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没亮,白子画便悄悄从被窝里爬出来。
往日小丫头睡得沉,根本不会察觉,近来许是失眠的原因,即便睡着了她依旧是浅眠。今日她竟醒了,黏着声音叫“师父?”
白子画回身将她伸出锦被抓住他衣角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怎么醒了?”
“师父你去哪儿?”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可能骤然离开师父的怀抱不适应吧。
“师父有事要去做,要晚上才能回来。小骨再睡一会儿,听话。”
俯下身将手覆在她额头上,白子画渡给她安神的真气。还不忘叮嘱她:“你在家乖乖的,不许胡闹,自己小心点……”
后面说了什么花千骨听不清了,温暖的真气流入,睡意渐浓……
白子画看着她最不设防的模样,低头吻上她浓密的眼睫。
她这一觉,就睡到了午后。
简单洗漱完,刚走出寝殿,就听到幽若的传音。
打开结界让幽若和糖宝进来,花千骨有些奇怪:“你们怎么来了?”
“尊上传音给我们,叫我们过来陪骨头娘亲你啊。”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至殿内,花千骨拿了蜜饯招待她们,又端出师父昨天给她做的赤豆糕。
幽若和糖宝吃得不亦乐乎,一边羡慕尊上一边不忘顾影自怜:“尊上真好啊,还给师父你做甜糕。哪像我家箫,一大早就走了……”
“就是就是,十一师兄也走了!”
花千骨暗笑,幽若这丫头,已经一口一个“箫”了,看来成亲之日指日可待了。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小师叔和十一师兄也出去了?”
吃得开心的幽若没反应上来:“对啊,怎么了?”
后知后觉地想到师父刚才说了一个“也”。难不成尊上也不在长留?
“十一师兄说是跟着世尊一起,去什么九重天。”
这是什么大事让长留最位高权重的三个男人一起玩消失?花千骨一时想不到,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放下这些不去想,难得师父不在,今日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自从她受伤,师父就禁止了一切可能会牵动她伤势的活动,搞得她好生怨念。
三个姑娘聊了好一阵子,眼看日头西斜,花千骨再也按耐不住,提议道:“我们玩捉迷藏吧?”
“师父你这伤能行吗?”幽若不无担忧。
“没事没事,我早就好了。”
幽若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打算用白子画压她:“尊上说了,不许你乱动的……”
“诶呀,尊上不是不在嘛。再说捉迷藏还能怎么样啊,骨头有分寸的,对吧?”糖宝一边替花千骨说话,一边给她使眼色。
“对啊,幽若你放心吧。”花千骨信誓旦旦地保证。
幽若到底也贪玩,最终还是妥协了。
桃花林里,花千骨眼前覆着白绫,双手伸出,在空气中摸索着。
忽然,感觉身后有气流扫过,她急急回身,张开双臂猛的向前扑去。
没料到身后没有人,糖宝已经敏捷地跑开了,而她因为动作太大,用力过猛硬生生将刚刚结痂的伤口撕裂了。
“啊……”疼痛袭来,花千骨失去平衡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师父!”“骨头!”
二人惊呼,赶紧跑上前将花千骨扶起来。
幽若拿开花千骨抚在胸口上的手,只见衣襟上都是血,她素白的纤手也染着猩红。
“骨头……”糖宝颤抖地帮她解开蒙眼用的白绫,看见花千骨疼得眼睛都湿了。
挣扎着站起来,花千骨眉头紧紧蹙起,咬着下唇。
不敢有半点耽搁,她要去处理伤口,不然一会儿师父回来该心疼了。
幽若和糖宝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投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