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花千骨才起来,撩开袖子嗅了嗅,那香气还萦绕鼻端。
师父今日下殿议事了,她照常去销魂殿看幽若。
她的胎很稳,前几日刚刚看出是个男孩。幽若有些头疼,这男孩性子无论是像了她还是像了笙箫默,他这绝情殿日后可都消停不了。
花千骨义正言辞地纠正,这和孩子的性别无关,即便是女孩,像了他们的性子也一样,关键问题还在爹娘身上。
当时幽若信誓旦旦地承诺以后一定收敛,为儿子做个好榜样。结果当然是破功。
幽若午睡,她才回绝情殿。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她想起小时候过年都会买年糕,那时候家里不富裕,年糕对她来说已经是顶好的美味了。
去书房翻了本食谱,花千骨要学习打年糕。
白子画议事回来,看见她在厨房里。面前一个石舂,她举着木锤正在捶打石槽里面的米团。
“小骨,做什么?”
“打年糕。”花千骨抬头时,温润温润的面庞近在咫尺。
袖子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臂。小巧的瑶鼻沁出细汗,她微微喘息。
白子画替她擦擦汗,接过她手中略显笨重的木锤:“自己做的?”
绝情殿里不会有这种东西,显然是她自己做的。
这确实是她照着书里的插画自己做的,用着不甚顺手,却也说得过去。
白子画左右翻看几下,到院子里不过一刻钟就改好了。
有师父帮忙舂打,她就轻松多了。不时翻动石舂里的米团,花千骨认真感受着它的硬度。
上锅蒸熟,甜糯的清香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花千骨迫不及待抓起一块,也顾不得烫就送进嘴里。
“狮虎里藏藏。”
被烫得口齿不清还是执着地举着点心要他尝,白子画接过年糕顺着她的意放入口中。
不是不喜欢她喂,只是怕烫着了她。
极富弹性的口感,带着糯米本身的淡淡甜香。
“不错。”白子画点头予以肯定。
花千骨眉开眼笑,就着它的手把一大块都吃了。咂咂嘴:“可以再甜一点。”
“今年有多少弟子留在长留过年啊?”她拣出年糕,放在盘子里冷却。
知晓她何意,白子画去橱柜里取了糖霜递给她:“不到一千。”
“啊?这么多……”花千骨给每个年糕点上可爱的红点:“我还想着给没回家过年的弟子每人一份呢,可是这么多人根本做不完啊。我还是只给三殿的弟子做好了。”
看着她认真给白胖的年糕撒上糖霜,白子画心疼:“不必这么麻烦,过年大家会一起吃年夜饭。”
恍然。从前她五识不全,师父不放心她下殿,都是和她单独在殿上过年的。如今能和大家一起,她很庆幸。
大功告成,花千骨苦着脸重重锤着后腰。
“不舒服了?”白子画接替她按揉。
花千骨不在意:“没事,就是腰酸。”
白子画却眉头一皱:今天二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