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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力挽狂澜(一)
自从洪大株一党被除尽，宫中上下掀起了一股“除余毒”的风潮，中殿娘娘及其父洪凤汉每日心惊胆战，只得收起锋芒暂时地消停下来。
东修仍是整日愁眉不展，突然接到世孙的召令——立即入宫。他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怕是云失踪的消息传到了殿下耳中。
“臣参见殿下。”
言毕，却无人回应，东修抬头一看，世孙正阴沉地看着他，眼中几乎迸发出烈火。
“永叔，你怎么敢知情不报？”
“殿下，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他的。”
“我会派人与你同去，找到他后立刻捉拿！”
“什么？殿下…您不是说要先问清楚再…”
“若是问心无愧，为何要逃？而且我也只是要关押他，并没有说要立刻杀他。”
东修咬牙握拳，额上青筋爆现，冷汗一滴一滴渗进领口。
捉拿？关押？云儿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词道:“殿下，他并不是畏罪潜逃，他只是想要自由的生活罢了。他不是与您有过约定的吗？”
等等…约定？
他猛然想起信中那句话——既然活着，我就会遵守与殿下的诺言，自断一臂，磕头赔罪。
哈…对啊，对啊！
他毅然低下头，斩钉截铁道:“殿下，他既然诚心求生，就不会这般随意毁约，况且现在已有人为他辩驳，那这其中就一定有问题。殿下，若您真的信任我白东修对您一片赤诚忠心耿耿，就请您相信我这一次，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他，给您一个答复。”
自从洪大株一党被除尽，宫中上下掀起了一股“除余毒”的风潮，中殿娘娘及其父洪凤汉每日心惊胆战，只得收起锋芒暂时地消停下来。
东修仍是整日愁眉不展，突然接到世孙的召令——立即入宫。他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怕是云失踪的消息传到了殿下耳中。
“臣参见殿下。”
言毕，却无人回应，东修抬头一看，世孙正阴沉地看着他，眼中几乎迸发出烈火。
“永叔，你怎么敢知情不报？”
“殿下，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找到他的。”
“我会派人与你同去，找到他后立刻捉拿！”
“什么？殿下…您不是说要先问清楚再…”
“若是问心无愧，为何要逃？而且我也只是要关押他，并没有说要立刻杀他。”
东修咬牙握拳，额上青筋爆现，冷汗一滴一滴渗进领口。
捉拿？关押？云儿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词道:“殿下，他并不是畏罪潜逃，他只是想要自由的生活罢了。他不是与您有过约定的吗？”
等等…约定？
他猛然想起信中那句话——既然活着，我就会遵守与殿下的诺言，自断一臂，磕头赔罪。
哈…对啊，对啊！
他毅然低下头，斩钉截铁道:“殿下，他既然诚心求生，就不会这般随意毁约，况且现在已有人为他辩驳，那这其中就一定有问题。殿下，若您真的信任我白东修对您一片赤诚忠心耿耿，就请您相信我这一次，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他，给您一个答复。”
白东修出宫来便飞身上马，向一个地方奔去。
真傻！他心说道。居然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却没用用脑子！理智都就着米饭吃了吗？
他策马扬鞭，径直来到了思悼世子的墓前。陵墓虽比百姓死后所居的坟丘要豪华许多，却也难掩满目的荒凉。
在一座石碑前有道身影，双膝跪地，双手置于前，额头每碰一次地面，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一步，两步。
东修看清楚了，泪水完全蒙住了双眼，激动地上前将他抱进怀中。
吕云表情阴沉而难堪，他一动不动，缓缓开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呢…”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东修哀伤地放开手道：“我早就回答过你了。”
“东修…”吕云绝望地看着他，笑得那般讽刺。
“你又要动用那套说辞来劝我了？”东修抓住吕云的双臂，眼神忧郁深邃。“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世子殿下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吕云闻言，眼睛忽然被泪水充满。 “我就知道…”东修突然爆发了一般质问道:“也不是你伤的楚笠吧，你为什么不说？要不是你的手下为你澄清，你难道就打算把杀害世子殿下的罪名背到底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一句句问话像尖利的锥子直戳心底，吕云只觉头脑发胀，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样？这样暗自承担一切很有成就感吗？你觉得这样逞能很让人敬佩吗？”
东修再也说不下去，这些误会伤害的何尝只是吕云一人，他的心也早已因后悔和心疼而千疮百孔。
他只有哀求:“云，跟我回去吧。”
真傻！他心说道。居然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却没用用脑子！理智都就着米饭吃了吗？
他策马扬鞭，径直来到了思悼世子的墓前。陵墓虽比百姓死后所居的坟丘要豪华许多，却也难掩满目的荒凉。
在一座石碑前有道身影，双膝跪地，双手置于前，额头每碰一次地面，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一步，两步。
东修看清楚了，泪水完全蒙住了双眼，激动地上前将他抱进怀中。
吕云表情阴沉而难堪，他一动不动，缓缓开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呢…”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东修哀伤地放开手道：“我早就回答过你了。”
“东修…”吕云绝望地看着他，笑得那般讽刺。
“你又要动用那套说辞来劝我了？”东修抓住吕云的双臂，眼神忧郁深邃。“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世子殿下不是你杀的…是不是？”
吕云闻言，眼睛忽然被泪水充满。 “我就知道…”东修突然爆发了一般质问道:“也不是你伤的楚笠吧，你为什么不说？要不是你的手下为你澄清，你难道就打算把杀害世子殿下的罪名背到底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一句句问话像尖利的锥子直戳心底，吕云只觉头脑发胀，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样？这样暗自承担一切很有成就感吗？你觉得这样逞能很让人敬佩吗？”
东修再也说不下去，这些误会伤害的何尝只是吕云一人，他的心也早已因后悔和心疼而千疮百孔。
他只有哀求:“云，跟我回去吧。”
话音刚落，东修陡然警惕起来。吕云也察觉到了，看似静谧，其实周围已经埋伏下很多人马。来不及逃，眼见人马已经涌了上来，将他和吕云团团围住，几人上前押住吕云。
撕扯的剧痛令吕云皱眉。
“住手！”东修要去阻拦，被人用刀挡住。往他身后一看，竟是杨楚笠。
“是你告诉殿下的吧，怎么，你现在还跟踪我？”
“是，怕你发现，一直躲得远远的。”
东修怒道:“杨楚笠！你疯了吗？”
“是…我就是疯了！”杨楚笠激动地直视着东修的眼睛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决心，云必须死！”
“为什么…”东修哀怒参半地看着楚笠，觉得阵阵无力。
“因为他不拿刀就能杀人，他不必指挥就会有人为他杀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危险你明白吗！”
东修闭上眼笑了，他看了看苍白的天空道：“你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是。”杨楚笠含着泪承认了。
难怪他万念俱灰，选择死亡。
东修猛然拔刀，横在楚笠面前，道：“云还活着，我不怪你，但我不可能再让你伤他，立刻放了他！”
“不可能！”杨楚笠恼极，自己上前抢过吕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而吕云就像任人摆布的玩偶，没有反抗的意思。
东修看见他胸前衣物上渗出的一大片血迹，一时间魂飞魄散。
“楚笠…求你先放开他！”
楚笠不肯，而吕云已是脸色惨白，疲惫的双眼似乎下一秒就会合上。
“楚笠！云儿不是杀害思悼世子的凶手！”
杨楚笠愣神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若说除掉吕云的决心是源自对世孙的忠诚，那么唯一能让他逃避愧疚的借口，就是吕云杀了世子这一铁板钉钉的事实。
可现在这颗钉子松了，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
“楚笠…我求你了，先放开他！”
楚笠犹豫不决，身体仿佛被冰封住了。
看到吕云合上眼，白东修再也顾不得其他，闪身打晕杨楚笠，将吕云拦腰接下。
撕扯的剧痛令吕云皱眉。
“住手！”东修要去阻拦，被人用刀挡住。往他身后一看，竟是杨楚笠。
“是你告诉殿下的吧，怎么，你现在还跟踪我？”
“是，怕你发现，一直躲得远远的。”
东修怒道:“杨楚笠！你疯了吗？”
“是…我就是疯了！”杨楚笠激动地直视着东修的眼睛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决心，云必须死！”
“为什么…”东修哀怒参半地看着楚笠，觉得阵阵无力。
“因为他不拿刀就能杀人，他不必指挥就会有人为他杀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危险你明白吗！”
东修闭上眼笑了，他看了看苍白的天空道：“你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是。”杨楚笠含着泪承认了。
难怪他万念俱灰，选择死亡。
东修猛然拔刀，横在楚笠面前，道：“云还活着，我不怪你，但我不可能再让你伤他，立刻放了他！”
“不可能！”杨楚笠恼极，自己上前抢过吕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而吕云就像任人摆布的玩偶，没有反抗的意思。
东修看见他胸前衣物上渗出的一大片血迹，一时间魂飞魄散。
“楚笠…求你先放开他！”
楚笠不肯，而吕云已是脸色惨白，疲惫的双眼似乎下一秒就会合上。
“楚笠！云儿不是杀害思悼世子的凶手！”
杨楚笠愣神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若说除掉吕云的决心是源自对世孙的忠诚，那么唯一能让他逃避愧疚的借口，就是吕云杀了世子这一铁板钉钉的事实。
可现在这颗钉子松了，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
“楚笠…我求你了，先放开他！”
楚笠犹豫不决，身体仿佛被冰封住了。
看到吕云合上眼，白东修再也顾不得其他，闪身打晕杨楚笠，将吕云拦腰接下。
有点少别介意，毕竟得修改一下才好意思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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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力挽狂澜(二)
安置好吕云，白东修立刻入宫禀报，可世孙并不在东宫。一问才知王已病入膏肓，刚将世孙叫去。
步入小院，抬头看见吕云在门前站着。
“云儿！你怎么出来了？”
他连忙上前扶他，被吕云轻轻拂开。
“我没事。”
东修看着他额发下隐隐约约的伤痕，心中抽痛。
“别再去了。”
吕云疑惑地看向他。
“不要再去磕头了。”
“我必须去。”
东修双手按住他的肩，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相信我吗？”
吕云愣愣地回望他。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那就不要再背负那莫须有的罪名了。”白东修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意，直起身道:“我会还你一个清白，到时候你就能正大光明地生活在阳光下，再也不必躲躲藏藏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吕云怔住了，良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英祖五十二年，大王驾崩，世孙即位。
朝堂之上，正祖身披龙纹，居于宝座之中，高高在上。
“寡人是思悼世子的儿子，现在开始，有谁胆敢蔑视受冤的思悼世子与寡人，一律按大逆之罪严惩不贷。”
“王恩浩荡！”
众臣齐声，如雷贯耳。
“今日，寡人要还一个身负冤屈数十年的忠臣清白。”
安置好吕云，白东修立刻入宫禀报，可世孙并不在东宫。一问才知王已病入膏肓，刚将世孙叫去。
步入小院，抬头看见吕云在门前站着。
“云儿！你怎么出来了？”
他连忙上前扶他，被吕云轻轻拂开。
“我没事。”
东修看着他额发下隐隐约约的伤痕，心中抽痛。
“别再去了。”
吕云疑惑地看向他。
“不要再去磕头了。”
“我必须去。”
东修双手按住他的肩，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相信我吗？”
吕云愣愣地回望他。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
“那就不要再背负那莫须有的罪名了。”白东修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意，直起身道:“我会还你一个清白，到时候你就能正大光明地生活在阳光下，再也不必躲躲藏藏了。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吕云怔住了，良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英祖五十二年，大王驾崩，世孙即位。
朝堂之上，正祖身披龙纹，居于宝座之中，高高在上。
“寡人是思悼世子的儿子，现在开始，有谁胆敢蔑视受冤的思悼世子与寡人，一律按大逆之罪严惩不贷。”
“王恩浩荡！”
众臣齐声，如雷贯耳。
“今日，寡人要还一个身负冤屈数十年的忠臣清白。”
——“世孙…二十前年…我为了护你父王，下令杀了白司宏…当替死鬼，几十年了…他白家仍然忠于朝廷…寡人总归对不起他们一片忠心…我要你替我…消除他的罪名…”
“白司宏，二十余年前被判大逆之罪，含冤而死。从先王遗愿，他的罪名被划去，自此，其后嗣白东修可为其即其眷属嘱名立碑。”
东修难以置信地看着世孙，双膝重重落地。
“臣…谢陛下！”
几十年的冤罪，一朝洗清，怎么不叫人感激涕零！
“另有一事。黑纱烛笼，主心不存，残党犹在。永叔，我正式命令你，将其斩草除根。”
正合我意。
东修心中一笑，郑重道:“臣领命！”
次日一早，白东修，黄珍珠，黄振基，黑司穆等人集体出动，城里城外，乡野上下四处奔波，寻找黑纱烛笼被遣散的杀手，带兵将其抓捕。
然而，这远远不够。
“云儿，你能不能帮我查找到和黑纱烛笼有关的所有官员？”
吕云叹口气道：“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我烧毁了。”
“烧了？”
东修扶额。
“没事，会有办法的。”东修看他面有愧色，便轻声安抚。
正要走，吕云叫住他。
“怎么了？”
“也不是没有希望，绝大多人都希望保住黑纱烛笼，所以我的手下可能并没有完全按我的命令去做。”
东修立刻振奋道:“就是说可能还有证据留下？”
吕云点头。
“那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你那些手下？”
吕云犹豫了很久，起身走到屋外吹了声口哨。不久，一只苍鹰开始在他们头顶盘旋，一个俯冲朝他们扑来，就在快要靠近之时，突然展平了双翅缓速滑翔，平稳地落到吕云的手臂上。
“白司宏，二十余年前被判大逆之罪，含冤而死。从先王遗愿，他的罪名被划去，自此，其后嗣白东修可为其即其眷属嘱名立碑。”
东修难以置信地看着世孙，双膝重重落地。
“臣…谢陛下！”
几十年的冤罪，一朝洗清，怎么不叫人感激涕零！
“另有一事。黑纱烛笼，主心不存，残党犹在。永叔，我正式命令你，将其斩草除根。”
正合我意。
东修心中一笑，郑重道:“臣领命！”
次日一早，白东修，黄珍珠，黄振基，黑司穆等人集体出动，城里城外，乡野上下四处奔波，寻找黑纱烛笼被遣散的杀手，带兵将其抓捕。
然而，这远远不够。
“云儿，你能不能帮我查找到和黑纱烛笼有关的所有官员？”
吕云叹口气道：“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我烧毁了。”
“烧了？”
东修扶额。
“没事，会有办法的。”东修看他面有愧色，便轻声安抚。
正要走，吕云叫住他。
“怎么了？”
“也不是没有希望，绝大多人都希望保住黑纱烛笼，所以我的手下可能并没有完全按我的命令去做。”
东修立刻振奋道:“就是说可能还有证据留下？”
吕云点头。
“那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你那些手下？”
吕云犹豫了很久，起身走到屋外吹了声口哨。不久，一只苍鹰开始在他们头顶盘旋，一个俯冲朝他们扑来，就在快要靠近之时，突然展平了双翅缓速滑翔，平稳地落到吕云的手臂上。
九香怀揣着天主要求的账簿，赶到了信中指定的地方。没见天主，却见白东修骑在马上等着什么。
“是您？”九香一腔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掐灭，面露愠色道:“您骗我来的？”
“是。”
“那么您要账簿做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吗？”
九香口气突然一转，低沉道:“何必多此一举？没了天主，这个组织早已名存实亡。”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难道天主…”难道那字迹真的出自天主之手？难道他还活着？
“把账簿给我。”东修生硬地打断了她。
“不。”九香一口回绝，拉起缰绳就要跑，东修见状，一跃踏上马鞍，飞身将九香揽下马，反手制住她。
“账簿给我。”
“不！除非让我知道天主是不是还活着！”
东修见她不肯服软，便点了她的穴道，低声道:“得罪了。”说罢一手探入她胸前的口袋，迅速掏出一本轻薄的册子来，看了两眼，解了穴转身便走。
“大人…您不杀我吗？”
我害死了天主，也没能守住黑纱烛笼，与其苟延残喘活在这世间，还不如给我一个了结。
东修骑上马，转身看向九香。
——“东修，我知道陛下下令斩草除根了，可是…能不能放九香一条生路？她是我的心腹，只是我安插在官员中间的眼线，并未害过人。”
“他希望你摆脱过去，好好生活。”
白东修说罢便绝尘而去，留九香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望着白东修慢慢变小的身影，想着他的话语，眼中逐渐噙满了热泪，却不妨嘴角处一丝宽慰的笑意。
谢谢您，天主。
次日，王有旨，凡有证据证明与黑纱烛笼有过不良往来的高官，一率废官位，贬至荒地。有企图重组刺客集团黑纱烛笼者，杀无赦。
除此，黑纱烛笼的旧地也将于数日之内被夷为平地。
“是您？”九香一腔希望之火被无情地掐灭，面露愠色道:“您骗我来的？”
“是。”
“那么您要账簿做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吗？”
九香口气突然一转，低沉道:“何必多此一举？没了天主，这个组织早已名存实亡。”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难道天主…”难道那字迹真的出自天主之手？难道他还活着？
“把账簿给我。”东修生硬地打断了她。
“不。”九香一口回绝，拉起缰绳就要跑，东修见状，一跃踏上马鞍，飞身将九香揽下马，反手制住她。
“账簿给我。”
“不！除非让我知道天主是不是还活着！”
东修见她不肯服软，便点了她的穴道，低声道:“得罪了。”说罢一手探入她胸前的口袋，迅速掏出一本轻薄的册子来，看了两眼，解了穴转身便走。
“大人…您不杀我吗？”
我害死了天主，也没能守住黑纱烛笼，与其苟延残喘活在这世间，还不如给我一个了结。
东修骑上马，转身看向九香。
——“东修，我知道陛下下令斩草除根了，可是…能不能放九香一条生路？她是我的心腹，只是我安插在官员中间的眼线，并未害过人。”
“他希望你摆脱过去，好好生活。”
白东修说罢便绝尘而去，留九香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望着白东修慢慢变小的身影，想着他的话语，眼中逐渐噙满了热泪，却不妨嘴角处一丝宽慰的笑意。
谢谢您，天主。
次日，王有旨，凡有证据证明与黑纱烛笼有过不良往来的高官，一率废官位，贬至荒地。有企图重组刺客集团黑纱烛笼者，杀无赦。
除此，黑纱烛笼的旧地也将于数日之内被夷为平地。
这夜，人们吃了晚饭便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屋子里异常欢快闹腾。唯独东修和吕云早早溜了出来，坐在院子里喝小酒。
“你不能喝，伤还没好彻底。”
东修一把按住吕云的手，从他手下抢走了酒壶，还不忘耍宝地一笑。
吕云挑挑眉，也便作罢。
“你今天和小姐聊什么了？看你心情不好。”
吕云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小姐要离开的事吗？”
东修愣了愣，轻轻放下酒碗。
“我知道，珍珠告诉我的，说是小姐想去清国经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吕云的脸色，知道他又有了心事。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重新和你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吕云有些哀伤地笑笑道:“可我却是害了别人，小姐离开是因为什么，你不明白吗？”
东修将碗中酒饮尽，低沉道:“我当然明白。”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起院门。
“我来吧。”东修看吕云要去开门，便抢了一步。打开门抬头一看，表情突然僵住。
“楚笠…”
“我是来找云的。”
“你应该知道了，黑纱烛笼已经根除，一切都解决了。”东修下意识地防备，却看到楚笠眼中悬悬欲坠的泪水。 杨楚笠低首不语，良久，才道：“拜托了，我想见云。”
“楚笠…”东修叹了口气，道：“当然可以，他就在这儿。”
东修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素布衣裳的云走过来，仿佛多年前青涩的模样。 谁都没有开口，却见楚笠面朝吕云缓缓放低了腿弯，跪了下去。
“楚笠！”东修和吕云都要去扶，却被楚笠拒绝。
“云，我对你，真的犯了大罪。”
吕云目光闪烁，心像是被人揉捏一般酸楚。
“我不如东修，他坚信你的善良，我却放弃了你，完全对你丧失信心，明明有别的方法解决，我却一心想要除掉你…”楚笠说不下去，哽咽住了，想起那日他发疯了一样对云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千钧重的大石头。
“我对你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于你无情无义…我真的不配做你的朋友…”眼泪终于落下来，倾洒了满心的悔恨。
一阵寂静，东修无言，吕云无语，楚笠默默落泪。陡然间，楚笠只觉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东修愣住了，楚笠再抬起头时，又是一拳。
他嘴角挂血，面颊都肿了起来，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等着挨第三拳。若是云能解气，就是被打死又何妨？他心想着，却看到吕云向他伸出了右手。
“这两拳，就当报仇了。”
楚笠怔愣，随即被他一把拉起。他看呆了，吕云在向他微笑，柔和而明朗，如月光一般澄净。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写上了沧桑，可他却像从未被时光惊扰，笑起来的模样依然如故。
东修看着这样的吕云，不由得露出了发自心底的微笑。
“你不能喝，伤还没好彻底。”
东修一把按住吕云的手，从他手下抢走了酒壶，还不忘耍宝地一笑。
吕云挑挑眉，也便作罢。
“你今天和小姐聊什么了？看你心情不好。”
吕云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小姐要离开的事吗？”
东修愣了愣，轻轻放下酒碗。
“我知道，珍珠告诉我的，说是小姐想去清国经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吕云的脸色，知道他又有了心事。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重新和你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吕云有些哀伤地笑笑道:“可我却是害了别人，小姐离开是因为什么，你不明白吗？”
东修将碗中酒饮尽，低沉道:“我当然明白。”
这时候，突然有人敲起院门。
“我来吧。”东修看吕云要去开门，便抢了一步。打开门抬头一看，表情突然僵住。
“楚笠…”
“我是来找云的。”
“你应该知道了，黑纱烛笼已经根除，一切都解决了。”东修下意识地防备，却看到楚笠眼中悬悬欲坠的泪水。 杨楚笠低首不语，良久，才道：“拜托了，我想见云。”
“楚笠…”东修叹了口气，道：“当然可以，他就在这儿。”
东修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素布衣裳的云走过来，仿佛多年前青涩的模样。 谁都没有开口，却见楚笠面朝吕云缓缓放低了腿弯，跪了下去。
“楚笠！”东修和吕云都要去扶，却被楚笠拒绝。
“云，我对你，真的犯了大罪。”
吕云目光闪烁，心像是被人揉捏一般酸楚。
“我不如东修，他坚信你的善良，我却放弃了你，完全对你丧失信心，明明有别的方法解决，我却一心想要除掉你…”楚笠说不下去，哽咽住了，想起那日他发疯了一样对云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心头压上了一块千钧重的大石头。
“我对你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于你无情无义…我真的不配做你的朋友…”眼泪终于落下来，倾洒了满心的悔恨。
一阵寂静，东修无言，吕云无语，楚笠默默落泪。陡然间，楚笠只觉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
东修愣住了，楚笠再抬起头时，又是一拳。
他嘴角挂血，面颊都肿了起来，却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等着挨第三拳。若是云能解气，就是被打死又何妨？他心想着，却看到吕云向他伸出了右手。
“这两拳，就当报仇了。”
楚笠怔愣，随即被他一把拉起。他看呆了，吕云在向他微笑，柔和而明朗，如月光一般澄净。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写上了沧桑，可他却像从未被时光惊扰，笑起来的模样依然如故。
东修看着这样的吕云，不由得露出了发自心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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