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你就此走了么?”
他望向她的眸中略带了失落。只要她出口挽留,哪怕仅一句。可惜没有。
“落梅如雪,终究要落的。”她淡淡的话语似是轻叹出声.不悉自己当说些什么,他该有自己应有的万丈前途。最终,定然,万语千言仅化作一句:“珍重!”
刚启的马车略缓了缓,又驶向远方。落梅林中余下她两行情泪。
{正文}
北京八大胡同热闹依旧,尤在醉花葶。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铮铮的琵琶声彻夜不眠,浅唱着那一曲浓浓的《昭君怨》,简单的调子已回响了多少个轮回,而今,那缕缕愁思更渗入了女子的落寞。
青丝挽髻,落发遮面,苏艳卿一曲成名,多少风流公子透过雕花的暖阁朱栏,看到了她繁华迷梦的破碎。
——有人说她冰雪,冷淡若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有人说她妩媚,笑容洋溢,烟雨蒙蒙掩不了她奔放洒脱。
——有人说她千杯不醉,君不见陈年女儿红染醉了春风,犹染不却她永存的笑靥。诱人却说她不善饮,君不见淡若清水的薄酒区区两杯便已颊若胭脂,梦呓许许。
——有人说她多愁善感,兰指轻点:“只是朱颜改”。诱人说她豪情若须眉,丹唇漫启:“大江东去浪淘尽”。
玉阑干白日来者不拒,浓夜却执意独守孤灯。她遥望对面悟情楼同样的孤灯垂照,孰不知何时成了心底惟一的慰籍。她早习惯夜夜凝望那点黑幕中的光亮。
是夜,悟情楼的灯却早早地灭了。她心中竟牵起一抹失落,微微心疼,却无奈自嘲,那原不是为她而点的红烛。
翌日,接客。
她仍旧是醉了的,醉于客人带来的酒,分明地、是她与他共同研制的“梅泽”。
朦胧间她紧拉着他的手,感受着那熟悉却已生疏的气息,耳边却浮起丝丝轻叹:
“当日你推开我的呢一刻起,我们情殇便未始已结。”话语略带苦涩。
手中的灼热蓦然褪去。仅余苏艳卿额上梅妆灼灼。
六年,两千多个长夜,随着烛光的摇曳,不留痕迹地消逝在窗棂上。
“我愿做你的飞蛾。”
“可惜我不再是火。”
人说梅妆是寿阳公主额上拂不去的红梅,而今却因流逝化作苏艳卿缱绻的梦。
清晨帘幕卷红霜,呵手试梅妆……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