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端午临近的那一周,阿细便开始了包粽大业。
除了像往年一样要包给古sir、萍姐、孻叔、阿虹外,今年还要多备一些给TVI的那班同事们。
这日,古晓臣难得一天回来得早。一进门,便看到阿细坐在餐桌前认认真真地包着粽。
“回来啦!”阿细看了看时间,刚刚六点九,这应该是他这半年来回来最早的一次了。“你先去换身衣服,我包完这几个就做饭。“
“我帮你吧。”古晓臣将外衣搭在椅背上,洗了手,便坐到了阿细身旁。
“你会包粽?“阿细不可思议地看着古晓臣,虽然也吃过他做的饭,但至多也就停留在煎牛扒的级别。
“不会,不过你可以教我啊!”古晓臣学着阿细的样子拿起几片粽叶放在手心,又从旁边的碗里盛了一点糯米,最后再在糯米上放上一块肉和一个蛋黄。
“然后像这样,将粽子包起来,一只手捏紧口,另一只手拿绳子绑起来。”阿细一边说一边用线绳将粽子绑紧。
再抬头一看古生,虽然包的变了形,但总算也是包好了一个。
阿细看着那粽子,又看了看古晓臣认真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打消他的积极性。大概一人又包了两三个,阿细便以要做饭为由,让古晓臣先去洗澡了。
等到古晓臣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阿细的菜也做完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虽然只是家常便饭,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伍茶室那面准备的怎么样了?”古晓臣夹了一块鱼,似是想起来什么,于是问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英国BBC那档纪录片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很多时候,都忽略了林小小。
“我打算端午那天开晚市,娇姐会帮忙宣传的。”阿细愣了一下,回答完后笑了笑又补充说道,“端午那天你去伍茶室找我吧,古sir和萍姐他们也都会去。”
“好。对了,你还记得那次端午吗?”古晓臣看了看灶台旁那些粽子,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二人刚认识时,自己因为贪嘴吃粽进了医院的事。
“记得!那次真是吓到我了。你吃了那么多没煮透的粽子,多危险啊。“阿细虽然嘴上说着是吓到她自己了,但却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那个味道,真的是我觉得最好吃的一次了!“古晓臣看着阿细,那眼神放佛在说,这次的不会失水准一样。
“应该是最像你小时候吃过的才对吧!”阿细看着古晓臣,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虽然也会追求好吃的东西,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其实是想通过味道来记住一些事和一些人。如果不是那次的“失误”,那有嚼劲的粽子怕是只能活在古晓臣的记忆中了。
“嗯,下次肉再买肥一点。”古晓臣也不反驳,的确,对于他而言,记忆和味道其实早已混为一谈了。
“好。不过,这次你不能贪嘴多吃,一次只得吃一个!”阿细点头应道,但同时为了古晓臣的身体考虑,也给他定了条件。
时间一晃,便到了端午的正日子。
午市刚刚结束,阿细便拎着东西到了伍茶室。娇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忙不迭地准备和道具明约会去了。
阿细从包里将自己准备好的餐牌拿了出来,逐一换上。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厨房,为晚市的到来而做准备。
晚市刚开,一群人便蜂拥而至坐得满满当当。兼职服务生们都有些忙不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
阿细正稍稍有些后悔没有多找几个兼职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间,你怎么会过来?”阿细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还没到,这简直有违常理。
“怕你忙不过来。你去后厨吧,这有我呢!”古晓臣将阿细推回了后厨,自己则在前面忙前忙后。
待到最后一桌送走,已是接近十二点了。
阿细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后厨走出,看着一旁守候多时的古晓臣,似是变魔术一般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保鲜盒。
“是什么?粽子?”古晓臣将阿细牵到身旁坐下,然后一点点打开盒子,拆开粽叶。
“粉色的粽子?”古晓臣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样子的粽子,皱了皱眉看着阿细,等待着她的解释。
“士多卑梨味的冰粽,我想以后你再想吃粽的时候,想起来的除了伯母的味道,还可以有我的味道。”阿细斜靠在古晓臣的身旁,微微笑着。
“嗯,好甜!”古晓臣吃了一大口,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很甜么?我没有放很多糖才是啊。”阿细被古晓臣这么一说,突然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调错了味。
“是这里甜!”古晓臣捉着阿细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谢谢你,阿细,让我又多记住了一种味道!”
“烧羊架!”
“我2”
有人说味道是拥有记忆的,
有人则说记忆是有味道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其实都是在说记忆与味道是分割不开的。
对于他而言,
童年的记忆密码是母亲给的;
而现在的记忆密码是她给的。
他愿意在这之后的每一天,
只要是尝到甚至是闻到这个味道,
都可以想起她来。
那样,就算有一天,
真的忘记了全世界,
也至少还是可以记得属于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