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花千骨果然烧了起来。
三更天,她还在睡着。小脸已经烧的通红,可是被子里的手脚却冰凉。
她不住地抖着,白子画给她捂上最厚的棉被也无济于事。
摄来水盆,白子画将投得冰凉的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又另取了一个反复擦拭她手脚。
手背贴上她的小脸,热气灼烧着他。这样下去不行的,可是夜里又没办法找别人来帮忙。白子画恨了恨心,自己去厨房煎药。
花千骨醒来的时候师父不在身边,她难受得厉害。
很冷,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她想自己一定是发烧了。
厨房里的白子画哪里放得下心,一直在观微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药差不多好了,他才收了观微小心看顾火候。
他刚把药从小石锅里倒出来,“吱呀”,厨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师父。”刚刚睡醒有些干涩的嗓音,是她在叫他。
“我好难受,可能是发烧了。”
花千骨躺了片刻实在是不舒服,便起身去寻他。
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连件中衣都没披,绣鞋趿拉在脚上,白生生的后脚跟在外面露着。
什么都没说,白子画已经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她一个瞬移就进了寝殿。
她因为冷还在发抖,在他怀里颤得如同寒风中的树叶。
知道自己发烧了还这么出来,成心想让他心疼是不是?
重新将她放在床上,靠在床头,白子画用棉被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他不忍苛责,但是神色还是敛得稍冷。
花千骨委委屈屈地开口:“师父你去哪儿了?”
“为师看你发烧就去给你煎药了。”白子画还是有些气她:“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门?”
“我...我找不到师父着急嘛...”
“再着急也得穿衣服,自己还生着病呢,怎么能...”
“咳咳...咳...”
花千骨一手抚着胸口的伤处,一手捂嘴,打断了他的话。
白子画的气也没了,连忙帮她顺背。
看她秀眉蹙着,他待她呼吸平复了些问她:“是不是又疼了?”
点头,她歪着脑袋靠在软枕上。高烧烧得她不那么清醒,加上胸口处的疼痛,她真是一动都不想动。
白子画也看出她的疲倦,将厨房里的药摄来喂她喝了就哄她睡觉。
奈何小丫头实在是不舒服,躺着半天也睡不着。
白子画便也换了寝衣,提高自身温度,钻进被窝里抱着她。
花千骨冰凉的小身子被他妥帖纳入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一阵安心,她感觉身上也舒服了不少,安然睡去。
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白子画在她耳畔浅浅一吻。“睡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