布料质量不好，就是觉得花色老气。她也明白赵舒城和霍啸林之间是有所芥蒂的，归其原因还是在于自己，所以她也不好扭着赵舒城非得跟自己去霍啸林的店铺，就只能这么一个店接着一个店的挑选。
在逛到第八个店铺的时候，赵舒城终是没了耐性，他站在店铺门口等着，让华夫人自己去店里挑，华夫人好说歹说赵舒城还是不肯进去，无奈，她只能自己进去看。
站在店门口等待华夫人的时间里，赵舒城在一家做柳编的路边摊位看到了一块怀表，在那全都是柳编制品的摊位中那抹银色尤为惹眼，仅仅是一眼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块做工简约却又不失考究的怀表，表壳是哑光质地，整体比较素气，没有那些繁琐的花纹，怀表周围有一圈藤蔓形的凸起装饰，表壳正面是太阳的图腾，中心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色的玛瑙。赵舒城走过去拿起那块怀表看了又看，打开后里面的时间是旧式阿拉伯数字，表盘上还有浅雕的太阳图腾。这种款式的怀表并不多见，就连那些大商铺中都很难找到相似的，却能在这市井集市中寻摸到这种新奇的玩意。
赵舒城把怀表攥在手里，看向摊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穿着倒是还算得体：“大叔，这怀表怎么卖的？”
摊主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柳编老虎，看向赵舒城手里的怀表：“那个啊，是家里亲戚从西洋寄给我的，不卖的。”
听到这话，赵舒城讪讪的放下怀表，可眼光还是留恋于此，他不甘心，从他第一眼看到这块怀表，他就知道自己想要送给谁，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喜欢，他佩戴上一定很好看。
“大叔，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我真的挺喜欢这块表的，要不您开个价，我再多买您十个柳编。”赵舒城又拿起怀表，对着老者恳求道。
见赵舒城这么执着，摊主也明白这个小伙子是真的喜欢，他拍了拍身上的细雪站起身，把手中的半成品老虎放在摊位上，来到赵舒城身边：“小伙子，说实话我本来就是卖柳编的，这表就是挂在这图一个好看，顺便看看时间，这东西对我老头子来说确实是用处不大，至于价钱我也不太懂，就是亲戚从西洋给我寄回来的礼物，看你也是实在喜欢，柳编就不用买了，你看着给吧。”
赵舒城打量着手中的怀表想了又想，从怀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三十块银元塞到摊主手里。这下给摊主也吓了一跳，他慌忙推拒：“不行不行，这玩意哪值这么多钱啊？！”
赵舒城笑着把银元塞进摊主手里按住：“大叔，这款式很难得，又是西洋的玩意儿，更何况还是您亲戚送您的礼物，您割爱让给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这块怀表本身价值肯定值得这么多，只是我身上也就带了这些，等回头我再拿一些补给您。”
“哎！不行不行！这都已经够多的了，够多的了，这些钱都够我卖一年柳编了，够多了，这块表你就拿走吧。”老爷子看样子也不是贪财的人，听赵舒城说还要补，他赶紧摇头，把手中的银元揣好，拿起摊位上的怀表递给赵舒城。
心满意足买到了怀表，赵舒城不时打开瞧瞧，纵使他不想再去见霍啸林，不过这颗心却还在时时惦念他，就连出门逛街看到一块怀表，他都能第一时间想到霍啸林会不会喜欢。
合上怀表，赵舒城抬头看向华夫人进去的布庄，已经进去一柱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抬头之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那个让他十分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察觉到玛利亚不对劲的时候，玛格丽娜也随着玛利亚的眼光看过去，然后就和赵舒城对上了眼，她从那双眼睛中读到了惊讶，还有迷茫。男人向着他们走过来，玛利亚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凝视着他。
“玛利亚，好久不见。”
玛利亚喉头哽咽，在心底她还是爱着赵舒城的，她从未真正的放下这个男人，微微颌首，玛利亚露出了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好久不见。”
旁边的玛格丽娜看了看赵舒城，又转过头看了看玛利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微妙，加上之前玛利亚跟她提过自己的遭遇，她狐疑的开口问道：“你就是赵舒城？”
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赵舒城有些惊讶，他点头，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玛利亚：“这位姑娘是？”
“她叫玛格丽娜，你应该见过她，在啸林一个多月前的婚礼上。”玛利亚介绍着，情绪上没有什么起伏。
这下僵住的轮到赵舒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霍啸林居然娶了一个跟玛利亚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回家，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别多想，玛格丽娜救过我们的命，更是救过啸林两次，没有她我们这会儿可能早就已经在深山喂狼了。也是我提议让她嫁给啸林的，她为啸林付出了那么多，她应该有一个好归宿。”玛利亚猜到赵舒城会误会，毕竟她很熟悉这个男人，他生性多疑敏感，不然他和霍啸林的关系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听了玛利亚的解释，赵舒城垂下眸子，是啊，霍啸林之前也跟自己解释过，这个女人救了他，为了他甚至可能终生无法生育，按照霍啸林的性格，就算他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可他依旧会对她负责。
“舒城，舒城你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我挑到了一匹还看的过去的布料，要不你也过来瞧——哎呦！这不是玛利亚和玛格丽娜吗，好久没看到你们了。”就在氛围陷入尴尬之时，赵舒城身后传来华夫人的声音，她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直到走到近前才瞧见了玛利亚，她笑着热情的打着招呼。
“华夫人，好久不见。”玛利亚和玛格丽娜礼貌的打着招呼，就算对赵舒城有隔阂，可是华夫人对她们都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份隔膜不至于殃及到她。
“华夫人今天是来逛街？”玛利亚问道。
“啊，这不是立冬了吗，想给舒城做两件新衣裳。”华夫人笑容和蔼，拍了拍赵舒城的脊背。
玛格丽娜并不清楚赵舒城和霍啸林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她只是大概听玛利亚说过他们是结义兄弟，加上她对华夫人的印象也一直很好，下意识的开了口：“怎么不去我们霍家的布庄？老爷说前几天才进了一批新的布料。”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羡慕沉默；赵舒城和玛利亚都知道内情，华夫人以为是兄弟二人不和。相顾无言，还是华夫人先打破了这份尴尬：“是嘛，那舒城，咱们去瞧瞧？”
说到底，华夫人还是想去看看霍啸林，对于她的大儿子她一直有着力不从心，没有办法相认是她最大的心结，所以她特别想见霍啸林，每时每刻都想，连做梦都想。前面一直碍于赵舒城的抗拒她没办法主动提及，现在有玛格丽娜给了机会，她试探的看向赵舒城。
早就看出了华夫人的意思，她今天强拉自己出门无非就是想去霍啸林的布庄，好在自己不愿意去她也还算尊重自己一直没强迫他，碰上瞌睡来了枕头，玛格丽娜的话正中她的下怀，可算是让她逮到了机会。无奈的点头同意，这么多人他没办法强行拒绝，更何况也没什么理由拒绝，默默攥紧手中的怀表，他现在也的确想见见霍啸林。
心满意足买到了怀表，赵舒城不时打开瞧瞧，纵使他不想再去见霍啸林，不过这颗心却还在时时惦念他，就连出门逛街看到一块怀表，他都能第一时间想到霍啸林会不会喜欢。
合上怀表，赵舒城抬头看向华夫人进去的布庄，已经进去一柱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抬头之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那个让他十分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察觉到玛利亚不对劲的时候，玛格丽娜也随着玛利亚的眼光看过去，然后就和赵舒城对上了眼，她从那双眼睛中读到了惊讶，还有迷茫。男人向着他们走过来，玛利亚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凝视着他。
“玛利亚，好久不见。”
玛利亚喉头哽咽，在心底她还是爱着赵舒城的，她从未真正的放下这个男人，微微颌首，玛利亚露出了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好久不见。”
旁边的玛格丽娜看了看赵舒城，又转过头看了看玛利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微妙，加上之前玛利亚跟她提过自己的遭遇，她狐疑的开口问道：“你就是赵舒城？”
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赵舒城有些惊讶，他点头，又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玛利亚：“这位姑娘是？”
“她叫玛格丽娜，你应该见过她，在啸林一个多月前的婚礼上。”玛利亚介绍着，情绪上没有什么起伏。
这下僵住的轮到赵舒城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霍啸林居然娶了一个跟玛利亚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回家，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别多想，玛格丽娜救过我们的命，更是救过啸林两次，没有她我们这会儿可能早就已经在深山喂狼了。也是我提议让她嫁给啸林的，她为啸林付出了那么多，她应该有一个好归宿。”玛利亚猜到赵舒城会误会，毕竟她很熟悉这个男人，他生性多疑敏感，不然他和霍啸林的关系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听了玛利亚的解释，赵舒城垂下眸子，是啊，霍啸林之前也跟自己解释过，这个女人救了他，为了他甚至可能终生无法生育，按照霍啸林的性格，就算他对这个女人没有感情，可他依旧会对她负责。
“舒城，舒城你在这啊，真是让我好找，我挑到了一匹还看的过去的布料，要不你也过来瞧——哎呦！这不是玛利亚和玛格丽娜吗，好久没看到你们了。”就在氛围陷入尴尬之时，赵舒城身后传来华夫人的声音，她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直到走到近前才瞧见了玛利亚，她笑着热情的打着招呼。
“华夫人，好久不见。”玛利亚和玛格丽娜礼貌的打着招呼，就算对赵舒城有隔阂，可是华夫人对她们都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份隔膜不至于殃及到她。
“华夫人今天是来逛街？”玛利亚问道。
“啊，这不是立冬了吗，想给舒城做两件新衣裳。”华夫人笑容和蔼，拍了拍赵舒城的脊背。
玛格丽娜并不清楚赵舒城和霍啸林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她只是大概听玛利亚说过他们是结义兄弟，加上她对华夫人的印象也一直很好，下意识的开了口：“怎么不去我们霍家的布庄？老爷说前几天才进了一批新的布料。”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羡慕沉默；赵舒城和玛利亚都知道内情，华夫人以为是兄弟二人不和。相顾无言，还是华夫人先打破了这份尴尬：“是嘛，那舒城，咱们去瞧瞧？”
说到底，华夫人还是想去看看霍啸林，对于她的大儿子她一直有着力不从心，没有办法相认是她最大的心结，所以她特别想见霍啸林，每时每刻都想，连做梦都想。前面一直碍于赵舒城的抗拒她没办法主动提及，现在有玛格丽娜给了机会，她试探的看向赵舒城。
早就看出了华夫人的意思，她今天强拉自己出门无非就是想去霍啸林的布庄，好在自己不愿意去她也还算尊重自己一直没强迫他，碰上瞌睡来了枕头，玛格丽娜的话正中她的下怀，可算是让她逮到了机会。无奈的点头同意，这么多人他没办法强行拒绝，更何况也没什么理由拒绝，默默攥紧手中的怀表，他现在也的确想见见霍啸林。
第八十一章
霍氏布庄距离集市并不远，几人徒步边走边聊，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老远的，瞧见门口有两个三岁左右的孩童在追逐玩耍，其中一个赵舒城看上去分外熟悉。
另一个男孩被门槛绊倒，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哭出来，从布庄里紧忙跑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伸手就把地上的孩子拉起来，抱在怀里上下打量：“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俩慢点儿啊！哪摔坏了没啊！”
怀里的孩子没有哭，只是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小胳膊，看着地上的另一个孩子挣扎着想要下去。
“怎么了？”屋内传来沉稳的男声，声线低哑缓慢，听上去让人安心。
紧接着，赵舒城看到了那个肖想已久的男人，他身着黑色大衣，里面搭配的是衬衫和马甲，西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双腿；纵然时过境迁，可他还依稀记得它们的手感，精壮有力、弹性十足。
霍啸林从小六手里接过儿子，小家伙也不在那么强烈的想要下去，反而是搂着父亲的脖子。地上的孩子看到此情形也不愿意了，冲着霍啸林伸出双手，哼哼唧唧的也想要他抱。没办法，霍啸林蹲下身把另一个孩子也揽进怀里，两个手臂一边一个，两个孩子也不闹了，老老实实扒在霍啸林身上。
玛利亚在远处看到脸上露出幸福又无奈的笑容，带着赵舒城等人来到了门口：“悔儿，娘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本来还搂着霍啸林脖子的孩子，听到母亲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娘！你去哪了呀？我在家无聊死了，求爹爹带我出来玩儿。”
“啸林，给我抱吧。”玛利亚笑着，伸手想要把悔儿接过来，不想怀里的小人儿却不想撒手。“你想把你爹累死啊，快过来。”
似乎是攀比心作祟，悔儿看了眼同样扒着霍啸林脖子的万念，更不肯松手，甚至把头也埋进了霍啸林脖颈。
霍啸林无奈的笑了笑：“没事儿，我抱着吧，也不沉。玛利亚，你们这是？”
早就看到了与玛利亚同行而来的三个人；玛利亚和玛格丽娜一起出门他是清楚的，只不过赵舒城和华夫人怎么会跟她们两个一起过来？
终于如愿见到了大儿子，华夫人眉开眼笑的走上前来：“啸林啊，这不是快进冬了嘛，我带着舒城想买两套新的冬装，这走走逛逛也没挑到称心的，还遇见了你这两位夫人，玛格丽娜说你们布庄新进了一批料子，我就带着舒城来看看。”
抬眼，对上赵舒城炙热的目光，霍啸林紧忙收回视线，客套的点了点头：“啊，那就进来看吧，我给您推荐几匹好的。”
这是赵舒城第一次来到霍啸林的店铺，虽然霍家的产业已经遍布兴隆各个行业，大到良田医药、小到衣食住行，可是赵舒城却从来就没有光顾过霍家任何一个店铺，他怕遇到霍啸林而尴尬，更怕遇不到霍啸林而失望，故而干脆就不去了。霍氏布庄称得上是兴隆最大布庄，这里的布料和服装款式都是最全的，不光是从外地进货，霍家还能自己制作布料，所以霍家很多布料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加上霍啸林还曾经在汉口那样繁华的地方呆过，在兴隆这种地方，他的衣品和眼光都称得上是前沿，他请的设计师都是留过洋的，甚至还隔一段时间就供他们去西洋继续进修，以便给他设计更多的时髦款式，因此霍氏布庄向来都是兴隆有钱人家的首选，甚至一些外地人都会不远万里过来订做，不论是找布料还是订做服装，整个兴隆再找不出第二家能和霍氏媲美。
进了布庄，霍啸林吩咐伙计拿来几款新到还没来得及上架的布料，是那种磨毛的布料，这种面料在兴隆这种小地方的确比较稀少。
华夫人走上前去摸了摸，脸上马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哎呦，这种料子真不多见，真软乎，啸林啊，还是你这儿的面料齐全。”
霍啸林笑了笑：“这是前几天才设计出来的，不过花色都比较深，您看看有没有您满意的。”
自从进了屋，赵舒城的眼睛就一直绞在霍啸林身上，仿佛看不够一样。他还抱着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玛利亚刚刚叫“悔儿”，他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而现在自己的儿子正牢牢的扒在霍啸林身上，足以见得他有多么依赖霍啸林；霍啸林又是多么的宠爱他。
“……舒城，舒城？舒城！你盯着啸林干什么呀？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色。”
沉浸的思绪被一声声叫喊拉了回来，赵舒城回过身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自己，每个人眼睛里流露出的思绪各有不同，他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霍啸林，霍啸林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撇过头，眼中读不出情绪。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哥挺幸福的，有些羡慕。”款步来到布料旁，赵舒城拿起一块咖色的格纹面料端详了一会儿，抬头对霍啸林道：“这块吧。”
霍啸林走过来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块布料跟他们青年时赵舒城总穿的那款西服颜色很是相似，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做西服的款式：“舒城想做什么款
霍氏布庄距离集市并不远，几人徒步边走边聊，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老远的，瞧见门口有两个三岁左右的孩童在追逐玩耍，其中一个赵舒城看上去分外熟悉。
另一个男孩被门槛绊倒，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哭出来，从布庄里紧忙跑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伸手就把地上的孩子拉起来，抱在怀里上下打量：“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俩慢点儿啊！哪摔坏了没啊！”
怀里的孩子没有哭，只是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小胳膊，看着地上的另一个孩子挣扎着想要下去。
“怎么了？”屋内传来沉稳的男声，声线低哑缓慢，听上去让人安心。
紧接着，赵舒城看到了那个肖想已久的男人，他身着黑色大衣，里面搭配的是衬衫和马甲，西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双腿；纵然时过境迁，可他还依稀记得它们的手感，精壮有力、弹性十足。
霍啸林从小六手里接过儿子，小家伙也不在那么强烈的想要下去，反而是搂着父亲的脖子。地上的孩子看到此情形也不愿意了，冲着霍啸林伸出双手，哼哼唧唧的也想要他抱。没办法，霍啸林蹲下身把另一个孩子也揽进怀里，两个手臂一边一个，两个孩子也不闹了，老老实实扒在霍啸林身上。
玛利亚在远处看到脸上露出幸福又无奈的笑容，带着赵舒城等人来到了门口：“悔儿，娘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本来还搂着霍啸林脖子的孩子，听到母亲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娘！你去哪了呀？我在家无聊死了，求爹爹带我出来玩儿。”
“啸林，给我抱吧。”玛利亚笑着，伸手想要把悔儿接过来，不想怀里的小人儿却不想撒手。“你想把你爹累死啊，快过来。”
似乎是攀比心作祟，悔儿看了眼同样扒着霍啸林脖子的万念，更不肯松手，甚至把头也埋进了霍啸林脖颈。
霍啸林无奈的笑了笑：“没事儿，我抱着吧，也不沉。玛利亚，你们这是？”
早就看到了与玛利亚同行而来的三个人；玛利亚和玛格丽娜一起出门他是清楚的，只不过赵舒城和华夫人怎么会跟她们两个一起过来？
终于如愿见到了大儿子，华夫人眉开眼笑的走上前来：“啸林啊，这不是快进冬了嘛，我带着舒城想买两套新的冬装，这走走逛逛也没挑到称心的，还遇见了你这两位夫人，玛格丽娜说你们布庄新进了一批料子，我就带着舒城来看看。”
抬眼，对上赵舒城炙热的目光，霍啸林紧忙收回视线，客套的点了点头：“啊，那就进来看吧，我给您推荐几匹好的。”
这是赵舒城第一次来到霍啸林的店铺，虽然霍家的产业已经遍布兴隆各个行业，大到良田医药、小到衣食住行，可是赵舒城却从来就没有光顾过霍家任何一个店铺，他怕遇到霍啸林而尴尬，更怕遇不到霍啸林而失望，故而干脆就不去了。霍氏布庄称得上是兴隆最大布庄，这里的布料和服装款式都是最全的，不光是从外地进货，霍家还能自己制作布料，所以霍家很多布料款式都是独一无二的。加上霍啸林还曾经在汉口那样繁华的地方呆过，在兴隆这种地方，他的衣品和眼光都称得上是前沿，他请的设计师都是留过洋的，甚至还隔一段时间就供他们去西洋继续进修，以便给他设计更多的时髦款式，因此霍氏布庄向来都是兴隆有钱人家的首选，甚至一些外地人都会不远万里过来订做，不论是找布料还是订做服装，整个兴隆再找不出第二家能和霍氏媲美。
进了布庄，霍啸林吩咐伙计拿来几款新到还没来得及上架的布料，是那种磨毛的布料，这种面料在兴隆这种小地方的确比较稀少。
华夫人走上前去摸了摸，脸上马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哎呦，这种料子真不多见，真软乎，啸林啊，还是你这儿的面料齐全。”
霍啸林笑了笑：“这是前几天才设计出来的，不过花色都比较深，您看看有没有您满意的。”
自从进了屋，赵舒城的眼睛就一直绞在霍啸林身上，仿佛看不够一样。他还抱着那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玛利亚刚刚叫“悔儿”，他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而现在自己的儿子正牢牢的扒在霍啸林身上，足以见得他有多么依赖霍啸林；霍啸林又是多么的宠爱他。
“……舒城，舒城？舒城！你盯着啸林干什么呀？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色。”
沉浸的思绪被一声声叫喊拉了回来，赵舒城回过身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自己，每个人眼睛里流露出的思绪各有不同，他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霍啸林，霍啸林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撇过头，眼中读不出情绪。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哥挺幸福的，有些羡慕。”款步来到布料旁，赵舒城拿起一块咖色的格纹面料端详了一会儿，抬头对霍啸林道：“这块吧。”
霍啸林走过来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块布料跟他们青年时赵舒城总穿的那款西服颜色很是相似，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做西服的款式：“舒城想做什么款
“西服，跟我当初从西洋坐船回来时穿的同款式西服。”赵舒城连打奔儿都没打，直接回应。
抬起头，对上的是赵舒城热烈的目光，霍啸林讪讪的低下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苦笑；有什么必要呢，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哪怕和当初穿的一模一样，他们也回不去了。
“悔儿，万念，先下去，爹去跟后面说一声你们赵叔叔的要求。”霍啸林蹲下身，作势要放下两个孩子。
没想到悔儿把霍啸林搂的更紧，看着另一边的万念：“你先下去！”
对面的万念本来没想这么多，刚要撒手听了这话立马又搂住霍啸林的脖子，也较上了劲：“凭什么？你先下去！”
“爹抱你的时间比我长！就应该你先下去！”悔儿这孩子哪里都好，只有在争夺父爱的时候，他绝不让份儿。霍啸林从没跟他们娘俩同房过，自从上次玛利亚说他和万念不一样、霍啸林扬言要把他们娘俩送走，他就一直心存芥蒂，便更加在意霍啸林的宠爱，哪怕有一点偏差他都觉得爹不爱自己了，他害怕离开霍啸林，他不想没有爹。
“悔儿！谁教你的这么刻薄！你要让着弟弟不知道吗！”听到这话，玛利亚上前，想要拉开儿子，霍啸林给悔儿的爱一直比亲儿子还万念多，这已经让她很愧疚了，现在悔儿居然又学会了争宠，这让她觉得更加难堪。
“唔……凭什么？！他就比我小一岁！他晚上总是有爹爹陪着哄睡觉，我都没有过！我都没有过！呜……”说着说着悔儿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想来也能理解，他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没有寒儿明白得多，每天听着万念跟他说爹给他讲睡前故事哄他睡觉，都让悔儿内心充满了向往，霍啸林给他物质上的爱的确要比其他孩子多的多，可是在心理层面上，悔儿一直觉得爹对自己有所不同，最大的不同当然也就来源于——爹晚上从来不去他们娘俩这过夜。
这一哭，对面的万念也愣住了，吓的也不争了，霍啸林喊来小六把万念抱走，自己抱着悔儿又站起身一遍遍的安慰。他以为自己已经给了悔儿该有的父爱，从没想过孩子们之间原来也会暗地里比较，这就让悔儿逐渐有了落差感。
赵舒城看着霍啸林和儿子的样子，眼里不自禁的流露出柔软，如果他们之间的身份不是现在这样，那么此情此景真的就像一家三口一样温馨。悔儿的心理他是理解的，他从小不光缺少母爱，更缺乏父爱，赵金虎给他的也都是最好的，偏偏在心理上就没有给过他一点关爱，他从小姨娘成群，也有过几个弟弟，见过赵金虎抱着他们样子，那都是自己曾经向往但从未得到过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悔儿，怀里的小人儿哭的不再那么激烈，但还在啜泣着，脑袋埋在霍啸林颈窝里，身子抽抽嗒嗒。霍啸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华夫人致歉：“不好意思干娘，孩子太小是我没照顾到，吵到您了。”
华夫人摆摆手，眼眶也有些湿润：“没事儿，啸林，小孩子嘛，干娘理解。”她当然理解，想来，自己这两个儿子的童年过的恐怕更加让人心疼。
霍啸林抱着悔儿去后面跟设计师交代设计款式，华夫人和赵舒城由霍啸林的两位夫人带着继续介绍布庄里面的服装，她还想给赵舒城买一件外套，毕竟赵舒城大多时候都是在室外活动，外套选个厚实点的也足够保暖。
“舒城啊，你什么时候也成个家，让娘也抱抱孙子孙女。”华夫人满眼宠爱的看着小六怀里的万念，突然对赵舒城来了一句。
这句话让在场三个人同时一愣，玛利亚不自然的低下头，小六目光纠结的扫过赵舒城和玛利亚，赵舒城眉头紧了紧，撇过头看向霍啸林离开的方向。半天，他才不冷不热的回应道：“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您别操心了。”
华夫人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失望的低下了头。她明白，自己不是没有孙子，霍啸林儿女双全，只是她不能和他相认；而赵舒城，虽然面子上已经认了她这个娘，可实质上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娘看待过，他一直对自己有很深的芥蒂。她当然也怪不得任何人，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抬起头，对上的是赵舒城热烈的目光，霍啸林讪讪的低下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苦笑；有什么必要呢，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哪怕和当初穿的一模一样，他们也回不去了。
“悔儿，万念，先下去，爹去跟后面说一声你们赵叔叔的要求。”霍啸林蹲下身，作势要放下两个孩子。
没想到悔儿把霍啸林搂的更紧，看着另一边的万念：“你先下去！”
对面的万念本来没想这么多，刚要撒手听了这话立马又搂住霍啸林的脖子，也较上了劲：“凭什么？你先下去！”
“爹抱你的时间比我长！就应该你先下去！”悔儿这孩子哪里都好，只有在争夺父爱的时候，他绝不让份儿。霍啸林从没跟他们娘俩同房过，自从上次玛利亚说他和万念不一样、霍啸林扬言要把他们娘俩送走，他就一直心存芥蒂，便更加在意霍啸林的宠爱，哪怕有一点偏差他都觉得爹不爱自己了，他害怕离开霍啸林，他不想没有爹。
“悔儿！谁教你的这么刻薄！你要让着弟弟不知道吗！”听到这话，玛利亚上前，想要拉开儿子，霍啸林给悔儿的爱一直比亲儿子还万念多，这已经让她很愧疚了，现在悔儿居然又学会了争宠，这让她觉得更加难堪。
“唔……凭什么？！他就比我小一岁！他晚上总是有爹爹陪着哄睡觉，我都没有过！我都没有过！呜……”说着说着悔儿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想来也能理解，他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没有寒儿明白得多，每天听着万念跟他说爹给他讲睡前故事哄他睡觉，都让悔儿内心充满了向往，霍啸林给他物质上的爱的确要比其他孩子多的多，可是在心理层面上，悔儿一直觉得爹对自己有所不同，最大的不同当然也就来源于——爹晚上从来不去他们娘俩这过夜。
这一哭，对面的万念也愣住了，吓的也不争了，霍啸林喊来小六把万念抱走，自己抱着悔儿又站起身一遍遍的安慰。他以为自己已经给了悔儿该有的父爱，从没想过孩子们之间原来也会暗地里比较，这就让悔儿逐渐有了落差感。
赵舒城看着霍啸林和儿子的样子，眼里不自禁的流露出柔软，如果他们之间的身份不是现在这样，那么此情此景真的就像一家三口一样温馨。悔儿的心理他是理解的，他从小不光缺少母爱，更缺乏父爱，赵金虎给他的也都是最好的，偏偏在心理上就没有给过他一点关爱，他从小姨娘成群，也有过几个弟弟，见过赵金虎抱着他们样子，那都是自己曾经向往但从未得到过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悔儿，怀里的小人儿哭的不再那么激烈，但还在啜泣着，脑袋埋在霍啸林颈窝里，身子抽抽嗒嗒。霍啸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华夫人致歉：“不好意思干娘，孩子太小是我没照顾到，吵到您了。”
华夫人摆摆手，眼眶也有些湿润：“没事儿，啸林，小孩子嘛，干娘理解。”她当然理解，想来，自己这两个儿子的童年过的恐怕更加让人心疼。
霍啸林抱着悔儿去后面跟设计师交代设计款式，华夫人和赵舒城由霍啸林的两位夫人带着继续介绍布庄里面的服装，她还想给赵舒城买一件外套，毕竟赵舒城大多时候都是在室外活动，外套选个厚实点的也足够保暖。
“舒城啊，你什么时候也成个家，让娘也抱抱孙子孙女。”华夫人满眼宠爱的看着小六怀里的万念，突然对赵舒城来了一句。
这句话让在场三个人同时一愣，玛利亚不自然的低下头，小六目光纠结的扫过赵舒城和玛利亚，赵舒城眉头紧了紧，撇过头看向霍啸林离开的方向。半天，他才不冷不热的回应道：“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您别操心了。”
华夫人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失望的低下了头。她明白，自己不是没有孙子，霍啸林儿女双全，只是她不能和他相认；而赵舒城，虽然面子上已经认了她这个娘，可实质上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娘看待过，他一直对自己有很深的芥蒂。她当然也怪不得任何人，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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