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在眼里,心里痒痒的,又嫉又恨,却也无可奈何。画舫自有画舫的规矩,幕后老板都是惹不起的人物,谁也犯不上在此闹事——说到底,再如何花名鼎盛倾国倾城,也不过是个青楼女人罢了,只要有银子,要多少都行,有什么好稀罕的?
片刻间,那厢显然已经郎情妾意十分投契,文娘笑意虽淡,但与之前模样已是大不相同,低声又同白玉堂说了句什么,白玉堂略一挑眉,笑着点了点头。
文娘莞尔一笑,转身又走回台前,朝众人福身施礼,简简单单地道了谢又告了罪,便有侍女迎上,簇拥着离去了。
于是这一场欢宴便到此为止,众人或叹息或抱怨,在侍女们的引导下纷纷离去,去之前还不忘给仍然留在最后的白玉堂投去一个嫉妒的眼神。
不过白玉堂心情正好,压根儿没注意到这帮人,又喝了两口酒,一脸得意地看着展昭,满脸都写着“看爷多厉害还没出手鱼儿就上钩了”。若他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翘到了天上,还得晃得跟风车一般,否则必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展昭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凉凉地看着他得意的模样,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五爷既然已入得佳人帷帐,又何必把我也留下来?”
“啧啧啧,”白玉堂摇头晃脑,随手将旁边的窗户推开,漫不经心地应道:“五爷怎么忍心你一个人在外边吹风淋雨啊?”
窗外,夜幕下,雨中的西湖一角映着岸边的灯火,显出几分幽微的梦幻之感,恍惚间让人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夜风清凉,将屋内的燥热吹散不少,白玉堂默默看着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渐渐地沉静下来了,良久,忽然问道:“你在吃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