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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毒手阎王令》by Pei(裴礼)轻松武侠 忠犬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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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晚风习习,天空中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莹莹生辉。 
一座古庙。 
因年久失修,此庙稍嫌残破,庙内的神像上亦积聚了不少尘土。由于附近没有客栈,苏放此刻又极需休息,无奈之下,雷玉也只得将就了--这里虽比不上引月楼内精巧典雅的客房,但好歹也有门有窗有屋顶,总比呆在野外餐风宿露要强得多。 
掏出怀中的火石,抱来庙内一角处搁置了不知有多久的一堆干草,一半用来生火,另一半铺上几件衣衫,扶着苏放慢慢地躺下,雷玉这才环目四顾--整个庙里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光看地上厚厚的灰尘和角落里层层叠叠的蜘蛛网,不难瞧出这地方已有多长时间无人打扫,荒废甚久。寺庙看上去并不很大,只这一间屋子,不过若上装上个十几个大汉倒还是绰绰有余。 
"阿放,"雷玉瞅了瞅燃得正旺的干草,蹙起了双眉,"柴草不够,我......" 
"你放心,"苏放侧首凝望着左右为难的雷玉,目光中充溢着宠溺之色,柔声道,"我可以照顾自己。"说着,试图以没有受伤的一臂撑起身体。 
雷玉立刻急步上前扶他缓缓靠坐在身后的墙上,行动之间甚是温柔。 
"你不要紧吧?"他担心地问。 
"没事,"苏放动了动右手,"还有一只手能用。而且,吃了你的药,我感觉舒服多了。" 
"可是......" 
"这儿相当偏僻,一般不太会有人经过。再说,暗煞的首领也受了重伤......咳咳......"他轻咳两声。 
"我倒不担心那家伙,他若要逼出我的毒和针,至少需要七、八天的时间。"雷玉一边抚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一边道,"我只是顾忌他手的下的那些小鬼......"他凝眸而思,须臾,忽然问道,"你的暗器功夫如何?" 
"......马马虎虎。"思忖片刻,苏放的嘴角静静勾起一抹奇特的微笑。 
"这样啊......"雷玉歪着头,斜睇着苏放,面上一片灿烂。 

目送着兀自不放心的恋人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庙门,待到纤细修长的身影去得远了,苏放这才放松了全身的肌肉,捂着嘴巴,止不住地咳了起来。半晌,咳声渐歇,苏放长长地吐了口气,方待阖眼稍稍休息,远处突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令他眸中精光一闪,倾身侧耳细听。 
--一个人。脚步沉稳有力,此人的功力在江湖上应该属于中上水准,但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心念电转之间,一个身着锦缎红衣的矮胖中年男人推开庙门迈步走了进来。 
"是你?!"两人同时一惊。 
"......苏楼主,"中年男人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苏放苍白黯淡的面容之后,脸上原本的惶然之色逐渐褪去,但他仍然谨慎地往四周瞧了瞧,直到确定整个寺庙仅剩自己和苏放二人,当下便由"惊恐的小绵羊"摇身一变为"虎视眈眈的大恶狼"。"别来无恙?"他虚伪地拱了拱手,假惺惺地道。 
"托骆庄主的福,苏某一切安好。"苏放不动声色地回答。 
"苏楼主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莫非是受了伤?"骆森寒大胆地跨前几步,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关心地问。 
这家伙的演技也太烂了--光看他双眼内隐藏不住、蠢蠢欲动的目光,苏放已非常清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他倚着墙壁,从容不迫地道。 
"在下略通医术,"骆森寒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笑得让人遍体生寒。"不如就由在下替苏楼主诊治一下如何?"说着,飞快地伸出手去,一招"降龙爪"疾速扣向苏放的腕脉。 
苏放以更快的速度缩回了右手,嘻嘻笑道:"不劳骆庄主费心,在下已经服过药了。" 
"没关系,"骆森寒的一对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细缝,"那就让本庄主送你一程。" 
"送我一程?"苏放大吃一惊,惶惑之情溢于言表,"骆庄主难道是想杀......" 
"不错。"骆森寒狞狰一笑,双掌一错,两道凌厉的掌风直奔苏放左、右太阳穴而去。 
苏放及时一缩脖子,让两道掌风堪堪从头顶掠过,身后的泥墙顿时"喀刺"作响,裂开了数道缝隙,大块泥土自墙上掉落。 
"嘿嘿、哈哈哈......"瞥见苏放狼狈躲避的动作和显得愈发苍白的面色,骆森寒抑制不住地猖狂大笑--眼看着便能将武林十大高手排行榜上稳居前三位的朝暮楼主毙于掌下,怎不教他得意万分?此乃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从此以后,我骆森寒将名震江湖、万人敬仰--至于杀了苏放之后可能遭到的恐怖报复,骆大庄主可是压根儿也没想过。 



48楼2008-10-08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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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寒光劈面而来,虽气势逼人,但显然后劲不继,骆大庄主轻轻松松伸指一夹,一柄小巧玲珑的银剑已稳稳落入掌心。 
    "哈哈哈......这就是朝暮楼第一杀手的实力吗?"骆森寒大笑着讥讽道,"只怕连只猫都杀不死吧?" 
    "我这不是用来杀猫的,"苏放淡淡道,"而是用来杀人的。" 
    "杀人?哈哈哈哈......" 
    "这把飞剑并不是我的。"苏放抚着方才交手时被牵动的左肩伤处,镇定自若地道。 
    "那是谁的?"骆森寒奇道。 
    "雷、玉。"苏放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雷玉?毒手?!"骆森寒脸色骤变,一阵寒栗窜过心头。"剑上......有毒?" 
    "一睡解千愁。" 
    "一......睡......"骆森寒的上下牙齿开始不停地打战,一股很奇特的暖意自掌中传入四肢百骸,令他昏然欲睡。 
    "也许你会觉得有点儿冤枉,"瞧着他用力凸着眼珠、费尽气力维持清醒的辛苦模样,苏放无辜地道,"不过,非常时期我也只能采用非常手段了。所以......" 
    他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骆森寒已经无法听清,他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地飘了起来,思绪却浸入了深深的海底--好舒服,他终于支撑不住地合上了双眼,沉沉地、永远地睡去。 

    一个难看的矮胖子横躺在地,而苏放则一手摸着肩,面带痛楚、神情委顿、一动不动地垂着头倚在墙边--雷玉一进庙门看见的便是如此一幅触目惊心的图画。 
    哗啦。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心脏霎时停滞不动,呼吸困难。 
    "小玉儿,"苏放吃力地绽开笑颜,抬眸而视。"我没事。" 
    "咚"的一声,一个纤细的从影直直撞入怀中,两条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死不肯放,"怦怦"的心跳犹如擂鼓--这一刻,雷玉彻彻底底明白了苏放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不要紧,没事了。"虽然被撞得龇牙咧嘴,痛得死去活来,苏放的心却像是灌了蜜似的,以致于脸上也露出一副甜腻到恶心的傻笑。"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听见他控制不住的笑声,雷玉仰首而问。 
    "没、没什么......呵呵呵......"苏放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小、小玉儿......我......我真是......爱死你了......" 
    "什、什么......"雷玉蓦然涨红了脸,张口结舌地望着苏放,那羞窘的模样百年难得一见。 
    "呵呵......哈哈哈哈......"苏放放声大笑,直笑得抱着肚子滚倒在地。"唔......痛......呵呵呵......" 
    "闭嘴!"雷大谷主恢复的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已由"害羞的兔子"化身成"凶猛的老虎",恶狠狠地瞪了过去,"你的骨头好象只是裂开而已吧?要不要我帮你让它断成三截?" 
    "不、不用了。"苏放赶紧乖乖地敛眉收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雷玉瞅着地上的尸体,挑眉道。 
    "是这样的......"苏放迅速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一遍。 
    "哼,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的小人,根本是死有余辜。"雷玉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骆森寒的尸首远远地踢到另一边的墙角,落个眼不见为净。"你放心,从现在开始到你伤愈为止,我绝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他加强了语气,郑重承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说罢,径自转身若无其事地拣起地上的枯枝和自己方才在林中打到的一双野兔开始添柴、剥皮、烧烤。在此期间,苏大楼主的表情甚是丰富多彩,从张大嘴巴到勾起眼角,从目瞪口呆到笑逐颜开,最终异变成了一个嘴巴咧到耳朵后面,看上去比笨蛋还笨蛋、傻瓜还傻瓜的世上第一大白痴(雷玉语)。 
    一阵阵扑鼻的香气让苏放从幻梦中苏醒过来,雷玉用树枝插着一只烤得黄澄澄的野兔递至苏放眼前。 
    "喏,拿着。"


    49楼2008-10-08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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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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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放小心地接过,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许久,才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眼睛咬了一口,立刻惊异地睁大了双眸。"好吃......" 
      "怎么样?"雷玉得意地道,"本谷主烹调的东西还没有人说过难吃。" 
      "真没想到......"苏放怔怔地打量了他半天,终于感悟出了一个极其深奥的人生哲理。"人不可貌相啊......"顿了顿,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的烹饪手艺是怎么学的?" 
      "这个很简单,只要多看几遍就会了。"雷玉轻松地道。 
      "你对做菜很有兴趣?"苏放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雷玉一手翻弄着另一只野兔,一手托着腮道,"我试药的时候总得有人肯吃吧?" 
      "试、试药......" 
      "对啊。如果手艺太差的话,就没有人肯吃我烧出来的东西,那我又怎么能知道那些药的效果呢?"雷玉慢条斯理地解释说,他瞟了一眼已然泛白了脸的苏放,嗤笑道,"放心吧,我刚才烤的时候什么调味料也没有加。" 
      "呼......"苏放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大啖起手中的美食,一面吃面大加赞赏。 
      "有胃口就行。"雷玉满意地瞧着苏放风卷残云、吮指回味的动作,"看样子你的伤势已经好多了。" 
      "是啊,"苏放讨好地道,"多亏了你的灵丹妙药。" 
      "我的药的确很灵,"雷玉悠悠道,"不过你的护体真气更是厉害,在那种情况下只受了这样的伤--我想不佩服都不行。"他转首凝视着苏放,粲然一笑,"我本来还以为要花上十天半个月才治得好你,如今看来可以减半了。" 
      "小玉儿,"完全沉浸在如沐春风的感觉里,望着雷玉花一般绽放的容颜,苏放不甚陶醉。"我......"他倏然噤声。 
      寂静的夜晚,衣袂飘动的声响分外清晰。啪--合拢的庙门再度打开,仲秋的寒意随着冷风一起潜入,在跃动的火光中,一个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的汉子大踏步走了进来。一眼瞅见正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地翻烤着野兔的人,大汉凝然驻足,痴痴相望,迟迟难以收回视线。 
      "丁二局主,"苏放口气不善地道,"你这样子盯着别人,似乎不太有礼貌吧?" 
      "苏、苏楼主......"丁熊这才注意到庙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当下如梦方醒。 
      "丁二局主,"雷玉笑意盈盈地道,"请你......先关上门好吗?" 
      "哦、好......"丁熊慌忙返身掩上大门,转过来后却又呆立在门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请坐。"雷玉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丁二局主不介意席地而坐吧?" 
      "不、不介意。"丁熊受宠若惊,战战兢兢上前几步,隔着火焰面对雷玉而坐。 
      利索地将手中的兔肉一分为二,送了一半过去,雷玉客气地道:"请。" 
      丁熊迷迷糊糊地接住,望着近在咫尺的花容月貌,一时间心醉神迷,完全忘了咀嚼。 
      "小玉儿,"苏放看得不爽,故意挪了挪身子,整个人趴上雷玉的肩,贴着他的脸庞悄声道,"你该不会是给他加了特别的料吧?" 
      "没有。"雷玉本想瞪他一眼,但是由于两人靠得实在太近,根本没了距离,顾及到这一转头会引发什么后果,雷大谷主只得悻悻作罢。 
      "那你干嘛对他这么热情?"苏放咬着雷玉的耳朵问,想了想,又指控道,"你还冲他笑。"语中颇有幽怨之意。 
      "喂......"雷玉觉得浑身无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深闺怨夫"了?听他的口气,简直与逮到丈夫偷情现场的妻子一模一样。"这只是普通的待客之道而已。"雷玉用力把苏大楼主给推了回去,顺手撕下一大块兔肉堵上苏放的嘴,板着脸凶巴巴地吩咐,"少说废话!快点儿躺下睡觉。" 
      "是--"苏放懒懒地应答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躺了下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自己受伤期间,还是少惹小玉儿为妙,万一把他惹火了,那可真是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脱,到时候倒霉的是谁,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 
      "......"愣愣地瞧着二人之间暧昧的肢体动作和自然流露的亲昵气氛,丁熊终于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情况和自己一贯的臆测无疑有着天渊之别。原来我一直......是自作多情啊......一路找来的辛苦和见到意中人的喜悦,通通化成了无尽的失落,满怀苦涩。 
      


      50楼2008-10-08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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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玉蓦然长啸一声,茶铺四周人头攒动,一下子涌出五、六十名身材高壮、步履轻捷的大汉。随着茶铺老板一声令下,大汉们移步错位,即刻将黑衣杀手一个不漏地圈在中央。这一战,从动手到结束不过须臾时间--一方是行动有素、胸有成竹;另一方却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孰胜孰败,一望便知。 
        愣愣地瞅着一个个踣地不起的同伴,蒙面少年怔怔地任由南宫泯搂着,忘了挣扎。等他猛然省悟自己是中了计、上了当之时,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在雷玉的飞刀下转世投胎去了。 
        "徐州分坛周昱见过谷主。"四十上下、肥头大耳的茶铺老板上前恭敬行礼。 
        "免了。"雷玉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冲着周昱身边的"伙计"抱了抱拳,"这次有劳丁兄帮忙,在下不胜感激。" 
        "哪里。"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对方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一旦瞧见美人粲然的容颜,丁二局主的头脑就开始发晕,难以自制地回以傻笑。"呵呵呵......能替雷谷主送信,丁某......三生有幸。" 
        三生有幸?苏放非常不屑地用眼角瞥了过去。小玉儿也真是的,只不过是跑腿的小事,又何必这么客气地跟那家伙道谢?还称他为"丁兄"--简直是呕死人了。 
        "你、骗、我。" 
        三个如冰渣般的字由某人的牙缝里蹦了出来。苏放转眸,看见了一个绝对比自己更有理由也更有资格生气的人--恶战之际,为了情人不惜舍命相救,结果却发现这仅是一场骗局--蒙面少年狠狠甩开南宫泯的手臂,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喷出团团烈火,愈烧愈旺。 
        "零......我......"一贯老实的南宫二少涨红了脸,频频以焦急哀肯的目光向这次"阴谋"的总策划者求救。 
        "他并不想骗你,"雷玉淡淡道,"是我强迫他的。" 
        "你强迫他?"少年惊疑不定地凝视着面前可怕而又奇诡多诈的敌人,倏地恍然大悟,"原来你给他下了毒!解药呢?!快......"后面的话音消失在一阵突起的狂笑声中。 
        "哈哈哈哈......"苏放捧着肚子笑倒在地,看样子,这位杀手小哥对小玉儿还真是没什么好印象。 
        "我没有中毒。"南宫泯啼笑皆非地望着毫不犹豫挺身维护自己的人,目中溢满深深的感动与......爱恋。 
        "那么,"蒙面少年迅速避开他的视线,寒了眸,敛了情,双眼着地,定定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雷玉慢条斯理地从兀自止不住笑的苏放身旁踱过,顺道送上一脚,成功地令苏大楼主闭上了嘴。"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少年抬首戒备地盯着他。 
        "如果你不这么做,这辈子休想再见到他--"雷玉缓缓道出,狡黠一笑,"你一定明白这个‘他'究竟是谁吧?" 
        "你......"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就是这样威胁......" 
        "不错。"苏放一脸诚恳地点头作证,他夸张地比了比南宫泯,"这位南宫二少做梦都想见你一面,听了这话,岂敢不从?" 
        "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少年冷冷地睨向南宫泯,清泠的眸内不带一丝感情。"对了,"他蓦然一省,语中多了一道讽意,"我怎么忘了?当初是我一剑伤了南宫二少,你当然是来找我报仇的。" 
        "不、不是的......"南宫泯登时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他是不是来找你报仇你自己心中有数。"雷玉一针见血地道,"若你执意要走,我想他也不会硬拦着你。" 
        "走?"少年惨笑一声,"去哪里?" 
        "等一等!!"一直注视着心上人一举一动的南宫泯瞬间看穿了少年的企图,于千钧一发之际拔剑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被唬得三魂丢了两魂半的少年大惊失色。 
        "我的确不会拦着你。不过,"南宫泯迎视着少年惊骇的目光,语意笃定而诚挚,"我早已决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一起去--即使是地狱,我也跟定了。" 
        "你......知道......" 
        "是的。"南宫泯稳稳地握着剑,微笑道,"我知道你的口里藏着剧毒,你想死,我就陪着你。"他说话的口气仿如只是与人谈论天气一般平淡且安然。 
        "泯......"少年眸内渐渐聚起一团水气,语声哽咽。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南宫泯激动万分,"这样我就算死也瞑目......" 
        "谁说要死了?!"少年猛地长吸一口气,怒目而视。 
        "零......这么说......"听出少年话中之意,南宫泯惊喜参半,他有点儿不太敢相信地一霎不霎地直视着零。 
        "我决定了,"零这一次没有再规避他火热的视线,坚定地道,"我要跟你一起活下去。" 
        当啷。 
        长剑坠地。 
        南宫泯什么也顾不得地冲上前去,一把将自己朝思暮想、苦苦追寻的人儿揽入怀中,搂得死紧,久久难以放手。零轻轻地阖上双眸,放任自己沉浸在如阳光般温暖的怀抱内,感受着对方藉由双臂传递过来的无尽爱意。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打破了浓情蜜意的气氛,也惊醒了完全陷溺在彼此世界里的两个人。零猝然抬起埋在南宫泯胸膛上的头,瞥见周围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瞧个不停,当下只觉羞窘不已,蒙面巾下的脸更是烫得足以煮熟鸡蛋。南宫泯虽然同样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只手却仍是牢牢捉着少年的手,始终不肯放开。零用力挣了两下没能挣脱,便也只得由他去了。 
        "既然二位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雷玉似笑非笑地提议,"那么,可否一起到咱们绝心谷的徐州分坛逛上一逛?" 

        夜。 
        月明星稀。 
        一间客厅。 
        六个人。


        53楼2008-10-08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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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给我打气还是泄气啊?" 
          "嘿嘿,"苏放干笑两声,"你说呢?" 
          --真是既没品又无聊的对话。雷大谷主听得地捂着嘴打了个优雅的呵欠。 
          "抱歉,我有点儿累了。" 
          "谷主,"周昱立刻躬身道,"属下告退。" 
          "呃......"丁熊随即起身抱拳,"雷谷主,在下就不打扰了,明早再见。" 
          二人说完,前脚后步地走了出去。 
          "零,"雷玉冲着亦欲回房的人笑眯眯地道,"我们单独聊一聊可好?" 
          "......好。"静默半晌,零又重新坐了回去。 
          "零......雷大哥......"南宫泯望了望零,又望了望雷玉,不太放心地道。 
          "走吧,"苏放搭着南宫泯的肩,嘻嘻笑道,"咱们一起去喝两杯。"说着,连拖带拽地将一步三回头的南宫二少扯出了大厅。


          56楼2008-10-08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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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零有心事。 
            南宫泯细细地数着--今天早晨他光是发呆就已超过了五次,至于走路心不在焉、绊到门槛、磕上台阶的次数更是不胜枚举。这一切,均与其平日冷静淡漠的性格截然不符,他似乎正在为着某事--某件十分重要的事而焦躁不安。 
            "究竟发生了什么?"在零第六次对着窗户发呆的时候,南宫泯终于忍不住伸过手去将少年的冰冷纳入自己掌心,道出了憋在心头足足一个上午的疑问。"是不是昨夜雷大哥说了......" 
            "不是。"少年收回视线,矢口否认。 
            "不是?"回答得太过干脆反而令人起疑--南宫二少也不是笨人,闻言更加疑窦丛生。 
            "泯,"零定定地注视着他,忽然问道,"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南宫泯眼神宠溺,款款而言。 
            "今后别再随便拿剑抹脖子了。"少年的语中依然存有一丝余悸。 
            "如果你不再随便吞毒药的话。"凝望着略带忧伤的人儿,南宫泯静静作答。 
            "好。"零一口允诺,"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所以,你也要跟我约定......"他眼中充满着期盼,水蒙蒙的眸子情意脉脉。 
            "我答应你。"南宫泯郑重保证,"从今往后,我南宫泯绝不会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绝不让零再为我担心。" 
            "真的?"少年乜目而睇,似信非信。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绝不反悔。" 
            "......这样我就放心了。"零默默地审视着南宫二少认真的面庞,须臾,展眉而笑。 
            "放心......什么意思?"迷失在少年难得的笑颜中,南宫泯一头雾水。 
            "泯,"零紧紧地回握住南宫泯温热的手,缓缓道,"只剩三天了。" 
            "三天?"望着少年凄楚决绝的目光,一阵大事不妙、糟糕透顶的感觉突如其来,南宫泯紧张得全身僵硬。"什么东西......只剩三天?" 
            "我的生命。"少年一字字道。 
            "你的......"耳中倏然响起一片嗡嗡之声,巨大的冲击令南宫泯头重脚轻,一时半刻回不了神,只能以惊骇万分的眼神来表达内心的震惊。"为、为什么......"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扯出几个字。 
            "泯,"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最爱的人悲痛欲绝、心丧若死的表情,少年眸中带泪。"暗煞并不那么容易摆脱--我早已身中剧毒。" 
            "你不是......已经把嘴里的毒药......" 
            "不是嘴里的毒药,"少年平静的语声如一潭死水,波澜不动。"而是体内的毒药。" 
            "体内的毒药?"南宫泯不自觉地跟着重复。 
            "是。"零神情飘忽,"很久以前,首领便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下了另一种慢性之毒,每隔三十天需服食一次解药方能苟延残喘。今天已是第二十七天,我只剩下三天时间。" 
            "不......"南宫泯狂乱地摇着头,拒绝接受令人痛彻心肺、喘不过气来的现实。"不......不会的......你不会死......对了!"他一跃而起,一把捉住少年的双肩不住摇晃,神态激动,语气急切。"雷大哥!他一定的办法的!!走!我们一起去找他......" 
            "没有用的。"咬牙忍住被猛烈摇晃而产生的疼痛及晕眩感,少年木然道,"这种毒的解药仅是炼制就必须花上十天的时间。昨天晚上我们足足讨论了一个时辰--雷谷主的确知道根治的方法,但他也没有办法在短短三日之内便能制出解药。" 
            "......"茫然地探进少年充溢着悲哀的双眸,南宫泯慢慢地松开手劲,心痛如绞。"零......"他轻轻地把少年柔韧的躯体拥入自己的怀中,止不住地浑身颤抖--原以为终于可以和至爱的人相伴走完人生的全程,谁知绝望来得如此之快......难道我还要再一次忍受失去他的痛苦吗? 
            "零......"吸了吸鼻子,下定决心,南宫泯蓦然抬头。"你还可以......" 
            "我是死也不会回去的!"零直直地迎视着他的视线,斩钉截铁地道,"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可是......"南宫泯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悲痛,象个孩子似的搂着零的脖子嚎啕大哭。 
            感觉到不断渗入肩头的暖暖湿意,少年伸出苍白而冰凉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将头埋在自己颈窝的恋人的发,眼内尽是满满的不舍与心疼。 
            "泯,"他幽幽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一定要......活下去......" 

            三日后。 
            灵堂。 
            一身缟素的南宫泯双眸通红地守在檀木所制的红棺面前,眼神空洞,流不出半滴泪水--该流的泪,早已流尽;该伤的心,也早已伤透。此刻,他只是痴痴地望着棺木中的少年,眼睛一霎也舍不得霎。依然是苍白美丽的容颜,少年静静地躺在棺内,睫毛轻垂,仿佛好梦正酣。然而,在场众人均心知肚明--冰冷的身体毫无脉象,呼吸......早已停止。 
            "别太伤心。"雷玉叹了口气,"对不起,如果能早几日遇见他也许我还能救......只可惜......"他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小玉儿。"见恋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伤势基本痊愈的苏放毫不避嫌地欲将心上人揽入怀内,却被雷玉灵巧地侧身闪开,并且冲着一动不动的南宫泯努了努嘴。 
            苏放一省,匆匆把伸出去的手转向另一个地方:"南宫老弟,我明白你的心情......" 
            "我想一个人跟他说几句话。"抚着被苏放拍得隐隐发麻的肩膀,南宫泯面无表情地道。 
            "你......"周昱欲言又止。 
            "没事吧......"两天前过来徐州分坛拜访的周昱的拜把兄弟、人高马大的"寻龙刀"铁铮跟着安慰。 
            "......"丁二局主在一边送来无限同情的目光。 
            "南宫......"雷玉迟疑地开口。 
            "各位放心,"南宫泯抬首淡淡地环视了一圈伫立在四周的人,一阵寒风--好冷。"我只是想独自送他一程而已。雷大哥,请给我一柱香的时间。" 
            "......好吧。"静默良久,雷玉点了点头,一群人默默无语地鱼贯而出。霎时,灵堂上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棺内,一个棺外。 
            "零。"轻柔地吻上爱人冰冷的唇,南宫泯从胸口掏出一柄暗藏着的锋利雪亮的怀剑,"对不起......不能遵守跟你的约定......"--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极怕寂寞的人,黄泉路上,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对不起,大哥......南宫泯咬了咬牙,高高举起怀剑刺向自己的心窝。 
            啪。 
            一粒小小的石子从窗外疾飞而入,正正击中毫无防备、引剑自尽的人的睡穴。只觉眼前一黑,南宫泯本就疲惫不堪的身子立刻软软地倒了下去。同时,门外杂七杂八地涌进了五、六个人。 
            "周坛主,"雷玉吩咐,"派人送他回房,让他好好地睡上一觉。"--果然。幸亏自己明察秋毫,看清了南宫隐藏在平静下的异常,否则......光想就够人出一身冷汗。 
            "是。"周昱即刻转身传令下去。 
            "唉,"铁铮感叹,"没想到南宫二少竟是如此痴情之人。深情至此,当真是令人感动。" 
            "是啊。"丁熊频频点头,显见得非常赞同铁铮此番论调。 
            "哼,"雷玉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情人辞世,自然是令人万分痛苦的事。不过,他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完成零的心愿吧?"


            57楼2008-10-08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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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舍得杀了你?"苏放邪笑,"而且,昨天晚上你不也很乐在其中吗?" 
              "乐在其中的只有你。"雷玉冷冷道,"我可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痛得差点没晕过去。" 
              "真的那么痛?"苏放一瞬间有点慌了手脚,"对不起,我没有经验......" 
              "是啊,"雷玉悠悠讽刺,"只有没经验的人才会只顾自己横冲直撞,还把别人的痛苦看成是享乐。"他用眼角瞥了瞥垮下脸、垂头丧气、不敢吭声的苏放,忽地莞尔一笑,"下次别再那么鲁莽,多注意点就行了。" 
              "......小玉儿!"怔了片刻,苏放满面喜色地欢叫一声,将雷玉连人带被整个儿拥入怀中,搂得死紧。"我一定会好好记住你的话。"说着,用力在雷玉的唇瓣上"啧啧"地亲了两下。 
              "你......"雷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两边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扬起。 
              "哎呀!"无意中瞄到床单一侧,苏放立刻大惊失色,"你流......" 
              "闭嘴!"雷玉一把捂住面前的大嘴巴,恶狠狠的眼光令苏放将已经滚到舌尖上的那个"血"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你再这么大呼小叫,我就宰了你!!"--本来很有威胁力的一番话却因一张一直红到耳根的脸气势锐减。 
              "还痛么?"苏放小小声地问,"要不要我替你上药?" 
              "不要。"雷玉一口拒绝,"这点伤算什么?小时候我从树上摔下来跌破了头,那么大一个窟窿都没上药......" 
              "小玉儿......"苏放叹气,"这个和那个是不一样的。难道你想整天躺着腰疼、坐着难受、站着不能走路?" 
              "还不都是你害的?!"提起这个,雷玉愈思愈想愈是怒火高炽。 
              "我会负责一辈子的。"苏大楼主无比严肃认真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顿时把雷大谷主吓得心跳加速、气血上涌。 
              "......一辈子的时间好象不算很短--"须臾,恢复了正常的雷玉侧首望向眼神真挚、语意诚恳的男人,狡黠地道,"先让我考虑个一年半载再说。" 
              "没关系,慢慢考虑,我会等的。"苏放大度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替你上药。小玉儿,"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这里面哪一个治疗外伤最有效?" 
              "我自己来。"雷玉随手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瓶,顺便谢绝了苏大楼主的一片"好意"。 
              "真的不用我帮忙?"苏放不死心地问。 
              "不用。" 
              "那......要不要我帮你着装?" 
              "不用。" 
              "真的?" 
              "真的。" 
              "小玉儿......"


              61楼2008-10-0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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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穿上衣服给我出去!"雷大谷主所剩无几的耐心终告用罄,一把拎起枕头当成暗器就甩了过去--高手过招,摘叶飞花即可置人于死地,更何况是一个比树叶和花瓣重上数十倍的枕头?当场唬得苏大楼主赶紧抓起四散的衣物匆匆套上,狼狈地窜出房门,逃之夭夭。 

                醉红楼。 
                徐州城虽然不大,不过黑道第一大派绝心谷与武林第一杀手组织朝暮楼均在此地设有自己的分部--醉红楼正是其中之一。 
                丝竹轻奏、莺歌燕舞。醉红楼和温柔阁一样,俱是日夜迎客、倚门卖笑的青楼。不同的是,醉红楼不做男色生意,并且有自己的一定之规:凡客人选中的姑娘若有不愿陪侍者,一律不得勉强。纵使客人砸下再多的金银财物,妓院也不会逼迫手下的姑娘接客,反倒是某些恼羞成怒、想来个霸王硬上弓的客人常常被修理得灰头土脸、抱头鼠窜,从此不敢再上门闹事。用老板娘"飞燕惊鸿"杜九的话来说,既然客人可以有选择姑娘的自由,那么姑娘们也应该有拒绝的自由。总之,在醉红楼内,一切以"自愿"二字为前提,因此,自然比其它青楼多出了一些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醉红楼的当家头牌怜月姑娘便是其中最出众的一个。此姝长得楚楚动人、清丽绝俗,一双眼眸水波荡漾、勾魂摄魄,不过前来醉红楼寻欢作乐的常客们全部心知肚明,此乃一朵开在高山上的飘渺之花,可望而不可及。据说,曾有许多达官贵人、商贾名流前来游说,欲纳其为妾,甚至有愿娶其为正妻者,然而都被怜月婉言谢绝,并坦言自己已有心仪之人,只为此人,守身如玉。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出以后,不知道跌碎了多少江湖少侠、多情公子的心。至于那位令天仙化人的怜月姑娘心甘情愿为之苦候的幸运儿究竟是谁--这个秘密,始终不为外人所知。 
                申牌末,酉时将近。 
                醉红楼前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一辆宽敞的四轮马车停靠在醉红楼的正门口,车帘一掀,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前者高大挺拔、敦厚老实;后者纤瘦文弱、柔美温婉。文弱的青年正一步一挪慢吞吞地跨下马车,高大的汉子则小心翼翼地伸手牵引--在门口招呼客人、风骚不减当年的老板娘杜九凑巧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暗自摇头。她生平最见不得的便是此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再看看高大男子对他如此呵护备至的模样,明显可见二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关系--断袖之癖--这是杜九生平第二件厌恶之事,亦是醉红楼不卖男色的主要原因。然而,当她瞧清楚那个高大男子的面貌之时,她的下巴突然掉了下来。 
                "楼、楼主......" 
                "嗨,"苏放小心地搀扶着雷玉迈下马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熟人,当下笑呵呵地道,"杜九,别来无恙?" 
                "属、属下......很、很好......"杜九瞅了瞅苏放,再瞟了瞟他身边纤弱美丽的男子,吃吃地说不出话--我的老天,为什么咱们朝暮楼英明神武、成熟睿智的伟大楼主居然会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上了龙阳之好?!这下糟了,怜月要怎么办?再瞧瞧楼主带来的男子的样貌,倒的确称得上有沉鱼落雁之容。也许......一个念头蓦然浮上心头--如果楼主只是玩玩,那么...... 
                "杜九,"苏放奇怪地问,"咱们朝暮楼内一向口若悬河的徐州分舵舵主今天怎么成了没嘴的葫芦?" 
                "没、没什么。"杜九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决定不去在意那个正歪歪斜斜地挂在楼主身上的人,躬身施礼。"属下徐州分舵舵主杜九见过楼主。楼主,请。"说罢,当先巧笑倩兮,一扭一扭地领路而行。


                62楼2008-10-08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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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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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大汉咒骂一声,猛然低下头,用力吻住怀中少年主动送上的红唇--管它明天该怎么办,先做了再说。忍耐已久的激情一涌而出,喘息、呻吟之声满室荡漾;房内,春光无限...... 

                  秦心逸醒来的时候正是第二天的中午。他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挂着一对熊猫眼、双目布满血丝、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的大个子。 
                  "梅......"他吃力地问。 
                  "他跑了。"武笑天转开视线,闷声回答。 
                  "那......"秦心逸有些疑惑地瞅着武笑天,张大嘴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左颊的伤口,一时间疼得龇牙咧嘴。 
                  "你别说话。"武笑天迅速探过头在他的伤口上抹了一些清清凉凉、并且散发着一股奇特香味的药膏,又快速地退了开去。 
                  "喂,我既不是蛇也不是蝎子,你干嘛那种态度?!我就这么惹人厌吗?!"秦心逸火大地撑起身,蓦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仿似被马车碾过一般,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我应该只是脸上受了点儿外伤吧?怎么......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某个极其私密的部位传来,令秦心逸一下子煞白了脸,面上血气尽失。难道......他一点儿、一点儿地抬起头望向武笑天,一时之间,连开口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啪。 
                  瞅见少年痛苦而惨淡的目光,武笑天用力给了自己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他哭丧着脸道:"小鬼,俺对不起你......" 
                  --这么说,天哥真的没能及时赶上......原来晕过去前我所见到的只是幻想中的身影......我......终是没能守住自己......秦心逸绝望地阖上了双眸,晶莹剔透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地沿着腮边滚落......


                  74楼2008-10-15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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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武笑天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着滔滔不绝、泛滥成灾的泪水,"别、别哭啊......俺、俺知道错了,是俺卑鄙下流、禽兽不如......" 
                    "......天哥......"终于听出似乎有哪里不对,秦心逸微微止住哭泣,抽噎着道,"你......" 
                    "俺知道、俺明白。"武笑天一迭声地道,"是俺不该趁人之危,对你做出那种、那种......" 
                    "是你做的?!!"秦心逸倏然恍悟,大叫出声。"好痛!"--麻木的中枢神经又恢复了知觉。 
                    "小鬼,你没事吧?!"武笑天眼中溢满着心疼与关怀,神情急切,伸过手来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 
                    "你这个混蛋!色魔!"少年收住眼泪,捂着左颊忿忿地道。 
                    "是,你骂得对。"武笑天老老实实地承认,"俺不止是个混蛋色魔,还是个衣冠禽兽。俺简直不是人......" 
                    "真是......吓死我了......"少年低着头,轻轻地嘟囔--定下心后,只觉得全身乏力,半点儿也不想动了。 
                    "对、对不起......"武笑天一面偷偷地察看着少年逐渐趋于平静的脸色,一面灰心丧气地道,"俺做出了这种事,也没脸求你原谅,要杀要剐只凭你一句话......不过,小鬼,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俺死了以后......" 
                    "谁说要你死了?!"少年愈听愈火,"没事干嘛成天把这种不吉利的字挂在嘴上?!那个‘一夜飘香'本来就是足以致人于......咳咳咳......的药......" 
                    "什么?"武笑天没听清楚。


                    75楼2008-10-15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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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七。 
                      最近几天来往嵩山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郑州境内车马喧嚣、热闹不凡。 
                      绝心谷谷主雷玉与浩然门门主罗苍劲定下的嵩山之约早已传遍江湖--武林中盛名远播的两大龙头间的互相较劲究竟孰胜孰败?秦家惨案及刘老爷子被害一事的真凶到底是谁--对于这些问题抱持着强烈好奇心的各路英雄侠士、绿林豪杰们自然耐不住性子纷纷跑来凑个热闹,其中绝大部分人亦极想见识一下素来神出鬼没、鲜少露脸的绝心谷谷主和朝暮楼楼主的真面目。


                      78楼2008-10-15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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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山的愤怒呈平方状上升,想起刚才自己愚蠢的言行,他恨不能割下自己的舌头:"你这万恶的淫魔!还我弟弟的命来!!"他悲痛难抑,满腔仇怨。 
                        "罗正!"余风飞仰天长啸,眸中带泪,"还记得余某人的女儿么?她才十三岁......你......竟下得了手......" 
                        "梅亦情!你这禽兽!!" 
                        "恶贼!!天网恢恢,我看你这回还往哪儿跑?!" 
                        "姊姊!小弟今日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人声鼎沸,嵩山顶上传出阵阵叫骂、痛斥、哭喊之声。面如土色、形若筛糠的罗正心知大势已去,惊慌失措之下不由自主地向自己的父亲投去求救的眼光。 
                        "你这孽子!!"深陷错愕、沉默多时的罗苍劲终于回过神来,他须发皆张,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为父平日是如何教导于你?!没想到......你居然背着为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不可饶恕之事!!你......" 
                        "爹......"罗正面色一变再变,显然未曾料及自己的父亲竟会在性命相交的关键时刻弃己而去。须臾,他眸内闪现出一丝绝望而又怨毒的狞狰之色,咬牙道,"我......" 
                        "证据确凿,你不用再狡辩了!"罗苍劲神情悲怆,他长吸一口气,厉声道,"正儿,为父作为白道盟主,定要对天下英雄有个交代!!你......休怪为父手下无情......" 
                        呛。 
                        胡落梅一声惊叫。 
                        锋芒飞逝,一剑穿喉。 
                        罗正仰面倒地,瞠目而亡--无论谁都看得出来,他永远也不可能再站起来,不可能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这一刻,他已经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成了一具死尸。 
                        喧嚣的山顶于瞬间沉寂。 
                        山风簌簌。寒意,渗透衣衫,直达心底--不知怎地,看见罗苍劲如此正气凛然、大义灭亲的举动,反而令人有一种脊背发冷、不寒而栗的感觉。 
                        长剑拄地。一向豪气干云、气度非凡的罗苍劲罗大侠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表情木然、眼神空洞,整个人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不可自拔。 
                        啪、啪、啪。 
                        "罗老爷子这一手六亲不认、杀人灭口的本领当真让在下大开眼界、自愧不如。"雷玉击掌而叹,"我虽号称‘毒手'--这么心黑手辣的事倒还做不出来。" 
                        "是啊,"苏放大表赞同,"小玉儿,不如你把外号送给他算了,我看罗老爷子才是真正当之无愧的‘毒手'。" 
                        "你们......"罗苍劲愀然作色,"难道老夫大义灭亲也有错么?!正儿......是老夫唯一的儿子......若非他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老夫又怎忍心......"如今的罗苍劲完全是一副有气无力、心丧欲死的迟暮老人形象,以致于惹得围观众人的同情之心大为泛滥,眸中聚满了不忍之色。 
                        "诸位,"苏放目光一转,扫视着四周,"不知大家以前可曾料到为人正直谦和、侠肝义胆的罗少侠竟然也可能是采花大盗梅亦情?" 
                        "这个......没有。"白玉山老实地回答,"我连做梦也没想到......" 
                        "既然如此,"雷玉反问,"各位又怎能确定领袖群英、正气浩然的白道盟主罗苍劲罗老爷子绝不会是暗杀组织的首领?" 
                        "......" 
                        大伙儿你瞅瞅我,我望望你,再想想方才罗苍劲挥剑斩子时的那股狠劲儿,都有些心头发毛,站在罗苍劲附近的几个人更是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开了两三步。 
                        "你们如此诋毁老夫,究竟有何企图?!"罗苍劲不怒反笑,神色阴冷。 
                        "这怎么能算是‘诋毁'?"苏放理直气壮地道,"我们有证据。" 
                        "哦?"罗苍劲目中精光大盛,"不妨拿出来瞧瞧。" 
                        "好。我这儿有一个人,请罗老爷子看看他是谁?"雷玉微笑着示意,一直隐藏在绝心谷众人身后的一个少年慢慢地脱去斗笠,缓步上前。 
                        "你......"罗苍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缕慌乱之色急速掠过眉间,即刻消失不见。"我不认得他。"他平静地道。 
                        "你不认得他,"雷玉悠闲地道,"他却认得你。零,"他转眸睇向神情淡漠、肤色略显苍白的娃娃脸少年,"你仔细瞧瞧这位罗盟主的眼睛,可是跟‘他'一模一样?" 
                        "是。"少年昂首,语气坚定。 
                        "零,你不会认错吧?"苏放不放心地道。 
                        "绝对不会。"少年与罗苍劲对视良久,忽地躬身一礼,"弟子见过首领。" 
                        "你是什么人?"罗苍劲疑惑地道,"因何口称‘弟子'?" 
                        "他不是暗煞座下的头号杀手么?"苏放万分讶异,"啧啧,才短短半个多月不见,你这做首领的居然就忘了自己的弟子--记性也太差了吧?" 
                        "无稽之谈!"罗苍劲不屑一顾,"哪里来的头号杀手?请问各位,你们有谁认识此人?知其姓甚名谁?" 
                        --的确。没有一个人认得这个长相可爱的少年,即使他说的全是实话,也很难成为有力的证据。 
                        "阿弥陀佛。"细细端详着少年,智善蹙起了两道长长的白眉,"虽然老衲从未见过这位......零施主,不过,总觉得他似乎有些面善......" 
                        "啊!!"余风飞突如其来地大叫一声,直把周围的人吓得三魂七魄差点飞上天,他疾步冲至零的面前,兴奋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你是不是姓王?!!" 
                        "王?对了!"一经此言提醒,智善顿时忆起,"零施主的长相与昔日洛阳王家的当家宗主‘追梦刀'王枕桥极其相似......" 
                        "王枕桥??"零不明所以。 
                        "不错!"余风飞怔怔地望着零左瞧右瞧,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直把南宫二少看得心头火起、炉意狂燃,当下摩拳擦掌地准备冲上去揍人,不料却被苏、雷二人一左一右夹在中央,虽用力挣扎,却半点迈不得步。 
                        "我的脸有什么不对吗?"零的手轻轻按上腰侧的剑柄,冷淡的黑眸内漾起丝丝怒意。 
                        "不是......你别误会。"余风飞急忙摆手,"枕桥兄生前与余某乃至交好友,你的脸......简直和枕桥兄毫无二致......你......你究竟姓什么?"


                        88楼2008-10-1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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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姓。"零冷冷道,只是搁在剑柄上的手又悄悄地收了回去。"我是个孤儿。" 
                          "那......你今年几岁?" 
                          "不知道。"零想了想,"也许十六,也许十七。" 
                          "唔......"余风飞思忖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急急询问,"你臀上是否有一红色的八角星形胎记?" 
                          "你怎么知道?!"南宫泯怒不可遏,大声斥责,"你是什么时候偷看的??!!" 
                          "泯!!"霎时,零的整张脸彻底地烧了起来,他狠狠地瞪向南宫泯,"你闭嘴!!" 
                          在少年必杀的眼光之下,南宫二少委委屈屈地噤声不语。 
                          "这么说......你果真是枕桥兄的儿子!!"余风飞根本没空去理会这些,只一个劲儿沉浸在兴奋喜悦之中,"我还记得,十六年前,你才刚满周岁......" 
                          "什么?"零不敢置信地望着余风飞,"你说我是......谁的......儿子?" 
                          "阿弥陀佛。"智善合什道,"原来零施主居然是洛阳王家的遗孤......" 
                          "洛阳王家不是早已满门尽毁了么?!"少年明显地激动起来,他脸色寒白,神情峭然,"你们说我是洛阳王家的遗孤又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身上的八角星印记。"余风飞的语气极为肯定,"你父亲也有一个,只是位置稍有不同,他的在右臂上方,而你的则在左臀正中。当初,你满周岁的那一天,我还抱过你......"他目光悠远,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时我正值新婚,枕桥兄跟我约定,若我生个儿子,定让你们结为兄弟;若是个女儿,就结为夫妇。只可惜小女命薄,竟然被梅亦情那恶贼......"他语声哽咽,悲伤难耐。 
                          "幸好......"终于摆脱了苏、雷二人箝制的南宫二少挨至少年身侧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余风飞怒不可遏。 
                          "啊?!"南宫泯慌忙捂住了自己惹祸的大嘴,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我是说......幸好零还活着......" 
                          "哼,"余风飞余怒未消地斜了他一眼,在转向零时又化为满面关切,"当年你家惨遭灭门之祸,我曾派门下弟子四处查询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今日能够再见到王贤侄,当真是老天有眼......" 
                          "王贤侄?"南宫泯听得发怔,"他在叫你吗?" 
                          --不是我还有谁?零抬首送了他一个白眼。 
                          "唔......‘王零'......"南宫泯皱眉,"这名字怎地愈听愈像是‘亡灵'......不如这样,"他脑中灵光一现,眉飞色舞地提议,"你干脆跟着我姓南宫如何?南宫零--这名字很不错吧?" 
                          "臭小子!"余风飞听不过耳,"‘王'乃祖宗之姓,焉可说扔便扔?!再说他原本并不叫‘王零'......" 
                          "那他本来叫什么名字?"南宫泯好奇地问。 
                          "王明睿--聪明睿智,有何不好?"余风飞审视着南宫泯,"你又是王贤侄的什么人?有什么权力要他跟着你姓?!" 
                          "我是......"南宫二少刚想拉开嗓门跟对方辩个一清二楚就被零使力踩了一脚,直痛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我喜欢‘王零'这个名字。"少年清泠泠的黑眸笔直地射向罗苍劲,眼瞳中的光芒犹如出鞘的利剑。"剑下亡灵--首领,不知你以为如何?" 
                          "咳咳,"罗苍劲咳嗽两声,"这位小哥,老夫与你素昧平生,就算你真是王家的遗孤,老夫对你的事也仍是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零的语声冷得如同冬天里舀起的一片薄冰,"你灭了王家满门,又将我训练成杀人的棋子--这些事情莫非你俱已忘得一乾二净?" 
                          "王贤侄,"余风飞惊疑不定,"此话当真?" 
                          "小兄弟,"罗苍劲无可奈何地苦笑道,"你既执意认定老夫便是那暗煞的首领,必定有所凭证,不知可否拿出来让天下英雄一观?" 
                          "我没有凭证。"零静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哈哈哈哈......"罗苍劲蓦然一阵大笑,"无凭无据,岂不可笑之至?!" 
                          "他没有凭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慢慢踱到罗苍劲跟前,"我有。" 
                          罗苍劲终于勃然变色。 
                          "你??!!" 
                          "罗世伯,"阴沈的语调中隐隐透出入骨的恨意,刘福全眼神冰冷,"你不是说过要替小侄主持公道么?我父亲的命就请你拿自己的来还吧。"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89楼2008-10-1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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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别?!"靳飞涯移动身形,方待阻住他二人去路,不料肚中突如其来一阵绞痛,当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爹,"雷玉奸笑,"今早那碗清粥的滋味还不错吧?" 
                            "你......你在里面放了什么?"靳飞涯颇为好奇,"居然能瞒过老子......" 
                            "自从我五岁那年在您茶里下巴豆被捉住以后,孩儿便愤发图强、殚精竭智,花费了十几年时间终于研制出了这种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的特效泻药。"雷玉得意洋洋,"嘿嘿,孩儿总算能够青出于蓝,骗了您这个大神医一回。哈哈哈......阿放," 他大大方方地拉起苏放的手,"咱们走吧。" 
                            "好。"苏放兴高采烈地冲着靳飞涯挥了挥手,"多多保重,再见了,爹。"说完,两人运起轻功,眨眼之间已掠出去十七八丈远。 
                            "说了别叫我‘爹'!!"靳飞涯暴怒,欲待举步去追,却又腹痛难忍,趁着四周无人,赶紧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蹿入了路边一堆茂密的草丛。"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等老子抓到你们,一定打断你们的狗腿!!" 
                            "哈哈哈哈......"清亮的笑声悠悠传来,终至不闻...... 


                            --完--


                            96楼2008-10-15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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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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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两名男子互觑一眼--目前江湖上传得最为沸沸扬扬的消息便是三月廿五的扬州之战。据说那一天的辰时荻花阁的阁主"风凌剑"水落心与追日山庄的庄主"破云刀"石天青将在扬州引月楼内比武论英雄,看看究竟谁才有资格登上这白道盟主之位。如果眼前的男孩与石天青有所关连的话,那么另外一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秀丽的青年半蹲下身,绽开如花般灿烂的笑颜凝视着融融,柔声询问。 
                              "我叫水融,今年七岁。"感受到对方亲切的态度,融融不由自主地回了青年一个可爱的笑容--这个大哥哥长得真漂亮,而且又那么温柔,跟爹的感觉好象...... 
                              水融--两名青年再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果然...... 
                              "你想干什么?!"一把拉过融融护在身后,年长的男孩戒备地瞪向站在面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秀丽青年。 
                              "没什么,"青年微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正打算去扬州玩玩,咱们可以结伴同行。" 
                              "真的?"年长的男孩怀疑地盯着他。 
                              "真的。"老实木讷的高大男子一本正经地保证。 
                              "......"男孩仔细地端详了半天,终于判定这个土头土脑、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的乡下大汉说的全是实话,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戒,慢慢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跟你们一起去扬州。" 
                              "说定了。"秀丽男子霎时笑眯了双眼,"跟着我们绝对没错。"说罢,当先开步领路往林外走去。可惜的是,他才走了几步,便不得不蓦然而止--一大群训练有素、行动迅捷的彪形大汉阻住了他们的去路,打头的是一个蓄着两撇小胡子、年约三十左右、类似师爷般的人物。 
                              "各位有礼,"师爷拱了拱手,"敝人有一事相询。"--听他说话的口气倒挺客气,只是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却不怎么老实,一个劲儿在纤弱柔美的男子身上骨碌碌地打转。 
                              "什么事?"纤细秀丽的男子挑了挑眉,淡淡道。 
                              "请问两位小公子,哪位是石莫飞石少爷?"师爷色迷迷的眼光飞快掠过美人细致的脸庞,而后落到两个孩子身上,至于伫立在一边的乡下汉子他压根没功夫去瞥上一眼。 
                              "我就是。"两个孩子微一对视,年长的男孩向前跨出一步。 
                              "唔......"师爷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盯着石莫飞瞅了半晌,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打开后眯着眼睛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地比较了有那么一盏茶的时间,却始终下不了定论。最后他干脆让人捧着这张纸与石莫飞同侧而立,自己则努力瞪大那一双绿豆眼,望望石莫飞,再瞧瞧纸上的画像,不由得一边摇头,一边苦笑。 
                              "莫哥哥,"水融认真地把画像和真人作了一番比对,"这个人画得真糟,"他语气极为肯定,"我画得比他好。" 
                              --画像中的人不仅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就连鼻孔也不对称,一张嘴巴更是歪到了耳朵边上,一看就是出自一个不会画画之人的手,当真连小孩涂鸦都不如。不过此人下笔遒劲有力,一笔一划均隐隐透出一股刀剑般的锐气,倒是不容小觑 
                              "这幅画是我爹画的,他......他不会画画。"石莫飞的脸蛋儿有点发红,"融融,"他一把拉住水融的小手,急急忙忙地解释,"我画画可比他强多了。" 
                              噗哧。秀丽男子瞧得有趣,忍俊不禁地搭着身旁似笑非笑的恋人的肩膀捂着嘴弯下了腰。再看看周围一群大汉一个个面孔涨得通红,表情怪异,显然是憋笑憋到快内伤了。 
                              "咳,"师爷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问,"这个......公子,您身上可有能证实身份之物?不知可否......" 
                              "喏。"石莫飞自怀中掏出一块精巧的椭圆形铜制令牌高高举起,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振翅飞翔的雄鹰--飞鹰令--见令如见庄主。 
                              "属下徐州分坛坛主阮千风率坛下弟子参见少主。"师爷慌忙躬身施礼,身后的彪形大汉们纷纷跟着倾倒一片。 
                              "各位不必多礼。"收令入怀,石莫飞很有少主架势地昂首回答。 
                              "少主,"阮千风满面堆笑,"自从少主离家之后,庄主他老人家十分挂念,特命各地分坛多作留意,务必将少主平安送至扬州面见庄主。" 
                              "扬州我自己会去,"石莫飞傲慢地扬起了下巴,"用不着你送。" 
                              


                              98楼2008-10-15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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