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喜欢喝威士忌，没事还会从我这里拿走两支红塔山的扬基佬感情方面是一塌糊涂，但这样也好，断绝了那条线，省得以后再去牵挂或是因为单方面的背叛而愤怒。就像他们队伍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绿帽子，因为妻子要和他离婚的缘故而气得伤口崩裂，让他歇斯底里的不止是那女人要拿去他的财产，更重要的是，连同那只帮助他在南美洲反恐行动中死里逃生的狗也要夺去……”
“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恋人，甚至喜欢的人也没有了，自然是不能完全体会到那名美国老兵的愤怒。我从韦德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袍泽的无奈与同情，从数次谈话中我也感觉到，他是一个富有感性的家伙，纵使可能在死人堆里滚过几次也不会成天像我一样板着张臭脸。我直视他碧蓝的瞳孔，能从中看到对战斗的热情与致命的善良，我不知道他打过多少场硬仗，会不会和我也一样，但我却一直认为他并不适合去当兵，可他又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是一个谨慎的聪明人，他具备特战部队优秀过人的天赋，那便是观察。在和我聊天时我们对视着彼此的双眼，他或许从我这烂人无光的眼中推断出我经历过很多事情，便闭口不谈关于我们打仗的话题。不像是那一小部分屁事不懂的新兵，直接熟络的问我杀死过多少敌人，在占领区过的怎么样，或是两年前那场让连队损失殆尽的惨烈阻击战。”
“这可能是我不愿意接触班组以外新兵的缘故，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懒得记，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后说不准过几天他死了后心里还不太舒服……但是约翰·韦德就不一样，不止因为他算是个老兵，更多的是，他在眼中也只是一个在越南战场上停留片刻的美国过客。这一生中有太多的面孔一闪而过，他和那群优秀的美国小伙子也是其中一部分。因为利益缘故而暂且身处在同一条战线上，因为我们解救了他们，因为他们在丛林中留下了60多具西贡军的尸体，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营地里吸烟聊天。或许将来的哪一天我们成为敌人在战场上相遇，都能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手中的步枪。”
“和美国佬的休整期都结束于十二月二十六日，越南这边的战事也快要告一段落，可能用不了几个月，那些顽固的西贡军队会被我们赶进印度洋中。等待我们的又会是新的战斗……”
“洒脱的扬基伤兵们还算可以，在平安夜按照他们的传统举行了盛大的‘晚宴’，并邀请了营地中所有的中国兵。虽然餐桌上还有大部分军用口粮充数，但不得不说，这是我在越南快十个月以来吃得最丰盛的晚餐。也是战争中的最后一次。”
“他们省去冗杂的餐前祈祷，用热咖啡来代替酒水，操着有些蹩脚的汉语向我们几周前的营救表示感谢。手上这支沙漠勇士便是在那时由韦德送给我的，后来一直伴随着我穿越血泪纵横的战场……我没什么适合交换的纪念品了，戒指是母亲亲手交付于我的，他们还一直以为有漂亮的女孩在等我回家。工兵锹是老班长的遗物，是我精神的寄托。思索片刻后，我给他的不是手枪，而是我比较喜欢的伞兵刀。如果这支沙漠勇士能够在危急时刻救我一命的话，我相信那支刀也能同样如此。”
“后来就没什么事情了。三周的相处算是战时为数不多能够放松的时刻。临走前我们互相道别，韦德拍着我的后背平静地与我握手，他说，祝你好运，叶。之后我们便登上了不同的直升机，知道后来也在没能见到。”
“他有时会和我扯一些大道理，还有闲得没事给我讲战后的打算，比如去销售汽车，或是骑着摩托车带好几天的食物行驶在德州的公路上来一次刺激的旅行。我不知他后来有没有如愿，但有一句话，每当我看到那支沙漠勇士时便能想起。”
“我问他，那时他是怎么会想起笑着跟我借火的。他说，就是在绝望的处境中，也会有一些平凡微小的事物与信念都能带来极大的希望。不然他也不会支撑到我们的救援吧。”
“这句话我在地下工厂也顺口和AR15说过，回想起来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没想到多年后在乌克兰西部还能再见到这个扬基佬，但那也是让他最后给我留下印象的地方了。今天回忆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想纪念一下这个名字叫约翰·韦德的异国战友罢了。如果当年有和他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人活到了最后，那就给自己的孩子起名为约翰吧。”

刚写了点正文，明后就可以发出来了

第四篇 涤罪轮回
序章
被一大片铁皮房围绕的酒馆位于控制区边缘地点，因地理位置特殊，这里常接待一群雇佣兵或是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邋遢的相貌和无助的眼神是最好的掩护，几十元廉价外衣内包裹的可能是绝望伤心的人，也可能只是走私客与情报贩子的伪装。
曾经还有人要根治这片发烂的土地，但事实证明，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以及人手去改变这群人渣无异于对牛弹琴。大量的犯罪分子与难民，光是想想就很头疼了。索性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是接近边缘地带的危险区域，只要他们不恶意打破控制区里那安稳祥和的环境就好。
装饰奢华的办公室位于酒馆的二层，这是最大的房间，除去工作外老板布留霍维奇还住在这里。
布留霍维奇是个标准的斯拉夫人，他虽已中年可面部轮廓依旧刚硬。他鼻子高挺，碧蓝的眼睛深陷于眼窝当中。留着小胡子，金色的短发打理成三七分，工作时常穿着黑色的西装，头上喷涂的发胶气味要比指尖点燃的香烟还要浓烈。若不是布留霍维奇个头太过矮小，他还真有副模样。
音响中播放着上个世纪的《加州招待所》，鼓手的声音伴随着电吉他音占满房间的每个角落。每次谈工作时就这样，可能这首风靡全球的乡村音乐对于这个酒馆的俄国老板有着别样的感情吧，他沉住气背靠着窗外的阳光，视线一会落在杯中泛着白泡沫的啤酒上，一会又转移在烟灰缸边银色的手提箱。
“咳咳，年轻人，你知道吗？情报最有价值的是……”同时作为一名情报贩子，布留霍维奇和往常一样伸出食指，像是在告诫后辈一样说道。
“长话短说。我没太多时间。”办公桌对面的少女发出平淡的声音，无情打断布留霍维奇的话语。
她和驻扎在附近负责监视他们的战术人形相差不多，精致的脸上挂着高傲的态度与不屑与人接近的神情。布留霍维奇甚至认为她就是那些少女中的一名。
少女留着浅橙色的长发，为了搭配好上身打着领带的白色衬衣，她刻意将披散在身后的头发束在一起，给人一种干练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这个冷着脸的小姑娘经常摸枪的话，布留霍维奇还想花些钱把她留在酒馆做一个服务生。
“说些重点的，‘闪电’。”骨传导耳机中，98k清晰有力的催促声不由让她微皱黛眉。
有本事你们亲自来好了，反正这种工作就不是她这样的战术人形该做的。反观队伍中唯一的男性人类，现在本该是坐在谈判桌前结果自己却跑到楼下喝酒。鬼知道这个成天板着苦脸，喝酒时千杯不倒的男人为什么会对那些无用的酒精产生兴趣。
抱怨归抱怨，ots—14还是将精力集中于当前的工作中。狡猾矮小的人类，在自己面前他根本无法隐瞒自己多年来精心收藏的，价值连城的情报。

“我们都知道您在祖克瓦待过几年。”闪电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推来一页许久前的档案。
位于乌克兰西部利沃夫州的祖克瓦，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在战火与崩塌液的双重污染下，那片肥沃的土地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城市成为连绵不断的废墟，随手抓起一把泥土都掺着弹壳，有旧的还有新的。
那里早已不是正常人类的居住地，那是大量恐怖分子的聚集地。正因为毒品，军火和那些烂透的人，祖克瓦才得以在污染区与无人区之间挣扎徘徊。
一个简单的词汇勾起了布留霍维奇的回忆，他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平静地向着少女绽开笑容。
“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想当初我祖父年轻时也是被西乌政府抓去当壮丁。我们三代人命运都是如此。”
“这里的钱顶你开酒馆三年的了。”闪电不想听这个老男人回忆往事，她略显不耐烦地用纤细的手指勾开手提箱，将一叠叠捆好且散发出气息的钞票展露给布留霍维奇。
“你们可能找错人了小姑娘，我还不想只活上三年。”他略显无奈地摇摇头，从谈起祖克瓦这个地方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轻快的鼓点难以掩盖住屋外的撞击声，或许又是酒鬼在闹事吧，只要不砸坏东西就好，布留霍维奇心想。
“放弃那些念头吧，祖克瓦不是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女孩过家家的地方。他们杀的人比你们见到的还要多。”
布留霍维奇看着对桌面不改色的少女，打心底里嘲笑道。
“您是在害怕吗？”面对布留霍维奇的玩笑话，闪电只是静静地回击道。
“害怕？小姑娘，你告诉我，我到底在害怕什么？”瘦小的男人摊开双手，两只眼珠转了一圈后看向天花板。
与此同时，屋外的搏斗声被无限的放大。随着一声声沉痛的闷哼，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见两个陌生的身影狼狈不堪地狠摔在地板上，布留霍维奇下意识将右手摸向办公桌下的抽屉，那里有一只祖父就给他的TT—33手枪，他曾经用这种爷爷辈的老古董修理过两个不听话的溃兵。
“别动。”
还没待他拿出手枪，一直被嘲笑的闪电就先一步起身拔出gsh—18。她仍旧是一副冰冷表情，漆黑的枪口对准布留霍维奇的眉心，任凭身后的两个男人怎么在地板上厮打也无动于衷。
“哦。冷静点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布留霍维奇相当识时务的举起双手。
他下意识将视线落在闪电身后的门口处。只见黑发红瞳的男人正死死地将一个倒霉鬼按在地板上，他左手狠狠地扼住对方的喉咙，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个老旧的按键手机。
这可能就是少女的同伴吧，布留霍维奇心中猜想着。见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望一眼，想趁机夺枪的计划也在酝酿时被抹除。
地板上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根本不是叶千的对手，从一开始便被按着打，到现在勉强能挣扎的双手也不过是一会扣在叶千的脸颊上，一会又想要去争夺手中的遥控器。那点羸弱的力量不过是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划痕罢了。
感觉到对方抵抗的气力越来越小，叶千再次加大左手的力度。只听见咔嚓一声，他那脆弱的颈椎被彻底捏成了粉碎。
双腿逐渐停止乱蹬，男人最后保持着惊愕的表情死去。他那扩散的瞳仁无助地望着天花板，眼白上布满一大片暗红的血丝，像是在诉说他生前忍受的痛苦。随着双臂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他那最后一点生气也从眼中飞速流逝。
“你也不用紧张，他不过是我的仆人罢了。”闪电将枪口缓缓垂下，向布留霍维奇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
“二毛子。就算你守口如瓶，他们也会不断地派人来让你永远闭嘴。”叶千将扣下电池的遥控器抛给闪电。
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他用脚尖拨开尸体身上的夹克。那腰间被捆绑成一圈圈的炸药很快就映入布留霍维奇惊讶的眼中。
“看看他胃部和肾脏处还有没有。”相比酒馆老板，闪电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十分冷静地说道。
“哦。”
叶千听后拔出直刀割开尸体的衣服，只要他上身有缝合过的痕迹，那里面很有可能会藏一些东西。
“这些炸药足够炸干净你的办公室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不知是不是在反讽他先前的表现，闪电的眉目间迸发出一股淡淡的自信，这不由让出言不逊的布留霍维奇脸上感到一阵燥热。
“好吧，只要你的朋友别把这里当做手术台。”

“你们这里不缺死人吧。”半蹲在地上检查的叶千听后，抬起脸远远看向陷入老板椅当中的布留霍维奇。
他说的话很轻，但每个词语都能清晰的灌入听者的耳中。他的双眼平淡到空洞的地步，和语气一样没有丝毫外露的情绪。
“呃……是……我们自然会解决的。”他分明是短暂的愣了半秒不到，然后才回答这个陌生男人的问题。
这并不是死里侥幸逃生后的如释重负，经历过大场面的布留霍维奇根本不会因此而感到恐惧，或是过后因心神不安而直冒冷汗。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在阔别那个地方数年之后，本该回归于正常生活的他又一次看到了来自那里的影子……
尽管已经隐藏的很好，但在布留霍维奇的眼中，叶千的身边依旧萦绕着无数的死亡之气。就像他在战争中见到的那些人一样，在祖克瓦见到的那群魂魄被粉碎的人一样。
“嗯。我隐姓埋名这么久了，甚至还给自己办过一场葬礼。可终究还是被他们找到……”
布留霍维奇重拾自己的思绪，他又续上一支香烟，妄想用扩散的尼古丁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里的首领叫安佐尔，是个车臣人。我曾经在他手下干过两年。是个开T-84的。”中年男人关掉音乐，缭绕的烟雾中浮现出那张回忆起往事的脸。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能……”
布留霍维奇质疑的话语立刻被闪电打断。
早就摸透他小心思的少女把手掌拍在桌子上，信誓旦旦的说：“安佐尔可以往你办公室送来一个炸弹，我们同样可以再返还回去。”
布留霍维奇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少女，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已经站起来的男人。他自嘲的笑了笑，摊开的两只手掌耷拉在桌面上。
“我还以为没人会去制裁他们呢。”
男人接过闪电递来的照片，上面续着络腮胡的人正是他曾经的首领。
“嗯，这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我走之前他已经是个光头了。”布留霍维奇指着那层短发喃喃道，“还有他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疤，那是我离开前的两个月，一个急于求成的刺杀者留下的。”
他毫无隐瞒地指出两点重要的问题。叶千和闪电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看来正如叶千所说的一样。格里芬情报局完全不能和“信任”一词混为一谈。
不过这一回还算是不错，至少照片上的家伙就是安佐尔本人。虽然是快十年前的了……
“他没有留下姓氏是因为父亲死于第二次车臣战争中？”掌握着少量情报的闪电下意识问道。
“没有人知道安佐尔真正的姓氏，他早就不用了。原因在于他的曾祖父是个俄罗斯人，参加过十月革命。他唾弃那个时代所起的姓氏。”
到这里，闪电开始完全认可叶千的说法了。
“还需要什么？”
“我们要你知道的一切。”闪电果断地回答并不在布留霍维奇的意料之外。
“这算是一个交易吧。”东欧男人眯着眼，细细地打量着银色的手提箱。对于他来说，这些似乎还少了点。
“你最好识相点。他如果不死，死的就会是你。”在见识到那份贪婪的目光后，担心对方耍诈的叶千用冰冷的言语淡淡的威胁道。
的确如此，如果安佐尔不能被顺利杀死的话，布留霍维奇整日也要活在充斥着死亡的阴霾当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能做的只剩下拼命去给这群疯子提供有用的情报。
不过唯独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安佐尔是到现在才知道他还存活于世，或是说到这个时候才想到杀人灭口。

“就算如此，你们也只能从我这里拿到多年前的情报。祖克瓦不可能没有变化的。”他哀叹一声，摇了摇头。
过去的几年里，布留霍维奇不是没想过给安佐尔送去几个杀手或是打探情况的斥候，但每当他想到对方严酷的手段后，气馁的情绪与安于现状的满足就将这一系列想法挥散。
前半生见识到太多的血腥与死亡，他仅仅是想在控制区内安稳地度过余下的时间罢了。
可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那个沉寂多年的梦魇又随着两个疯子一起找上门来。
是逃避还是面对。
布留霍维奇不禁想起那些死在安佐尔血腥统治下的平民，以及被残暴虐待至死的俘虏兵。
无数个夜晚，这些冤魂在梦境中呼喊交织出的哀嚎都犹如指甲抓挠他的脸颊一般痛苦，彻骨。
退堂鼓大多是在犹豫不决中产生，他回想起十多年前，自己当着母亲的面被两名士兵拖拽上军车的场景，老人们的哭喊与哀求好像现在都回荡在耳边。
可能后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从那时播种下的吧。一个手提箱的钱是否能买下尤里琴科·布留霍维奇的性命。这一回，他有了明确的答案。
“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对方像是给予了布留霍维奇思索的时间，稍稍沉默之后，他扬起下巴，一双平淡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
“这都取决于情报的可靠性。”等候多时的闪电回答道。她的个人档案中，还没有任何一次在情报充足的条件下失败的任务记录。
刚被分到惩罚小队没多久就接受到这样重大的任务，虽说危险性颇高，但只要圆满完成，自己定能离开惩戒营这种地方。这对ots-14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说成一次难得的机会也不为过。
“安佐尔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我对他的了解跟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八九不离十。”布留霍维奇将烟灰磕落在缸子中，“但他身边的两个亲信我还是有点了解的。”
“一个叫安德烈·斯米尔诺夫·克里琴科。如果没被宰了的话他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战争期间是西乌军队里一个机步旅的副指挥。2050年的时候带着几百人投靠的安佐尔。他手下的一部分兵痞与那群亡命之徒都是安佐尔随时可以举起的屠刀。”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是干什么的。但我相信你们有能力调取出克里琴科的档案。”
对于这两个人的来历，布留霍维奇自认为知道的越少越好。在心里疑惑猜测就已经足够了。
这并非是他遵守这一行业的规矩，而是明知多余的地方一旦了解太多，便必定会殃及到自身。相信此时此刻，对面的人也能够理解到。
“嗯，请继续。”闪电默默记下后说道。
与此同时，她撩开背后的衣角，将保险状态下的手枪插回进后腰。
“另外一个家伙就有点意思了。他是个中国佬，战争期间也在军队服役过一段时间。他在祖克瓦的权力甚至比克里琴科还要大，是安佐尔的心腹。他与手下的研究团队从战争结束后就开始效力于安佐尔，不管是被送去进行活体试验的俘虏，还是每个月我们服用的药物都出自于他那里。”
「药物……」少女喃喃自语，空灵的声音从脑海中荡出。
熟悉的词汇再次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吐露，这不禁让叶千与忌廉回想到刚结束没多久的撕裂者事件。
“名字呢？”
“除了那两个人，没人知道了。”

「这么一说是挺像的啊。」忌廉随口嘀咕着，叶千马上便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都是些什么药。”
获取情报的过程逐渐偏向于严厉的审讯，这或许是无恶不赦的对方填充出过多难以挖掘的空白的缘故吧，意识到这是重要信息的闪电紧跟着问道。
“起初像是氯丙嗪，安非他命之类的精神类药物，这对那些亡命之徒来说已经不是什么见怪的了。”
布留霍维奇垂下松散眼皮，黯淡的目光扫过反射着自己面孔的桌面。他稍微回忆过后，叹了口气继续说。
“后来就换成安佐尔他们自己制作的药品了，我们已经觉得那是大于兴奋剂接近毒品的程度了，但事实并非如此。有拒绝服药的兄弟因‘可能出卖同伴’而被处死。除了我这种少有的聪明人，就剩下听话的家伙了。”
“那是一块小拇指盖大小的圆形药片，有白色，红色或是绿色。它不仅仅是像精神类药物一样吃了后感官增强。我见过他们的样子，它产生的幻觉要比一些毒品还要真实，并具有很强的依赖性。安佐尔有时候通过断药的方式来管教不服从命令的下属，我亲眼看到他用指甲抓破自己的脸和脖子，最后扣出眼珠来。”
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加拉赫尔在断药一周后的表现也与其接近，不过还没那么严重罢了。
产生幻觉，感官与体能增加，言听计从以及对过分减轻痛觉，可能药物的作用不止是表面如此。叶千在见识到加拉赫尔的情况后虽然很想找到那种药片，但可惜的是撕裂者的接头地点被地板下炸得什么都不剩。如果说尸体上还留有些物品，那不是被另一个忌廉销毁，就是被她顺便拿走了。
“你的意思是安佐尔通过那些药物来维持自己对祖克瓦的‘统治’，而且还能提高自己手下的战斗力？”闪电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迟钝过，她只是用叶千同忌廉窃窃私语不到的时间里便想清楚了现状。如果她在格里芬内部的为人处事上有这份心思的话，恐怕也不会落下到惩戒营的地步吧。
“是。这都是托他那位中国朋友的忙。”
闪电扭头看了一眼叶千，后者像是早预料到她的动作一样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至少有那么一个瞬间，医护兵的身影随着布留霍维奇沙哑的嗓音重现在叶千模糊不堪的记忆画面中。如果此行之意图是杀死安佐尔的话，那么叶千也不会介意与那个一起同甘共苦三年之久，甚至是多次救过他性命的男人做个了断。
“我最信赖的仆人啊，你怎么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尖锐刻薄的问题并没有让布留霍维奇恼怒，他只是用相当耐心的回答来消除疑虑。
“开始我吃的很少，到后来那种更强效的药我都是用一些感冒药和盐片来代替。我认识几个同样想要逃走的兄弟，一次军事承包商袭击祖克瓦我们就趁乱离开了。我用了两年的时间花了大价钱才摆脱药物的阴影，好在我吃的不多......不得不说，那个小药片是致命的。”
“残留在祖克瓦的人数，战斗人员数量，拥有的武器。”兵力部署这方面叶千已经不再去考虑了，毕竟已经过去多年，经常被关照的安佐尔不可能下以前一样的棋。
“能离开的平民都离开了毕竟那里还有一多半是污染区。我叛逃之前那边还有一千两百多战斗人员，这些年我听说有许多人投靠那里。还经常有毒贩和军火商过去和安佐尔谈生意。武器都是些常规部队的，有少量的坦克和装甲车，那都是克里琴科带过去的。”

这几天好累啊

还在带室友看病，鸽子了

第一章 飘渺之生（声）
昏暗的室内，暗绿色的荧光打在他冰冷的面颊上，唯一的光源中映射着少女淡淡的微笑。
“那是什么意思？”叶千将快要燃烧到手指的卷烟摁灭在堆积满烟蒂的透明缸中。自从MG3顺利出院，他再也不用为抽不到新鲜的卷烟而烦恼。
“没什么意思啊。邮件你也看到了。”
UMP45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笑容，虽一段时间未见但他对这个少女无法产生一点亲切感。尤其是在看到她招牌性的微笑时，少量的厌恶与反感被强迫压在了心底。
“我知道你们在准备新的任务，但撕裂者的事情还没算完，你们明天还需要来总部一趟。”
她直视着叶千的双眼，似乎想要观赏这个男人接下来的表情。
“我的报告不彻底吗？”
“不知道，总之你们明天来就是了。还有，身为观察员的98k也需要到场。”她伸出食指强调到，“还有什么问题？”
如果除去撕裂者的话叶千的确有问题要问，只是他刚欲张口对面便传出了嘈乱的声响。
绑着双马尾的褐发少女在同一时间挤入了影像当中，她睁大好奇的双眼探头探脑的，不顾将面色发生变化的姐姐挤出位置。
“嘿，叶千吗？叶千？你看得到我吗？”少女几乎是将整张脸贴了过来，用张开的手掌向叶千打着招呼。
似乎因为UMP9的突然出现，原本压抑严肃的气氛被她的举止而搅动的活泼起来。
索性叶千将后半句疑问咽下腹中，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哦哦看得见就好啦！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向投影以外的地方推搡着，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嗯。还好。”
面对正向自己亲切问候的少女，叶千没权力擅自关掉通讯。
“是嘛，那就好。不过我听45姐说你和很多漂亮的人形姐姐鬼混在一起，每天过着五六次的生活。”少女说着，邪恶的笑容将尖尖的虎牙显露出来，“这是真的吗？身体还吃得消吗？”
“没有这回事。”看着UMP9一副挤眉弄眼的表情，叶千想了想回答道。如果她指的是一起喝酒的话还真这样，不过那桌子边坐的人已经换掉了一半以上。
“哦，难怪不想回来！年轻人血气方刚控制不住很正常嘛。不过就连416都想你了呢，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她自顾自的说道，压根就没把叶千简洁的回答给听进去。
“一边待着。”无聊却又轻松的谈话被45强制打断。叶千看见她从身后按住9的脑袋，将她一点一点地压出投影的范围。
“呃，45姐你轻点，疼！我是说你顶的我后背疼，别别别！”少女的脸随着声音而淡出叶千的视线。或许她是这段时间以来，在这阴暗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唯一能带来些许快乐的人吧。

他象征性地微微扬起嘴角，难以察觉的微笑像是被UMP9发现一样。在消失的前一秒，少女还是挣脱开45的手臂向他挥手告别。
“我的妹妹很惹人讨厌吧。”重新端正坐姿的45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拽了拽衬衣的领口。不知是领结勒得太紧而感到不适还是单纯地整理仪表。
“还好吧。”他心照不宣地回答着。对叶千而言像9这种活泼的自来熟不至于讨厌，不过是他不太想应对罢了。
“好了。接着谈谈正事吧。”
“我什么时候能从惩戒营调走。”
他紧跟着，非常果断地问道。
“嗯？你是想要回来。那里漂亮的女孩不合胃口吗？”45耸了耸肩，单手拿过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贴在唇边细啜着。
因为合同的有效期还未过去，在这一点上被当做“临时工”的叶千还必须根据合同上的条例服从安排。如果不是在惩戒小队待的时间不长，他几乎是要忘记这位常藏在暗处的上司了。
“不是这个意思。”
“哦。别听我妹妹胡说，416她一直都很讨厌你的。想你回来不过是能帮忙照看一下G11而已。”
看着叶千摆着一如既往的臭脸，UMP45也意识到这样的玩笑对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没有任何用处。在品尝到挫败感后，她轻轻咳嗽两声试图化解尴尬的场面。
“你想要离开惩戒营的话恐怕不行。”少女交叉的双手抵在嘴边，带着点无奈说道，“且不说你们现在还有任务，就是整个公司都找不到比你更加适合的人来替代了。那些人类指挥官不想屈尊来这里，其他‘临时工’经验又不丰富……”
她摇了摇头，一方面把叶千的位置形容的十分重要，另一方面用言语与神情来表现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失去队伍中优秀的尖兵，我也是感到很无奈的。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
叶千明白了，UMP45此时还并不知道自己前段时间与帕斯卡之间的交易。惩戒小队从抓捕加拉赫尔的那次行动起，便已经成为了帕斯卡手中仅有的一份力量。叶千早已变心，想必就是身为牵线人的AR15的离开也无法改变这板上钉钉的现状吧。
“还有吗？”
“没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接下来的任务我帮不到你，祝好运。”
“好。”
通讯的结束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匆忙一些，既然知道已经没什么话好说，毫不矫情的两人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不知道这刀疤母狐狸最近又在筹划着什么。反正不是啥好事。」关掉投影后，忌廉对坐在办公椅上的叶千说道。
「她把我困在惩戒营也好。这不阻碍我们的行动。」
「哼。我看你是攀上那个喜欢和甜咖啡的老女人了吧。」对于叶千的话语，忌廉给予恶毒的答复。
他听后没有生气，只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没有实体的少女像是趴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吹气撒娇一样。在互相习惯对方的存在，同甘共苦过后，两人的关系早已是今非昔比。对此，叶千没有任何的反感。
「要去看看那些姑娘们吗？」
「嗯。」
他离开座位，手掌在黑暗中摸索至门把手上。

安全屋内的客厅一如既往的嘈杂，透明的杯脚磕碰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冰凉的液体涌入宽大的杯肚，酒精味在少女们轻快的交谈中四处弥漫。
叶千看着那张熟悉的长桌，不知不觉中四周围坐的人已经换了大半。在同一个地方重复同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还在的人会不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感到痛苦难受，就算有或许也会在酝酿的阶段被酒精所**吧。
等断了那份念想，到习惯后就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
他再给自己续上一支卷烟，在旋风的招呼下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白兰地，威士忌还是......伏特加？”说话的是出院已有一段时间的MG3。在见到姗姗来迟的叶千后，她一边清理着桌面上的酒瓶与杯子，一边向外挪动给他让出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都可以。”他拉过来烟灰缸，不顾面前闪电一脸不适的表情自顾自地喷吐出淡淡的烟雾。
看到细碎的烟灰飘落至空无一物的烟灰缸中，想起什么的MG3突然说道：“也不知道汤普森现在怎么样了，她以前一直不怎么喜欢吸我卷的烟。”
“哼哼，可能是因为你的手艺太差了吧，也就一铲会给你些面子。不过话说她最喜欢的应该就是迈阿密雪茄了吧。”依旧是一身长裙的旋风在一旁接话道。
“那等她以后回来的时候多准备一点。”MG3将自己头顶的金发揉的略有些凌乱。她松了松窄长的黑色领带好让自己的脖子舒服一些，灯光下，那注视着酒瓶上折射着的面孔的双目已是一片迷离。
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汤普森早在那个废弃的厂房中被滚热的灼焰所吞噬。叶千后来重返故地，那里已是一片焦黑的废墟，除去那晚她用自己性命换回的情报外，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存在也被埋没于此。
事后他并没有将汤普森阵亡的消息告诉还在医院养伤的少女们，他罕见的选择隐瞒这一消息。这也是到现在她们还以为汤普森在其他小队中工作的原因。
「巧了。比你更早的还有一个金发扬基妞。」忌廉又一次没管住自己的嘴。不过因为没有外人能听见，这句话更像是在对叶千说。
因无法偏离命运的轨迹而失去珍爱的人，在无可奈何之下亲手杀死自己唯一的亲人，并肩作战的同伴也因他或死或伤。可能门多萨一家的怨灵得知后，在那废墟下也会发出满意的笑声吧。
想到这里，叶千鼻孔中哼出自嘲般的声音，默默地接过旋风刚倒入伏特加的杯子并靠向嘴唇。
“你好像不太开心？”对桌的闪电透过飘渺的烟雾，望着叼着半截卷烟的叶千。
“他什么时候露出过开心的表情？”不等其他人开口，98k便率先调侃道。在慢慢融入这支队伍后，一向高傲孤冷的少女也变得能说出些有趣的话来。虽然她们的主题多半是这个烟瘾大的要命，每天都板着一张苦脸的男人。
“有啊有啊，怎么没有了？”在对98k这一点上，旋风经常持有反对意见。
“上回去抓门多萨时，我在车里趴在他身上睡着……还看到他用特别享受的目光看着我！”说到这里时，旋风已经大大咧咧地挽过叶千的手臂，声情并茂地想要重现那一晚的甜蜜情景。
“对不对啊一铲，对不对？”
“嗯。”叶千被少女那灼热的目光所逼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举动马上换来了闪电嫌弃的目光与细微的唏嘘声。“想不到你会对她感兴趣。”
“好啊，原来你那天在装睡。”MG3想要拍旋风的脑袋，后者则双手抱着头缩在叶千的身后。
“其实我是后来被你们吵醒了啊。”她吐出粉嫩的舌头，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
「马上就要去送命了还能这样。真好啊。」忌廉压抑的嗓音回荡在叶千的脑海中。
用不了多久，祖克瓦恶劣的环境会将她们一个个残忍地抹杀吧。
「这样也还不错。」
灌入喉咙中的伏特加还是呛得忌廉咳嗽了两声。
不管是人类还是人形，但凡活着的就总要想一些好的。或许许久以后，再度回味这段难得却又可以肆意挥霍的时光时会发现，这不过是块吸入痛苦与悲伤的海绵。等到将肿胀的它用力拧挤，陈杂的各种情绪与画面便一涌而出，所剩的是回味时那股空虚的快乐和现状所表示的巨大落差感。

因得到满意的答案而感到欣喜，或是为不让其他人担心而故意装作无事的样子。
只要叶千做不上更优秀的指挥官，那么他就不会离开惩戒营。虽然是忌廉的个人理解，但这极大可能正是MG3内心所忧虑的地方吧。
看着少女似曾相识的表情，叶千沉默着埋下头狠吸了一口卷烟，就像他曾无数次缩在散兵坑里做的，曾在少女身旁做的一样。
每次他吸一口，烟就会减短一部分，深吸一口就会是更多。一支接着一支，他维持着同样的动作，直到烟头快要烫到手为止都没有能改变过。
再一次的，他抬起头悄悄地打量着身边的女孩们。卷烟快要燃烧至尽头的时候车停了，他没能够打断少女们的交谈，除了让干瘪到需要滋润的肺部与腐烂的精神得到满足外，他再没能够做些什么。仅仅是在反复的告诫自己：叶千，不要多想无关的事。
午后的阳光明媚到要照亮叶千内心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这是一种柔和的侵入，总是在不经意间渗透于缝隙当中。
叶千端正帽檐，习惯性地把它联想成了作训帽。他往口中塞入了一块柠檬味的口香糖，目的是为了清除嘴里的烟臭味。
绕过茂盛的花圃与华丽的温泉，在进入建筑物大门前的台阶处，身着女仆装，肩背老式栓动步枪的少女正在等候着她们。
“久违了，莱茵区惩戒小队。”亚麻色的发辫随暖风微微浮动，她伫立于此，高高在上地用明亮的目光打量台阶下的人。
“好久不见了。汉阳造。”与她认识的98k摘下遮阳帽回应道。如果不出问题，眼前的少女便是总部派来负责接应她们的人形。
“把你们带到这里或许有些突然，不过请先跟我来，我会在路途中像你们解释的。”少女合上嘴唇面带微笑的拉开玻璃大门，示意惩戒营的人迈上台阶踏在门内铺好的红地毯上。
“和前几次不太一样啊。”98k说着将自己的遮阳帽递给叶千。
“那么，‘主人’您先请？”闪电挑了挑眉毛，用不像样的表情挤出生硬的话语，示意叶千走在最前面。
叶千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女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就被少女轻轻地推了一把。
虽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叶千还是跟了上去。
在女仆不紧不慢的带领下，她们经过装饰华丽的大厅与两边墙壁布满画像图片的长廊。淡雅的灯光和宁静的氛围让她们神情放松，花瓶中的鲜花散发出的清香更是驱散了路途的乏味疲惫。
通过汉阳造的介绍，惩戒营的几人得知这里是格里芬新建设不久的礼堂兼酒店，这里设施一应俱全，随时都可以招待诸如军方高层之类的外宾。除此之外，也是格里芬内部用来召开晚会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她们在一路上能见到不少人类身着着西装或是难看至极的格里芬制服的原因。
“今天晚上就有酒会吗？”大概是想到那些高档的酒水，探头探脑的旋风忍不住问道。
“是的。这就是你们为什么来的原因。”少女将她们带到几个无人的房间外并发放了房卡，“今晚，莱茵区的惩戒小队将会是晚会的主角。”
“什么意思？”显然MG3没能够理解，按照昨晚叶千和98k的说法，她们此行的目的不应该是来汇报撕裂者事件的情况吗。
“应该是庆祝会了。现在谁都知道造成极大恐慌的撕裂者被你们除掉。你们是格里芬的英雄了。”少女撩开耳发，丰富的表情让叶千这个经历过太多事情的老兵有些不太习惯。
“你们没有看到邮件吗？晚上八点庆祝开始，你们需要提前十分钟到达顶楼的场地。”
「你又稀里糊涂的成了英雄。」在恰当的时间与场合，忌廉突然开口道。
「以前是踩着战友的尸体攀登上去。这一回是自己挚爱的妹妹。」
「我现在能体会到，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了。」忌廉继续喋喋不休道，而叶千只是默默地看着汉阳造离去的背影。
「都过去这么久了又拿出来鞭尸一通，他们还真是没人性。而且你们都没有带正式的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