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暗处的弓弦轻响被隐藏在风雨声中,在无人知觉的时候,无数的羽箭划破雨幕,在尖锐的啸声中,与他正面相撞!
白玉堂明显吃了一惊,可人在半空,收势已是不及,他也没有后退的打算,手腕一抖,画影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圈,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弓箭已被挡在身外。
虽然挡住了箭,可那奔雷一般的去势已被阻断,他翻腕撤剑,轻轻巧巧地落到地上,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忽然听见后方隐匿着弓箭手的位置传来一阵惨叫,更有熟悉的剑鸣声夹杂其中——
他扬眉一笑,轻轻“哈”了一声,随即眉目一肃,更不迟疑,足尖一点,根本不回头看一眼追来的杀手,再次横身扑上,一剑直刺,势不可挡!
德恩不曾料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转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可还未看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前方利刃破空,再回头视线已被剑光充斥,配上白玉堂那惨烈的易容,刹那间真是让人肝胆俱裂,匆忙之间劈手夺过身侧的纸伞,运起全力挡在身前……
“喀喇!”
区区纸伞怎么能挡住画影的锋刃?顷刻之间,伞骨断裂,被余力激得散落四处,德恩立刻松手将伞直接砸了过去,同时侧身避过,一声低喝,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白玉堂长剑轻扬,将这残伞彻底斩断,却也根本不理会德恩拍来的一掌,硬是仗着轻功身法与他错开,合身扑向了后方。
“猫,躲多久了?”
剑鸣声再起,比之画影的清朗锐利,这一声要更加深厚沉重,随即传来一人的轻笑声,“也没多久。”
黑夜中,霍霍剑光照亮每个人的双眼。随着白玉堂的身影,德恩终于看清了后面发生的一切:自己埋伏的弓箭手已经被人一个不漏地解决干净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这么闲闲地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抬手轻轻抹了一把剑上的水——不知是血是雨——朝着白玉堂微微一笑,“走吧。”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当这是自家后院了吗!德恩满心怨怒,却发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打了个照面,然后双双跃起,很快就要消失在黑夜之中。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厉喝道:“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