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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年摸鱼·红组】转瞬之间(无脑洞/上校与上尉/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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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奖」
“什么?!您一开始给的计划全都是假的!”银时有点恼羞成怒地看着弗伦克,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耍了!
“是啊,我拿那个策略作掩护的。”弗伦克笑嘻嘻地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土方,“不过土方买回来的东西倒是很实用啊。”
“盔甲马甲我都白穿了啊!”银时大声叫着倒在床上。
“你明明都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妻子帮忙穿衣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弗伦克不耐烦地给了银时一记暴栗。
弗伦克这次的战略瞒过了军营里的所有人,除了惠兰医生。而这次的经费其实都是国王下拨的,所以他趁这次机会买了好多东西,包括一件婚纱。
婚纱确实是给土方准备的,为了不露馅儿,买的还是长袖款。
看来不能叫老将军“老蘑菇”了,得叫“老狐狸”了。银时愤愤不平地想着。
两天后,奥埃尔国国王面见弗伦克,经过三小时的协商,艾曼斯兰终于回归祖国的怀抱。
奥埃尔国原本希望阿弗利兰国能够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被弗伦克严词拒绝。国王见状本想暗中扣下弗伦克,谁知土方和银时已经将大殿中的侍卫撤走,并且直接带到了会议室门口,这摆明就是要逼宫。国王无奈只得答应弗伦克的全部要求,并在停战协议书上签了字。
至此,此次出征完满结束。
银时一行回到军营的时候,受到了其他士兵们的热烈欢迎。虽然银时和艾瑞德说了无数次“这是老蘑菇的功劳”,但两人还是被人群团团围住,然后一下下地被抛向天空。
土方看着被“围攻”的银时,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不错嘛。”劳伦斯站到土方身边,看着热闹的人群也忍不住笑起来,“这次你也辛苦了。”
“哪里哪里,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后勤部这么重要。”对于劳伦斯,土方是真心地感谢他。
“哈哈,难得你也会说感谢的话,看来是真的被坂田感化了啊。”劳伦斯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真的被感化了。土方抬头看着天空,感觉这几天心里的阴霾都散去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来找我啊。”劳伦斯冲土方摆摆手,“还有,一会儿帮我喊一下艾瑞德,他这家伙走之前都没和我打招呼,他回来了我得揍他去。”
“好。”
过了好久人群才慢慢散去,银时揉着头看着含笑的土方,冲过去就是一个公主抱:“头晕死了啦!十四郎我好累啊!”
“放我下来啊!”
“好累啊让我抱会儿。”
“你累还这么有力气啊!喂喂喂!亲哪儿呢啊!”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走过他们身边的士兵,护士和医生都笑了起来。
之后奥埃尔国违反协定侵犯过几次南多,但都被正规军赶打了回去。有一次甚至已经攻打到首都阿尔坦,贵族们都慌了神儿,连忙上书要求国王不要再派兵打仗了,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之前主管大殿的侍卫加仑,在银时他们回国之时偷偷带着一队人马混到了仪仗队里。回到南多之后,艾瑞德才发现他已经跟着来了,欣喜若狂和他喝酒喝到天亮,气得劳伦斯第二天差点没打死他。
就这样,正规军用了四年多的时间终于让阿弗利兰恢复了独立和自由。
老狐狸弗伦克毫无悬念地升格为元帅,坂田和艾瑞德升为上校,劳伦斯升为中校,土方升为上尉。
升为上尉是土方自己提出的要求,那次两国之间的假联姻让他知道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所以他宁可在军营里训练军队一辈子,也不愿和贵族打交道,即使他有着让人女人可以为之发狂的脸蛋和身材。
银时出于同样的考虑,也不愿接受中将的位置。但国王坚持要给他中将的待遇,想着多一块地方和上尉大人厮守也未尝不可,银时最终没有拒绝。
上校府邸最后选在了利津极偏远的郊区,因为上校既不想被打扰也不想被关注。
虽然银时有妻子的事情在奥埃尔国被传得人尽皆知,但是阿弗利克的族长为了自己的面子,将简被带回的消息压下,只说二皇子病重不易嫁娶,才让简先回来的。贵族传递消息的空间是有限的,因此大部分人都相信了族长的话,而骑士银时和艾瑞德则成为很多大家族争相拉拢的人选。
只可惜艾瑞德上校只对战地的那个小护士有感情。而坂田上校几乎不参与任何联谊,他的生活相当简单:每天去军部处理事务,和土方上尉一起吃午饭,偶尔会和上尉一起找两个哥们儿聚餐,回去的时候会捎上上尉,然后……和上尉在家中做最喜欢的事情。
上尉大人也是如此。
简·阿弗利克在那次庆功晚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坂田上校了。原本对那人还指指点点的家人,现在倒反过来撺掇着自己和上校结婚。
“之前我们没想到这位上校大人会如此有能力,但现在如果你能嫁给他,肯定能助我们家族一臂之力的。”族长的眼里闪着光,他看着红着脸的简,知道自己说到她心坎儿上了,“他有妻子又何妨,你若和他有了感情,休了那女人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说的是啊,简,这个人你可得抓住了。他可是整个阿弗利兰国最有可能当将军的人啊!”祖母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简心动不已:是啊,之前在路上没有好好和他相处,现在时局已定,自己也该主动出击了。
回到房间快速写下一封信,让人寄出去之后,她暗暗下定决心:
坂田银时,你一定会是我的!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件事!
让人遗憾的是,在简下定决心的时候,坂田上校已经抱着上尉大人在家安静地睡着了。


32楼2017-01-16 23:09
回复
    「挑衅」
    周末的时候,银时收到了大小姐的来信。
    “哈?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还让我带夫人过去?!”银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赶紧把土方喊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土方看到这封信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想起当时老狐狸把婚纱扔给自己的样子,就是那张照片惹的祸!
    他可是个男人啊!
    “怎么办?”银时一脸无辜地看着土方,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啊,可以看到媳妇穿女装的样子了。
    可问题是,上哪儿买女装啊?
    土方看着银时“焦急”的脸,连忙安慰他说:“虽然我没有女人的衣服,但是要有的话,倒是也可以试穿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门铃响了。
    土方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弗伦克就站在大门口,手里好像还提着大包小包。
    刚一打开门,老狐狸就把东西往门里扔,还边扔边说:“惠兰医生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啊,那个……阿弗利克家也邀请我去参加晚宴,明天我来接你们,拜拜!”说完居然“砰”地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银时手脚利索,拿起包裹就往房间里送,但是打开的瞬间却傻了眼。
    里面居然都是女装!尺寸好像还都是土方的!
    难不成老狐狸也有这种恶趣味?!
    土方看着床上摊着的女装立马泄了气:“这么多衣服啊,不行,我不去了,你说我病了就好。”
    “不行,那家大小姐特别容易得寸进尺。你不来她绝对会一路缠着我,而且会让人看起来是我缠着她。”银时一想到简献殷情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你去了等于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样她就不敢随意动手了。”
    “嗯,也对,那我试穿看看。”抱起几件衣服土方转身去了浴室,留下泛着桃花眼的银时在屋子里等着。
    第一套是女士套装。衬衫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敞开着。弗伦克居然还给土方买了吊带!还是带胸罩的吊带!
    不对,应该是惠兰医生帮忙挑的吧,老狐狸那种审美肯定看不上这种衣服。
    虽然里面是吊带,但是意外的,衬衫遮住了该遮住的部位。银时看着看着有种错觉:怎么感觉是特地为土方做的?
    裤子是小脚裤。土方的腿属于修长型,穿上高跟鞋后搭配出来意外的合适。
    “这套偏职业范儿,不适合晚宴上穿吧吧。”银时说着,又从包裹里找出几条裙子递过去,“裙子怎么样?”
    “哦。”土方转身去了盥洗室。银时一摸鼻子,心下暗道不妙。
    刚才那幅画面不算香艳怎么鼻血都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土方穿着一条长袖连衣裙出来了,两人还在包裹里找到了假发等其他搭配物品。
    这配置也太齐全了吧!
    绿色蕾丝,中袖,长裙及地,加上披肩中长发,配上米色高跟鞋。嗯,再画个妆就更漂亮了。
    银时看着看着,红色的眸子开始发暗。
    “干嘛这么看着我?”土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吃了似的。
    “干嘛?”银时笑嘻嘻地伸手剥掉土方身上的长裙,抱过香软的身体使劲嗅了嗅,“好香。”
    “哪儿香了?你,你别到处乱嗅啊!混蛋!”
    “就让我碰一下嘛!”
    ……
    等到弗伦克再次摁响上校家门铃的时候,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回去,惠兰医生在车上等着他,他钻进马车后叹了口气:
    “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便宜了坂田那小子了。”
    “那最好不过了。”惠兰医生神情淡淡的,“阿弗利克家族要强迫坂田娶他们家大小姐的事情又不是不可能发生。现在他们俩越腻歪,让那个大小姐死心的可能性才越大。”
    “也是。”弗伦克坐在马车上,心想自己对儿子的事情都没这么操心过,但偏偏那两个小子竟然能占据了自己的半颗心。
    “你把他俩当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惠兰医生笑了笑,“还好哈里比较争气不用你怎么管。”
    “嗯,咱们回去吧!”
    这边夫妻俩坐着马车回家,那边家里的两个人整整干仗了两个小时,直到双方都大汗淋漓了才停下来。
    “明天别穿这条绿裙子听到没有!”坂田上校拿出了丈夫的气势,“我不要让别人看你这么性感漂亮的样子!”
    “这条裙子哪儿性感了!蕾丝又不是露肩!”土方白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一眼,“那我明天不去不就好了,你非要这么折腾我!”
    上尉大人尽管现在浑身无力,嘴上还是相当有劲的。
    “不行!一定要去!但是衣服也一定要换!”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
    “滚!”
    第二天晚上七点,银时带着“妻子”坐上了元帅家的马车,并准时到达了晚宴地点。
    土方穿着类似白色婚纱的长裙,细长的项链衬托着他白皙的脖子,小小的耳钉,软软的卷发,俏皮的帽子斜扣着,穿着一双银灰色高跟鞋。乍一看,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好在坂田上校身高188cm,不然土方穿这个6cm高跟鞋他怎么镇得住!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和银时的是一对。当然,这也是惠兰医生帮忙挑选的。
    土方还化了妆,当然是被强迫的,因为在他们出发之前,元帅带着惠兰医生突然闯进了屋子。一番打扮之后,土方倒是淡定地走了出去,房间里留下了两个流鼻血的男人。
    惠兰医生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公:“谁叫你说要化漂亮点儿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土方本来就是美女!”老狐狸擦着鼻血发泄似的对自家老婆说。
    简在房间里已经坐立不安好久了。
    今天她打扮得特别素雅,衣服也挑了好久才选好。虽然在联姻仪式上没有看到土方的照片,只是听到下面的人惊呼,但是心高气傲如她怎么可能会认输呢?
    今天一定要赢过那个女人!好歹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透过窗子,简看到了弗伦克元帅的马车。她知道元帅和上校今天会一起来,连忙看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了。确认没问题之后,她才小心地走了出去。
    然后她就这么撞见了坂田“夫人”下车的一幕:
    最先出来的是坂田上校,他站在车下伸出手,没多久一个提着裙子下车的精致女人探出头来,嘴角相当自然地翘起。上校则定定地看着女人,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下车之后,女人时不时地和上校说上几句话,两个人显得相当亲密。
    简只觉得心上一酸,差点要哭出来。
    她觉得这个女人所有的动作,对她而言都是挑衅!
    不就是比自己早出现在坂田身边几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简走上前去,拉住了银时的一只胳膊轻轻摇晃着:“坂田上校,我还以为您不会来呢。”
    银时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拿开,转而去帮女人拎包:“简小姐,这是我家夫人,今天听说您过生日特地来拜访。”
    土方冲她笑了笑,虽然因为之前的事他还是很生气,但面上还是得装一下的:“简小姐,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因为战争期间曾经假扮过女人,所以装女音对于土方来说也并非难事。
    银时体贴地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交到土方手上,土方双手捧着递过去,简打开后长大了嘴:竟然她最想要的一款腮红!
    “谢,谢谢你。”她感觉自己说话有些结巴。
    “那我们,可以先进去吗?”银时向简鞠躬后问道。
    “可以可以。”虽然心上并不乐意,但这款腮红……她现在特别想去试!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银时牵起土方的手,缓步走了进去。土方在心里暗暗地给惠兰医生竖起了大拇指:这主意出得真好。
    简小姐忙着去试腮红,没看到两人手上戴着的戒指。
    生日派对是在郝公馆举行的,这是他们整个家族里最大的场馆。建筑物气势恢宏不说,光是青山绿水的景色就够人移不开眼了。
    当然土方和银时除外,因为本身他们并不想来,现在也只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
    惠兰医生和自己的丈夫姗姗来迟,虽然心上相当不满,但简还是和他们打了招呼。
    “坂田呢?”弗伦克环绕大厅一圈,压根儿没看到他和土方的影子。
    “艾瑞德!”惠兰医生和元帅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艾瑞德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惠兰医生之后才安心下来:“惠兰医生!元帅呢?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他去找坂田他们了,说是不放心那两个人。”惠兰其实也有些紧张,她还是怕土方假扮女装的事情会露馅儿。
    “不用找了。”艾瑞德笑了笑,“我猜他们现在已经躲起来开始做喜欢的事情了。”
    惠兰医生被惊得目瞪口呆:这里可是郝公馆,不是上校府邸啊!
    她快步离开大厅,决定去把这两个不自知的家伙找来骂一顿,谁知半路竟遇上了阿弗利克家族的族长。
    “哟,这不是惠兰医生嘛。”族长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哟,这不是阿弗利切克族长嘛,幸会幸会。”惠兰医生学着他的口气回了一句。
    族长一直在家族被捧得极高,哪听过这样口气的回答?!登时气不打一出来:“不就是嫁给了弗伦克这小子么,不然你个小医生能有出头的一天?!”
    “医生出头是困难,但是也好过您当年家族里得瘟疫却找不到医生,最后来求我的境地啊。”惠兰医生笑着,眼里都是嘲讽,“一个大家族竟然连治病救人的医生都找不到,真是笑话!”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谁欺人太甚?自己挑不好女儿跑到奥埃尔国丢脸,到最后还得国王替您把孩子领回来,这样的丑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算了,不劳您费心了。我今天只是想来给大小姐过生日的,回见吧您呢!”
    惠兰医生走了,留下了咬牙切齿脸色发白的族长。
    “竟然敢……挑衅我!”


    33楼2017-01-16 23:10
    回复
      2026-01-02 11:4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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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剧」
      这边族长被惠兰医生气得急火攻心,那边银时上校和他的“夫人”倒是在舞厅悠哉悠哉地练习跳舞。毕竟大家族的排场大,事儿也多,还得早做准备才是。
      惠兰医生找到两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你们在干嘛?”医生原以为他俩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到让她放下心来,“练习跳舞也不至于躲这么远吧?”
      “医生,您是不知道这一路土方已经被多少人搭讪了啊!”银时提到这事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让他穿的已经够保守了,您看他还戴着披肩呢,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来吵我媳妇啊!明明他都勾着我的手臂走路了啊!”
      惠兰医生一听这孩子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知道土方长得很漂亮吗?”
      “我知道啊!可那也是我媳妇,其他人看看可以,怎么能碰呢!”银时抱怨着,冷不丁被土方用手帕打了一下脸。
      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就是对丈夫撒娇。
      “你没给那些人看你的戒指吗?”医生继续打趣他们。
      “给了。”这时候土方发话了,“银时把我俩的戒指都秀了一路了,可还是有人找我跳舞。”
      “十四郎真是有人气。”医生笑了笑,帮土方梳理了一下假发,看了看外面的大钟,“现在是八点,看样子今天闹不到凌晨回不去啊。”
      “啊?!”银时眉头皱的更厉害,“那我今天一定要带着土方提前跑!”
      “那也不一定逃得掉啊。行了行了,别闹别扭了,我们晚饭还没吃呢。”医生拉起蹲在地上的银时,让他牵着土方的手去大厅,自己则去找元帅了。
      “坂田夫人!”两人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土方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您是?”
      “弗兰德·阿弗利克,阿弗利克家族的长子。”男人长得还不错,但说话口气里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他是专程来找这位“夫人”的。
      他听说坂田上校的妻子美丽无比,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献献殷勤。自家妹妹想要嫁坂田上校,他想接近坂田夫人,正好因为这次宴会凑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您找我……”
      “我想今天晚上请您跳舞,所以特地来找您的。”男人微笑着,眼光却不经意瞟过银时。
      那眼神里都是挑衅。
      “那,我得问问我丈夫了。坂田上校,今天您同意我和这位先生跳舞吗?”土方装作娇滴滴的模样,趴在在银时的肩膀上问道。
      男人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
      “不行哦,今天你的脚不是崴了嘛,我刚给你上药你都忘了?”银时用手托起土方的下巴,满含柔情的眼盯着他,“为了你的脚能快点好,今天给我乖乖坐着。”
      男人的脸显得更黑了。
      “啊,我忘记了!”土方夸张地一捂嘴,随即转向男人,“今天真的不行,我的脚踝还肿着呢。”
      “是吗,那就下次再邀请您好了。”男人只能见好就收,心想留个好印象也无妨。反正今天姑娘们多,也不差这时候。
      “谢谢您。”土方笑得甜,让男人又有些心神荡漾。
      “那下次见。”男人说完绕过银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土方,直到看不见为止。
      “哼!便宜这小子了!”银时有些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便宜什么啦?今天晚上我又不跳舞。”土方推了一下银时的脑袋,“光说我了,今天你也不还是一路被搭讪,我不告诉惠兰医生,你倒是说个不停啊。”
      “那不一样。我是男的随便怎么拒绝都行,你是'女的',推脱起来相当麻烦啊。”
      “我今天把他们都推了。那你呢,到舞厅怎么拒绝?”土方觉得有些好笑。
      “就说陪你好了。”银时笃定地回答。
      “你确定那个简小姐不会向我'借人'?”
      “……反正我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
      晚宴过后,舞会正式开始。
      因为土方参加晚宴的时候就是“一瘸一拐”的模样,本想请他跳舞的男士们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银时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是我媳妇儿!哪能轮到你们碰!一根指头都别想!
      “坂田上校,我想请您跳一支舞。”不多时,简害羞地走到坐在一旁的银时面前,小心翼翼地邀请着。
      还没等银时发话,简便转向了土方:“夫人!您能不能把上校'借'我一晚上呢?”她矜持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客气。
      毕竟面前的“女人”可是自己的情敌啊。
      “岁的脚扭伤了,我得陪着她。她现在走路都有些困难,简小姐还是请别人吧。”银时用礼貌又带着疏离的口气拒绝了她。
      “脚伤了?要不要紧啊,要不先去我房间休息吧,我让家庭医生给您上药。”简心想这是个好机会,正好把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送走。
      “你……”
      “可以吗?”土方笑眯眯地看着简,装作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腿,“腿确实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让人扫兴吧。麻烦您了简小姐,我的脚踝有些肿起来了……”
      果然是个蠢女人!简心下暗喜,连忙找来仆人去喊医生。银时看到医生,站起来就想跟着走,却被简叫住了:“我的家庭医生会好好治疗夫人的腿伤的,您留在这儿没有问题。”
      “那我也得护送她不是?”银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简小姐,我担心我妻子的脚伤,送她去房间是理所应当的吧。”
      简登时立在原地,她没想到银时因为一个女人,竟然敢去训斥她。
      越想越生气,简上前拦住医生让他退下,然后不顾颜面的大喊起来:
      “在奥埃尔国的时候,我对您那么好,您也没有拒绝我的好意,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妻子,就把您对我的温柔都夺去了!您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是爱您的啊!”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简的声音,宾客们听到她的话都愣了神儿,纷纷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看着简那边。
      银时刚准备说话,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是非要把坂田上校拉下水啊!”
      简震惊地回过头,惠兰医生正站在她身后。
      原本她是不想进舞厅的,结果刚路过大门口就听到这段“声泪俱下”的控诉。她皱起眉头,快步上前扶了把土方,让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指着简的鼻子:
      “大小姐,人要脸树要皮,我以为您在奥埃尔国吃到的苦头够多了,没想到您还是那么自我!”
      “我,我怎么了?!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训斥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知道您到底在干什么!您以为在奥埃尔国联姻的时候,坂田上校的夫人不在场吗?”惠兰医生有些怒火中烧地看着简。
      “只有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简有些恼羞成怒了,“万一只是拿来糊弄我让我死心的呢?”
      “那你可知道,联姻的当天清晨,坂田夫人已经到达坂田上校的房间!”医生已经气得不想对她用敬语了。
      “不可能!”简失控地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在他们离开大殿之后,上校就在屋里和自己的妻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开始有些神经质了。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来问一下在场的侍从,你们当中有人肯定去过联姻现场。那么在联姻的当天早晨,有人看到元帅带着人进入迎宾旅馆吗?”
      “……有。”这时一个小个子的侍卫举手了,这人正是加仑,今天特地和劳伦斯、艾瑞德来参加晚宴的。
      “您能说说,您看到的人有哪些,长相如何?”医生的口气缓和下来,她虽然不认识这个侍卫,但他身边的另个人她都知道,都是元帅的得意门生。
      “我记得是元帅先进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位夫人。穿着长袖婚纱,带着帽子,用白纱蒙住半边脸,好像……是来结婚的一样!”
      全场一片哗然。
      简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丢光了。但仍然不死心:“就凭穿着婚纱就能确定是坂田上校的夫人,你这个侍从眼力劲儿也太差了吧!万一是入侵者呢?”
      “不会的,因为是我接待的他们。元帅说明情况之后,给我了他和那位夫人的名牌。夫人的名牌上写的就是'坂田岁'。而且拿到钥匙之后,夫人直接去了坂田上校的房间,元帅则去了艾瑞德上校的房间。”加仑不紧不慢地说着,却让简的心上又加了一层霜。
      怎么能这样?!
      “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惠兰医生看着她发白的脸,平静地问。
      这种强抢将士的戏码,在贵族家庭里并不少见。有的贵族小姐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甚至会当面割腕,但是最终的下场基本上都是不再被搭理。
      阿弗利兰的军人们都有自己的底线,他们不愿意接触太多贵族,更何况还是来伤害自己妻子的,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尽管如此,这样的贵族小姐依然不在少数,她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事足以让那个男人臣服。
      虽然阿弗利克家族的小姐们嫁的人大多是军官和年轻大臣,但长久的却没几个。家庭只给了她们礼仪和良好的家教,却没有教会她们如何去爱人。
      简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惠兰医生俯下身,狠狠的掐了掐她的人中之后,大小姐才幽幽转醒。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医生对简低声说着,让家庭医生送走了她。
      大家一看主角都不在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便纷纷起身互相道别。原本还热闹万分的郝公馆不一会儿就冷清下来,只剩下几个仆人在收拾现场。
      银时因着土方“脚踝肿了”,便在贵族面前大秀恩爱,公主抱一路抱到马车前,小心的把人送进去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元帅夫妻俩则进了后面一辆马车。
      “哎,这大小姐也真是,我都给她暗示了我要休息,明摆着就是让你陪我。哪晓得她那么笨,上来就玩感情戏码,这下玩脱了吧。”土方的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容,“贵族小姐们确实招惹不得,不然自己也会变笨。”
      “那可不,你看你多聪明。”银时亲了一下身边的人,又凑到他耳边,“一会儿回家带你吃好吃的。”
      “我不饿。”
      “换好衣服咱们出去吃炸鸡。”
      “这个可以有。”
      后面一辆马车里的惠兰医生正在闭目养神,元帅凑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你可真行啊你!”
      “给你丢脸了?!”
      “哪儿能啊!来来来我给你捶背……”
      被惠兰医生救醒的简小姐躺在床上发呆,奶娘看着她的样子一直哭:“小姐您可不能这样啊,坂田上校是有家室的人。之前我就劝过您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您看现在……”
      “奶娘,我错了。”简的眼里滚出豆大的泪珠,“我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他了。”
      奶娘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却听见她又说了句:
      “让祖母给我指门亲事吧,地方越远越好……我想离开利津了。”


      34楼2017-01-16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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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1-17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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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家一些小提示,可能人名地名很容易搞混,现给大家整理如下:
          阿弗利兰国(本文主要阵地,银时土方的祖国)
          奥埃尔国(阿弗利兰国敌人,四年之后和平解决争端)
          阿弗利克家族(阿弗利兰国第一大贵族,简小姐的家族)
          弗兰德·阿弗利克(简小姐的哥哥)
          劳伦斯、艾瑞德(银时和土方的战友,番外专门有他俩的事情)
          弗伦克(元帅)
          惠兰医生(元帅妻子,心灵手巧脑子极度好使)
          加仑(原奥埃尔国侍卫,现阿弗利兰国侍卫)
          (之后会出现的)
          千花晔(土方和银时所在军部的同事,通讯部成员,其父亲为阿弗利克家族第一任管家,后顶罪入狱)


          37楼2017-01-17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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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银时和土方身高都是177来着啊。。。。小雨求解释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7-01-17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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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任」(上)
              银时的预感有时候准得出奇,比如他在参加大小姐的生日晚宴之前就预感大小姐肯定要闹一场;而之外他猜测自己只能和土方短时间相处这件事也得到了验证。
              他要被调任到正规军军营了,职位不定。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是他看到土方一直没有被调职的动静之后,开始有些慌乱了。
              难不成国王就把自己调过去了?
              那土方还要在这个军部任闲职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申请调任了。”早上起床的时候,土方边换衬衫边说,“昨天递交的,估计还有一段日子要等吧。你什么时候去军营报道?”
              军部内的职务大部分都是闲职,平时里就是敲章写报告,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而这半年时间正规军一直在修养,所以还没有开始征兵。
              这次调银时过去就是为征兵做准备的。
              土方为什么没有被调过去,这个问题还未知。
              “时间还没下来,估计最快下个月月中去。”银时边扭扣子边回答。
              “那还有点时间。”土方套上军装准备出去做早饭,不料却被银时拦腰一抱,“你干嘛?”
              “这么冷淡?”银时一脸委屈地蹭着他的后背,“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说什么呢,昨天谁折腾谁的啊。快放手,现在我要去做早饭。”土方用力拉扯着环住自己腰部的手,却发现那人力气太大怎么也打不开。
              “夫人就不愿意多陪我一会儿?”身后的人偷笑起来,“你要知道,现在整个军部都羡慕我有那么漂亮的妻子呢!”
              简小姐的生日晚宴上,军部的大部分人都来了,自然也都看见了他俩的互动。但毕竟大家是军人,也做不出那么出格的挑逗举动。
              “羡慕就羡慕啊,反正我又不是'夫人',我是丈夫。”土方把手向后伸过去,一挠银时的腰。后面的人忍不住痒手一松,土方就趁机跑了出去。
              “居然知道我有这个弱点!”
              打打闹闹吃完上尉“夫人”的爱心早餐之后,银时和土方一起上了马车。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军部。军部内的人都知道他们俩“住得近”,所以他们同坐一辆马车也都见怪不怪了。
              “土方上尉。”土方刚进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他转过头一看,发现来人是隔壁通讯部的千花·晔。
              “千花小姐有什么事吗?”土方平时不怎么和通讯部的人接触,突然被人喊了一声感觉相当奇怪。
              “土方上尉有女朋友吗?”姑娘红了脸,扭捏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没有。”
              “那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姑娘说完就跑了出去。
              土方感觉有点奇怪,既然说要自己给她机会,为什么直接跑掉呢?
              本就不太习惯思考这样的事情,所以土方在开始工作之后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一直持续到工作结束。
              “土方上尉!”千花的声音突然又传入室内,土方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姑娘,心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刚要说话,门外又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四郎,一起回家啦。”
              两个人都喊了自己,土方暗道不好,只得先站起身准备把千花先送走。谁知她竟然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银时吼起来:
              “坂田上校也太过分了吧!有了妻子还不知收敛啊。您家夫人要是知道您在外面还带别的男人顺路回家,不会觉得恶心吗?”
              土方愣了半晌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有些生气,但不打算和姑娘计较,于是站起身走到姑娘面前,认真地说:“坂田上校的夫人就是我。”
              “您?您说什么?!”姑娘的眼睛瞪大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冷酷禁欲的人居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
              “我,我不相信!”姑娘咆哮着,但她喜欢的是土方,所以再次将矛头指向银时,“你一定是逼迫土方上尉这样做的吧!像你这么冷酷无情却能对贵族小姐示好的人怎么配得到土方上尉的心!”
              “够了!!”土方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跟银时之间的事情岂容得他人指手画脚,“千花小姐,明明无礼的人是您吧!”
              “土方上尉我……”姑娘的脸唰的白了,她感觉自己在土方面前展现的“率真”一面要崩塌了,“我只是替您鸣不平……”
              “你知道什么就来对我指手画脚?”土方有些怒火中烧,“我和上校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我和上校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你说他对贵族小姐示好,你见过他对简小姐示好过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
              “我是心疼您……”
              “用不着!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来随意指责人,你有什么资格?”土方狠狠地瞪了姑娘一眼,“我知道你是阿弗利克家族的远亲,你能进通讯部也是仰仗着他们罢了。”
              “您怎么能这么说!”姑娘因为被揭了老底,脸一阵红一阵白。
              土方才不管她怎么想:“早上你自说自话地来找我,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指责我身边的人。如果你只是来找存在感的,那就请回吧!”
              “你!”姑娘自知已经丢尽了面子,但总觉得就这样了还是不甘心,“两个男人在一起难道不觉得恶心吗?!你还愿意承认是他的妻子!难道是被调教成了心理变态嘛!”
              从土方和那个姑娘说话开始,银时就一直拉着他准备带他离开,他不想让土方在军部为难。但姑娘说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心理变态?!你才是真正的变态吧!我告诉你,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之间有感情,这有错吗?!”
              “真恶心!”姑娘害怕地看了他们一眼,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吧。”银时牵起土方的手,心情也渐渐平复,“军部里面这种人不少,但以后也没必要给他们面子了。”
              “嗯。”
              两个人一如往常地坐上了马车,土方把头靠在银时肩膀上,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当年被银时救下,那个温暖的怀抱传给自己的安心感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后来军队去执行任务,他们基本上都是分头行动的。
              银时看到最多的是自己的背影,那时候只顾着往前冲,却没有想过,也许就在转身之后,两个人就会阴阳相隔。但是幸好,他们没有。
              一定是他和银时都命硬,不然为什么都能好好地活到现在?
              五年时间,他们之间由友情转变成了爱情,这有什么不可以?男人和男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性别相同所以就是异类吗?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理所应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是天理不容?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39楼2017-01-17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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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任」(下)
                两个人闷不作声地到了家。土方进屋做饭,银时收拾屋子,日子还像平时那样过。
                只不过两人都被那莫名其妙的一出弄得心情无比糟糕。所以当土方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我打算一会儿去一趟老狐狸那儿。”席间土方发话了,“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呆在军营里。”
                “也是。跟我在一起总比跟那种女人呆在一个地方要好。”银时笑了笑,一不留神就被土方捏了把鼻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不是你惯的。”
                “拉倒吧!”
                ……
                吃完饭银时收拾桌子,土方在房间里把申请书之类的准备好,一起放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坐在沙发上等银时。
                他想着今天这件事恐怕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军部里的贵族子弟不少,要是那些家伙知道这件事,估计当面儿不敢对自己说什么,背地里总要指指点点的。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到时候给军部提交一下辞呈,以家属身份跟银时回军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自己这边调令未下,银时那边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走吧。”银时擦干手上的水,套上衣服搂着土方的肩膀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风吹在身上有些冷飕飕的。银时把围巾小心地围在土方的脖子上,拍拍他的脸蛋:“走喽!”
                “嗯。”土方应了一声,跟着银时坐上了马车。
                车夫是个中年人,驾马技术不错,是银时和土方自己雇的,开的工资也不低。
                “上校,今天去哪里?”
                “去弗伦克·埃尔西元帅那儿。”
                “好嘞!”
                车夫是个乐观的人,每天都乐呵呵的。他就住在上校府邸附近,走过来也就五分钟时间。
                “感觉今天上校和上尉都不太开心嘛。”车夫关切地问了一句。
                “是啊,谁让有人把上尉夫人给惹毛了呢。”银时打趣道,然后被土方剜了一记眼刀。
                “上尉先生看上去不太像容易被惹怒的人呢。”车夫平稳地驾着车,“倒不如说能忍,不太愿意给别人造成困扰。”
                “确实是啊,所以这也是我最困扰的地方啊。”上校来了兴致,掀起车帘,“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您说。”
                “我和上尉这样的关系,你会觉得奇怪吗?”
                那个女人说起他和土方的关系用的是“恶心”,虽然可能只是气话,但是总觉得让人心上不舒服。
                即使他们两个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但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想知道一点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挺奇怪,为什么两个男人会住在一起,难道是合租房子吗?”车夫笑了起来,“后来发现不是,因为上尉把东西都搬到上校府邸来了,当时我就觉得上校和上尉的关系不一般。”
                “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觉得两个男人搭伴儿过日子也许真的是可以的。但是真正让我对二位有所改观的,是去晚宴的那天,当我看到上尉先生打扮成“夫人”的时候,我觉得他真的是爱您的。”
                坐在车里的土方一愣,他觉得这件事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倒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上尉先生可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吧。”车夫继续驾着车,“但在作为外人的我看来,这种事情真的很让人震撼。能承认两个男人是那样的关系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为了对方能做到假扮女人的地步。”
                “所以,我真心祝福你们。”车夫依旧笑着,声音里却是满满的笃定。
                “谢谢你。”
                放下车帘,银时揽过土方亲了上去,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但现在是在外面,亲一下已经够大胆了。所以银时没过多久就放开了他,转而把人抱在怀里放着。
                “以后,还请留在我身边。”银时在土方耳边呢喃。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到了元帅家。弗伦克看着申请书皱起眉头:“土方,你留在军部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银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老狐狸说了一遍,惊得元帅有点想把军部拆了。
                “军部有规定,除工作以外不可以互串部门。”弗伦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们俩是一个部门一起回去无可厚非。这个通讯部的丫头够大胆啊,没下班就来勾搭人了。”
                “叫什么名字啊?”惠兰医生拿着切好的水果来到客厅,“通讯部的那个丫头。”
                “千花晔。我听说她是阿弗利克家族的远亲。”土方回答道。
                “她啊,不是阿弗利克家的人,是阿弗利克家第一任管家的女儿。”惠兰医生的声音很平静,“她父亲当时没少找过弗伦克的麻烦。”
                “那她还……”
                “管家是替这家少爷顶罪进的监狱,大概是为了补偿他才让她女儿做了家族的远亲,也算是照顾了她。”
                这下真相大白了。
                “我觉得我不适合呆在军部这种比较空闲的地方。”土方若有所思,他在军部和人相处得不好不坏,银时看上去开朗其实也就和自己以及艾瑞德他们关系不错。
                “还是在军队里呆习惯了。本身军部里面很多人都没有上过战场,大部分靠军职挂个名,为了履历好看点。”惠兰医生看着土方一脸沉静,“你的确还是适合在军营呆着。”
                “自从回来之后,感觉土方沉默了好多。”弗伦克吃了块儿苹果,拿起桌上土方写的申请书,“我估计之前一封被人压在办公室了,至于是谁撺掇的我好像有点眉目了。”
                “那个千花?”银时惊讶起来,却看到弗伦克摆摆手:“那只是个牵线的。”
                “那是谁?”银时更加疑惑了。
                “等你调职之后我再告诉你。”弗伦克铁定心思不打算提这件事,随即转向土方,“申请书我收下了,估计这几天内就有消息了,快的话明天。”
                “那我就安心等消息吗?”
                “嗯,没问题的。”弗伦克肯定地说道。
                “谢谢您!”土方站起身给弗伦克鞠了一躬,银时见状也站起身:
                “谢谢您,元帅。”
                弗伦克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伙子,不,现在应该算是青年了。想起他们刚入伍的样子,不由得感叹时光飞逝,一晃都快六年了。
                从元帅府邸出来之后,银时搂着土方的肩膀一起走到马车跟前。因为车夫还没回来,两人就站在那里看星星。
                土方看着看着,不由得笑起来。
                “笑什么呢?”银时站在他身边有些疑惑地问。
                “回到利津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呢。”
                银时一想,确实,从南多回来之后发生了好多的事情,两个人一直疲于应对,都没有闲情去看看风景。
                果然还是军营最好了。
                即使要冲锋陷阵,即使有生命危险,但只要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浑身就充满了力量,不会再害怕了。
                为了那个人一定要活下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面前。
                第二天两个人照例去军部。意外的是,军部一如往常,大家平和地和土方打招呼交流工作,中午也一起吃饭。而千花晔似乎今天没来上班,土方连她的面人都没见着。
                就这样,一天又快结束了。
                土方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突然一个身影匆忙跑进自己的房间。定睛一看,正是他一天没遇到的千花晔。
                “你来干什么?”
                “土方上尉,我还能尊称您一下上尉吧。”姑娘的眼里满含泪水,“我太喜欢您了,所以昨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呢?”土方隐约感觉这个姑娘在赌一样东西,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您只要和我交往,我会让您喜欢男人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这是她昨天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尽管震惊于土方的性取向,但她觉得还是无法放弃这个男人。他太耀眼太优秀,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所以用点卑劣的手段得到他也是可以的吧。
                “你以为我会接受吗?”土方嗤笑了两声,“我本来想着谢谢你,因为你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现在看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这件事情说出去,不管对您还是坂田上校影响都不会好吧。”千花露出诡异的笑容,“毕竟军部里面大部分都是男人……”
                “土方,你的调令到了!”
                她还没说完,门里就闪进了一个人,姑娘惊悚地转过身,发现是艾瑞德。
                “艾瑞德上校!您怎么来了?”千花有些奇怪,上校虽然和上尉同处于一个部门,办公地点却相隔挺远。但是,这位艾瑞德上校看上去却好像和土方很熟的样子。
                “是啊,我和土方是战友,自然也就是朋友了。”艾瑞德瞟了一眼姑娘,知道惠兰医生说的人就是她,“我只是来通知一下的。土方,下个月月中你就和银时一起去南多吧,只不过职位没有他那么高就是了。”
                “是吗?职位什么的无所谓,调令来了就好。”土方拍了拍艾瑞德的肩膀,“谢谢你了。”
                “不客气。”艾瑞德说完就离开了。
                “您,您是要被调走了吗?”千花在旁边消化了半天才明白他们俩说的事情,“为什么,军部难道不好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吧,千花小姐。这两天你在我面前晃荡我已经有些厌烦了,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
                “你是因为我才准备调走的吧?”
                “不是,我上个月已经提交了申请书,这时候才批下来而已。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得走了。”土方随口编了个借口,提起包准备离开,却又被姑娘挡住了。
                “我错了!土方上尉!求求您不要离开军部!我以后不会再来烦您了!我只要远远地看着您就好,求您不要离开!”千花哭得雨带梨花,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着。
                “千花小姐,我离开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这是其一。其二,我并不害怕你去把我的事情说出来,坂田上校有妻子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人尽皆知,被你说出来无非就是确认一下身份罢了。”土方漠然地看着她,“其三,我不是你说的同性恋,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
                说完土方轻轻推开她,走了出去。
                走出军部大门的时候,土方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抱歉!今天和艾瑞德多聊了一会儿没去找你!”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土方的后背就被环住了,“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南多了。”
                “嗯。”
                两个人一起上了马车。银时兴致勃勃地告诉他:“他们让我负责整个新兵营的训练。现在是和平时期,所以以训练为主。”
                “那我呢?艾瑞德今天没有和我说要我过去干什么。”
                “艾瑞德说,你是我的副手,工作性质和我一样,只不过多了一条。”银时调皮地眨了眨眼,“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这算什么工作啊?”土方有点费解地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难不成他们在南多也给你了一套房子?”
                “嗯,这是国王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多一块地方和你厮守也未尝不可,就答应了。”银时温柔地看着土方,双手覆上他的手背,“十四郎,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诶?之前元帅那里不是记录过了吗?”土方有点不解,“那时候不是已经登记了吗?”
                阿弗利兰国的军人一旦由将军或者元帅开出结婚的证明,即默认登记并会被记录在案。所以土方一直以为他和银时已经登记过了。
                “老狐狸可没登记啊,而且是惠兰医生不同意的,她说不能用假名字,只能用真名。本来是想回利津之前办好,奈何那时候国王催老狐狸回去,就没登记了。”
                “这样啊,那明天我们去元帅那里登记吗?”
                “不啊,去军部登记。”银时笑了笑,“这是元帅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军部?”土方更疑惑了,“那里有登记的地方吗?”
                “有,而且就是艾瑞德负责的。我想了一下,索性公开吧,藏着掖着对你很不公平。”
                “这样啊。”
                “嗯,所以你同意吗?”
                “我没意见,明天一起去吧。”
                “太好了!”银时高兴得像个孩子,“十四郎是我的喽!以后十四郎只属于我喽!”
                “笨蛋!小声点啊!”
                尽管嘴上骂得凶,但看着银时欢呼雀跃的样子,土方觉得这两天心里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
                夕阳则收起她最后的余晖,慢慢消失了。


                40楼2017-01-17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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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11: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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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
                  第二天一大早,银时便拉着土方去了艾瑞德的办公室。办公室没有人,银时便向门卫借了钥匙开门走进去,拉着土方坐在了沙发上。
                  “紧张吗?”银时看土方一脸不自在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有点。毕竟是用真名登记啊。”
                  “这都五年了,该给个名分了。”银时凑在土方耳边说了句,惹得他耳边一痒直往后缩。
                  然后推门的艾瑞德就看到了这一幕,就算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狗粮也被塞了一嘴。
                  “我说你俩每天都这么开心算怎么回事啊!”艾瑞德把包狠狠一放,“我就算跟我女朋友也没你俩这么墨迹。”
                  “感情好呗。怎么了你嫉妒了?”银时嘴巴咧得大大的,是个人都知道他每天都在心里得瑟自家老婆多帅多可爱。
                  “所以你们确定要在军部登记吗?”艾瑞德坐下来拿出登记簿,“这可是军部第一对同性夫妻啊,国王知道了肯定要张榜公示的。”
                  “那就公布好了,我没什么意见。”银时毫不在意地说着,他怎么会不乐意?能对土方宣誓主权是他最大的愿望。
                  “公布?这也太……”土方有点吃惊,“我以为就在告示板上写呢,原来还要贴到别的地方啊。”
                  “那你是想再缓缓?”艾瑞德看着土方,他以为土方是害怕了。
                  “不了,就今天吧。张榜就张榜吧,我随意。”
                  “那好。”艾瑞德把登记表写好,然后让两个人签字。
                  刚劲有力的土方十四郎,和慵懒飘逸的坂田银时,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字体就这样跃然纸上。
                  意外的很和谐。
                  “好了!”艾瑞德站起身,公式化地和两个哥们儿握手,“恭喜二位喜结连理。要是需要办理离婚还可以来找我……”
                  “我去你的!刚结婚就诅咒人啊!艾瑞德你是不是皮痒了要我揍你啊!”银时捏着艾瑞德的耳朵大吼大叫,留着土方一个人偷乐。
                  土方和银时的事情很快被传开了。除了军部的贵族子弟,其他人对这件事都保持了中立态度。因为他们上过战场,知道什么是生死之交,也见过因友情产生爱情的战友,所以尽管他们不能站起来为他们鼓掌,却也愿意在心里替他们叫好。
                  千花晔好像从军部退职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听说她看到那张公示表之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然后再也没来过军部上班。
                  一个半月之后,土方和银时一起离开了利津,回到了他们快一年没去的南多。
                  马车刚进大院,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一片:
                  “今天听说那个有名的上校要来诶!”
                  “对对对!那个银白头发的英雄!”
                  “听说他有个特别漂亮的妻子!奥埃尔国的贵族都垂涎不已呢!”
                  “还有个很帅气的上尉!他们俩好像关系很好!”
                  ……
                  银时先去军营把府邸钥匙拿到手之后,和土方把行李搬到了新家。
                  因为两人已经登记结婚,所以把原本给两个人的两套房子合并成了一套。国王在他们离开之前还笑眯眯地祝福他们“百年好和”,闹得土方一个大红脸不说,银时也觉得有点懵。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终于逃离了那个让人生厌的利津,回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第一天训练,银时站在搭台上看着下面一个个青涩的面孔,他不由得想起弗伦克当年也是这么站在这里,而自己是下面听讲的那个人。
                  “现在是和平时期,但是国家还是要征兵,哪个人来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一个卷发黑皮肤的男孩举手。
                  “你叫什么名字?”
                  “南多·佩里。”男孩昂着头大声回答道。
                  “你是佩里家族的孩子?”银时一听这个名字便知道这可能有是个贵族家的孩子。
                  “是的!不过我和那个家族的人不一样。”男孩用黑亮的眼睛看着银时。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征兵?”
                  “因为还有很多等待帮助的人需要我们。”
                  “确实,不过还有一点你们也别忘了。”银时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土方上尉,“你们还需要保护你爱的人,包括家人、朋友和恋人。”
                  “我的朋友现在就在军营里,他也需要我的保护吗?”一个白皮肤的男孩疑惑地问。
                  “需要啊。”土方接过话茬,“因为危险随时都会发生,如果危险降临在你的朋友身上,你会不会去救他呢?”
                  “肯定会。”
                  “那就对了。”土方满意地向男孩点点头。
                  “坂田教官!”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银时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当年那个食堂里的小姑娘艾格吗?
                  将近一年的时间,姑娘出落的越发水灵。此时,她正笑眯眯地望着银时:“坂田教官!您身边的这位是谁,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好的。”银时走下搭台,一把搂住身边的人,“他曾经是我的战友,现在是我的妻子!”
                  台下的孩子们都惊呆了。
                  “他曾经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奥埃尔国,战争结束后,他以我的夫人的身份出现在晚宴上,现在我要让他以真实的样子展现在大家面前!”
                  土方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值得人敬佩,只觉得是分内之事。
                  “大家也许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说这些,那是因为这些事情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不仅很奇怪,而且有可能会被人当作污点。但是我的妻子并没有这样觉得,他一直认为这是他的分内之事。”
                  “土方上尉,您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呢?”南多再次发问。
                  “为了他啊。”土方微笑着看着他,“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呢,无关性别。”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恰好他也爱我。”土方看着身边的银时,微笑着。
                  台下的孩子们看痴了,他们从没见过可以如此大方承认爱情的两个人。
                  “土方上尉,坂田上校,祝你们幸福!”艾格大喊一声,随即对着银时扔过一捧玫瑰。
                  “上校,您还没有和上尉举行婚礼吧?那么就在这里举行一个仪式,怎么样?”艾格笑着问道。
                  “好啊!”银时接住捧花,单膝跪地,“亲爱的土方上尉,您愿意在今后的日子里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台下看呆的孩子们顿时活跃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上尉,不要犹豫啊!”
                  “毕竟五年啦!”艾格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土方被台下鼓动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接过捧花:“我愿意。”
                  “哇——!!”台下的孩子们欢呼起来。
                  艾格吩咐食堂给孩子们做了丰盛的晚餐,很多人还在津津乐道今天看到的结婚“仪式”。艾格笑看着他们,想起三年前自己趴在窗边,看着黑发青年和银发青年肩并肩行走的背影——
                  夕阳西下,银发青年搂着黑发青年的肩膀,挺拔的身躯如同一棵大树护着另一棵稍矮的树木。
                  他们如同月亮,永远会散发出光芒,却毫不刺目。
                  她想起自己那时候总是央求食堂留门,只希望他们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这是自己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艾格看着身后吃饭的孩子们,嘴角微微上扬:
                  上校,上尉,祝你们永远幸福。
                  END.


                  41楼2017-01-17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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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
                    「哥们儿」(上)
                    艾瑞德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好好的女朋友说劈腿就劈腿,而且第三者还是个贵族公子哥。
                    他在军营呆久了,对贵族子弟本就没什么好感,这下对那群家伙就更火大了。
                    “艾瑞德,一起吃饭去?”隔壁的劳伦斯推开门问道。
                    “哦,马上。”
                    劳伦斯是中校,办公室就在他的隔壁。而他的另一个好友加仑则被调到其他部门,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
                    艾瑞德收拾了一会儿,拿起钥匙和钱包就出了门。
                    军部大院风景不错,现在刚入秋,枫叶刚黄了一点,草地倒还是郁郁葱葱的。站在院子里眺望远方,就能看到阿弗利兰最高的山峰。
                    “走吧。”劳伦斯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到了食堂,劳伦斯要了一份蛋炒饭,艾瑞德则要了一份鸡翅。
                    “吃这么少不会饿吗?”劳伦斯看着艾瑞德盘子里明显比平时少的量,关心地问。
                    “不饿,今天被气着了。你说我哪点不比那个弗瑞德家里的小子差,除了出身还有哪儿不好?”艾瑞德看着鸡翅发起牢骚来。
                    “你说你家小护士?”劳伦斯往嘴里扔了一口饭,说话有些含糊,“之前我觉得她挺好啊,怎么突然变卦了?”
                    “我哪儿知道!”艾瑞德觉得心上更堵了。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你家小护士叫什么?”劳伦斯又吃了一口饭。
                    “查户口啊?你想干嘛。”
                    “你家小护士姓埃里克吧。”劳伦斯不管他愿不愿意听,仍然在滔滔不绝,“我记得你只负责登记而没有调查的权力吧,我这里可以查查看。也许可以通过姓氏查出点什么猫腻儿。”
                    艾瑞德哑口无言。他的确有想过女朋友是不是家里出了变故导致她突然变卦,只是他觉得开不了口。
                    “没事儿,我们不是哥们儿嘛。”劳伦斯擦了擦嘴站起身,“我这就帮你看看去。”
                    “谢谢了。”
                    劳伦斯和艾瑞德在南多的时候是室友。艾瑞德是平民子弟,劳伦斯却不一样,他虽不是贵族,却也出生在富商家庭。但他性子本就孤傲,父母管不动他,只得同意他来当兵。
                    艾瑞德从来没有在劳伦斯身上发现一丝纨绔子弟的气息,反而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仗义。所以很快两个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战争时期,他们联合作战过很多次,因为出色的侦查能力深得弗伦克的赏识。后来劳伦斯转到了后勤,虽然部门不同,但是两人还是经常见面。
                    下午三点,劳伦斯敲响了隔壁的门。
                    “这是查到的结果。”劳伦斯脸上没有之前的轻松,“埃里克小姐接近你可能真的是有目的的,那个公子哥和她家之前就定下婚约了。”
                    “啊?”艾瑞德心下一跳,猛地站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但这个消息确实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劳伦斯把他摁到椅子上,递给他一张纸:“你自己看吧,我怀疑她是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这么快离开的。”
                    “我有什么东西是她需要的?”艾瑞德看完内容之后更疑惑了。
                    “打仗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但是我记得之前都是你追着她跑吧,等你把联姻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她好像就经常来找你了。”
                    艾瑞德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之前小护士还是蛮高冷的,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过了一段时间确实性子软和多了,当时自己还在沾沾自喜改变了一个人呢。
                    “你小心点,可能这两天就会露出马脚哦。”劳伦斯提醒他。
                    “这两天?”
                    “你什么时候这么迟钝了?你没看到小护士的未婚夫就在宣传部么,军部离医院又不远,来接他下班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劳伦斯顿了顿,“我听说小护士在医院经常提起她的未婚夫。”
                    “医院的人不奇怪吗?”
                    “好像没有起疑心,都以为是你呢。”
                    “知道了。”
                    劳伦斯又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艾瑞德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洗个手,刚出门就听到一男一女在说话:
                    “你还没拿到钥匙吗?”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艾瑞德皱起眉头,稍稍缩回身子继续偷听。
                    “他藏的那么好我怎么拿得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艾瑞德吃了一惊:还真是小护士!
                    “一直在宣传部做事,不上不下的有什么前途!拿到钥匙我就可以让我父亲去要挟坂田·银时了,以后你也算是位高一等了啊,你怎么还不明白!”男人显然很焦躁,说话声音也不自主地抬高。
                    艾瑞德一闪身,直奔男人身边,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艾瑞德上校!”
                    “艾瑞德……我……”
                    “你们说的钥匙是什么?”艾瑞德拿出谈判的口气,“说了我不告发你们,不说的话……”
                    “什么都没有!”男人继续狡辩。
                    “那这段话能不能帮你想起来?”劳伦斯从另一个角落出现,手里拿着军用录音笔,“老狐狸给的东西现在派上用场了。”
                    “那把钥匙拿到了……”男人听到自己的声音的瞬间就想跑,却被艾瑞德抓了个正着。
                    “想跑,做梦吧!”


                    42楼2017-01-17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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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儿」(中)
                      男人最后还是承认了。
                      他是为了升职才想到偷钥匙的主意的。艾瑞德是上校,掌管着军部调动指挥以及任免大权。而他有个习惯,就是把任免名单放在橱柜的最高层锁起来。因为办公室没有保险柜,所以艾瑞德每天都会检查那个抽屉。而男人想到的就是钥匙后,把任免簿拿出,在正规军军营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
                      “在这里当什么宣传干部根本就没有前途。”男人垂头丧气地说着,“正规军营的上校坂田·银时多风光,要什么有什么。所以我也想去那儿做官。”
                      “你拿到簿子之后,想担任什么官职?”艾瑞德有些好笑地问他。
                      “政委吧,不用做事的那种。”男人毫不在意地回答,却让劳伦斯攥紧了拳头:“不用做事的政委你见过?!”
                      “那个土方·十四郎现在不就没做事么!”男人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艾瑞德示意劳伦斯不要激动,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能力担任政委一职。”
                      “不需要做事的职位的话,宣传能力我还是有的吧。”
                      “那你上过战场吗?”
                      “没有。”
                      “那你知道如果上战场政委必须冲在前面吗?!”
                      “不可能吧!”男人显然吓了一跳。
                      “哼!就这个觉悟还想做政委!”艾瑞德冷笑两声,“我当兵五年,弗伦克元帅当年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觉得这是为什么?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士兵牺牲了的!”
                      “……”
                      “滚吧!”艾瑞德揉着鼻梁,再也不看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以后再在军部闹事,我就把今天的事情报告给元帅,让他亲自找你父亲谈!”
                      两个人听完忙不迭地点头,逃也似的出去了。
                      “你没事儿吧。”艾瑞德看着身边闷闷不乐的劳伦斯,“我都没那么沮丧,你就别太难过了。”
                      “我在想,当年我要是早点阻止你就好了。”劳伦斯皱着眉头,脸上的愁容似乎更重了。
                      “嗨,那时候你也什么都不知道不是。”
                      “可是那时候我一直呆在你身边啊!”劳伦斯毫不客气地反驳,“在我看来,没能阻止现在的事情发生这就是我作为朋友的失职!”
                      “失职?!你想太多了,你一直都很出色,劳伦斯,你一点都没有纨绔子弟的架子。”艾瑞德低着头垂下眼皮,“一开始我和你分到一个宿舍的时候,我是很不高兴的。因为我是平民家的孩子,而你是富商家的长子。我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而纨绔子弟又是我最讨厌的…所以一开始我没给过你好脸色看。”
                      “嗯。”劳伦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后来我发现,你真是一点纨绔子弟的气质都没有。所以我才慢慢地和你熟悉起来,后来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当我的朋友。我就开始接近你,发现你对我,对大家真的很好。”
                      “所以这件事你别太自责了。”艾瑞德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要不是你,这件事情我根本搞不定。”
                      “劳伦斯,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劳伦斯的表情缓和下来,“那我就先走了。”
                      “嗯。”
                      劳伦斯走了,艾瑞德却有点愣神儿。
                      他想起在军营的时候,劳伦斯总会给他留吃的,也会给他带烟和酒。而自己似乎从未给他做过什么。
                      或许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关心,所以理所应当地接受。那么如果有一天,他结婚生子了……
                      艾瑞德的身子抖了抖,他发现自己好像想不下去了。
                      劳伦斯这样的家事,这样的人品,想嫁给他的人应该不少吧。
                      看他平时身边乌央乌央的女孩子就知道了,虽然他真的没对任何人出过手。
                      “我在瞎操心什么啊!”艾瑞德用手把自己的头发鼓捣成了鸟窝,然后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
                      “要是哪天劳伦斯结婚了,我会觉得寂寞的吧。”


                      43楼2017-01-17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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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们儿」(下)
                        劳伦斯总觉得艾瑞德最近在躲着他。
                        突然不再和他一起吃饭,不再找他聊天,联谊也去得多了,回去的时间也比之前晚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劳伦斯有点模不着头脑。他几次去办公室找艾瑞德想问个究竟,但情况是要么就是人不在,要么就是推脱有事下次再说。
                        “加仑!你说我最近躲着劳伦斯是不是好事啊……嗝!”酒吧里,艾瑞德喝着闷酒,对身边喝饮料的加仑说道。
                        “我觉得劳伦斯应该察觉了吧。”加仑喝的是果汁,所以头脑相当清醒,“因为你这几天反常的过分啊。”
                        “我也觉得,可是我就是怕见到他……自从,嗝!我前女友的事情一出,我就感觉自己有点儿…嗝儿!不太对劲…了嗝儿!”
                        “你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变质了?”加仑早就觉得自己的两个朋友关系特别好,但之前还真没看出来竟然可能是……那种特别好。
                        “难道你把劳伦斯给吃了?”加仑打趣地补充一句。
                        “怎么……可能!嗝儿!老子可是……直男!嗝儿!喜欢大胸……妹子的!”艾瑞德显然已经醉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那就是单纯觉得他这个人好喽。”
                        “就觉得……要是他……嗝儿!结婚……了,我会很……寂寞…而且不会……想着……嗝儿!去祝福他!”
                        加仑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艾瑞德的独占欲竟然都在劳伦斯身上。
                        可是劳伦斯也是个直男啊,也是要和喜欢的姑娘结婚的好么!
                        “你问过劳伦斯的感受吗?”加仑喝了口果汁继续问。
                        “没…没有!这种事儿…嗝儿!我哪敢……给他知道!”
                        “为什么不试试呢?”加仑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艾瑞德脑袋一歪倒在吧台上,睡着了!
                        加仑慌了神儿,因为他不知道艾瑞德的家在哪儿。
                        虽然一开始自己也在军部,但很快就被调走,所以加仑一次都没有去过艾瑞德的家。
                        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带他回自己家吗?
                        不行,从自己家到军部起码要走三个小时。明天还要上班,总不能让艾瑞德迟到吧。
                        想来想去,加仑还是在酒吧给劳伦斯打了电话,并把艾瑞德背回了军部办公室。
                        幸好艾瑞德把钥匙拿了,不然他们连军部的门都进不了。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人,加仑暗自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劳伦斯赶到了军部。看着烂醉如泥的艾瑞德皱起了眉头:“他喝多了?加仑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我拦了三次他都不听,而且杯子抢都抢不走。”加仑叹了口气,“这家伙睡着之前一直在嘟囔你的事儿。”
                        “我的事儿?”劳伦斯早就觉得最近艾瑞德行踪诡异,见加仑如此说便打算好好问问,“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感觉对你的的感情好像开始变质了。”加仑自来熟地给劳伦斯和自己各自倒了杯水,“如果你结婚生子了,他不会替你感到高兴,而是感觉会寂寞。”
                        “哈?”劳伦斯面上装作吃惊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还有吗?”
                        “我感觉他之前是被女朋友搞得晕头转向,现在反而清醒了。”加仑喝了口水,握着杯子沉思,“今天的状态虽然确实是喝多了,但是比之前有女朋友的时候爽快些。”
                        “是吗?”
                        “劳伦斯,你和他好好谈谈吧。”加仑定定地看着面前帅气的男人,“我知道艾瑞德有这样的想法可能不太好,但是这么躲着你也总不是那么回事儿吧。即使你不接受他的心意,那也要认真拒绝他才行啊。”
                        “谢谢你加仑,我会的。”劳伦斯微笑着向面前的男人道谢。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路上小心。”
                        屋子里立时就剩下了两个人:一个熟睡着的男人,另一个定定地看着那个睡着的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劳伦斯看着那家伙毫无防备熟睡的脸,喃喃自语。
                        等他回过神儿的时候,自己的唇已经触碰到了艾瑞德的脸颊,并且不受控制地开始舔舐那半边脸。
                        艾瑞德的皮肤很滑,也很白。劳伦斯伸出舌头慢慢吮吸着,他感觉自己怎么也舔不够。
                        “我应该向你坦白吗?”见那人还没有醒来的趋势,劳伦斯又悄悄地问了一句。
                        还是先送这家伙回家吧。他不想乘人之危。
                        劳伦斯架起艾瑞德,平时看起来还算精瘦的身体,今天扶起来却好像格外沉重。
                        是因为艾瑞德心情不好的缘故吗?
                        正想着,艾瑞德眼皮动了一下,然后劳伦斯就看到了那对褐色的眼珠。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艾瑞德的时候,嘴抿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看就知道他对自己有抵触感。
                        而自己就在那时候陷了进去。
                        明明那对眼珠那么普通,但是镶嵌在白色皮肤的青年脸上却是那么合适。
                        在军营的时候,艾瑞德有朋友,虽然不多但总能看见他对别人笑着。而自己总是在嫉妒那些人,包括现在已经和自己成为朋友的加仑。
                        “劳…劳伦斯。”艾瑞德发话了,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嗯,是我。加仑说你喝醉了,让我送你回去。”劳伦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和的语调回答道。
                        “哦……”艾瑞德显然还不清醒,“那今天是去你家还是我家?”
                        劳伦斯听完这话就傻了。
                        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回答?!
                        要是去自己家,第二天早上要是艾瑞德想不起来今天的事情怎么办?那就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要是让他回自己家,半夜吐了谁来帮忙处理?
                        考虑了一会儿,劳伦斯下定了决心:“去我家吧,万一你晚上吐了,我还能照顾你。”
                        “嘿嘿……你真好。你对大家也都这么好吗?”艾瑞德的口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嗯?”
                        “喂!你要是结婚了,我真的会寂寞的哟!”艾瑞德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又不结婚。”
                        “不可能!想跟你在一起的女孩子那么多,你就没有一个心动的?!”艾瑞德的声音陡然增大,“你总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吧!”
                        “那是我弟弟的事情。之前我父亲已经把一半的家产给他拿去投资了,那些家产跟我没关系。”劳伦斯淡淡地说。
                        “那其他先不说,就说结婚这样的事儿吧…咱们都要经历的……”艾瑞德显然清醒了不少,但说话还是有点迷糊,“生儿育女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任务……”
                        “谁说的!坂田和土方不就在一起了么?”劳伦斯撇撇嘴:连天天发狗粮的两个人都忘记了,艾瑞德你是有多笨!
                        “哦……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啊,找个喜欢的人带回家过日子就好。”
                        “那不还是得找个女朋友?”
                        “男朋友也可以。”
                        “那我行不行!”艾瑞德脱口而出。
                        说完话两个人都愣了。
                        尤其是艾瑞德,因为声调太高,他现在已经被自己惊醒了。
                        完了,居然趁着酒劲儿把心意说出来了。劳伦斯这下要傻了吧?
                        不对,怎么感觉嘴唇被咬了?
                        等到艾瑞德发现哪里不对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而他身上坐着的就是劳伦斯!
                        “劳伦斯,你……”
                        “你要是想拒绝我,就打我好了。你如果不打,我就当你默认了。”劳伦斯边说边开始解身下人的衣服。
                        “跟我在一起吧,艾瑞德。”劳伦斯的声音低低的,意外的温柔也意外的好听。
                        艾瑞德本想推开他,奈何没力气,而且心里也是情愿的,所以就由着他去了。
                        上校的办公室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时候只能庆幸还好是晚上没人来了。
                        一个半月后。
                        “十四郎,劳伦斯来信了。”银时拿着信封一脸兴奋,“好久没收到他俩的消息了。”
                        “快拆开看看写了什么。”土方放下手里的活计,跟银时一起坐在沙发上准备看信。
                        “亲爱的土方十四郎……谁让他们写得这么亲切的!'亲爱的'只有我能喊好么!嗷呜!疼!”大喊大叫的银时毫不意外地被土方一记毛栗打得龇牙咧嘴。
                        “啰嗦!给我拿来!”土方抢过信纸继续看起来。当看到了“登记”两个字时,嘴巴张得老大:“艾瑞德和劳伦斯竟然在一起了!”
                        “哈?”银时一时也懵了,“他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谁知道!但是这个……也太……”
                        “难道是……军部第二对?”银时强忍着笑意,“艾瑞德的生意做到自己头上来了。”
                        劳伦斯的家。
                        刚折腾完的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艾瑞德咬牙切齿地喊:“凭什么我是被压的那个?!”
                        “因为你比我瘦。”
                        “骗鬼吧你!”
                        “好好好,那是因为我体力比你好。”
                        “咱俩明明差不多!”
                        “那就是我'学习'过的东西比你多。”说这话的时候劳伦斯一脸认真。
                        “滚!”
                        劳伦斯抓住艾瑞德的手,随即开始揉捏着他的腰,满脸都是笑意:“我给你揉揉腰啊……艾瑞德的皮肤真好,我喜欢……”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到处游移。
                        “摸哪儿呢?喂喂喂!你给我注意点!不准摸那儿!”
                        “没事,大不了走火了来一回好了!”
                        “滚!”
                        END.


                        44楼2017-01-17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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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
                          「夕阳」
                          军营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阳光如娃娃的笑脸一般绽放在天边。
                          今天是土方督查训练,银时则负责办公室里的勤务。现在军营主要负责就两个人,这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奇景。
                          收拾完东西之后,银时一屁股坐下来,看着窗外的白杨树已经泛黄的叶子,意识到他和土方已经回到这儿三个多月了。
                          没有人打扰,没有太多的烦心事,每天训练、工作,然后回家吃饭,偶尔有朋友的来信,真是再惬意不过了。
                          土方拿上水杯准备回办公室。他今天结束的有点迟,因为教了新的擒拿动作,有两个孩子做得不好,便留下他们再训练了半个小时。
                          “今天这么迟啊。”银时看到土方回来就孩子气的撅起嘴,“平时都比这时候早多了!”
                          “两个孩子有招式不会,我就多留了会儿。”土方解释着,拿起水喝了两口,“你呢,东西都理好了?”
                          “嗯,全都弄好了!”银时一脸得意地打开抽屉,“这一半都是你的东西,这一小部分是我的,剩下的这一块是咱们俩的。”
                          “分一半不就好了。”
                          “不行,共用部分必须有,不然没办法宣示主权!”
                          “宣誓你个头!”土方把帽子一挥,帽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银时脑门儿上,“天天不好好工作,想什么呢!”
                          “想你啊!”
                          “你给我面壁去!”
                          两个人正吵着架,突然听到外面马车的声音。凑到窗边一看,这不是元帅的马车吗?
                          “呀!还没回去嘛!真是太好了!”弗伦克下了马车走到办公室,一手搂着一个爱徒的脖子,“我真是,好想你们啊!”
                          “老狐狸你来干嘛?”银时不满地嘟囔着,他还想和十四郎多过过二人世界呢,怎么今天就来了个最麻烦的家伙?!
                          “明天我要去惠兰医生的娘家,正好就在南多附近,我就顺道来看看你们啦。”
                          “那您先坐着,我去买点点心回来。”土方识趣地脱身出去了。
                          “十四郎还是一如既往的贤惠啊。”弗伦克哈哈大笑。
                          “今天要呆在这儿吗?”银时虽然心上不爽,但毕竟是自己的恩师,礼数还是需要的,“我让人给您定个房间吧。
                          “不用不用,我和惠兰医生在南多有房子,我坐一会儿就走。”弗伦克顿了顿,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之后又坐回沙发,“阿弗利克家的大小姐嫁给了偏远地区的贵族公子哥儿。”
                          “这有什么好说的。”银时有些奇怪,他很久都没和那个女人见过面了。
                          “下个月中启程,中途可能要路过南多。国王让我来找你,说是稍微招待一下就好。”弗伦克的表情有点为难,“我知道你不乐意,但是面子上还得做一下的。”
                          “那天我就和土方告假说是去考察了,这边交给新来的事务招待好了。”银时哼了一声,“我是不会去见她的。”
                          他不想再让土方为难,这个女人已经伤害了土方太多,挑战了他们太多的底线,所以她连军营里的一杯茶水都不配得到!
                          “随你,反正她当天就走。”弗伦克无奈地看着自家爱徒,“我知道你对她有很大的意见,但是……”
                          “您什么时候也这么墨迹了?这是'有意见'这么简单的?!”银时听到这话有些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您也难办,可是她半路来军营有什么目的,这不很明显么?贵族大小姐本就该矜持,更何况要嫁人了!来军营坐坐算怎么回事!这事要是让她婆家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我还要给她机会,让她对外宣称我现在还在对她暗送秋波么!”
                          “她要不是因为那次在宴会晕过去觉得丢脸了,不然说不定早就来军营找我和十四郎了!”
                          弗伦克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银时已经猜中了大小姐的心思。国王本意是让仪仗队的人路过南多时到军营里打个招呼,没成想简坚持也要进去,还表示为了不让人误会,可以带着仪仗队的人进去,国王才勉强答应。
                          大小姐说是这么说,动作却比谁都快,不多时阿弗利克家族就传出“大小姐着手备礼问候军营军官”的传闻。要不是国王把这个消息压了下去,不然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还有之前关于土方调职的事情,虽然简小姐没有直接插手,因为她并不知道银时的妻子就是土方,但她的生日宴会是个推动力,所以阿弗利克家族才会在调查后为难土方。要不是自己那天直接拍板,土方能不能调走都是问题。
                          弗伦克看着银时的脸,沉默许久后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这次回利津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国王的。”
                          土方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换了话题,所以面子上聊得还算开心。
                          下午五点,弗伦克起身告辞。
                          “你们要好好的啊!”弗伦克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这块儿地荒凉,气候变化大,你们都要注意身体。”
                          “好。”
                          “艾瑞德和劳伦斯也都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弗伦克温和的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转身钻进马车。
                          他经历了大半辈子,号称什么人都见过。但是他不得不说,这两个现在呆在利津的年轻人的确是他没见过的类型。
                          一个大气仗义,一个刚毅内敛。明明就是两个男人,但站在一起却感觉密不可分。
                          弗伦克抽了口雪茄,回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娶到惠兰医生不惜与家人决裂的事情。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惠兰拿出私房钱陪着自己渡过难关的。
                          这才是能一生相伴的人。
                          马车离开了南多,慢慢向着南边驶去。
                          “在看什么呢?”银时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土方,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夕阳。”
                          “夕阳有什么好看的?”
                          “有夕阳就能看到晚霞,晚霞意味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土方随口回答。
                          “好天吗?最好的天气明明是放假的那天吧!”银时偷笑着,把外套给土方披上,“晚上天凉,你多穿点。”
                          “嗯。”土方把衣服穿好,任由银时搂着自己的肩膀站着。
                          “我说啊,夕阳也是转瞬即逝的东西吧。”半晌银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讲?”
                          “每天的夕阳也就存在这么多的时间,一份不多一分不少。”
                          “嗯。”
                          “但是啊,除了阴天下雨天,它都会出现,这就是它存在的最大意义。”
                          “也是。”
                          “以后的每一天,你愿意让我陪你看夕阳吗?”银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土方。
                          “不是应该问'你愿意陪我看夕阳吗'?”土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在好好地问你呢!”银时假装生气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说'我愿意'总行了吧!”
                          “好敷衍的回答啊。”
                          “那这样好了。”土方换了个表情,然后认真地看着银时,“我愿意。”
                          一阵风吹过,白杨树哗哗作响。土方把头靠在银时的肩膀上,望着渐渐西下的夕阳,嘴角微微翘起: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嗯,我也是。”
                          END.


                          45楼2017-01-17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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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大家来看新坑《转瞬之间》。
                            这个灵感来源于之前看过的一部小说《苍穹之上》,盛大的场面让我觉得身为军官真的很让人憧憬,但是危险也总是如影形随。他们的职责就是用一切武器去打败敌人,哪怕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苍穹之上》中的每个角色都有其的特色,但是不得不承认克劳德是我最爱的角色。他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最聪明的发明家,但是他失策地爱上了一个战机飞行员,李维。他所能做的就是看着李维上战机,看着他一路对抗敌人,他看着他返航当然也可能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
                            克劳德的爱是炙热的,他说过最露骨的情话就是:“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体里面。”因为只有在短暂欢爱的瞬间,他才能感受到李维是活着的。有可能只一个回眸,那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李维曾经不理解他在最后一场战役中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战机上安装子弹,他闹过甚至骂过克劳德。而在那次比往常更灼痛的性爱中,疼痛交加的瞬间,李维突然明白在这场抉择中最痛苦的就是克劳德:即使被李维唾骂,他也希望李维能够活着。
                            所以最后李维才会在断掉信号的瞬间,对着屏幕说:“我爱你,克劳德。”也会在被克劳德救出的时候,眼里只剩下那个人眼中的蔚蓝。
                            若真的在上战场之前,看着挚爱的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土方是真选组的副长,他的背影永远是最坚强的,只有看着他的背影,真选组才有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
                            那么,如果是看着他的背影,银时是如何想的?
                            “看到你一次次地回来,我想也许是你命硬不愿意离开我吧。”
                            那么如果是换作银时离开呢?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银时,土方一定会心疼吧,即使他嘴拙说不出口。
                            我勾勒的国家是一个处于新旧交替时代的国家:他们拥有一些先进的武器,但并没有大量运用到军事中,正式交战依旧是拼刀和剑。
                            这个国家有贵族,但他们的世界并不干净,所以我给土方和银时的身份与贵族无关:他们干净澄澈,不会在那群人里扎堆。但是总不乏有人会去招惹他们。
                            就算招惹了又如何,他们还是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有朋友,有恩师,有好哥们儿,这是都是他们应得的。
                            很抱歉我的战争场面以及迎亲救援写的并不出色。但是第一次能尝试写这样的文字,还是很开心。
                            更新的话这两天估计可以结束,但是还是那句话:我是个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作者,所以结果什么的顺其自然吧(这篇不出意外还是HE)。
                            今天终于把番外写完了,其实我本意真的不太想把艾瑞德和劳伦斯写成一对,因为我想一对基对对基的节奏总不太对,但是这两天自己各种不顺,觉得如果这两只其中一只结婚了,而另一只还单着,真的有点说不过去。所以……两只在一起了,而且确实这两对挺搭配的。祝幸福~~
                            番外中我简略说了一下弗伦克夫妇的事情,其实老元帅当年也是贵族子弟,奈何惠兰医生是平民,所以老元帅当年是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恐怕他也是个在家混吃等死的人。
                            总之,每个该被爱的人都应该得到应有的爱和未来。也许路途上艰难险阻无数,也许不被人理解,但是如果能让自己感觉到美好,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以上就是我最想要表达的东西。
                            希望你们阅读得开心。O(∩_∩)O


                            46楼2017-01-17 14:34
                            收起回复
                              2026-01-02 11: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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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楼楼,加油~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1-1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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