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醒酒汤送来,花千骨的酒劲儿也没上来。
还是乖乖听话喝下醒酒汤,酒足饭饱的丫头开始不安分,瞧着殿内殿外熙熙攘攘的人打着出去玩的主意。
白子画薄唇抿上白玉的杯沿,酒入喉,笑意已欺上嘴角。
“等一会儿吃过了饭有戏听。”
“真的啊?”花千骨眼睛一亮,她很久没听过戏了。
白子画夹一块糯米糕放进她的小碟子里:“为师何时骗过你?”
当初商议流程的时候师兄说长留难得办喜事,一定得热闹一回。
于是幽若就回九重天把天上的戏班给请来了,请他们演司乐仙君新排的一出戏。
这些事他都没告诉她,就想到时候给她个惊喜。
戏台设在长留海边,这里地方够大,排得开众人。
众仙家吃过饭都移步去了长留海边,只有少数喝得烂醉的被弟子安顿去了客房。
花千骨跟着白子画坐在靠前的位置,等了一会儿才见台上开始唱了起来。
戏唱的是公主和将军的故事。开头很老套:偷偷溜出宫的公主在城门看见骑着高头大马凯旋而归的少年将军,一见钟情。
而后更是经常溜出宫,装作与之邂逅。一来二去将军也喜欢上了公主。
花千骨嗑着桌上的瓜子,一副悠哉的样子:“这两个人最后肯定没有在一起。”
挑了眉看她,白子画问:“你怎知她二人没有好结局?”
又抓了一把瓜子,花千骨清清嗓子:“师父你不知道,这种故事不虐一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难得有师父不懂的,她可要当一回师父!
谁知白子画重点并不在这上,捏着她手腕要她将瓜子放回去:“嗑多了对牙不好。”
哼!还是他是师父嘛!虽然不服气,可她还是照做了。
夕阳铺在海面上,预示着白天的结束,黑夜的降临。长留海边同时点起夜明珠,照得海岸线如同白昼。
又听了一会儿,花千骨开始犯困。她今天起得实在太早了,忙了这一整天下来确实是该困了。
眼皮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起来,美眸跟着滚出泪珠。
再支撑不住,花千骨单手托腮,倚着桌子就睡着了。
秋夜风凉,纵使给她披上外袍她睡在这里恐怕也是会着凉。白子画便抱起她穿过人群打算御剑回绝情殿。
刚唤出横霜,就听背后有人喊他:“尊上留步。”
回眸看清是何人,白子画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水君请随我回绝情殿再议此事。”
花千骨被吵醒,却因为实在太困不甚清醒,嘴里还念叨着:“师父我先睡了,你看完了戏记得讲给我听。”说罢还咂咂小嘴儿。
白子画爱极她的模样,低头在她唇上浅浅一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