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开始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凉,果然下了雨空气中都氤氲着潮湿的凉气。
花千骨坐在窗边看雨,雨下得不小,落在窗棂上迸溅在她露出来的半截藕臂和粉嫩的脸蛋儿上。
坐了半晌,窗户被关上,有罩衫被披在肩上。
白子画从身后拥住她,抹掉她脸颊和手臂上的水珠:“冷不冷?”
花千骨摇头:“我还想看雨呢。”
“不行,外面冷,你受不得凉。”
见她还是撅着嘴,白子画只好又哄着:“那出去不许乱跑。”
花千骨立刻眉开眼笑,头点个不停。
仔细给她系好罩衫的带子,白子画才牵她出去。
在院子里,白子画手掌翻转,银光闪过,打出个方圆十丈的透明结界。
雨打在结界壁上,被隔绝在外,偶尔有几片被雨打下来的树叶,也被风吹到结界壁上,和着水珠煞是好看。
花千骨坐在地上安静地看雨,白子画看着小徒儿的模样心下也是一片安宁,竟也生出听雨的兴致,也盘膝坐在地上召出流光琴,素指轻挑,琴音乍泄。
花千骨听到琴音没有回头,知道是师父在抚琴,只是这曲子她从未听过。想来是师父即兴弹的,竟十分配当下的意境。
幽若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情景。尊上和师父在水晶球般的结界里抚琴听雨,都是素衣长发,俨然入了画。
琴声戛然而止,花千骨不解回头:“师父怎么不弹了。”
白子画将流光琴收进墟鼎,走过来抱她起身:“幽若来了,大约是找你。”
撤掉挡雨的结界,白子画抱着她一个瞬移站到回廊上,才将绝情殿的结界打开个缺口放幽若进来。
幽若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说话还有点不利索:“弟...弟子拜见尊上,拜见师父。”
白子画淡淡点头,对花千骨说声:“为师去书房。”便转身离开。
幽若跟着花千骨进了寝殿,探讨了半天关于嫁衣的样式还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又定了几样喜宴的菜式,最后神神秘秘地问她:“师父,关于那个事儿,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什么事?”
“就那个什么啊……”幽若急得直使眼色,师父怎么还听不懂呢?
“啊?幽若你说清楚到底什么事啊?”花千骨都快急死了,这丫头跟她打什么哑谜呢……
幽若停了片刻,脸色微红:“就...就是房中之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