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
《封·信》的纪录片出街之后，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的多的多。获奖？那是自然的了。于是，在《封·信》出街之后的那大半年，古晓臣几乎都是辗转于各个颁奖礼上。几乎所有的关于纪录片的奖项都被古晓臣拿了个遍，而林小小则一直在台下默默地陪伴着。
正如那晚所言的一样，每一个颁奖礼，古晓臣都会提及阿细的名字。每一次的提及，镜头便会去场下搜寻，直到在观众席的一角发现了那个脸上始终挂着淡然微笑的女人。
林小小的名字被再一次地扩散开来，不过不再是以啊爹拉亚哥的和平大使出现，而是以知名独立制作人古晓臣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各种杂志，报刊在报道这对情侣的时候，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但是，无论外面的报道怎样。无论，古晓臣在颁奖礼上提及了多少次林小小这个名字。她，林小小，还是林小小。是那个喜欢去逛逛菜市场的林小小，是那个会笑着拒绝别人的林小小，还是那个喜欢为他古晓臣做一顿美味可口烧羊架的林小小。
八点钟，古晓臣还是没有回来，林小小望向窗外。最近的古晓臣，真的是越来越忙了。刚拍完《封·信》那阵，虽然也忙，但起码一周还是能有一半的时间回家一起享用晚饭。
可是，最近，古晓臣好像又有什么新的东西要拍。每次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计划还没成型。久了，林小小便也不去追问。只是知道他越来越忙，忙的似乎经常忘记了要吃饭。于是，她便会在古晓臣的车里，TVI11楼的办公室里，7楼的综艺科都放了一个零食盒子。里面装着的也都是林小小亲手做的小食，其中最少不了的便是士多俾梨干。甚至在古晓臣每天所有的外套兜里都备了一份士多俾梨味的糖，生怕他在外面再低血糖了。
“细姐，臣哥是不是快回来了？”禾仔的话语打断了阿细的思绪，将她又拉回了这个现实世界。
“啊？那个邦主应该是有事要做，我一会儿给他留点就行。”林小小微笑着说道。
“细姐，这饭都吃完了，臣哥怎么还没回来啊？”禾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在他的印象中，臣哥自从和细姐拍拖之后，虽然也会晚回来但是像今天这样好像连个交代也没有，却是不曾存在过的。
“可能是还没忙完吧，禾仔，你帮手切点水果吧。我把碗收拾一下。”阿细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
禾仔应了一声后便开始在那帮手切水果了。而这面，阿细刚刚擦好洗完的盘子，那面手机就响了起来。
“细姐，电话。”禾仔帮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阿细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显示，是古晓臣。于是立刻擦了一下手，从禾仔手中接过了电话。
“哪儿呢？还在忙？”阿细知道古晓臣若不是还在忙，也不会这个时间还没回来。不过，就算是知道也还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下楼，我带你去个地方！”古晓臣的嗓子有点哑，这令小小有些担心。
“去哪儿啊？都这个时间了，你还不回来？你是不是受凉了？”林小小一边说着一边将今晚的汤盛到汤壶里，准备下楼之后拿给古晓臣喝。
“你快下来吧！”电话那侧传来的是古晓臣的催促声。
“好好好！我这就下来！”林小小说完便将电话挂断，放回了兜里。披上衣服，拿着包和汤壶下了楼。
刚一下楼，便看到了古晓臣的车。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未等古晓臣开口，林小小便将汤壶打开，“快，趁热喝。”
“恩。真香，是那个爵士汤？蜜瓜，螺头，干贝……啧，真的很好喝！我记得上次喝还是我嗅觉恢复的时候，阿细，谢谢。”古晓臣将汤壶一饮而尽之后笑着说道。
“谢我？谢我什么？”阿细将汤壶接过，盖好盖子，放好。
“谢谢你让我恢复了嗅觉，谢谢你陪在我身边，烧羊架。”他握了一下细的手，接着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阿细好奇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古晓臣的车是越开越偏，从喧嚣的市井一直往山路上开去。开始还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待到完全开到山顶时，映入眼帘的满是霓虹。
古晓臣下了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牵着阿细的手一步步地朝那开阔地方走去。山顶不知何时被装点的异常绚烂，霓虹闪烁配着夜空上的繁星点点。
“闭上眼。”古晓臣无比温柔滴说道。
林小小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顺从地闭上了双眼。她的内心是期待的，但是又不敢有过多的期待。她不知道古晓臣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像上次的那枚钻戒事件，万一又是自己“表错情”了呢？
“睁开吧！”耳畔又一次传来了古晓臣温柔无比的声音。
林小小缓缓地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幕瞬间让她泪奔了。从天而降的白色帷幕，后面不知道是从哪儿安装的投影将二人曾经的一幕幕全都投射到了白幕之上。有两人被杂志拍到的绯闻画面，有两个人去拍摄《封·信》时的照片，甚至还有当年拍摄《突破》时的照片，全都被古晓臣剪辑到了一起。
“林小小，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不算长。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对你产生了这种感觉。如果说是从我去拍摄啊爹拉亚哥开始？我觉得不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我会想要听听你那把声，也会真的牵挂着你。我想这份情感的产生或许应该再往前推推吧？是从你治好了我的嗅觉么？我不知道，似乎一切都太突然，等我察觉到的时候，你已经占据了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位置。遇到你之前，我其实就是一个长满了刺儿的刺猬，无论是谁靠近，我都会用自己的刺儿去扎人。但是，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开始学会将身上的刺儿逐渐收敛，为了你，我也愿意拔光了这身上所有的刺儿。”
一个指响过后，航拍机下架着一个戒指盒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古晓臣从绳上解下戒指盒，打开，取出戒指，轻轻牵起了林小小的右手，“阿细，你是我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我希望能够和你走完以后的每一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古太呢？”
本来戒指都要套在了中指上，但是就在古晓臣说完那句最为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的时候，林小小缩回了手。
林小小的这一举动，明显地使原本信心满满的古晓臣愣住了。
“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林小小细眉微蹙，问道。
“是啊，我妈和你。不然，你以为另一个是谁？”古晓臣突然便反应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狡猾的笑容。
“不知道，或许是你的哪个BB也说不定。”林小小笑着伸出了手，可当那戒指要套上的时候，她又缩了回去。
“古晓臣，有些话，我想在我答应戴上这枚戒指前，跟你说清楚。”林小小突然间想起了阿峰因为自己不孕而和表妹的那一出，虽然她知道古晓臣不至于做出那种事，但是她很怕古晓臣因此而后悔。毕竟不能怀孕，是件大事！
“怎么了？”古晓臣见此，也连忙正色道。
“你知道我和阿峰是快要结婚前才出的意外吧？其实主要原因在我。”阿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孕！”
眼泪在林小小的眼眶里打转，瘦弱的肩膀也不住颤抖着。
“不孕就不孕，有关系么？我要娶的是你林小小，不是要娶一个生孩子的人。如果我只是为了孩子的话，那么我早就有了，又何必是现在呢？林小小，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古晓臣见林小小这个样子，内心很是心疼，牵着林小小的手也不由地加大了几分力度。
“阿臣。”林小小看着古晓臣的神情，反手回应牵着古晓臣，“我愿意！我愿意！”
戒指套在了那枚手指上，古晓臣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林小小，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林小小见惯了古晓臣黑脸白脸的转换，但是却没怎么见过古晓臣犯傻的样子。
“阿细，我觉得我很幸福。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谢谢，真的谢谢你。”古晓臣将阿细拥在怀中，第一次用了哪三个字以外的字来表达他的内心，“我爱你！”
人们都说，
死生契阔，
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遇到你，
此乃人生之幸。
因为有你的出现，
我的一切都得以改变。
以前夜不深，
不回家。
现在夜未深，
心已飞。
不知从何时，
你已成为我的一部分，
如氧气，
不能离开，
如血液，
不可分割。
愿得小小心，
此生，来生，永远白首不相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