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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劫难
赵舒城的计划成功了，只是代价也过于巨大——他不仅害苦了自己，更害苦了霍啸林，乃至霍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
今天的西阳远离了平日的寂静，当兵的在街上四处搜查，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的霍大家少爷——霍啸林。
霍少昌知道了张贴大字报、主动起义的人是霍啸林之后，对自己的儿子有了很大的改观；他非但没有打骂霍啸林，还赞赏了他。为了保霍啸林的命，霍少昌给了霍啸林一封信，要他去天目山去找郑乾坤，郑乾坤年轻时曾被霍少昌救过命，他一定会收留霍啸林。
霍啸林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走，他是怕自己害了自己的爹，如果自己走了，那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赵金虎怎会善罢甘休呢？踌躇了半晌，霍啸林最终跪下给霍少昌磕了个头，只是他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给霍少昌磕头了。
看着走出去的霍啸林，霍少昌心里也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忍不住，唤住儿子的脚步：“啸林啊。”
听到爹的呼唤，霍啸林急忙回头，看着父亲伟岸但是已经有着些许单薄的身影，嗓子有些哽咽：“爹......”
“啸林，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今天做的事就是这个！在爹的心里，你就是个英雄；你，霍啸林，就是天下第一！”霍少昌看着儿子，打心里的骄傲。从小霍啸林就不学无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很为儿子自豪。冲着霍啸林竖起大拇哥，这是霍啸林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夸奖他。也，是最后一次。
“......嘿嘿......”霍啸林看着突如其来的称赞，忍不住咧嘴傻笑，他这辈子，从未奢求自己的父亲会夸奖自己。
“快走吧，别被当兵的发现了。”霍少昌目光如炬，向着霍啸林点点头，即又挥手让他走。
“唉。”霍啸林应了一声，转身走远。
目送着霍啸林越走越远的背影，霍少昌心里有些难受，他知道，这是他和他儿子最后的相见了。
天目山的郑乾坤是个好人，看过了信，知道了霍啸林的事之后，郑乾坤同意霍啸林留在他这避难。
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霍啸林觉得躲得也差不多了，所以决定下山回去西阳看看。在山下碰见了个小乞丐，换了衣服，又被讹了顶假发。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之后跑回去；只是，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一番痛苦的噩耗。
进了城，他就听说了霍宅遭了强盗，全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人无一幸免。霍啸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在听说了霍少昌今天出殡的消息之后，霍啸林依照听闻跄跄踉踉的跑往后山。
因为霍啸林不在，霍少昌的葬礼无人接办，作为霍啸林的唯一兄弟，赵舒城理所当然的承担起这份责任。他不顾父亲的反对，为霍少昌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直到霍少昌入土为安。
霍啸林目睹着这一切，他完全不敢相信，三天前还站在自己面前夸赞自己“天下第一”的父亲，今天就已经是跟自己阴阳两隔。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这时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助。“爹......”沙哑着嗓音叫了一声，却被那眼尖耳灵的侯学问听见了这细微的动静。回过身看见霍啸林，侯学问想都没想就叫人开枪。霍啸林回过身急忙往树林深处跑，却被一个枪子打在脚下绊了个跟头。
赵舒城听见动静，起身看见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背影，身体领先思想一步做出了反应，踹到了离他最近的狙击手，大声喊道：“干什么！谁让你们开枪的！侯学问！你找死是不是！那就是一个乞丐！你是不是又想污蔑他也是土匪，然后摘了他的脑袋挂在城楼上！”
侯学问被赵舒城教训了一通，可是理智还在，要是说他看清那人是霍啸林，才叫人开枪，那依照自己少爷和霍啸林的交情，怕是他今天小命难保。砸吧砸吧嘴，没做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霍啸林站起身跑远。
看着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赵舒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本来沉重的心情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喜悦。至少，他确定了——霍啸林，他的大哥，还活着。
夜晚，霍啸林趁着四下无人，从他常年跳墙的那个缺口跳进霍家大宅。在漆黑的夜里摸索着找到祠堂，借着月光看见父亲的灵位。霍啸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霍少昌的灵位磕了三个响头，泪水再度滑落，他知道，他霍啸林从此以后，都没有爹了。
找回原来老太太的房间，霍啸林看了被砸的凌乱不堪的房间，心里再度泛起苦涩。忍住又要流淌出来的泪水，他坐到了椅子上。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呻吟，霍啸林站起身，猫着腰前往声音的来源。在最里面的房间，他伸头一瞧，一个干枯瘦弱的身影趴在地上艰难的前行，嘴里不断地痛苦呻吟，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鬼啊！”
地上的身影一阵，虚弱的出声：“啊.....鬼.....哪来的鬼......啊......是有鬼，这无人敢来的地方，有了动静，可不就是鬼......不过，这鬼的动静，怎么这么像我大孙子？我大孙子估计也死了......啊......是不是我大孙子的魂儿，附在你身上了？你过来，我老太太不怕鬼......你过来让我看看。”
霍啸林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战战瑟瑟的走过去，认出了地上的人正是自己的奶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来：“你不是鬼......奶奶......我是你的孙子霍啸林啊......”
霍老太太仔细眯着眼看了看：“你不是鬼，你有影子......霍啸林......你没死......快，快把我抱炕上去......你有吃的没有？快给我找点，我饿了一天了......”
看着老太太把自己仅有的那两张饼都吃光了，霍啸林说不馋是假的。给老太太端了水，忍不住问道：“霍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都被土匪宰了，你怎么没死啊？”
老太太吃饱喝足了，疑惑的看着霍啸林：“土匪？哪来的土匪啊？”
“不是说霍家招了匪了吗？全城的告示都贴出来了。”
“啊......那什么，大孙子，你离我近这点儿、再近这点儿！” “啪”的一巴掌落在霍啸林脸上，这一巴掌比老太太任何一次打他的都要重。
“嘿！老太太你打我干嘛啊！”霍啸林有些生气了，眼睛瞪得老大。
“打你？我不光要打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告诉你霍啸林！咱家没招什么土匪！咱们老霍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人，都是被你害死的！是赵金虎，他伪装成土匪，杀了咱们全家！你霍啸林惹了祸，转身拍拍屁股跑了，可咱们老霍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老太太咬牙切齿，说的时候身子都在打颤。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昨天晚上，他儿子的血，溅了她一脸。她清楚地看见霍家上下二十八口在自己眼前倒下，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赵金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霍啸林听着老太太的话，沉默了好一阵。泪水断了线一般的流着，可眼神里已经满是杀气。
赵舒城的计划成功了，只是代价也过于巨大——他不仅害苦了自己，更害苦了霍啸林，乃至霍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
今天的西阳远离了平日的寂静，当兵的在街上四处搜查，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的霍大家少爷——霍啸林。
霍少昌知道了张贴大字报、主动起义的人是霍啸林之后，对自己的儿子有了很大的改观；他非但没有打骂霍啸林，还赞赏了他。为了保霍啸林的命，霍少昌给了霍啸林一封信，要他去天目山去找郑乾坤，郑乾坤年轻时曾被霍少昌救过命，他一定会收留霍啸林。
霍啸林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走，他是怕自己害了自己的爹，如果自己走了，那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赵金虎怎会善罢甘休呢？踌躇了半晌，霍啸林最终跪下给霍少昌磕了个头，只是他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给霍少昌磕头了。
看着走出去的霍啸林，霍少昌心里也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忍不住，唤住儿子的脚步：“啸林啊。”
听到爹的呼唤，霍啸林急忙回头，看着父亲伟岸但是已经有着些许单薄的身影，嗓子有些哽咽：“爹......”
“啸林，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今天做的事就是这个！在爹的心里，你就是个英雄；你，霍啸林，就是天下第一！”霍少昌看着儿子，打心里的骄傲。从小霍啸林就不学无术，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很为儿子自豪。冲着霍啸林竖起大拇哥，这是霍啸林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夸奖他。也，是最后一次。
“......嘿嘿......”霍啸林看着突如其来的称赞，忍不住咧嘴傻笑，他这辈子，从未奢求自己的父亲会夸奖自己。
“快走吧，别被当兵的发现了。”霍少昌目光如炬，向着霍啸林点点头，即又挥手让他走。
“唉。”霍啸林应了一声，转身走远。
目送着霍啸林越走越远的背影，霍少昌心里有些难受，他知道，这是他和他儿子最后的相见了。
天目山的郑乾坤是个好人，看过了信，知道了霍啸林的事之后，郑乾坤同意霍啸林留在他这避难。
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霍啸林觉得躲得也差不多了，所以决定下山回去西阳看看。在山下碰见了个小乞丐，换了衣服，又被讹了顶假发。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之后跑回去；只是，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一番痛苦的噩耗。
进了城，他就听说了霍宅遭了强盗，全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人无一幸免。霍啸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在听说了霍少昌今天出殡的消息之后，霍啸林依照听闻跄跄踉踉的跑往后山。
因为霍啸林不在，霍少昌的葬礼无人接办，作为霍啸林的唯一兄弟，赵舒城理所当然的承担起这份责任。他不顾父亲的反对，为霍少昌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直到霍少昌入土为安。
霍啸林目睹着这一切，他完全不敢相信，三天前还站在自己面前夸赞自己“天下第一”的父亲，今天就已经是跟自己阴阳两隔。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这时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助。“爹......”沙哑着嗓音叫了一声，却被那眼尖耳灵的侯学问听见了这细微的动静。回过身看见霍啸林，侯学问想都没想就叫人开枪。霍啸林回过身急忙往树林深处跑，却被一个枪子打在脚下绊了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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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太太仔细眯着眼看了看：“你不是鬼，你有影子......霍啸林......你没死......快，快把我抱炕上去......你有吃的没有？快给我找点，我饿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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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什么，大孙子，你离我近这点儿、再近这点儿！” “啪”的一巴掌落在霍啸林脸上，这一巴掌比老太太任何一次打他的都要重。
“嘿！老太太你打我干嘛啊！”霍啸林有些生气了，眼睛瞪得老大。
“打你？我不光要打你！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我告诉你霍啸林！咱家没招什么土匪！咱们老霍家上上下下二十八口人，都是被你害死的！是赵金虎，他伪装成土匪，杀了咱们全家！你霍啸林惹了祸，转身拍拍屁股跑了，可咱们老霍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老太太咬牙切齿，说的时候身子都在打颤。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昨天晚上，他儿子的血，溅了她一脸。她清楚地看见霍家上下二十八口在自己眼前倒下，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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