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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摸鱼·红组】转瞬之间(无脑洞/上校与上尉/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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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歌曲:君に赠る诗—DUFF
首先感谢猫叔举办的这次活动,我已经错过好几年了/(ㄒoㄒ)/~~这次可不想错过啦~~~猫叔的明信片都在家里存着回家都喜欢舔两把爽歪歪啊~~(我不是痴汉!)
所以胡汉三把这段时间写得中篇拿出来参加活动啦~~
希望大家使用愉快。
中篇已完结哦~~搬完不需要多久时间滴~
成分构成:正片+番外+后记
以上。


1楼2017-01-03 23:32回复
    「角落」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天气。广场上,凯旋的士兵们一一接过国王授予的勋章,小心翼翼地别在军装上,神情坚定而肃穆。
    他们用了四年时间,终于把敌人赶出了自己的祖国。从此以后,阿弗利兰国将重获新生!
    站在将士们中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是一名上校:银色卷发,红眸,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白色军装戴白色手套。别看他如此年轻,却早已立下过赫赫战功。他本应被授予中将头衔,却屡次婉拒。
    国王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接受中将的军衔,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因为我还有用武之地。”
    国王哈哈大笑,不再勉强他接受军衔,只是留心给他了中将的待遇。年轻人见无法推脱,便由着国王这么做了。
    晚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开始了。
    国王意在让所有士兵们都玩得尽兴,因此王公贵族都没有出席,但是总有些不甘寂寞的贵族小姐应声而来。她们知道阿弗利兰的将士们个个都是美男子,便有意结交他们,因此整个晚宴显得相当热闹。
    当然,她们最期待的还是见到那位年轻的上校。消息灵通的姑娘们都知道他还单身,且一直没有交好的女性。所以只要能够搭上话就有机会成为他身边的人,哪怕最后分手了都不会丢面子。
    不多时,上校在姑娘们的等待中款步走来。他好像自带的闪光灯,走到哪儿目光都会聚集到他身上。
    “坂田上校,今天您还是那么帅气。”阿弗里克家族的大小姐简微笑着上前搭话。
    阿弗里克家族是阿弗利兰国第一大贵族,分支众多,但家族中女孩数量相当少,这在贵族家庭中是十分少见的。因为这个原因,阿弗里克家族非常注重对小姐们的培养。而且在联姻方面,小姐们嫁的不是王宫贵族,就是战功赫赫的将士。
    这位年轻的上校就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选。
    “简小姐,今天晚上您可真美。”年轻人笑了笑,亲了一下她的手背,随即又礼貌地放开。
    简还想接着搭话,却见年轻人已经转向士兵们喝酒的地方去了。
    “姐姐,这个坂田上校可真奇怪啊。”一个穿着丝绒黑裙子的年轻女孩走到简身边,“明明长着一张让人心动的脸,却从来没见过他勾搭过女人,甚至跳舞身边都没有女伴。”
    “这才是一名绅士该做的事情。”简微微一笑,“这就是他让我动心的原因。”
    但是简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开始和其他贵族小姐们攀谈起来的时候,年轻人已经离开士兵们喝酒的地方,握住一位黑发年轻人的手,一起消失在了宴会的拐角处。
    那里正通往大厅后面的房间。


    2楼2017-01-03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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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11:5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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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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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欢」
      私心要折腾一下黑发青年,年轻人握着他的手越跑越快,直到那人气喘吁吁才缓步走起来。
      “十四你体能下降了啊,才走这么点儿路喘气了。”年轻人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和对着贵族小姐们公式化的笑容不一样,这次他可是真的笑了。
      微微喘气的黑发年轻人甩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开始擦汗,嘴里还嘟嘟囔囔:“天然卷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年轻人还是那样笑着,趁身边人不注意一把抱起他,还用的是公主抱!
      “放我下来……”怀里的人刚想大喊,突然想起他们还在宴会大厅附近,不能太张扬,便小声吼着,“混蛋天然卷放我下来!”
      “不—放—!”年轻人笑得更开心,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都忍了好久没抱过你了,你就忍心不给我多抱会儿?”
      “胡说什么呢!要抱就抱那些贵族小姐去,她们身上的香气够让你……啊!!你干嘛!”
      银发年轻人趁怀中人不注意,凑到他脖子里吹气,顺便还舔了几下。黑发年轻人受不了这种挑逗,抖了几下之后软在上校怀里,嘴上却不依不饶。
      “看来之前的惩罚力度还不够啊,那就去房间吧,我们好好谈谈心。”银发年轻人面露精光,“断断续续四年的帐,该清一清了。”
      “停战的时候谁把我折腾的三天都下不了床啊!还清帐……”
      年轻人才不听怀中人的牢骚,来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前,一手抱着人,一手掏出钥匙,只听“咔嗒”一声,房门开了。
      银发年轻人用脚带上门后,两个人似乎都放开了点,一个挣扎着要下来,另一个抢着脱怀中人的衣服。
      “停战?当时才几天……怎么够!”
      哦,刚才一直忘记说了,银发年轻人姓坂田,名银时。而他怀里的黑发年轻人姓土方,名十四郎,是一名上尉。
      至于他们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时候特别可爱……”坂田说着就脱下了上尉的上衣,两人的外套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
      “混蛋!”不甘示弱的上尉大人似乎也来了兴致,手脚并用地扯上校的衣服和裤子。
      等两人完成全部“任务”之后,坂田上校抢先咬住身下人的嘴唇,淡淡的烟草味回荡在口中。
      有点欲罢不能了怎么办。
      看着身下人烟蓝色的眼珠,上校只觉得下腹一紧:自家媳妇真是太没自觉了,他不知道当时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让自己沦陷的嘛!
      “呃啊……呜……银时…你……”
      “舒服吧……”上校坏笑着咬着上尉的耳垂,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战栗。
      这真的是战场上严厉俊美又禁欲的上尉大人吗?
      麻利地动作着,上尉大人首先把持不住,发泄了出来。
      “舒服吗?”上校坏笑着扑上去,“下面轮到我了!”
      房间里再次传来让人心痒的呜咽声。
      “坂田上校去哪儿了?”简让人在士兵喝酒的地方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人,只得亲自找来了。
      “坂田上校先回去了,说是身体不舒服。”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恭敬地向她一鞠躬,“他让我转告小姐您,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简听到这句话很受用,殊不知这是坂田上校一直以来对外人的说辞。他的客套,他的疏远,都给了这些贵族小姐公子哥儿们。而他的热情,他的爱都只给了那个冷漠的黑发上尉。
      这是所有将士们的共识。


      3楼2017-01-03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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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上)
        半年过去了,训练基地的士兵们也上了不少次战场。因为他们是正规军,身体素质都不错,因此整体伤亡人数并不多。
        但是弗伦克却对这种状态相当不满。他认为正规军应该被用于更为重要的战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一场就上一场。
        老将的提议引起了贵族的不满。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士兵就应该上阵杀敌以保护皇城的安全。在他们眼里,所有阻止他们享乐的事情都是错误的。所以以阿弗里克为首的贵族联名上书国王,要求将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并入其他杂牌军,一起抗敌。
        当时的国王昏聩,听信谗言,勒令弗伦克将“正规军”归入其他杂牌军,并随时听命。
        弗伦克并没有死心,他收买了国王身边的近臣,并上书表明了要隐退的决心。这下贵族们慌了神儿,没有老将军指挥作战他们的命也难保啊,再加上近臣的进言,国王他们最终还是做了让步。不过阿弗里克家族的族长却提出了一个严苛的要求:下一场战争中,只由正规军出征,只许胜不许败;而且不允许老将弗伦克带兵出征。
        老蘑菇为了军队的未来,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他一回营地便宣布了这件事,大家都义愤填膺,却也毫无办法。
        “我们要尽快选出领头的人,越往后拖越危险。如果有人自愿报名,可以来我宿舍找我。”弗伦克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心里其实有两个人选: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
        这两个年轻人是他一直默默关注的对象。他们中一个善用谋略,另一个则有较好的心理素质,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可是弗伦克知道,如果他们不亲自来找自己,他是不会贸然让他们行动的,因为他不爱强人所难。
        土方吃好饭回到宿舍,到现在他还有些迷糊。老蘑菇说的话还在自己耳边回响:
        如果这次正规军打了败仗,他们这半年的辛苦就都白费了!杂牌军说的好听是军队,其实就是一盘散沙,一场战役根本凑不齐多少人。之前的战役看似杂牌军出力很大,但深入敌军内部的任务都是他们正规军执行的。
        这群只知道享乐的败类!他们又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惨烈,只知道维持自己现在的安乐日子!
        “土方,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银时看着没精打采的人,关心地问。
        “我还好,只是在想今天将军说的话。”土方托着下巴,眼睛忽闪忽闪。
        银时觉得他思考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怎么想?”
        “我?”银时挠挠头,一脸淡定,“我觉得目前军营里能做指挥的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
        “哈?”土方瞪大了眼睛,银时很少直接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今天这是怎么了?被将军刺激了吃错药了?
        “我是认真的。”银时把土方拽到自己身边,红色的眸子似乎要把他看穿,“我在战术方面比你强一些,但是我这人你也知道容易动摇。而你在战术方面虽然比我弱,但是你的心理素质一直比我强,作为搭档能做指挥的只有你和我了。”
        “但是,仅凭我们俩真的就足够了吗?”土方还是有些担心,“虽然我知道军营里的大家都是一条心的,但是贸然要求做指挥……”
        “事态紧急哪顾得上那么多,真有人不服让弗伦克和大家解释去!”银时有些急了,抓着土方的手不放,“要是我们迟了一步,也许下一次将会全军覆没!”
        说完,银时拉着土方就跑到了老将军的宿舍。
        弗伦克看着自己中意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们来干什么?”
        “将军,我想和土方共同指挥下一场战役。”银时首先发话,虽然有些紧张,但声音里却透着自信。
        “土方你呢?”弗伦克没有接银时的话,反而眼神一转问土方。
        这时候土方也不紧张了,他看了银时一眼,坚定地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好。”老将军淡淡一笑,把宿舍的门关严实后扔给两个人一个信封,“这是昨天拿到的情报,奥埃尔那边的军队要从离南多最近的小山洞里走。两匹人马,人数大概是我们全营的两倍。”
        土方和银时看着老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地图在那边。”老蘑菇伸手向桌面一指,“你们说说,按照现在的情况,什么样的战术可能最合适?”
        “在山洞埋伏打击。”银时看了一眼地图后抢先回答。
        “土方你呢?”
        “我觉得还是从后面包抄更合适。”沉思了一会儿土方小声回答。
        “你们回去再商量商量。拿一张地图带走,如果想到了好的方案立刻来找我。”弗伦克挥挥手让他们回去,“我累了,但是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土方和银时一前一后走回了宿舍。
        “我觉得照现在这个情况,包抄是最为方便的了。”土方看着地图皱着眉头,“现在敌军在这个小山洞附近,正面交战我们肯定会处于下风。所以我想,安排一队人马埋伏在这个山洞附近,敌军来了也好动手。”
        “可是你看这里。”银时指着地图中的一个地方,土方一看,这不就是敌军所在的小山洞的后面吗?
        “有什么问题吗?”
        “敌人所在地周围是一片小型沙漠,小山洞的后门确实不牢靠,但是飞沙走石铸造的“屏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打破的。若是夜晚包抄,大风一起,说不定我们的人马都会被吹走。”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先去探探路,看看山洞的情况。”银时若有所思地说。
        “那我和你一起去。”
        “行。对了,你有没有认识一些适合做监察的人,我想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去。”
        “劳伦斯·李和艾利·艾瑞德应该可以。”土方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
        这两个小伙子是土方在军营的图书馆遇到的,三个人当时因为一个战术讨论得热火朝天,之后就成了朋友。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他们,明天找个时间一起去一下山洞。”
        “行。”
        土方带着银时找到了两人,他们爽快地答应了。最近没仗可打可把他俩憋坏了,现在有出去的机会自然得赶快抓住。
        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选择了步行。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山洞。劳伦斯首先发现了问题:“这个山洞好像被人动过了。”
        艾瑞德走过去一瞧,地上虽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但是地上的沙土却是异常的新,好像有人特地翻新过一样。
        “看来真的有人来过,是特地来侦查的?”艾瑞德自言自语。
        “现在轮到我们反侦察了。”银时笑了笑,刚想大步走进山洞,却被土方一把拉住:“你想找死啊,万一里面有埋伏怎么办?”
        “那你替我收尸不就好了。”银时打着哈哈,没看到土方的脸色突然一沉。
        “坂田你小心点,我怀疑有人在洞内放了弓箭之类的东西。”劳伦斯面色凝重,“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吧。”
        四个人穿上带来的盔甲,以免被暗器所伤。银时走在最前面,土方殿后。不知是谁踩到地面发出“咔嗒”一声,警觉的土方对前面的三人大喊一声:“蹲下!”
        四个人迅速蹲下,果然有三支箭从他们头顶堪堪飞过,好险!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走路的速度也开始慢下来。
        “你们看,这里的石头都是可以移动的,里面应该可以埋伏人。”艾瑞德用手推了推石头,果不其然松动了两下。
        “确实,而且里面可以安排弓箭手。”劳伦斯接过话茬,“我们先看看所有的石块里可不可以藏人吧。”
        四个人小心翼翼地搬开每块石头,发现里面空间都不小,“我们可以安装一个电动装置,像刚才放暗箭那样的。”
        “老蘑菇那里好像有,拿到了直接装上就好。”银时看着一直在想事情的土方,有些好奇,“土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搬动这些石头,光有装置没办法移动石头还是很不方便啊。”
        “确实。”
        四人又把山洞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埋伏之后才快速离开。
        老蘑菇听到他们的报告后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深入地界勘察去了。顿时觉得自己花的心血没有白费,心情极好的老头儿爽快地答应了他们想借装置的要求。
        “把这家伙丢在地上,踩到了就真的'中奖'了。”弗伦克拿出射箭的装置,微微一笑,“至于土方说的那种装置,我也有,不过我得亲自去安装。”
        入夜,弗伦克带着四个年轻人再次来到山洞。他熟练地打开装置,对准第一块石头底部后按下开关,伸出的绳子就绑住了石头。在绑住的瞬间,绳子突然变细并收到了石头下面。
        看到这一幕的四个人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老将军竟然有这么先进的东西。
        “到时候拿着这个遥控器按这个键就行。”弗伦克把一个黑色的四方体物品塞到土方手里,“以后这个玩意儿就归你了。”
        “这……”
        “别客气,以后肯定用得着。”弗伦克笃定地说着,一只脚已经伸出了洞口,“布置好了,回去吧。”
        “好。”
        三天后,敌军来袭。
        上战场的前一天,弗伦克把穿上将军服的银时和土方推上搭台。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两人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肯定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要选这两位。毕竟来找我要求做指挥的人不在少数,比这两位强壮且耐力强的人更不在少数。但是,打仗拼的不是体力不是耐力,而是谋略,胆量和默契度。依照这个标准,我选择了他们两个。”
        “我知道你们中肯定有不服气的,但是现在我的目标是要保住我们的军营!所以如果有叫嚷着不公平要走的,我绝对不拦着。”弗伦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台下很安静,没有人发表异议。
        “很好!就以这样的状态迎战!”


        5楼2017-01-03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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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下)
          银时和劳伦斯两个人带着一队人马在山洞中埋伏,他们利用石块里的空间顺利地将射手们藏了进去。土方则和艾瑞德带着另一队人马埋伏在距离山洞不远的高低上,那块地界既可以埋伏,又可以看到敌我军队的移动位置,土方还特地将人马里面大半都换成了弓箭手,只留了一小部分步兵在自己身边待命。
          阿弗利兰国的军队里不是没有枪,而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枪支数根本不够,便临时换上了弓箭。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开始静静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他们的军队是否还能存活于世,就看这一次了!
          半个小时之后,土方隐约看到了奥埃尔国的兵马。
          为首的是奥埃尔国的大王子,为人傲慢且不虚心。此次带兵打仗的目的只是为了博得父亲的欢心。在他眼里,王位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这位王子却有个毛病:好面子。听说前段时间阿弗利兰国老将把自家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他心中有气便一冲动主动请缨,说自己熟读兵书现在正是发挥作用的好时候。奥埃尔国的国王头脑一热,便不顾大臣们的反对,将军队人数的三分之一拨给了大儿子,要他去收拾阿弗利兰军队的家伙们。
          奥埃尔国占领阿弗利兰的地盘并不大,当年完全可以不拱手让出。但是那时的国王一提到打仗就头痛,觉得送土地比自己挨打强,便屡次出让土地。直到奥埃尔国占领的土地快要逼近阿弗利克家族的领地时,贵族们才发觉事态的严重性,连忙去请已经回家养老的老将弗伦克,让他帮助国家渡过危机。
          弗伦克是看在自家兄弟还在朝中任职的份儿上才答应的,不管怎样,国王并没有把他们全家都赶走,还算有点人性。
          “还有多久能到南多?”王子昂着头问着侍从,“这地方这么荒凉,还打什么仗啊!让父王派人去吓吓他们国王不就好了,那个胆小的家伙有什么好怕的……”
          “王子殿下英明,小的也是这么想的。”侍从谄媚地笑着,他就是靠这张嘴才爬上了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忤逆自家主子?
          土方看着越来越近的兵马,觉得可以开始按计划行事,便伸手按下开关。山洞里的士兵们发现石头开合了一次,便知这是暗号,顿时山洞里人头攒动:弓箭手躲到了石头后面,其他人则藏在洞内不宜被察觉的地方等候。
          而土方手里的开关则由一个士兵悄悄带回了山洞。他是银时队伍里的侦察兵,现在正好归位。
          奥埃尔国的军队按照既定路线开始进入小山洞。
          “王子殿下,您为何要选这一条路呢?”侍从谄媚地问道。
          “还不是要给阿弗利兰人一个惊喜。”王子眉飞色舞地说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山洞,殊不知有很多的人都因为他说的话在窃笑。
          第二支队伍也开始进入。银时见状向劳伦斯使了个眼色。劳伦斯点点头,摁下手中的按钮——
          “刷刷刷!”还没等王子他们反应过来,弓箭手的箭已经如雨一般射下!
          “阿若兰!阿若兰!”王子惊恐地大喊,现在的他只想要逃出去。奈何刀剑无情,他的马已经受惊,就这样生生地把他摔落到地面。慌乱之中他想要爬起来,谁知刚起身就被活活射死了!
          后面的队伍见王子已死,顿时一片混乱,有的人甚至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下刚进入山洞就已经命丧黄泉。
          洞内一片混乱不说,外面的军队也不好受。因为土方发号施令的时间卡得相当准确,导致后进来军队直接腹背受敌,两面夹击之下只有被挨打的份儿!
          山洞里依旧在厮杀,埋伏在高处的土方却远远瞧见从山洞的斜侧面来了另一支军队,好像还是……奥埃尔的军队!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往小山洞洞口方向去的!
          不好!土方心里暗道。
          银时他们现在一直在山洞内,要是不把外面的这支军队截住,洞内的情况估计要被逆转!
          “艾瑞德!这里就交给你了!弓箭手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好的将军!”艾瑞德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向土方挥挥手。
          土方带着一支步兵从高处下来,悄悄地跟在刚出来的那支军队身后。因为弓箭手人数众多,他的步兵兄弟只有二十多人,而目测前面这支军队有四十多人,所以不能硬拼。
          “将军,让我们上吧!你知道我们能以一敌十!”一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悄声对土方说。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不能让你们冒险。”土方小声说着,继续前进。
          大概是觉得后面总有什么动静,奥埃尔的军队速度开始放缓。土方他们则有意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毕竟自己手头的人数太少,还是等到洞口再去和他们拼命比较合适。
          但最终他们还是没有撑到洞口,在半路和这支军队展开了厮杀。
          “居然敢动奥埃尔国的人!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阿弗利兰人都不要命了么!”
          “上!”土方才不管那人骂的是什么,直接和冲到领头人的马下,身后的将士们也蜂拥而上。
          杀杀杀!
          虽然在战斗人数上有差距,但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的战斗力丝毫不输于敌军。不多时,土方带的这支军队已经消灭了大半的敌军。
          “撤!”为首的男人见状,想着尽快自保,没成想土方竟然冲上来,用剑挡住了自己的大刀,用力一挥,男人应声从马上掉下来。土方趁势用剑砍向那人的脖子——
          “唰!”
          “唰——!”
          土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但面前已经没有声息的男人告诉他,他确实把领头的人杀了,但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开始飘了起来……
          “十四郎!”在失去知觉的瞬间,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15楼2017-01-0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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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护」
            银时坐在军营医院已经两天两夜了,劳伦斯和艾瑞德怎么劝都劝不走。
            这场仗打得确实相当漂亮,三支军队都被围剿得干干净净,奥埃尔国军队大受损失不说,还失去了一个王子。王后终日以泪洗面,国王本想让人去偷袭南多,却被告知军队人数已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只得休战修生养息。
            阿弗利兰的国王听到汇报后,不顾贵族们的反对,将正规军整体升格,杂牌军也按照当年正规军的要求开始训练。所有参与战斗的士兵都升为中士,而银时和土方作为褒奖,升为大尉。
            接过勋章的士兵们没有一个是带着笑脸的,因为他们的“将军”一个还在昏迷中,另一个则守在医院。
            “坂田,你歇着去吧,我来看着土方。”艾瑞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就想去拍银时的肩膀,却被劳伦斯拉住了:
            “让他们俩呆着吧,一个宿舍的,感情肯定比咱俩深,先回去吧。”
            艾瑞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话,跟在劳伦斯一起离开了病房。
            在土方带着人和外面军队厮杀的时候,银时他们在洞内已经将敌军消灭干净了。这时侦察兵突然来报,说是半途上有两队正在厮杀,领头的就是土方!
            “土方将军不是应该在高处吗?怎么下来看了?”银时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只军队好像是突然窜出来的,我也是半路才看到……”
            “他们在哪儿?”
            “高地……”
            银时还没听完就冲了出去。
            他带了三十个步兵一路跑,离得近了才看到土方正挥着一把剑向马下的人砍去,但是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十四郎!”他只记得自己喊了这么一声就跑向快要倒下的人,顺手一刀把砍人的家伙给结果了。
            那时候土方已经睁不开眼了。
            “敢伤我家将军!不要命了!给我上!”领头的步兵大喊着,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泄愤似的砍向敌军……
            银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土方还在沉睡。
            他的睫毛长长的,因为眼睛闭着,整张脸显得格外柔和。嘴唇薄薄的,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发白。
            “十四郎你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不醒啊?”银时嘟囔着,慢吞吞起来准备去食堂打饭。
            他记得土方最喜欢吃意面,酱料喜欢番茄酱,而且不要加太多;讨厌意面上面撒海苔,喜欢培根肉。
            他把这些要求告诉了打饭的人,帮他打饭的是个小姑娘,一听他的要求就笑了:“您是坂田大尉吧。”
            “是的。”
            “您真了解土方大尉的胃口呢,感情真好。”
            “啊是吗,谢谢你。”
            “不客气,希望他早点醒来。”
            拿着饭走回病房,土方还在睡。连眼睫毛都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似的。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这盘子意面都吃了啊。”银时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嚼特嚼,还吃得特别大声。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我说。”银时边吃边嘟囔,完全没在意自己眼里开始冒水,“你当时被那人砍到后背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啊?”
            “我啊,看到你那样倒下来的时候,想的是为什么要和你分开作战。如果不分开,我就能保护你的。”
            银时用手摸了一把鼻子,继续说:“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喊你'十四郎',你之前都不允许我这么叫你,因为太亲昵了。我知道你不爱和人亲近,但是你在宿舍的时候也和我挤过一张床啊,这是不是说明你不排斥我?”
            哗哗地把面吃完,银时抹了把嘴继续唠叨:“你还不醒啊,那好我继续说。其实我特别喜欢看你看书的样子,特别耐看。有时候还挺羡慕自己的,跟你一个宿舍其他人都看不到你的样子。”
            土方感觉自己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慢慢地向前走,发现四周都没有人。他觉得有些害怕,因为这里太陌生了,不是熟悉的军营也不是熟悉的宿舍。
            “十四郎!”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然后他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上马向某个方向跑去。
            那个人的怀抱好温暖,好熟悉,带着点甜味。
            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宿舍,银发青年半靠在床上看书,他的红眸还是那么有神,土方不由得看痴了。
            床上的男人抬头看到自己,便站起身走过来,端详了自己好久,慢慢地在自己的眉心留下一个吻,顺势向下,最后吻上了自己的眼睛……
            “啊!”土方喊出声,猛得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银时的红眸。
            “十四郎……哦不,土方你醒了?”银时显然也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你醒得也太迟了吧,授予勋章的时间都过了。”
            “那又怎么样?”土方眨了眨眼,他暂时还没力气翻白眼。
            “没有目睹到土方大尉的风采,真是遗憾啊。”银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虽然说我也没去。”
            土方看着银时,他现在才第一次自习地看他:银色卷发,红眸也是闪亮的,高挺的鼻梁,嘴唇有些厚,但是看起来相当协调。
            算是个美男子。土方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十四郎你看什么呢?”银时看着那人眼珠转了几圈,猜他在想什么事,便想逗逗他。
            “我?没有啊。”土方装傻,看着银时架在床边的手,才发现他们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已经挺久了。
            “你的手……”土方不自然地看向床沿,“可以拿下来吗?”
            “那你让我亲吻一下你的眼睛,好吗?”银时的眼里都是笑意。
            居然要亲眼睛!那不是和自己梦里一样的举动吗?
            不容他考虑,银时已经低下头,双唇在土方下垂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土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频率之快让他感觉没办法承受。
            “我对他抱有的是什么情感?”这句话飘入了土方的脑海,但是他还是有些理不清。
            银时的吻从眼皮开始慢慢移动,眼角,腮帮,鼻尖,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双唇上。
            感觉到那人的双唇在自己的唇上磨蹭捻转,湿润过后伸出了舌头,土方只感觉身体一软嘴巴一张,那湿漉漉的家伙就进入了自己的口腔。
            还好银时提前把门关上了,不然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传出去。
            土方心下矛盾很想推开他,奈何自己没有力气,而那家伙的唇似乎有魔力一般又软又舒服,带着自己的舌头一起搅动着。随着频率的不断加快,两人的唇边挂下了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土方的背上还有伤不能起身,只能平躺着大口喘气。
            银时给他拿来毛巾擦脸,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土方的气息渐渐恢复,便又想凑上去再来一口,却被那人用手拦住了胸口:
            “你把话说清楚,这样不清不楚地亲我咬,我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我们是在谈恋爱啊,我还以为我已经传达到位了呢。”银时这才想起土方较真儿的个性,自己刚才的举动,可不就是暧昧吗?
            “谈,恋爱?!”银时的回答如同炸雷一般,惊得土方拿起被子就往脸上盖。他面皮其实很薄,而且现在不想让人看到他脸红的表情。
            “有什么奇怪的吗?”银时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平常。
            难道不奇怪吗?!两个大男人啊!谈恋爱!?
            但是意外的真的不排斥。
            两个大男人真的可以这样吗?
            等等!我好像遗漏了什么,我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呢!
            土方躲在被子里装鸵鸟,就听见银时冲自己喊了一声:“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这几天躺着,你肯定饿了吧,等着我啊。”
            “嗯。”


            16楼2017-01-0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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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
              银时这次给土方带了三碗粥,因为帮忙打饭的姑娘特地让银时带回了几碗酱菜,所以显得还挺丰盛的。
              拿起一个大靠枕垫在土方的腰后,让他稍微坐了起来。银时看着他病号服下缠着的纱布,觉得自己只用一刀就结果了那偷袭的家伙实在太便宜他了,应该让那家伙生不如死!
              幸亏银时带人来得及时,偷袭的人只是划伤了土方的背部,并没有伤筋动骨。但就是这种“轻伤”,土方也昏迷了快三天。
              “手别动。来张嘴。啊——”银时把粥吹了吹,自己又试了试温度才把勺子拿到土方嘴边。
              “啊你个头啊!”土方一巴掌打上银时的头,“平时没见你这么腻歪过,今天脑子抽抽了?”
              “别说话先吃!”银时把勺子塞进他的嘴,等他咽下去之后又给他塞第二口。他卡的时机都特别到位,每次土方一要说话就被塞一口粥,而且一点都没噎着。
              劳伦斯和艾瑞德听说土方醒了,便从宿舍过来打算看看,谁知他俩刚往门口一站就听到病房里面的声音:
              “这是食堂小姑娘让我带给你的豆腐,来来来我帮你倒酱油,你吃一口啊。”
              “我自己有手!”
              “但是你是病号啊,来来来,来一口,啊——”
              劳伦斯的脸色变得挺难看,他转过头看看艾瑞德:“走吧,挺精神的不用看了。”
              艾瑞德点点头,跟着黑着脸的劳伦斯一起离开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病号就要有病号的自觉。就像上战场打仗,这次是因为奥埃尔第三支军队人少,不然我估计你命都没了。”银时皱着眉头把豆腐捣碎了,“来来来,再吃一口。”
              “说实话那时候我挺怕的。”土方睁大眼睛叹口气,“之前就算是做侦查工作都没这么怕。但是那天我把领头的人摔下来杀掉之后就觉得脊背一凉,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要飘起来升仙了……”
              “升仙了不就是不怕么?”银时继续捯饬着手中的酱菜,继续听他说下去。
              “谁说我不怕的!我也是想活下去的。”土方看着窗外,脸色有些凝重,“这次虽然打了胜仗,但也有人员伤亡吧。”
              “这是不可避免的,大家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啊。但是就像你说的,谁不想活下来啊,但是不杀掉敌人自己肯定就得死。来来来说回你吧,当时你被那人划伤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没?”银时把一碟酱菜打理好,又端起另一碗粥准备开喂。
              “没想什么,但是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土方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见不着你了……”
              银时捯饬着饭菜的手停了,他把碗放下伸手缆住土方的腰,小心地覆上去,“我接住你的时候也以为你要离开我了。”
              “那时候我把你背回营地,你穿着铠甲居然背上都被划开了个大口子,登时觉得心凉了,还好你命大。”银时站起身,温热的唇贴住土方的半边脸,一点点地亲吻着,“谢谢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土方只感觉被触碰的地方让他浑身发软,不多时便倒在了银时怀里。
              到手的羊羔岂有不吃的道理?银时将人放平在病床上,像之前那样开始亲吻。从额头一直到脖子,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土方感觉浑身酥麻,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不敢动弹。
              “等你病好了,让我吃了你吧。”二十岁的青年血气方刚,更何况面前还是自己的恋人,怎么着都会想着就地正法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土方甩了身上人一巴掌,“到现在都没个正形!”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银时不依不饶地抓住他的一只手,“不说实话不给吃饭。”
              “这和吃饭有什么关系?”土方嘴上挺犟,眼睛却瞟向别处。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只是觉得有些怪异。
              两个大男人,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痛苦的样子。”银时看着土方的表情开始奇怪起来,还以为是因为腰伤的缘故,“是背疼吗?要不我叫护士来给你看看?”
              “不要,我只是在想事情。”土方顿了一会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起银时的衣领,“坂田。”
              “叫我银时。”
              “银时,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烟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又不用看他人的脸色。”银时静静地看着他,“又不想着大富大贵,所以我们只要好好活着,相守到老不就好了吗?”
              土方想了想,也是,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本就不多,碰到了喜欢的人更是不易,现在自己有那么好的命能遇到银时,那就抓住他吧。
              抓着衣领的手渐渐松开,换成环抱的姿势搭住银时的腰。因为背上的伤土方没办法把头靠近那人,银时见状把他小心地捞起来,搂进自己的胸口:
              “那我就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嗯。”土方点点头闭上眼,嗅着那人熟悉的味道,“你又吃糖了吧。”
              “这你都能闻出来,好厉害!”毫不客气地在怀中人脸上亲了一口,银时满眼都是笑意。
              那一年,土方和银时正好二十岁。


              17楼2017-01-0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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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战」
                因为奥埃尔国受到重创,阿弗利兰国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期。在之后的三年时间里,弗伦克带领着正规军顺势又收回了几个大城。最后剩下了一块难啃的骨头——艾曼斯兰。
                这块地界处于两国交界处,地势险峻,而恰巧奥埃尔国处于高地,阿弗利兰国处于低谷,前几次交战阿弗利兰都以战败而告终。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土方看着地图,皱着眉头,“易守难攻,而且好处都被对方占尽了。”
                “老蘑菇从城后进攻都被发现了,这块骨头是难啃。”银时也眉头紧锁,“硬攻智取都不行,这可怎么办?”
                三年时间,把土方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眉宇间透着凌厉的男人;而银时则戴上了金丝眼镜,绅士气质尽显。
                “还在想法子呢!要不跟我们出去转转?”宿舍的门突然被打开,艾瑞德笑着走进来。
                “现在我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土方白了他一眼,“知道你喜欢的姑娘是营地的护士,还不赶快跟她谈谈心去。”
                “银时你呢,去不去?啊不,问错了,身为有夫之夫,自然是留下来陪老婆的,对吧?”艾瑞德故作正经地问银时。
                “那必须的。”银时笑了笑,“劳伦斯呢,你怎么不去找他?”
                “那家伙别提了,他可倒好,一个人喝酒去了都不叫我,真小气。”
                “得了吧,你现在快去营地医院看看,我记得那个护士今天当值。”银时笑眯眯地说着,搂住土方的肩膀,“我现在可要跟老婆做点有意思的事儿了。”
                “得,我走,成了吧。”艾瑞德抬腿就走,他可不想再被喂狗粮了。
                银时和土方之间的事情,全营都知道,弗伦克甚至觉得他俩在一起是“天作之合”。但这件事情也只在军营里传传,利津那里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以那群老古板的思维肯定觉得他们俩是异类。
                阿弗利兰国在这三年内最大的变化是新国王登基。这是一位明事理的皇帝,一直以来,他对阿弗利克家族很是忌惮,因此刻意提拔了其他几大家族的人进宫担任官职。三年间,几大家族的势力确实有所平衡,但由于家族之间的经济实力悬殊,阿弗利克家族的地位仍然不容小觑。
                “你干嘛啊,手拿开!”土方有些生气,他并不喜欢在人前炫耀自己的事情。
                “十四真是没有自觉,长得这么漂亮都不准我碰吗?”银时笑嘻嘻地,哪还有刚才绅士的影子。
                三年来两个人除了互相“帮忙”和一直未断过的亲吻,正儿八经的情事倒是从未做过。军人不能纵欲过度,这是军营里不成文的规矩。毕竟现在还在战争期间,容不得太多的儿女情长。
                “碰你个头!”土方看上去有点恼羞成怒,但其实他并不排斥银时亲他,甚至……还有点开心。
                银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顺势把人压在沙发上吻了上去。
                几天后,弗伦克接到了国王发来的信函。
                “国王要联姻。”弗伦克有些茫然地看着银时他们,“好像是要阿弗利克家族的大女儿简去嫁给奥埃尔国的二皇子。”
                “这么说,这个城是不打算收回了?”土方有点惊讶,“易守难攻的地盘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媳妇别激动,老将军还什么都没说呢。”银时抱着土方肩膀摁着他坐下,随即冲着弗伦克笑了笑,“您继续说吧。”
                弗伦克只能庆幸自己已经娶了老婆,不然被这两个家伙天天秀恩爱真是受不了。
                “其实还有第二封信。”老头子压低了声音,“国王要求我派人护送简小姐去奥埃尔国。”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劳伦斯有些奇怪。
                “不一定,我感觉国王是想通过这次联姻把艾曼斯兰拿下。”艾瑞德若有所思。
                “不错。”弗伦克赞赏地看了艾瑞德一眼,“就是这个打算,但是我们进宫容易,如何拿下城还得商议一下。”
                “我有个提议。”土方突然举手,“劫持。”
                “啊!?媳妇你没事儿吧啊,劫持谁啊外星人还是……哎哟!”话还没说完的银时就生生挨了土方一巴掌。
                “……”狗粮吃太多想吐怎么办。
                “怎么劫持?”弗伦克倒是很好奇。
                “我们可以让国王写信给奥埃尔国国王,问清楚需要的人马数,我们以保护大小姐的安全为名多加一倍的人马,这样不仅能把奥埃尔国皇宫的人压制住,也能多出人手对付外来分子。”土方咽了咽口水,“到时候趁着人多混乱的情况下挟持国王,要求他把艾曼斯兰吐出来,我记得他还没有从大王子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吧。”
                “这个办法听起来可行。但是……风险太大了。”弗伦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得把这个方案做周全一些。”
                几天后,弗伦克再次将几个年轻人召集起来:“我想到了一个更为完善的法子,你们看看。”随即递过来几份资料。
                “我觉得可以执行。”银时摸了摸下巴肯定道。
                “我也觉得可行。”
                “我也是。”
                “没有异议。”
                “那好,现在需要一个选出两位挟持者。虽然风险我已经尽可能控制到最低,但是这是个要掉脑袋的交易。你们谁愿意去?”
                所有人都举了手。
                “土方你留下,我需要你留下来做前期准备工作。”弗伦克首先拒绝了土方,随即转向劳伦斯,“你和土方一起留下来吧,因为你的后勤工作做得确实不错。”
                “好。”劳伦斯没有异议,土方则有些急了:“将军,为什么要我留下?”
                “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剩下的二位,烦劳你们了,一起去做挟持者吧。”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土方你留下,其他人先走吧……坂田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把土方吃了的!”
                被银时如此担心地看着的老蘑菇有点生气:好歹土方也是自己的爱徒,怎么可能动他呢?
                待三人走后,还没等土方开口,弗伦克就说话了:“之所以不让你去,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再去承受上次那样的痛苦。”
                不用说土方也知道,老蘑菇说的是他带人跟踪第三支军队的那次。
                “寡不敌众的痛苦你是知道的,但是这次不一样。你暂时没有银时那样高超的剑术,也没有艾瑞德那样锐利的观察能力。这次与上次相比更需要智取,你明白吗?”
                “可是将军,我与三年前的自己相比已经成熟很多了。”
                “你有想过坂田的感受吗?”半晌弗伦克无奈地问出这一句。
                他这个爱徒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一根筋,对待任务如生命。说起来这是件好事,但是长此以往下去……
                “将军,这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现在不是说儿女情长的时候。”老蘑菇点燃了一只雪茄,“但你要知道,每次你带着小分队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坂田看着你背影的目光总是带着担心,但是你总是察觉不到。因为你和他不一样,你做起事来可以不要命,坂田却总因为看上去有顾虑所以会考虑更多减少人员损失的方案。”
                “上了战场都是要拼命的吧?”土方有些生气了。“将军您也知道,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才要拼命啊。”
                “但是为了不值当的敌人献出自己的生命岂不是更蠢?”
                “这……”
                “不要以为执行任务是挑战,前期部署就不是挑战了。”弗伦克表情严肃地看着土方,“战场上刀剑无情是不错,但是战地的医生护士肩上的重任并不比士兵们小。这些你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你总是忽略。所以我希望你接受这一次的任务。”
                土方愣了愣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出了老蘑菇的宿舍。
                “挑战啊。”弗伦克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吐出一口烟圈,“最大的挑战要来了哦,土方十四郎。”


                18楼2017-01-05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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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11: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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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亲”」
                  土方回到宿舍的时候,银时已经拿着老蘑菇给的战略部署研究了好久了。看到土方回来,赶忙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老爷子没折腾你吧?”
                  “没有,我也接受做部署工作了。”土方看起来也没那么垂头丧气,老蘑菇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挑战,而且他还没做过这样的工作呢。
                  “那一起吃饭去吧。”银时看着他的脸色回转,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好。”
                  两个人走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都快关门了。幸好当值的姑娘认识他们俩,连忙给两人做了吃的,还加了不少菜。土方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还不知道姑娘的全名,便上前一步:“我叫土方……”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土方中尉,身边的是坂田上尉是吧。”姑娘显得很兴奋,因为她平日里只见过银时,这次终于见到土方了,心里乐呵呵的。
                  “我叫艾格·菲力。”
                  “不错的名字。”土方微微一笑。
                  “谢中尉夸奖。”姑娘又冲着他俩笑了笑,把饭菜端给他们,“祝你们幸福。”
                  “……”土方有些窘迫,倒是银时一脸幸福地回答:“谢谢!”
                  匆匆忙忙吃完饭,土方便被叫到了弗伦克的房间,劳伦斯也在,见到土方便抬了抬手:“嗨。”
                  “嗨。”土方应了一声,看到劳伦斯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觉得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路上需要的药品,纱布止血药还有冲剂,还有一些没买,我在等老蘑菇的指示。”劳伦斯毫不在意地笑笑,土方却有些懵:原来上战场之前光药品就要这么多啊。
                  “来了?”弗伦克招呼着土方,顺手递给他一张单子,“这是采购清单,劳伦斯你手里的东西明天之前交给惠兰医生,其他的让她安排就可以了。”
                  “是!”
                  “土方先生,你手上这张单子决定了'挟持者'们能否活下来。”弗伦克表情严肃起来,“这些物品只能在南多最北部的一家名为'弗雷德药房'的地方买到,而且数量极为有限,明天就去买吧。”
                  “买回来带给您吗?”
                  “不用,一起放到惠兰医生那里就好。”
                  “知道了。”
                  土方和劳伦斯一起离开了老将军的宿舍。
                  “这些物资都是老蘑菇自己掏钱买的。”走到半路劳伦斯突然说了一句。
                  土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赶忙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这些物资都是老蘑菇自掏腰包的。”劳伦斯看到有人经过,便压低声音说道。
                  “难道国王不……”土方有些震惊。
                  “你啊,没做过后勤,所以不知道每次送来的物资被那些贵族克扣成什么样。尤其是阿弗利克家族,他们族长讨厌老蘑菇,以前就经常克扣军营的物资。最近因为国王登基,还算重视我们,他们才稍微收敛了点。”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千万不要再觉得老蘑菇对你不好了,他送你的那个装置花了他两个月的津贴,就那个小遥控器。”劳伦斯看着土方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了。”土方垂下眼皮,他觉得今天自己好像被刷新了一下脑子。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们的物资很充足,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我今天买的东西其实只是打掩护,你拿到的纸张才是正儿八经要用的。”劳伦斯叮嘱土方,“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找惠兰医生。”
                  “好。”
                  军用物资补给原来一直是阿弗利克家族负责。但是族长视钱如命,之前一直依仗前任国王的袒护私扣军用补给和军饷。新国王登基之后,正规军的补给改由国王身边的近臣亲自送去。族长再无插手的机会,只能想着法子揭老将军的短儿。但弗伦克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屡次找碴,到头来反被老蘑菇倒打一耙,家中的管家还入了狱,阿弗利克家族才消停下来。
                  而这次联姻,也给了这个大家族沉重一击。虽然新皇的并不是要把大小姐真的嫁出去,但也想稍稍打击一下阿弗利克家族,便定下了这次联姻。
                  族长在国王面前屡次求情未果,无奈之下便提出一个要求:护送大小姐的仪仗队人数要达到一百人。
                  这是王后出嫁的标准。
                  新国王一合计,仪仗队都是侍卫,加上正规军差不多两百人,执行任务人数应该足够,便答应下来。虽然朝中大臣都不同意国王的决定,却因为对方是阿弗利克家族而不敢多言。
                  第二天,土方出门买好了纸上写的东西,叫上劳伦斯一起去了惠兰医生那里,将东西放好后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阿弗利克的大小姐简突然来到军营,这一举动着实让弗伦克有些吃惊。
                  “你就是弗伦克老将军?”简虽然称呼了一句“老将军”,但语气中的疏离感却是满满的。
                  老蘑菇本身就讨厌和贵族家的人打交道,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死对头家的,此时只想着不要落下把柄才好,便躬身道:“正是在下,因公事太忙没能来迎接简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不妨事,我只是来看看护送我的骑士的。”简淡淡一笑,“老将军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倒不会。”老蘑菇说完便叫来一个士兵,让他去找银时和艾瑞德。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宿舍,同时也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女性。
                  “这位是简·阿弗利克小姐。”弗伦克站起来向两人介绍,“她就是你们这次要护送的公主。”
                  看着面前帅气的两人,简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弗伦克有些无语:这女人怎么感觉是来看夫婿的?
                  夫婿?难道说……
                  “我叫坂田·银时,简小姐您好。”
                  “我叫艾利·艾瑞德,是坂田的搭档,见到您很高兴。”
                  打量着看着鞠躬的两人,在他们抬头的瞬间,简看到了一对暗红色的眸子。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这双眼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简自恃自己也见过帅气的男人,但现在她觉得那些人都不如面前的这位“坂田先生”。
                  “坂田先生请坐吧。”大小姐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让弗伦克觉得自己刚才眼花了。
                  艾瑞德则看出了点门道,识趣地道了别,乐呵呵地去找他喜欢的小护士去了,留下不知要干什么的银时坐在了女人对面。
                  弗伦克感到满满的不自在,同时也开始猜测简来的目的。
                  “坂田先生当兵多久了?”女人好奇地问。
                  “三年多。”银时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看着女人,心下却觉得这女人真是奇怪。
                  “喜欢什么花儿呢?”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
                  一番交谈之后,简离开了军营。坐上马车的瞬间,她暗暗下定决心:她要让这个银发青年成为自己的丈夫,哪怕她是一个即将要去联姻的人。
                  弗伦克看着远去的马车,拍拍银时的肩膀:
                  “小子,小心点那朵玫瑰,她可能会伤了你身边的人。”
                  银时一时没有明白,直到战争结束后,他才知道老将军话里的真实含义。
                  值得庆幸的是,多亏自己听从了将军的话,否则到时跳进了火坑都不自知。


                  19楼2017-01-0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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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上)
                    半个月之后,护送大小姐的仪仗队离开了利津。利津的百姓们看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还以为是新国王要娶妻,争先恐后地跑到街上看热闹。
                    只有仪仗队的侍卫和正规军军营里的士兵们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联姻,而是随时可能会死人的“战役”。
                    简坐在马车里,穿着贵族小姐出嫁才能穿上的金色套装,她妆容精致,看起来的确美若天仙。
                    她知道今天肯定会见到上次让自己一见钟情的上尉,所以特地早早起来打扮。奶娘看着简带着微笑自己化妆,心下的紧张消失了大半。殊不知大小姐自己心里另有一个算盘。
                    仪仗队浩浩荡荡出了城,开始向南多方向行进。
                    这边仪仗队在路上,那边南多的军营也在紧张地做准备。
                    土方亲自帮银时穿上军装。因为是迎亲,所以不能穿盔甲。他按照弗伦克的要求,在银时的军装里面加上了一件小型盔甲马甲,这样即使有人偷袭也能抵挡。
                    “十四郎的样子真像送丈夫出征的妻子。”银时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扣扣子的样子,笑着说。
                    “才不是妻子呢。”土方小声说着,理好了衣服,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别在银时腰带不显眼的地方,“这是老蘑菇花重金买的。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奥埃尔国暂时没有引进枪支,我知道你是会用的才给你的。”
                    “知道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啊!”土方脸一红,转过身不理他。他觉得心上很堵,也终于有些明白弗伦克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三年来,自己每次执行任务都是银时替自己整理行装,还老是叮嘱这叮嘱那。当时自己还嘲笑过他啰嗦得像个老妈子,现在的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害羞了?”银时掰过他的脸,一脸轻松,“反正就是送个大小姐去联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之前自己出任务也是用这样的口气对银时说的,其实心里并不轻松。而这次正好反了过来,不仅说不出轻松的话,心里也越发惴惴不安起来。
                    “你要活着回来。”土方抬起银时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嗯,一定会的。”笃定的口气让土方有种想哭的冲动。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自己其实也是个胆小鬼吧。
                    “你在军营里等我消息。”说完银时又理了理衣领,拿起收拾好的包袱就走了出去。
                    他要去和艾瑞德汇合,然后在南多的城墙附近等待联姻的仪仗队。
                    土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直到劳伦斯喊了他一声,才木然地站起身走向后勤部。
                    弗伦克从宿舍窗户看到土方有点不稳的身影,对身后的副手休斯说了句:“最大的挑战已经开始。”
                    “您说的是?”
                    “中尉是否能勇敢地等着他的上尉凯旋归来。”弗伦克吐出一口烟,脸上却带着笑意。
                    “来了!”艾瑞德看到仪仗队的红旗便大喊一声,随即两人飞身上马,很快便到了马车面前。
                    简坐在车里听到银时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伸出头来和他打招呼,银时下马冲她一鞠躬:“简小姐一路奔忙,还请多多休息。”
                    这句话听着好听,其实就是在拒绝。但简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忙不迭地点头钻进了马车里。
                    “小心这朵带刺的玫瑰。”耳边又响起弗伦克说的话,银时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却一直时刻提醒自己和简保持距离。
                    果不其然,在行进的路上,简时不时就要和银时说话,态度虽然极其客气,甚至还带了些撒娇讨好的意味,但声音却特别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银时是个聪明人,他与女人搭讪两句后便和艾瑞德骑马跑到仪仗队最前方,留下简一个人不高兴地闭了嘴。
                    “坂田,那女人恐怕是要拖你下水啊,感觉她对你献殷勤特别明显。”艾瑞德一向讨厌做作的女人,而简的态度让他作呕,便小心地提醒被搭讪的哥们儿,“我怀疑她可能会在奥埃尔国的大殿里宣布你和他关系不一般,你可要小心点。”
                    “是嘛。”银时笑了笑,随即向后看了一眼,“若真是如此,那我就公开说我有妻子了,而且照片我都准备好了。”
                    “谁啊?土方?”
                    “是啊。”
                    “你疯了吧?”
                    “我没疯,首先以我的身份,阿弗利克家族不可能把大小姐许配给我;其次若是知道我有同性妻子,那个家族必然会觉得受辱然后将大小姐囚禁起来的。但是按照法律,他们无法制裁我,更无权制裁土方。”
                    艾瑞德没想到银时已经想了这么多,不由得赞赏地冲他点点头:“那我就放心多了。”
                    一行人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奥埃尔国的首都阿尔坦。
                    奥埃尔国虽然还在国丧中,但是迎接这位大小姐的排场并不小。艾瑞德大致看了一下,和阿弗利克国的排场差不多,顿时安下心来。
                    双方假意地寒暄几句,不一会儿马车便进了城门。
                    简在马车里生闷气:这一路银时除了和她打招呼、寒暄,其他几乎没说什么话。她可不想嫁给那个二王子,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一见钟情的还这么冷淡,简直让她难堪!
                    不行,得趁着举行仪式之前拿下这个上尉,然后直接在仪式上宣布这件事。这样一来,不管上尉再怎么震惊都要听从自己的安排,毕竟阿弗利克家族的权威摆在那里,除了国王谁也动摇不了。
                    在心里打好了如意算盘,简下了马车便想去找银时。
                    “二王妃,王后召您进宫有事吩咐。”王后身边的侍妾突然出现,让简不得不放弃暂时放弃自己的计划。
                    “好,我这就来。”
                    艾瑞德和银时整理好房间后,侍从已经把吃食送了上来。骑马骑得太久的两人实在太累,饭也没吃倒在床上直接睡着了。等到银时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简·阿弗利克。


                    22楼2017-01-13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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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征」(下)
                      银时看了看房间,发现艾瑞德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他有些无奈地想着,怪不得今天右眼皮总跳,今天真的是麻烦了。
                      原以为她只会在马车上和自己说说话,到时候抵挡过去就行了,现在都跑到房间来了,看样子是非要让外人知道不可了,而且第一个受怀疑的肯定是自己。
                      银时觉得有些头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不好意思简小姐,刚才我困了就睡着了。”银时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解释了一番,看到面前的大小姐似乎还没有走的意思,便决定不再说话。
                      “我还以为坂田上尉忘记我了呢。”简有些讨好地看着他,眼神里不知是真是假的依依不舍。
                      “我刚才听侍卫说您去了王后那里。”银时适时地岔开话题。
                      “是的,王后因为还在丧中,心情并不好。她是让我安心,嫁过来不会有人为难我。”简低下头简洁地回答,眼角的余光则一直瞟着银时。
                      银时感觉这个女人真会做样子,但面上又不好表示,只得打了铃叫来侍卫:“请问你有看到过一个叫艾瑞德的骑士吗?”
                      “那位和您一起骑马栗色头发高瘦的骑士吗?他现在在琉璃阁,要我带您去吗?”
                      “谢谢了,我找他有急事。”银时忙不迭点头,随即看向还在一边扭捏的简,“简小姐您先回去吧,婚礼的有些细节我们还需要确认,所以不能陪您了。”
                      简虽然不大高兴,但这个理由她确实无法拒绝,只得悻悻离开。
                      找到艾瑞德的银时长舒了一口气:“你这家伙跑这么快干什么!”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再看一下老蘑菇的部署罢了,怎么,又被那女人缠上了?”艾瑞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不是嘛!我又不想跟她说话。”银时揉了揉头发,“但看她的样子确实如你所说的,要强制我和她结婚。”
                      “要不要我给老蘑菇写封信?”艾瑞德虽然爱开玩笑,但遇到事情也是相当认真的,“他可以写一封信帮你澄清,顺便帮你找个'妻子'。”
                      “找什么呀,现成的就有好么!我现在只是怕她在大殿胡扯八道,不仅耽误行动还牵连到土方。”银时蹲下身,有些烦躁地揉着脑袋,“我以为她献殷勤只是习惯性动作,没想到……果然我还是想简单了。”
                      两人一合计写了封信给弗伦克,为了避嫌,他们是让奥埃尔国的人帮忙送出去的。
                      弗伦克看到信之后找到了土方,让他去联系惠兰医生,说是要给他拍一张照片。
                      “拍照片?”土方有点摸不着头脑。
                      “坂田被阿弗利克家的大小姐缠住了,现在来找我求救了。”弗伦克好笑地看着他,“所以我得把你的照片交出去啊。”
                      “啊?”
                      “没事,惠兰医生会处理好的。”弗伦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你就暂时以女子的形象出现吧,我会写一封信帮你们澄清的。”
                      土方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他到了惠兰医生那里之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惠兰医生给自己拍了照片,接着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捯饬了一会儿,便拿出一张女装照!
                      “拿去吧,土方岁小姐。”医生打趣他。
                      意外的挺漂亮。土方暗暗地给医生竖起了大拇指。
                      银时接到老蘑菇的信时还有些疑惑,但是翻出那张照片的时候,感觉自己血液倒流不说,身体某处也开始汹涌。
                      早知道就把那人就地正法再走就好了!
                      拿着这封信,银时感觉有底气多了。但他们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一周之后就要举行婚礼了。
                      按照部署,艾瑞德已经把当天参与仪式的侍卫名单拿到手,而且和大部分人已经打成一片。而土方采购的布料也派上了用场:在来到奥埃尔国之前,他们已经找裁缝加班加点做了三百套奥埃尔国的侍卫装。
                      举行仪式的前一天,艾瑞德找到了负责大殿的侍卫:
                      “加仑,看上去你精神不太好啊。”
                      “刚办完国丧,又让我们去负责婚礼,真是要累死我们啊。”加仑带着一脸倦容无奈地回答。
                      “要不要我来帮你?”艾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们带来的人比较多,而且大家彼此都很熟悉,那天就由我们代替你们,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加仑有些为难,他其实很信任面前的这个人,但是碍着不是一国的人没办法向他求助。
                      “有什么不好的。联姻之后两国不就是一国了吗?所以不用想那么多的。”艾瑞德耐心地劝着,他觉得加仑带的人都不错,私心想带他回阿弗利克。
                      “我想想。”
                      “行。”
                      半天后,加仑垂头丧气地来找艾瑞德:“一半的人都病倒了,主管还在逼着我想办法。”
                      “病倒了?”艾瑞德没想到侍卫队的情况这么糟糕。
                      “所以,能找你帮忙吗?”
                      “可以的。”艾瑞德知道这是个换人的好机会,连忙答应下来。
                      傍晚时分,加仑把侍卫们的衣服偷偷送来,再三道谢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终于到来了。
                      礼炮过后,银时和艾瑞德分别站在简的两边,领着她走进会场。
                      将简送到了神父身边之后,按照惯例骑士必须离开,但一心想摆脱联姻的简却紧紧抓住银时的胳膊,突然朝着在大殿观礼的贵族们大喊:“我和这位骑士真心相爱,所以我不会联姻的!”
                      全场一片哗然。艾瑞德心下一沉:果然来了,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银时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取下来,面向全场敬了个军礼。台下的贵族看着他的动作,也渐渐安静下来。
                      “首先我想说,我是一个有妻子的人。”银时的声音沉静如水,“我们相爱已经三年,所以我不可能现在抛弃他。”
                      台下彻底安静了。简站在台上听到这番话简直要晕过去,她后悔自己被一见钟情冲昏了头脑,居然忘记调查这个人了!
                      可是她记得族长说过,整个正规军里都是单身青年,这个坂田上尉怎么会有妻子的?!
                      “明明在来这里的路上,你说你爱我的!”为了达到目的,简也不顾面子了。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银时,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子。
                      银时无奈,只得从军装口袋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旁边的侍卫:“烦劳您拿下去给大家看看吧。”
                      第一个拿到的女人拆开信封,看到照片的瞬间惊叫起来:“哇,真是个美人!”
                      “这是上尉的妻子吗?真的好漂亮!”
                      “眼睛是烟蓝色的!好特别!”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
                      全场一片混乱,艾瑞德不禁在心里咒骂简这个蠢女人。因为她,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啪!”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银时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看到弗伦克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艾瑞德。
                      “安静!”弗伦克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因为照片而骚动的贵族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打扰结婚仪式并不是我们的本意,但现在我不得不进来宣布一件事。”弗伦克扫了一眼全场,“因为之前选错了人选,我已经面见国王要求将这位小姐带回!”
                      “什么?”简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小丑,还是自编自导的那种。
                      “各位也知道,现在的奥埃尔国对于阿弗利兰而言仍然是敌人。”弗伦克继续说着,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座的贵族们,“在这场仪式之前,各位还处于国丧时期吧。这场仪式是用来冲喜的,还是祈求和平的?各位有想过吗?”
                      “你是什么人,擅闯大殿就算了,还要对我们的国家指手画脚!”说话的人是奥埃尔国第一大贵族族长兰宁。
                      “我啊,就是打败您家私军的人,弗伦克这个人您听说过吗?”
                      “……你,你就是弗伦克!”族长的瞳孔猛地放大,眼里闪现出惊恐的神色。
                      就是这个人,用一队人马就将自己的私军杀的一个不剩!
                      明明自己还是偷袭的一方,竟被如此打败,这件事让他在众贵族面前颜面尽失。
                      “您在艾曼斯兰过得还好吗?我听说几乎每半个月都有百姓来找您'谈心',您心情还好吗?”弗伦克说话的口气里带着嘲讽。
                      族长沉默了。他当时让国王强占艾曼斯兰的理由仅仅是想扩展自己的领地,但自打接手后就再也没消停过。艾曼斯兰的百姓总是自发地给自己制造一些“惊喜”,而私军又是次次落败,这让他这个族长十分恐慌。
                      “那些'百姓'可都是我的士兵啊。”弗伦克笑了笑,“您以为是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族长紧盯着弗伦克,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
                      过了一会儿,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个弗伦克拿下!”
                      没有人行动。
                      “你们都没耳朵吗?!”族长显然已经恼羞成怒了。
                      “没用的,这里的侍卫都是我们的人。”弗伦克冲他笑得开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别的要求,只要您说服国王把艾曼斯兰还给我们就可以了。”弗伦克依旧笑看他。
                      族长其实很早就想放弃这块土地了,碍着面子一直不说,现在有人给台阶下正求之不得。他心上虽喜,面上却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给我两天时间。”
                      “可以,正好我也想看看奥埃尔国是什么样的。”弗伦克很快答应下来,转过头冲着发呆的两个骑士喊了一声,“快把人带下来啊你们两个蠢货!”
                      台下的人都笑起来。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贵族们是在嘲笑这个大小姐。耀眼的两个骑士则成了贵族小姐们倾慕的对象。
                      银时松了口气,绕过简走下台阶。艾瑞德看了他一眼,知道现在这个任务已经落到了自己身上,也就不客气的拉着人从后门离开。
                      “坂田上尉!”弗伦克半开玩笑地喊了他一声。
                      “将军。”银时走到他跟前,一脸愧疚,“对不起,今天我没能完成任务。”
                      “不,你完成了。”弗伦克依然带着一脸笑意看着他,“你先回房间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银时垂头丧气地离开大殿,来到自己的房门前。
                      推开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眼花了。
                      土方就站在里面,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23楼2017-01-13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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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
                        土方呆在这个房间已经快半小时了。
                        前天一大早弗伦克就来找他,让他带上几件衣服就上了马车。他本就担心银时,压根儿就没睡好,现在又不知道老蘑菇要把他带到哪儿去,心下更是着急。
                        “将军,您要带我去哪儿?”看着弗伦克拿出一个包袱扔给自己,土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里是婚纱,有需要的话我会要你穿上的。”弗伦克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婚纱?”土方有些懵。
                        “万一坂田在大殿里被人压着结婚,可不得让你这个'正妻'登场嘛!”弗伦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却把土方搞得更为紧张:“将军,您是说银时有危险吗?”
                        “万一呢。”抽了口烟吐出三个字,老将军又把眼罩给他戴上,“快睡!到时候要真的进会场带着黑眼圈儿可就不好看了!”
                        我是男的又不怕有黑眼圈,土方心下说着却也只得闭上眼开始休息。
                        这几日的担惊受怕,让他感觉自己又死了一回。当时怎么就这么笨没体会到银时的感受呢?还嘲笑他乌鸦嘴什么的。
                        弗伦克带着土方到了银时他们住的地方,跟前台报备了一声便拿到了房间钥匙。
                        “你在里面先坐着,我去大殿看看。”
                        土方就在里面坐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握紧自己的双手试图平静下来,却发现越握手越抖得厉害。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却发现自己一点看的心情都没有,现在好像除了紧张就剩了紧张。
                        在马车上的时候,他被老蘑菇压着穿上了婚纱,戴上帽子蹬上高跟鞋。现在他觉得穿什么都不舒服,便把裙子脱下,换上了平时的军装。
                        他还在想着:如果是我执行这个任务,银时会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呢?
                        虽然银时也多次执行重大任务,但因为准备时间长的缘故总是在自己之后出发,所以之前土方从来没有看到过银时离开时的样子。
                        这次他眼睁睁地看着银时打开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下一酸就坐在了地上。
                        原来,一个人在你面前离开是这样的痛苦啊。
                        土方想到这儿又感觉身子一晃,腿一软便要坐下来,没成想背后传来的力度让他又站了起来: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还有熟悉的甜味。
                        “嗯。”土方没有转身,只是安静地答应了一声。
                        “今天我没有完成任务,反倒是老蘑菇救了我一命。”银时抱着土方嗅着他衣服上的肥皂味儿,“我对不起你的付出,我……”
                        “对不起……”土方低低地说了一句。
                        “嗯?”银时对他的回答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他还没反应过来,“土方?”
                        “我说,对不起。”
                        “怎么了?”银时赶忙把人转过来,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心下一惊,“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啊,跟你说了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银时拉着土方坐下,幸好他把门锁起来了,不然被其他人看到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今天他交出去的照片上可是个女孩子啊!
                        “就是吃不下。”土方难得撒娇,声音小小的像呜咽。
                        “今天你是怎么了?”银时总觉得土方怪怪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感觉没发烧。
                        “之前你看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银时吓了一跳,土方是那种不爱问这种问题的人,他习惯去做事,虽然也很顾及他人的感受却总是有点冷冷的。所以这一问让银时觉得他更奇怪了。
                        “我啊,一开始心很疼,因为说不定就见不到你了。后来看到你每次都平安回来,心想你是不是命硬所以不愿离开我,慢慢地就习惯了……”
                        习惯了?那得心疼多少次才能习惯。
                        土方不说话,却突然把头埋在银时的怀里,淡淡的甜味让他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他贪婪地嗅着,慢慢地闭上眼。
                        银时就这么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完成任务了。”耳边突然响起弗伦克说的话,再看看怀里的人,银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眼神一暗,银时抬起怀中人的下巴,慢慢地吻上去…
                        “将军,你确定现在不进屋去吗?”艾瑞德看着准备走出皇宫的弗伦克,疑惑地问。
                        他刚刚送简小姐回去,这女人实在太难缠一路都在哭,所以他一送到门口后便逃也似的跑了回来。
                        “我住在外面挺好的。你小子今天也来陪陪我好了,这么久没见有什么好玩的记得告诉我啊……”
                        “我记得有个……”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见了。
                        房间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被拉上,由于房间的隔音效果极好,里面奇怪的声音才没有被漏出去。
                        “银时……你……”被卡在坂田上尉和床单中间的土方中尉不住地呻吟。
                        这是他第一次吃禁果,而且还是和这个银发青年一起,不过他觉得这是表达情感的最好方式了。
                        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担心,能触碰到他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刚被进入身体时的疼痛渐渐远去,迷离之中他看到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以后…就让我……看着你的背影吧……”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句话,土方感觉自己全部的力气都被耗尽了。
                        “以后吗?没有以后了哦。”
                        抱住身下的人,银时满足地笑了起来:
                        将军,我是真的完成任务了,是吗?


                        24楼2017-01-13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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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奖」
                          “什么?!您一开始给的计划全都是假的!”银时有点恼羞成怒地看着弗伦克,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耍了!
                          “是啊,我拿那个策略作掩护的。”弗伦克笑嘻嘻地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土方,“不过土方买回来的东西倒是很实用啊。”
                          “盔甲马甲我都白穿了啊!”银时大声叫着倒在床上。
                          “你明明都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妻子帮忙穿衣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弗伦克不耐烦地给了银时一记暴栗。
                          弗伦克这次的战略瞒过了军营里的所有人,除了惠兰医生。而这次的经费其实都是国王下拨的,所以他趁这次机会买了好多东西,包括一件婚纱。
                          婚纱确实是给土方准备的,为了不露馅儿,买的还是长袖款。
                          看来不能叫老将军“老蘑菇”了,得叫“老狐狸”了。银时愤愤不平地想着。
                          两天后,奥埃尔国国王面见弗伦克,经过三小时的协商,艾曼斯兰终于回归祖国的怀抱。
                          奥埃尔国原本希望阿弗利兰国能够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被弗伦克严词拒绝。国王见状本想暗中扣下弗伦克,谁知土方和银时已经将大殿中的侍卫撤走,并且直接带到了会议室门口,这摆明就是要逼宫。国王无奈只得答应弗伦克的全部要求,并在停战协议书上签了字。
                          至此,此次出征完满结束。
                          银时一行回到军营的时候,受到了其他士兵们的热烈欢迎。虽然银时和艾瑞德说了无数次“这是老蘑菇的功劳”,但两人还是被人群团团围住,然后一下下地被抛向天空。
                          土方看着被“围攻”的银时,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不错嘛。”劳伦斯站到土方身边,看着热闹的人群也忍不住笑起来,“这次你也辛苦了。”
                          “哪里哪里,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后勤部这么重要。”对于劳伦斯,土方是真心地感谢他。
                          “哈哈,难得你也会说感谢的话,看来是真的被坂田感化了啊。”劳伦斯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真的被感化了。土方抬头看着天空,感觉这几天心里的阴霾都散去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来找我啊。”劳伦斯冲土方摆摆手,“还有,一会儿帮我喊一下艾瑞德,他这家伙走之前都没和我打招呼,他回来了我得揍他去。”
                          “好。”
                          过了好久人群才慢慢散去,银时揉着头看着含笑的土方,冲过去就是一个公主抱:“头晕死了啦!十四郎我好累啊!”
                          “放我下来啊!”
                          “好累啊让我抱会儿。”
                          “你累还这么有力气啊!喂喂喂!亲哪儿呢啊!”
                          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走过他们身边的士兵,护士和医生都笑了起来。
                          之后奥埃尔国违反协定侵犯过几次南多,但都被正规军赶打了回去。有一次甚至已经攻打到首都阿尔坦,贵族们都慌了神儿,连忙上书要求国王不要再派兵打仗了,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之前主管大殿的侍卫加仑,在银时他们回国之时偷偷带着一队人马混到了仪仗队里。回到南多之后,艾瑞德才发现他已经跟着来了,欣喜若狂和他喝酒喝到天亮,气得劳伦斯第二天差点没打死他。
                          就这样,正规军用了四年多的时间终于让阿弗利兰恢复了独立和自由。
                          老狐狸弗伦克毫无悬念地升格为元帅,坂田和艾瑞德升为上校,劳伦斯升为中校,土方升为上尉。
                          升为上尉是土方自己提出的要求,那次两国之间的假联姻让他知道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所以他宁可在军营里训练军队一辈子,也不愿和贵族打交道,即使他有着让人女人可以为之发狂的脸蛋和身材。
                          银时出于同样的考虑,也不愿接受中将的位置。但国王坚持要给他中将的待遇,想着多一块地方和上尉大人厮守也未尝不可,银时最终没有拒绝。
                          上校府邸最后选在了利津极偏远的郊区,因为上校既不想被打扰也不想被关注。
                          虽然银时有妻子的事情在奥埃尔国被传得人尽皆知,但是阿弗利克的族长为了自己的面子,将简被带回的消息压下,只说二皇子病重不易嫁娶,才让简先回来的。贵族传递消息的空间是有限的,因此大部分人都相信了族长的话,而骑士银时和艾瑞德则成为很多大家族争相拉拢的人选。
                          只可惜艾瑞德上校只对战地的那个小护士有感情。而坂田上校几乎不参与任何联谊,他的生活相当简单:每天去军部处理事务,和土方上尉一起吃午饭,偶尔会和上尉一起找两个哥们儿聚餐,回去的时候会捎上上尉,然后……和上尉在家中做最喜欢的事情。
                          上尉大人也是如此。
                          简·阿弗利克在那次庆功晚宴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坂田上校了。原本对那人还指指点点的家人,现在倒反过来撺掇着自己和上校结婚。
                          “之前我们没想到这位上校大人会如此有能力,但现在如果你能嫁给他,肯定能助我们家族一臂之力的。”族长的眼里闪着光,他看着红着脸的简,知道自己说到她心坎儿上了,“他有妻子又何妨,你若和他有了感情,休了那女人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说的是啊,简,这个人你可得抓住了。他可是整个阿弗利兰国最有可能当将军的人啊!”祖母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简心动不已:是啊,之前在路上没有好好和他相处,现在时局已定,自己也该主动出击了。
                          回到房间快速写下一封信,让人寄出去之后,她暗暗下定决心:
                          坂田银时,你一定会是我的!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这件事!
                          让人遗憾的是,在简下定决心的时候,坂田上校已经抱着上尉大人在家安静地睡着了。


                          32楼2017-01-16 23:09
                          回复
                            「挑衅」
                            周末的时候,银时收到了大小姐的来信。
                            “哈?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还让我带夫人过去?!”银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赶紧把土方喊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土方看到这封信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想起当时老狐狸把婚纱扔给自己的样子,就是那张照片惹的祸!
                            他可是个男人啊!
                            “怎么办?”银时一脸无辜地看着土方,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啊,可以看到媳妇穿女装的样子了。
                            可问题是,上哪儿买女装啊?
                            土方看着银时“焦急”的脸,连忙安慰他说:“虽然我没有女人的衣服,但是要有的话,倒是也可以试穿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门铃响了。
                            土方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弗伦克就站在大门口,手里好像还提着大包小包。
                            刚一打开门,老狐狸就把东西往门里扔,还边扔边说:“惠兰医生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啊,那个……阿弗利克家也邀请我去参加晚宴,明天我来接你们,拜拜!”说完居然“砰”地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银时手脚利索,拿起包裹就往房间里送,但是打开的瞬间却傻了眼。
                            里面居然都是女装!尺寸好像还都是土方的!
                            难不成老狐狸也有这种恶趣味?!
                            土方看着床上摊着的女装立马泄了气:“这么多衣服啊,不行,我不去了,你说我病了就好。”
                            “不行,那家大小姐特别容易得寸进尺。你不来她绝对会一路缠着我,而且会让人看起来是我缠着她。”银时一想到简献殷情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你去了等于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样她就不敢随意动手了。”
                            “嗯,也对,那我试穿看看。”抱起几件衣服土方转身去了浴室,留下泛着桃花眼的银时在屋子里等着。
                            第一套是女士套装。衬衫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敞开着。弗伦克居然还给土方买了吊带!还是带胸罩的吊带!
                            不对,应该是惠兰医生帮忙挑的吧,老狐狸那种审美肯定看不上这种衣服。
                            虽然里面是吊带,但是意外的,衬衫遮住了该遮住的部位。银时看着看着有种错觉:怎么感觉是特地为土方做的?
                            裤子是小脚裤。土方的腿属于修长型,穿上高跟鞋后搭配出来意外的合适。
                            “这套偏职业范儿,不适合晚宴上穿吧吧。”银时说着,又从包裹里找出几条裙子递过去,“裙子怎么样?”
                            “哦。”土方转身去了盥洗室。银时一摸鼻子,心下暗道不妙。
                            刚才那幅画面不算香艳怎么鼻血都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土方穿着一条长袖连衣裙出来了,两人还在包裹里找到了假发等其他搭配物品。
                            这配置也太齐全了吧!
                            绿色蕾丝,中袖,长裙及地,加上披肩中长发,配上米色高跟鞋。嗯,再画个妆就更漂亮了。
                            银时看着看着,红色的眸子开始发暗。
                            “干嘛这么看着我?”土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吃了似的。
                            “干嘛?”银时笑嘻嘻地伸手剥掉土方身上的长裙,抱过香软的身体使劲嗅了嗅,“好香。”
                            “哪儿香了?你,你别到处乱嗅啊!混蛋!”
                            “就让我碰一下嘛!”
                            ……
                            等到弗伦克再次摁响上校家门铃的时候,却始终没有人来开门。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回去,惠兰医生在车上等着他,他钻进马车后叹了口气:
                            “我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便宜了坂田那小子了。”
                            “那最好不过了。”惠兰医生神情淡淡的,“阿弗利克家族要强迫坂田娶他们家大小姐的事情又不是不可能发生。现在他们俩越腻歪,让那个大小姐死心的可能性才越大。”
                            “也是。”弗伦克坐在马车上,心想自己对儿子的事情都没这么操心过,但偏偏那两个小子竟然能占据了自己的半颗心。
                            “你把他俩当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惠兰医生笑了笑,“还好哈里比较争气不用你怎么管。”
                            “嗯,咱们回去吧!”
                            这边夫妻俩坐着马车回家,那边家里的两个人整整干仗了两个小时,直到双方都大汗淋漓了才停下来。
                            “明天别穿这条绿裙子听到没有!”坂田上校拿出了丈夫的气势,“我不要让别人看你这么性感漂亮的样子!”
                            “这条裙子哪儿性感了!蕾丝又不是露肩!”土方白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一眼,“那我明天不去不就好了,你非要这么折腾我!”
                            上尉大人尽管现在浑身无力,嘴上还是相当有劲的。
                            “不行!一定要去!但是衣服也一定要换!”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公!”
                            “滚!”
                            第二天晚上七点,银时带着“妻子”坐上了元帅家的马车,并准时到达了晚宴地点。
                            土方穿着类似白色婚纱的长裙,细长的项链衬托着他白皙的脖子,小小的耳钉,软软的卷发,俏皮的帽子斜扣着,穿着一双银灰色高跟鞋。乍一看,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好在坂田上校身高188cm,不然土方穿这个6cm高跟鞋他怎么镇得住!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和银时的是一对。当然,这也是惠兰医生帮忙挑选的。
                            土方还化了妆,当然是被强迫的,因为在他们出发之前,元帅带着惠兰医生突然闯进了屋子。一番打扮之后,土方倒是淡定地走了出去,房间里留下了两个流鼻血的男人。
                            惠兰医生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公:“谁叫你说要化漂亮点儿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土方本来就是美女!”老狐狸擦着鼻血发泄似的对自家老婆说。
                            简在房间里已经坐立不安好久了。
                            今天她打扮得特别素雅,衣服也挑了好久才选好。虽然在联姻仪式上没有看到土方的照片,只是听到下面的人惊呼,但是心高气傲如她怎么可能会认输呢?
                            今天一定要赢过那个女人!好歹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透过窗子,简看到了弗伦克元帅的马车。她知道元帅和上校今天会一起来,连忙看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了。确认没问题之后,她才小心地走了出去。
                            然后她就这么撞见了坂田“夫人”下车的一幕:
                            最先出来的是坂田上校,他站在车下伸出手,没多久一个提着裙子下车的精致女人探出头来,嘴角相当自然地翘起。上校则定定地看着女人,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下车之后,女人时不时地和上校说上几句话,两个人显得相当亲密。
                            简只觉得心上一酸,差点要哭出来。
                            她觉得这个女人所有的动作,对她而言都是挑衅!
                            不就是比自己早出现在坂田身边几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简走上前去,拉住了银时的一只胳膊轻轻摇晃着:“坂田上校,我还以为您不会来呢。”
                            银时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拿开,转而去帮女人拎包:“简小姐,这是我家夫人,今天听说您过生日特地来拜访。”
                            土方冲她笑了笑,虽然因为之前的事他还是很生气,但面上还是得装一下的:“简小姐,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因为战争期间曾经假扮过女人,所以装女音对于土方来说也并非难事。
                            银时体贴地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交到土方手上,土方双手捧着递过去,简打开后长大了嘴:竟然她最想要的一款腮红!
                            “谢,谢谢你。”她感觉自己说话有些结巴。
                            “那我们,可以先进去吗?”银时向简鞠躬后问道。
                            “可以可以。”虽然心上并不乐意,但这款腮红……她现在特别想去试!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完银时牵起土方的手,缓步走了进去。土方在心里暗暗地给惠兰医生竖起了大拇指:这主意出得真好。
                            简小姐忙着去试腮红,没看到两人手上戴着的戒指。
                            生日派对是在郝公馆举行的,这是他们整个家族里最大的场馆。建筑物气势恢宏不说,光是青山绿水的景色就够人移不开眼了。
                            当然土方和银时除外,因为本身他们并不想来,现在也只想着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
                            惠兰医生和自己的丈夫姗姗来迟,虽然心上相当不满,但简还是和他们打了招呼。
                            “坂田呢?”弗伦克环绕大厅一圈,压根儿没看到他和土方的影子。
                            “艾瑞德!”惠兰医生和元帅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艾瑞德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惠兰医生之后才安心下来:“惠兰医生!元帅呢?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他去找坂田他们了,说是不放心那两个人。”惠兰其实也有些紧张,她还是怕土方假扮女装的事情会露馅儿。
                            “不用找了。”艾瑞德笑了笑,“我猜他们现在已经躲起来开始做喜欢的事情了。”
                            惠兰医生被惊得目瞪口呆:这里可是郝公馆,不是上校府邸啊!
                            她快步离开大厅,决定去把这两个不自知的家伙找来骂一顿,谁知半路竟遇上了阿弗利克家族的族长。
                            “哟,这不是惠兰医生嘛。”族长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哟,这不是阿弗利切克族长嘛,幸会幸会。”惠兰医生学着他的口气回了一句。
                            族长一直在家族被捧得极高,哪听过这样口气的回答?!登时气不打一出来:“不就是嫁给了弗伦克这小子么,不然你个小医生能有出头的一天?!”
                            “医生出头是困难,但是也好过您当年家族里得瘟疫却找不到医生,最后来求我的境地啊。”惠兰医生笑着,眼里都是嘲讽,“一个大家族竟然连治病救人的医生都找不到,真是笑话!”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谁欺人太甚?自己挑不好女儿跑到奥埃尔国丢脸,到最后还得国王替您把孩子领回来,这样的丑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算了,不劳您费心了。我今天只是想来给大小姐过生日的,回见吧您呢!”
                            惠兰医生走了,留下了咬牙切齿脸色发白的族长。
                            “竟然敢……挑衅我!”


                            33楼2017-01-16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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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2 11: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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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剧」
                              这边族长被惠兰医生气得急火攻心,那边银时上校和他的“夫人”倒是在舞厅悠哉悠哉地练习跳舞。毕竟大家族的排场大,事儿也多,还得早做准备才是。
                              惠兰医生找到两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你们在干嘛?”医生原以为他俩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到让她放下心来,“练习跳舞也不至于躲这么远吧?”
                              “医生,您是不知道这一路土方已经被多少人搭讪了啊!”银时提到这事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让他穿的已经够保守了,您看他还戴着披肩呢,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来吵我媳妇啊!明明他都勾着我的手臂走路了啊!”
                              惠兰医生一听这孩子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不知道土方长得很漂亮吗?”
                              “我知道啊!可那也是我媳妇,其他人看看可以,怎么能碰呢!”银时抱怨着,冷不丁被土方用手帕打了一下脸。
                              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就是对丈夫撒娇。
                              “你没给那些人看你的戒指吗?”医生继续打趣他们。
                              “给了。”这时候土方发话了,“银时把我俩的戒指都秀了一路了,可还是有人找我跳舞。”
                              “十四郎真是有人气。”医生笑了笑,帮土方梳理了一下假发,看了看外面的大钟,“现在是八点,看样子今天闹不到凌晨回不去啊。”
                              “啊?!”银时眉头皱的更厉害,“那我今天一定要带着土方提前跑!”
                              “那也不一定逃得掉啊。行了行了,别闹别扭了,我们晚饭还没吃呢。”医生拉起蹲在地上的银时,让他牵着土方的手去大厅,自己则去找元帅了。
                              “坂田夫人!”两人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土方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您是?”
                              “弗兰德·阿弗利克,阿弗利克家族的长子。”男人长得还不错,但说话口气里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他是专程来找这位“夫人”的。
                              他听说坂田上校的妻子美丽无比,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献献殷勤。自家妹妹想要嫁坂田上校,他想接近坂田夫人,正好因为这次宴会凑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您找我……”
                              “我想今天晚上请您跳舞,所以特地来找您的。”男人微笑着,眼光却不经意瞟过银时。
                              那眼神里都是挑衅。
                              “那,我得问问我丈夫了。坂田上校,今天您同意我和这位先生跳舞吗?”土方装作娇滴滴的模样,趴在在银时的肩膀上问道。
                              男人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
                              “不行哦,今天你的脚不是崴了嘛,我刚给你上药你都忘了?”银时用手托起土方的下巴,满含柔情的眼盯着他,“为了你的脚能快点好,今天给我乖乖坐着。”
                              男人的脸显得更黑了。
                              “啊,我忘记了!”土方夸张地一捂嘴,随即转向男人,“今天真的不行,我的脚踝还肿着呢。”
                              “是吗,那就下次再邀请您好了。”男人只能见好就收,心想留个好印象也无妨。反正今天姑娘们多,也不差这时候。
                              “谢谢您。”土方笑得甜,让男人又有些心神荡漾。
                              “那下次见。”男人说完绕过银时,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土方,直到看不见为止。
                              “哼!便宜这小子了!”银时有些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
                              “便宜什么啦?今天晚上我又不跳舞。”土方推了一下银时的脑袋,“光说我了,今天你也不还是一路被搭讪,我不告诉惠兰医生,你倒是说个不停啊。”
                              “那不一样。我是男的随便怎么拒绝都行,你是'女的',推脱起来相当麻烦啊。”
                              “我今天把他们都推了。那你呢,到舞厅怎么拒绝?”土方觉得有些好笑。
                              “就说陪你好了。”银时笃定地回答。
                              “你确定那个简小姐不会向我'借人'?”
                              “……反正我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
                              晚宴过后,舞会正式开始。
                              因为土方参加晚宴的时候就是“一瘸一拐”的模样,本想请他跳舞的男士们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银时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是我媳妇儿!哪能轮到你们碰!一根指头都别想!
                              “坂田上校,我想请您跳一支舞。”不多时,简害羞地走到坐在一旁的银时面前,小心翼翼地邀请着。
                              还没等银时发话,简便转向了土方:“夫人!您能不能把上校'借'我一晚上呢?”她矜持地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客气。
                              毕竟面前的“女人”可是自己的情敌啊。
                              “岁的脚扭伤了,我得陪着她。她现在走路都有些困难,简小姐还是请别人吧。”银时用礼貌又带着疏离的口气拒绝了她。
                              “脚伤了?要不要紧啊,要不先去我房间休息吧,我让家庭医生给您上药。”简心想这是个好机会,正好把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送走。
                              “你……”
                              “可以吗?”土方笑眯眯地看着简,装作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腿,“腿确实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让人扫兴吧。麻烦您了简小姐,我的脚踝有些肿起来了……”
                              果然是个蠢女人!简心下暗喜,连忙找来仆人去喊医生。银时看到医生,站起来就想跟着走,却被简叫住了:“我的家庭医生会好好治疗夫人的腿伤的,您留在这儿没有问题。”
                              “那我也得护送她不是?”银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简小姐,我担心我妻子的脚伤,送她去房间是理所应当的吧。”
                              简登时立在原地,她没想到银时因为一个女人,竟然敢去训斥她。
                              越想越生气,简上前拦住医生让他退下,然后不顾颜面的大喊起来:
                              “在奥埃尔国的时候,我对您那么好,您也没有拒绝我的好意,为什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妻子,就把您对我的温柔都夺去了!您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是爱您的啊!”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简的声音,宾客们听到她的话都愣了神儿,纷纷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看着简那边。
                              银时刚准备说话,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是非要把坂田上校拉下水啊!”
                              简震惊地回过头,惠兰医生正站在她身后。
                              原本她是不想进舞厅的,结果刚路过大门口就听到这段“声泪俱下”的控诉。她皱起眉头,快步上前扶了把土方,让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指着简的鼻子:
                              “大小姐,人要脸树要皮,我以为您在奥埃尔国吃到的苦头够多了,没想到您还是那么自我!”
                              “我,我怎么了?!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训斥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知道您到底在干什么!您以为在奥埃尔国联姻的时候,坂田上校的夫人不在场吗?”惠兰医生有些怒火中烧地看着简。
                              “只有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简有些恼羞成怒了,“万一只是拿来糊弄我让我死心的呢?”
                              “那你可知道,联姻的当天清晨,坂田夫人已经到达坂田上校的房间!”医生已经气得不想对她用敬语了。
                              “不可能!”简失控地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在他们离开大殿之后,上校就在屋里和自己的妻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简开始有些神经质了。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我来问一下在场的侍从,你们当中有人肯定去过联姻现场。那么在联姻的当天早晨,有人看到元帅带着人进入迎宾旅馆吗?”
                              “……有。”这时一个小个子的侍卫举手了,这人正是加仑,今天特地和劳伦斯、艾瑞德来参加晚宴的。
                              “您能说说,您看到的人有哪些,长相如何?”医生的口气缓和下来,她虽然不认识这个侍卫,但他身边的另个人她都知道,都是元帅的得意门生。
                              “我记得是元帅先进来的,后面还跟着一位夫人。穿着长袖婚纱,带着帽子,用白纱蒙住半边脸,好像……是来结婚的一样!”
                              全场一片哗然。
                              简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丢光了。但仍然不死心:“就凭穿着婚纱就能确定是坂田上校的夫人,你这个侍从眼力劲儿也太差了吧!万一是入侵者呢?”
                              “不会的,因为是我接待的他们。元帅说明情况之后,给我了他和那位夫人的名牌。夫人的名牌上写的就是'坂田岁'。而且拿到钥匙之后,夫人直接去了坂田上校的房间,元帅则去了艾瑞德上校的房间。”加仑不紧不慢地说着,却让简的心上又加了一层霜。
                              怎么能这样?!
                              “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惠兰医生看着她发白的脸,平静地问。
                              这种强抢将士的戏码,在贵族家庭里并不少见。有的贵族小姐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甚至会当面割腕,但是最终的下场基本上都是不再被搭理。
                              阿弗利兰的军人们都有自己的底线,他们不愿意接触太多贵族,更何况还是来伤害自己妻子的,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尽管如此,这样的贵族小姐依然不在少数,她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事足以让那个男人臣服。
                              虽然阿弗利克家族的小姐们嫁的人大多是军官和年轻大臣,但长久的却没几个。家庭只给了她们礼仪和良好的家教,却没有教会她们如何去爱人。
                              简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惠兰医生俯下身,狠狠的掐了掐她的人中之后,大小姐才幽幽转醒。
                              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以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了。”医生对简低声说着,让家庭医生送走了她。
                              大家一看主角都不在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便纷纷起身互相道别。原本还热闹万分的郝公馆不一会儿就冷清下来,只剩下几个仆人在收拾现场。
                              银时因着土方“脚踝肿了”,便在贵族面前大秀恩爱,公主抱一路抱到马车前,小心的把人送进去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元帅夫妻俩则进了后面一辆马车。
                              “哎,这大小姐也真是,我都给她暗示了我要休息,明摆着就是让你陪我。哪晓得她那么笨,上来就玩感情戏码,这下玩脱了吧。”土方的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容,“贵族小姐们确实招惹不得,不然自己也会变笨。”
                              “那可不,你看你多聪明。”银时亲了一下身边的人,又凑到他耳边,“一会儿回家带你吃好吃的。”
                              “我不饿。”
                              “换好衣服咱们出去吃炸鸡。”
                              “这个可以有。”
                              后面一辆马车里的惠兰医生正在闭目养神,元帅凑过去捏了一把她的脸:“你可真行啊你!”
                              “给你丢脸了?!”
                              “哪儿能啊!来来来我给你捶背……”
                              被惠兰医生救醒的简小姐躺在床上发呆,奶娘看着她的样子一直哭:“小姐您可不能这样啊,坂田上校是有家室的人。之前我就劝过您不要做这样的事情,您看现在……”
                              “奶娘,我错了。”简的眼里滚出豆大的泪珠,“我以后再也不去招惹他了。”
                              奶娘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却听见她又说了句:
                              “让祖母给我指门亲事吧,地方越远越好……我想离开利津了。”


                              34楼2017-01-16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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