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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幽冥，载荷见周。 
君子柄剑，问鼎何愁。 
梦里长安，玄武城眼， 
弦声清冷，曲为—— 
《凉州》 
 ——题�

4：用得着
禁水

第一话 
梦里的长安，是一座由玄武岩构成的大城，喧闹却繁华，祥云缭绕，金碧辉煌。 
那究竟只是梦里。 
住在并州的小城，哪里会见得了那般美丽。 
只到生前。 
默拨弄着水面的波纹，水中，或许能看到真正的长安城。 
“默——”悠长的呼唤，母亲。 
他回屋。 
“怎么了？又看见那座城池？”母亲问。 
默不语。 
“快吃饭吧，凉了。"她嘱咐. 
"娘,"默说."我要去那里." 
"长安?"娘问. 
"是.我要去寻找父亲." 
娘叹气. 
"怎么？您不允许？”默问。 
“你让我想想。”母亲似乎很不舍。 
默回房，看着墙上那张爹的画像，或许，自己太脆弱。 

母亲的房中，姥姥坐在床上，母亲在梳妆，脸上溢满了 
忧伤。 
“让他去吧。你又能隐瞒多久？”苍老的声音。 
长久的沉默。 
“他，果然是他的儿子。”母亲打破了寂静。 
“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啊……” 
母亲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流水潺潺。 

她去晒影兽的毛皮。 
微风让那银色的毛皮泛起一丝丝的涟漪（姑且用这个词 
吧）。她把脸贴在那融入了阳光的兽皮上，闭上了眼 
睛。 

默的房间里，他在描绘那梦中的长安，碧丽辉煌的宫 
殿，热闹喧哗的市集，繁华得不真实，倒像是天上的城 
池，想触摸，却也消失了。 
就像他的父亲，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

第2话 出发的少年·剩下风声 
凌晨。 
默翻身起床。 
母亲站在门前；“默，去吧。”语气平淡。 
默怔住。 
昨晚，他又梦见了长安，只是和以往的略有不同：那玄 
武岩的大城，在漫天秋叶凋零般飘落的大雪中，自己悄然而行，穿过雪幕，在长安城中独自行走，穿越所有流 
转如秋夕的时光。在长安城的中央，有一片海蓝色的 
湖，雪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湖上，融入其中，飘扬的雪花 
仿佛不断逝去的年华一般消失。湖上有一座水榭。自己 
跨下兰舟，撑起桂杆，驶向那座水榭，拾级而上，在脚 
踏水榭的木板时听见空灵的脚步声。踏。踏。踏。在水榭中步行，凭栏而坐，独自在湖中等待，在梦境里，长 
安是一座等待的城市，自己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等待， 
等待梦中那个天边的女子，拥有深棕色的眼睛。

“走吧，去寻找你的父亲……” 
默不语，骑马，消失在灰红的天边。 
“再见……”母亲麒靠在门框边，脆弱不堪。 
少年骑马而去，身后如秋夕落叶般分撒的雪在拨弄这个世界，雪幕前，白 
衣，白马，少年随风飞舞的墨色青发。 
一抹萧索。 
马或许有些累了，低沉地嘶鸣一声，默拉了拉缰绳，翻 
身下马，休息。马如玉般洁白的身体经过跋涉，竟没有 
沾上半点泥泞。马埋头吃草，默望着天上还在飘落的白 
色，不觉莞尔。坐在树下，任凭风吹乱那头墨发。他闭 
眼，想着那个若天仙的女子，面容干净若玉如意，眼眸 
清澈若泉眼水。和母亲麒是如此相似。母亲临走前曾对 
自己说过：“默，我老了。”老了，小城前的域就经常 
唠叨着这话，他是个算命老先生，尽管他从没有算准过 
一卦。临走前他还给自己算过一卦，他捻着胡子，装模 
作样地说：“你将爱上你不该爱的人，让一个王朝兴起；你将亲手将匕首刺入你至亲的人的心脏，让一个王 
朝覆灭。” 
马低声嘶鸣，默睁眼，再次踏上路途，并州冬天的风如 
刀子一般撕裂着他的脸，马却不受影响，奔跑前行，似乎很兴奋。就像默在梦中见到的长安城的骏马。雪融化 
在默的头上，随风飘洒。 
这可能就是自己要的生活。
默已离开并州，雪已停，哒哒的马蹄声过，在洁白的雪 
地上留下两排浅浅的马蹄。 

马鬃飘飞，轻拂着默的脸庞。默抚摸着马的脖子，洁白 
的脖子上留下一条乳白色的痕迹。马嘴微张。默笑了： 
“你也会笑么……”他凝视远方。 
马名为漠，和默同音，是父亲曾经用过的坐骑。 
从小，默和漠的熟悉程度甚至过于母亲。 
漠是匹千里良驹，强健美丽，眸子深逐，从不会对人透 
露丁点的服从。但是对漠，却有莫名的怜爱。 
马属灵。 
———— 
突然，默看见一个女子，面容竟和梦中看到的一样，美 
丽清傲，倾国倾城 
“姑娘，请问何名？”默禁不住问一句。 
“蓝兔。”姑娘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公子呢？”声音婉转却冰冷。 
“无忌。字默。”默答。 
“无忌公子有何贵干？”蓝兔的声音声声扣紧心弦，余 
韵流云般婉转。 
“诺……不干什么。”默低声说道，马嘶鸣。 
“那么公子再见。”蓝兔转身向山那边走去。 
默心里掠过一丝遗憾。 
马不紧不慢地在雪地上走着，身后两阙整齐的马蹄印。 
雪突然大了，不再像开始那般柔和。 
风，卷袭着冰屑，呼啸般。 
马一个咧砠，默被埋在了雪中。 
冰冷。 
雪还在下，马倒在默的身上 
—— 
完了。

禁水…�

“虹猫，这事……真不给他说？” 
“当然，毕竟他是九殿下，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液。” 
“可……我总觉得，默的眼睛……”蓝兔暗自嘀咕。 
“靛青的眼眸？”虹猫问。 
“是。他应是九殿下，但那靛青，闪着异样的光 
泽……” 
“撒旦之灵？”虹猫的眼睛带着惊诧。 
“或许。”蓝兔的眼神平静。

第三话 
桑之未落 
其叶沃若 
————————摘自《卫风·氓》 
“诺……”默揉揉伤口。 
“默，出来吃早餐了——”蓝兔在门外叫道。 
“哦……”默穿好衣服，步过木栏。 
大堂繁华。 
“漠呢？”默问。 
“什么漠？”虹猫疑惑。 
“我的马。”默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 
“啊？我们只在雪地里看见了你，没看见马啊……”大 
奔挠挠头。 
“什么！”默几乎是在吼。 
“不要紧，吃完饭去找找吧。”虹猫劝解着说。 
“不。”默径自推开大门，在路上寻找一具雪白的躯 
体。 
“诺。”蓝兔向虹猫使了个眼色。 
默在雪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漠——漠——”那呼喊 
声嘶哑。 
那么熟悉的味道……漠！ 
漠躺在地上，躯体依然雪白，只是，身下的血殷红。 
没有哭声，没有呐喊。 
只有泪。 
“九殿下？”嘲讽但霸气的声音。 
“出来。”默声音低沉。 
“喏……为什么呢……”那声音更带讽刺意味了。 
“我叫你出来！”默的声音愈发低沉，弥漫着杀气。 
“喏……别生气呐，九世子。”声音对于默来说，熟 
悉。 
“哗——”铁羽飞向默。 
“长虹贯日——”虹色的光芒闪过。 
“九殿下，为什么不抵抗呢……”那人未看清面孔，便 
随着风而去了。 
“默，你没事吧？”虹猫平生头一次，开始惧怕，惧怕 
默眼中的那股杀气。 
默不语，牵起缰绳，把漠带回去。 
“漠……”默跪下，舔舐那摊血。“对不起……”泪， 
两阙，晶莹。 
马的血被泪渲染，被默舔干，地上，还有殷红的痕迹。 
默依偎着马惨白柔软的皮毛，睡去。 
“默……没事吧？”蓝兔问。 
虹猫摇了摇头。 
“那马……受了重伤，可能……”虹猫接着说道。 
“那人是谁？”蓝兔问。 
“不知道，那人的声音很熟悉……”虹猫凝眉。 
“默，真的可能是撒旦之灵。”他接着说。“我注意 
到，铁羽本该在我到达的前一秒射中他，可有人让时间 
停止了一秒。撒旦的后代是可以让时间停止的，哪怕是 
一秒钟。” 
“那……我们可还要和他一道上路？” 
“先看看再说吧。”虹猫微叹。

27:……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