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脸色铁青,狠狠一拳打在树上,“该死的!”
他们此刻正在灵隐寺不远的树林里,展昭抱剑站在一边,看起来也十分的不痛快,缓缓道:“我们是被人嫁祸了。”
“废话!”白玉堂气得脸都红了,怒道:“跟五爷玩这套,等抓着他,非得……”
“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不让我们救柳青?”展昭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了他,插口道:“柳青究竟招惹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白玉堂转身,用力往树上一靠,丝毫不顾惜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出出心头那口闷气似的,“最近一次见他都是去年的事了!”
展昭沉吟不语,下意识地才点了两下头,忽然觉出不对来,猛一抬头,“去年你见了他?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白玉堂被他这架势惊了一下,突然就有些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梁骨上升起,直蹿上脑门,一时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呃,去年、去年往陕西那边办事,顺路、呃不是,碰巧嘛……”
展昭抬了抬下巴,微微眯起眼。
白玉堂目光四下游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否则就一定会想起开封府后厨养的那只肥大花猫——它守着自己饭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太对,那些原本时隐时现的情绪如藤蔓般爬上心头,曾经的若即若离亦或亲密无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了味道,化作一条又一条细细的红绳,在每一个不经意的时候,缠绕在他们指间。
两人静静相对,早上还不那么强烈的阳光从枝桠间漏下,落在他们身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滞。
白玉堂垂眸看着一边,那模样竟是难得的沉静与乖顺,展昭默默地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清浅而温暖的弧度,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眼神一变,转头看向一边,脊背挺直,目光微沉,低声道:“有人来了。”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白玉堂也察觉到了来者的气息,但他却没有太多表示,只是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神情转冷,满是漠然。
有风自他们身侧掠过,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放轻了脚步,不敢惊起一丝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