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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16-11-06】塞壬需要医生 (原创女主)(瞎特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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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4楼2017-01-13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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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回来啦~楼主画画好厉害!感觉卢克蕾西亚人设好文静呀,一点都没有小混蛋的样子呢23333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45楼2017-01-14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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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8: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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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群号多少?


      546楼2017-01-14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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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完就看到了人设,好棒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7楼2017-01-14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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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楼主来加油了!等着你的新文哟😊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8楼2017-01-14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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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女主性格啦xxx
            讲真 很期待卢克蕾西亚头发长长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她头发长了就不一样了。
            另外看了番外对卡妮丝好感暴增√ 我说不准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我想她值得心疼与尊敬。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9楼2017-01-14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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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自己画了一张,加了ok绷哦


              IP属地:加拿大来自iPhone客户端550楼2017-01-14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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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楼楼,今天我要看到更新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1楼2017-01-15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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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8:2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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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2楼2017-01-15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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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新人一只前来报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3楼2017-01-15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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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没见过这么棒的罗的同人,要加油哟!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4楼2017-01-15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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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24
                        她的悲伤变成翅膀,伤痕化为罗盘。
                        “卢克——”
                        “卢克蕾西亚——!!你在哪?”
                        呼唤名字的声音回荡在一艘潜水艇中,在青灰色的大海里随着波浪的涌动而传播。这艘潜水艇有着明亮的黄色涂装,对于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家。然而在这广袤无垠的航海世界中,这对于他们来说特殊的立足之地,只是存在这无边海洋中的一艘小小船只罢了。追逐着梦想的海贼们航行在这条伟大的航线上,为名,为利,为梦想,为自己的各种愿望——
                        却不知道美梦虚无如同幻影一触即碎,有多少人死于大海的汹涌或海王类之口。
                        这样的船只还有很多,这样的海贼也有很多。每个人的欲望和痛苦各不相同,却都只是一个个小小的缩影罢了。他们诞生又迅速老去死亡,如同飞溅上船舷的泡沫一般迅速被世人遗忘,不足以被史料记载。
                        但是,今年的年份,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年份。
                        现在是海圆历1520年。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足以被记载进历史记录里的“大事件”,这是一个可以被后世赞颂的年份,是一个“传说”开启的年份。如果经年之后,有老人想向孙儿讲述发生在这大海上的传奇,一定会不可避免的提到这一年。
                        在这一年,有个少年从东海的一个叫作“风车村的”小小村落出海了,从此以后毫不犹豫地航向了远方,大声地喊着“我一定要当上海贼王!”这句话伴随着这个了不起的少年响彻了整条伟大航路,随着他的笑容一起扬名天下的是他的草帽,从此以后谁都会记住这个貌不惊人的“草帽小子”。
                        他是主角,是注定要成为一个传奇的存在。在这一年他遇到了生死与共的同伴,也乘上了那冒险巨龙的脊背。可是在这一年里伴随着成长而来的同时还有伤痛,在顶上战争中,他失去了他亲爱的大哥。全世界都目睹了这个小少年在失去亲人的崩溃和之后重返战场带来的鲜花和钟鸣。
                        于是他们都说,这个草帽小子了不得,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伤痛后还能如此迅速地恢复过来,他真是韧性十足!还敢在那样的地方敲钟,他居然敢向世界政府下战书,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啊。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那样的战场上还发生了那样的一件小事,一个本该死去的女孩不可思议的活了过来,在那样的缘分下和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捆绑在了一起。
                        她是不合理的。她是一块鸡肋,是人体盲肠一般的小小存在,却同时又是一个大大的麻烦。——如果传说中的主角换了个人,换了个性别,那她大概是不能被传颂为传奇的。
                        这是不公平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一个女孩也能忍受着生存的苦楚,也能同样地穿过那些痛苦的漩涡然后飞速地成长。
                        现在,那个女孩正用她那不合常理,好像是被诅咒了一般的能力浸泡在温暖的海水里。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背心和短打的短裤,黑色的眼瞳里在海水中没有光亮,黑发一丛一丛雾蓬蓬地在海水中伸展,这样的姿态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溺死的精灵般。但她在水中反倒没有溺亡,反倒正在仰面朝天的躺着。她伸直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动作似乎是在妄图着触碰到天空,像是一只渴望飞行的雏鸟。
                        “——卢克蕾西亚,给我上船!”
                        呼唤她的声音又在波涛的掩盖之下向她传来,听起来似乎是个女人的声音。她侧头看了一眼漂浮在海面上正在打开舱门补充物资的潜水艇,没有回应,她的表情显示出了她觉得这些呼叫声很烦。有一只送报的海鸥从她头顶经过,它呱的叫了一声,背上背着一袋子今天的报纸。叫作卢克蕾西亚的女孩抬头看着它从自己头顶上飞过,嘴里还有它的同胞今天早晨在餐桌上的完美滋味。
                        嘴巴还在想念着肉的味道,思绪就已经飘去了别的地方。
                        路飞这小子现在在哪里呢?是在哪里修炼着吗?或是在哪里藏着,等待日后的出发?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用担心的。这么想着的卢克蕾西亚在海水里自顾自地微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股为他骄傲的意味:因为他是个一根脑筋的笨蛋,他一定会按照他想要的道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的。
                        那.......那自己呢?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张开又握紧,像是渴望着要抓紧什么东西似的。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像是覆盖了一层薄雾般不甚清晰。
                        自己想要什么呢?
                        复仇是肯定的,这是自己终其一生也要完成的事情......可是之外呢?
                        自己是为什么出海来着?
                        路飞想要成为海贼王,艾斯想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那她呢?
                        卢克蕾西亚在海水中上上下下地沉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海水中上上下下。哦对了,心脏在从佛尔摩莎三角回来后不久罗就还给她了。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对她说了一句他留着已经没有用处。罗的思想一如既往的难以揣摩,就跟他往常一样。
                        跟着这个对她忽冷忽热的船长,他又能带她走多远呢?
                        卢克蕾西亚今天趁着今天补给物资浮上水面的空当溜到了海里,就是想找着点空闲机会仔细想想自己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她,卢克蕾西亚,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卢克蕾西亚,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再不上船就没饭吃了啊!”
                        “啊!来了来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卢克蕾西亚腾地一下从水里坐了起来甩甩胳膊抖抖腿,三下两下从搭在岸上的木板处爬上了船,动作看起来利落又机灵。她左左右右晃了一下头,水珠看起来就像可控似的,全部都听话地随着她的动作被她甩出了头发外。
                        “——来了!等我一下!”
                        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在船上吃饭可是不等人的,不管是谁都没有这个特权。深谙生存就是战争这个道理的卢克蕾西亚一溜烟小跑着就进了船舱,没有穿鞋,打着赤脚在甲板上奔跑。她惯穿的鞋子是一双系带的短帮马靴,胶底极其防滑,唯一的不方便就是脱穿太过麻烦。卢克蕾西亚嫌弃系鞋带太过于麻烦,到后面干脆就减少了穿鞋的频率。
                        就这一点,让卡妮丝深恶痛绝。
                        就在即将冲进餐厅大吃特吃前,卢克蕾西亚顿了一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头回船舱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才进了餐厅吃饭。如果不按照卡妮丝说的做.......自己可是要被打的。回想了之前自己对卡妮丝的叮嘱置若罔闻后她发飙的样子,卢克蕾西亚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觉得自己一丁点都不愿意去回想。
                        嘶......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卡妮丝也真是的。卢克蕾西亚忿忿不平地想,泄愤一样地大口咬下一口鸡腿肉:多穿一件外套少穿一件外套,穿或是不穿里面那个勒人的小衣服,又有什么区别呢?自从卡妮丝上船之后自己就老是被管,这真是太气人了!
                        卡妮丝正好坐在卢克蕾西亚斜对面,看到这个小混蛋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侧头冷哼了一声,吩咐卢克蕾西亚吃完饭后跟她去清点物资。(卢克蕾西亚咕哝了一句凭什么,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是从佛尔摩莎三角脱出后的第十五天。首先恢复精神的是卢克蕾西亚,因为她那一身的伤都不是什么重伤。再加上她年轻,那恢复速度让雷普斯几个正直壮年的大汉都望她兴叹。伤好后的她又再度开始了每日的晨练,不过改变了一些模式。卢克蕾西亚在这次的上岸作战中发现了自己战斗的一些缺点,她需要人来指导和调整,于是那个人当仁不让的依旧是把这个麻烦招上船的特拉法尔加·罗。
                        “…….上臂力量太弱了!”
                        “——太心急了。”随着这句声音一出,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哎哟”叫唤了一声的女声,听起来似乎是被打翻在了地上。
                        “错了!我跟你说了不要朝人体骨骼最坚硬的地方下手!”
                        这样的训斥每天都能听到,但是也仅仅限于早上——毕竟罗也不是有空能陪小孩玩儿过家家的人。
                        话虽如此,但是卢克蕾西亚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打发了的小孩。她能找到你一切空闲的时间去骚扰你求指教,举着一双拳击手套让她陪你对打,或是扛着小太刀找你对砍。在罗没有时间或者干脆直接上岸玩失踪的时间内,被骚扰的人就成了船上的一切成员,但是不包括厨子。
                        “起来,继续啊!还没完呢!”
                        当卢克蕾西亚汗流浃背地拿着一把刀跟别的船员叫嚣的时候,一旁坐着观战卡妮丝补着卢克蕾西亚因为长得太快所以大拇指总是破了一个洞的袜子,斜眼看了一眼这头总是不怕虎的小牛犊,笑笑。她现在正在船上努力适应着新环境,不仅如此,她被罗吩咐了要戒烟,因为潜水艇上没那么多可用空间供她拿烟气来挥霍。她还给自己织了一个黄色的帽子,因为她的那头弹簧似的卷发真是太烦人了。那些卷曲的长发不仅不好清理,还会掉在甲板上或掉到水柜里。卢克蕾西亚看着那顶帽子嘲笑过她,说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扒了一半皮的菠萝。


                        IP属地:广西555楼2017-01-15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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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船长呢?”
                          吃到一半才发现那个本应该坐在主位上的人没来,卢克蕾西亚大口大口地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问,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啊……船长说他有事情上岸去办了,佩金跟着他。他说我们不用等他回来吃饭。”
                          听了夏其的回答,卢克蕾西亚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脑子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说是上岸办事情,其实是找女人去了吧?
                          真是可恶啊,上岸去酒吧找乐子也不带带自己的弟兄们…...她也想去看那些美貌的大姐姐啊!
                          卢克蕾西亚在心里头了然地翻了个白眼,她最了解海贼们上岸后要干什么去了,板上钉钉,不是找女人就是找女人。要是他今天去干了别的事情,她卢克蕾西亚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然而时间到了晚上,她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的名字倒过来要怎么写。
                          因为罗今天还真的就没有去找女人,事实证明,是她的思想太龌蹉了。
                          当天晚上,她小小的舱门被敲响了。卢克蕾西亚皱了一下眉,她那会正像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数着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一枚枚贝里数得可清楚了。她不想起身开门,于是最后决定勉勉强强劳动一下自己的脚趾头去拉开门把手。
                          “唰——”地一声,门开了。
                          在打开的舱门后,罗跟卢克蕾西亚面对面地对视着,他在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后手指就忍耐似的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门拉上然后直接离开似的。卢克蕾西亚白生生的脚丫子还举在他眼前,脚趾头还不安地动了动。她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把脚放了下来,但是眼神里可没有任何一点难为情的样子。
                          “…….”
                          手里拿着一本书的罗沉默了,他彻彻底底无话可说了。
                          这是一个凡是个女性都不会有的行为。
                          “…...拿去看,不懂的先自己想,不要马上就来问我。”
                          “啪”的一声,一本之前被罗夹在胳膊下,像是砖头一样的大书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卢克蕾西亚的小床上,那重量甚至让床垫里的弹簧都跳了一下。卢克蕾西亚抬头狐疑地看了罗一眼,犹犹豫豫地拿起了那本硬壳的厚重大书。然而等她拿起来才发现,那”一本书”实际上是一整套被塞进一个纸壳子里的一系列从书,每一本的标题都不同,五本薄本组成了一个厚本。
                          “‘人体图谱’,‘血液循环系统’,’神经的构成’.......”
                          卢克蕾西亚表情夸张地耸动了一下肩膀,手指一行行划过书脊上的名字:“喂我说船长大人,你这是要我学成一个医生吗?”
                          “——你知道什么叫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预料到卢克蕾西亚会有这样的反应,罗倚靠在门框上哧笑了一声,对她的见识短浅表达了一定程度上的蔑视:
                          “你的下刀还不够准确,看看这些对你有好处......就这样。”
                          “这是为杀人准备的?”
                          她抬头问他,眼神在灯光下看起来非常单纯,好像她问这个问题什么用意也没有似的。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卢克蕾西亚,这种角度让他的眼神全被阴影挡住了,只留下他带着惯性笑意的嘴唇曲线。
                          “你可学不会救人,卢克蕾西亚。”
                          听到这样回答的卢克蕾西亚噎了一下,没法反驳他的观点。确实,她可从来没学过怎么救人,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她的刀不为守护,不为道义,出刀就只是为了攻击。
                          “好吧。那…….谢谢你啦。”
                          没有再跟罗抖机灵,卢克蕾西亚摩挲过一行行对她来说还很陌生的字眼,真心实意地对他开口致谢。没有哪个人会吃饱了撑的给一个完全不想管的人买书的,就凭这点她就要低下头来老老实实地感谢罗。毕竟她也知道,知识对一个人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更别提她这种十几岁就出海,完全没受过什么正规教育的女孩。
                          多看书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过这些我要看到什么时候,我看书可是很慢的。”
                          她刷拉拉一下子把书都倒了出来,大致翻看了一下就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在看到书壳上的价格后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呜哇——好贵!这套书要我白干好几个月的活呢,船长我——”
                          “——给你了,话不要这么多。”
                          留下这么一句话,罗长长地出了口气转过身去,刚刚对她的嘲笑在他脸上一点都不留痕迹,好像他买下这套书再甩给她只是施舍路边乞丐的行为罢了,只是随随便便就能顺手做了的事情似的。
                          “你该长长见识了......白痴在’新世界’可是活不长的。”
                          跟他给她书的行为一样随便,罗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对卢克蕾西亚来说却犹如重磅炸弹在她耳边炸开,激得她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把在门边看着罗远去的背影大喊:
                          “什么!!船长!你要带我进’新世界’吗?!”
                          “…….我可没这么说。”听到她这句话的罗侧脸回头,留给她一个冷酷强硬的轮廓:“一切看你自己,卢克蕾西亚。”
                          “…….!!!”
                          卢克蕾西亚瞪大了眼眶,手在门框上用力捶了一下。
                          这个心口不一的混蛋……!这句话几乎就等同于默认。当然了,这也有可能只是他画出来给她的一个美好的虚无蓝图,只是引诱着她要去达成什么目标而已。但是,只要这个男人开了口,那就基本上等于有戏。
                          那她可要好好努力才行了,卢克蕾西亚揉了揉自己捶痛自己的手,暗道一声好痛好痛,自己可真是个笨蛋啊。
                          但就算是个庸才,谁说庸才就比不上天才了的?再说了,说不定自己是个天才呢?
                          这么想着的卢克蕾西亚立马坐了下来,拧亮自己床头的灯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一翻开书里全都是彩色的插图,整本书看下来像是图鉴似的,里头的文字就算有长篇大论也统统都简洁明了便于理解,不像以前那些大部头老书上全都是枯燥无味的理论知识,这本书卢克蕾西亚看下来其实很方便。
                          “哦哦,原来这里长这个构造啊,我说怎么朝那里砍刀子总是会卡进骨缝里呢......”
                          “为什么这里长这样?长成这样的人类是有毛病吗?”
                          路过的卡妮丝听到这句话,脚底一滑。她手上抱着一沓子换洗的床单,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卢克蕾西亚的头顶:
                          “别瞎看了,南瓜脑袋看再多的书也是个南瓜啊,乖。”
                          “我才不是呢,船长就相信我能行!”
                          听到这句话的卢克蕾西亚不服气地一把就拍开了卡妮丝的手,眼睛都没空从书本上挪开,全身心都跟这些新的知识较上劲了:
                          “他如果对我不抱期望,又怎么会让我看这些呢?”
                          这句话从卢克蕾西亚嘴里一说出,卡妮丝就沉默了,没法再开口打击她或者是说些什么让她不要看太晚,早点休息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
                          …...你也真是的,卢克蕾西亚。
                          最后卡妮丝无奈地摸了一下口袋,想抽烟又发现自己早已一根烟都没有了。她想开口让卢克蕾西亚不要这么信任罗,最后却也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
                          “卡妮丝,这个字怎么读?”
                          就在卡妮丝以一个成年女人的思维去揣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时,卢克蕾西亚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里一览无余地都是一片坦荡。
                          “读’盂’。”
                          卡妮丝弯下身去教她,卷发擦过她的脸颊。
                          “那这个词,’肾盂’,是什么意思?.......卡妮丝你的头发进到我的嘴里了哦,好蓬松啊,简直像棉花糖。”
                          “…...不知道,你去问船长好了你个小混蛋!”
                          “他让我想一下,不要马上去问他......”
                          “那你就自己想!!”


                          IP属地:广西556楼2017-01-15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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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妮丝被卢克蕾西亚一句话气走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卢克蕾西亚拿着书去找罗,问他“肾盂”这个词的意思是不是指肾脏在人体就像是一个肾盂一样,负责装尿。
                            罗看书的手在那时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说法从某种程度来讲没有大错。她提的这个问题还算有点技术含量,所以第一次他非常耐心的解释了那一部分的人体构造。
                            可是如果这样的行为每天都有,而且永不休止呢?第一天只有一个问题,第二天的问题数量增多,第三天第四天呈倍数叠加呢?
                            这就很烦人了。
                            “船长,为什么三棱的刀对人体内脏的伤害会更大?”
                            “......刀面会在人体里形成空腔,这样的伤害无法逆转。”
                            “为什么脑子死亡人就死了?不应该是心脏停止跳动后就算死翘翘了吗?对于人来说,是心脏更重要呢还是脑子更重要呢?船长,战斗的时候我应该优先攻击脑子还是心脏?是头盖骨更硬还是肋骨更硬?”
                            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复杂的问题。为什么,怎么办,这样做能不能行?一个个连珠炮似的问题纷至沓来。罗在这种时候就会非常、非常后悔他给卢克蕾西亚搞来了那几本书。他这种时候就会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或者干脆非常头痛地捂住额头(这种行为就会引来卢克蕾西亚一句船长你怎么了?你脑子不舒服吗?的疑问。)
                            她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烦人......!
                            但是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停下的,不管是卢克蕾西亚学习的行为亦或是其他。它不可挽回,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发了疯似的往前跑。
                            于是就算罗发现要把复杂的道理讲得简单是个非常困难而且耗费耐心的事情,他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去解答她的疑惑。船长室只有一把转椅,大多数时候都是罗坐着转身或是站起来倚靠着桌子说话。卢克蕾西亚就在地板上乖乖地坐着,听着这个对她来说最厉害的医生讲解她的困惑。这样的行为没必要遮着掩着,所以只要有人从那拉开的舱门旁经过,便能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们的船长地背对着舱门,脑后的黑发长长短短地翘着,袖子卷到手肘处,在自家的船上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悠闲得姿态。而卢克蕾西亚那个小混蛋呢?她则总是抱着一本书坐在地上抬起头,眼神专注又认真地听着船长对她的解答。
                            这时候的卢克蕾西亚看起来一点都不混蛋了,反而显得文静多了。
                            佩金路过的时候悄悄在心里嘀咕,为她的变化暗自讶异。她的精力总是过于旺盛,在工作之外的其他时间总是把那使不完的精力耗费在跟船员调皮捣蛋上。可是现在,好像一块磁铁被另一块磁铁吸引住了似的——
                            她的注意力和精力完完全全地放在了罗的身上,不,或者说是他为她展开的另一个世界上。那里有一个年轻医生和同时身为后起之秀的海贼的知识储备,关于人体,关于医学,关于科学,甚至关于恶魔果实,关于这个浩瀚的世界......
                            在以前从来没有人如此耐着性子压下不耐烦和她说这些深厚的知识。每当罗跟她说完今天该有的份额挥挥手让她出去的时候,卢克蕾西亚总是犹豫着要不要说声道谢,到最后却也只是鞠了个躬就跑出了房门。
                            她以往只对老爹弯下过她挺直的腰板,现在却也心甘情愿地对罗弯下了腰身。
                            因为——在“现实”之下的另一层世界,关于“真相”的画卷,有人在她眼前为她徐徐展开了。
                            他从黑暗中向她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拉出了那个之前混沌不已又懵懂的精神世界。
                            卢克蕾西亚突然觉得,自己看世界的眼光不再跟往常一样了。
                            她之前只觉得杀人就是杀人,只知道人体大概的脆弱关窍,却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的讲究。她知道航海途中必须要吃水果,却不知道为什么必须用吃水果这个方法才能保持身体的健康。还有还有,有些在脑部的伤口是无痛无知觉的,它们只会像打开阀门一样在大脑里慢慢放血却没有任何痛感,等到人发现的时候便已经无力回天,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必须保护好头部免受撞击的原因.......
                            有原因就有结果,有开始就有结束,一件事物的改变必然能上溯到那一开始发生变化的源头,世间的一切都是这样的道理。在每晚睡前都会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知识,卢克蕾西亚咬着手指头,只觉得脑子里的思路像是烟花一个接一个的被点燃升上夜空,电路一个个环节被联通似的,所有的一切都豁然开朗,串联在了一起:……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尽管知道自己的思维仍然很稚嫩,待人处事的方法仍旧很不成熟,可是卢克蕾西亚却感觉到自己在日益变得强壮。不只是每天晨练所带来的肉体上的强壮,还有隐藏在身体中的那一股精神力量正在蓬勃向上地伸展,伴随着过去经历的那些苦楚、那些战斗过的经验,那些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日日夜夜,所有的经验化为了培养心智的力量,一波又一波,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样冲上她的心灵,浇灌着她心中那一棵小树,催促着她赶快拔高枝条长出绿叶。
                            这时候,她比同龄少女之间强大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管是在肉体上还是心灵上。
                            她们尚在父母的庇佑下,她却早已出来闯荡。
                            她们没有这么健壮的身体,她有。
                            她们不能像她一样明白这么多世间的道理,她现在可以了。
                            这道理中甚至包括关于“死亡”的。
                            死亡不可挽回,不可逆转,很多时候甚至罗也对死亡无能为力。就算强大如罗,在跟她讲解“脑死亡”这个概念的时候,也曾经随意地和卢克蕾西亚说过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挽救他手下几个病人的经历。他那时候还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就算人再怎样强大也会有抗衡不了的事情,语气清淡得像是浮云从天际飘过。
                            那可是有“手术室果实”的死亡外科医生啊!
                            卢克蕾西亚那时候很受震撼,罗都不一定能跟死神赢下战争,那她呢?
                            就算她比黑胡子还强,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强,在那场战争里头......她就一定能救得下艾斯么?
                            她难道能救下所有人吗?
                            在明白了有些事情是自己怎样做都无能为力之后,卢克蕾西亚不再每晚都在被窝中哀叹自己过去的力薄无能。在以前,她经常会在噩梦中哭醒,枕头上是冰凉的眼泪,脑海里是战争中那烧遍天际的大火,一冷一热之间的折磨常常让她失眠。
                            可是现在,她不会了。
                            有一次卢克蕾西亚很不解的问罗,问他为什么心情的好坏会影响身体,甚至那些叫作“抑郁症”的病能直接害得一个强者跳海时,他瞥了她一眼,毛领遮掩下向下的嘴角表达出了他对这种行为的不屑一顾:
                            “因为有人会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那种白痴死了活该。”
                            就在卢克蕾西亚想了想,想跟他说说不定有些错误足以让人愧疚一生的时候,罗一句冷硬话就堵回去了她所有反驳的念头。
                            他说,命不是拿来这么浪费的,给我记住了。
                            他即是世人惧怕的“死亡外科医生”,却也是一名“医生”。在他的手下流逝过又无法抓住的生命一定比卢克蕾西亚所在意的那些多得多得多,而他......
                            他现在就在她面前稳重地站着,持刀的手丝毫不抖。这个男人正为了什么目标坚定前进着,而且毫不迟疑。他的心灵早已成熟,就算听到她提出来的那种问题都能面不改色。这时候卢克蕾西亚才知道,原来心灵的强大甚至比实力的强大还要重要。
                            “船长,你看,我没有男性有的那些什么’睾酮’,是不是就会影响以后的力量......”
                            她这个提问中的语气都是对自己身为一个女孩的不满。听到这个问题的罗手上的动作停都没停,回给她一句:
                            “那种东西女人也有。”
                            “可是我就是不服气——”
                            “......够了,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
                            在听烦了她数次对自己的性别表现出来的不满后,罗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一顿,那两个烧杯轻轻碰撞了一下,发出一声碎冰撞壁般的脆响:
                            “性别跟出身一样都无法选择......”
                            他转头,那样的目光不留给卢克蕾西亚任何一点余地,语气中的不耐烦表明了他今天就要将卢克蕾西亚心中这块她一直在意的腐肉给割去:
                            “无聊的憎恨没必要对着自己,闭嘴吧。”
                            刀子一样的眼神,比他眼神还要严厉的是他的语气。这样说话的方式足以让任何内心脆弱的人被打击得一塌糊涂,可是听到这些话的卢克蕾西亚反而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臂弯中笑了笑。
                            她不讨厌这样的说话方式,比起那些假惺惺的怜悯,她甚至可以说是喜爱这样的说话方式的,跟以往截然不同。
                            罗说的没错,她确实一直就在憎恨着自己。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讨厌身为一个女孩子的自己。不管是没能救下艾斯还是战斗中受辱,亦或是必须要穿上那些束缚人体的小衣服,她都统统怪到了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这件事上。
                            可是,那些事情真的是自己的错吗?
                            就算换个人,难道那些事情就能避免发生吗?
                            无法挽回的生命就是无法挽回,被人侮辱是那些施暴之人的恶业,而不是她的。
                            当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她可以蓄下一头长发,也可以变得很强。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这一刻,卢克蕾西亚听到自己心里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倒下的声音,从前那些自己在意得不行的事情在他的话语下像是一堵高墙轰然倒下,化为粉末。
                            她决定原谅那一个在战场上没什么作用的弱小的自己。她要接受自己弱小的事实,承认自己那些无法忍受的缺点,包容自己过去的所有错误,拥抱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身份,卸下那些渴望自己是个男孩子的心情——
                            她明白了,她放弃了过去那些一直怎么都放弃不了的执拗思想。
                            因为活着很不容易,能活着便要珍惜生命。在那些书中那么多人想努力活下来,但最后还是因为那些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了。不管是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是这个性别便要坦诚地拥抱自己,因为......
                            人不能恨自己,人要爱自己。
                            以后她也不能仅仅是为了艾斯说的“你要活下去”而活,而是为了自己,从今以后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卢克蕾西亚”的身份活下去,而不仅仅是“卢克”!


                            IP属地:广西557楼2017-01-1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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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08: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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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妮丝。”
                              一天晚上,当卡妮丝在卢克蕾西亚的房间里教她怎么用橡皮筋绕着圈把开始长长的头发绑起来时,卢克蕾西亚看着手里那些绕成一圈圈的黑色皮筋,摸了摸自己后面那个小小的发揪,突然神色严肃地呼唤卡妮丝。
                              “干什么?”
                              她收起梳子,准备离开这个小混蛋的船舱。
                              “我突然觉得......我欠了特拉男很多东西。”
                              听到这句话,卡妮丝抬起头神色诡异的看了卢克蕾西亚一眼,发现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又认真无比的神情。一段时间过去,她好像长大了很多似的,整个人从孩童的浮躁氛围中慢慢地沉淀了下来。
                              “…….你这句话怎么说?”
                              她坐在卢克蕾西亚旁边,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因为我觉得......他真的教了我很多东西,”卢克蕾西亚掰起手指头慢慢数着,嘴里像是小松鼠嗑瓜子似的,一点点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内容拿出来品尝:“这几天我跟他学了很多东西,卡妮丝......你都不懂他教了我多少。”
                              听到这句话的卡妮丝没有回答,因为她确实知道罗教了她很多东西。
                              不过那个男人......卡妮丝撇了撇嘴,她才不信他是毫无目的的去教这个小混蛋呢,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就是在投机,只等着有一天收回全部的收益。
                              “你知道吗?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路飞的命。”
                              说完这句话,卢克蕾西亚像个鱼雷似的往后一倒,头部正好磕在墙壁上,引得她大喊一声好痛,顺便抱怨了一句自己以前都不会磕上的,怎么现在就会磕上了。
                              “因为你长高了,笨蛋。”
                              卡妮丝白她一眼,把她拉过来给她揉脑袋。怀里的这个小混蛋枕在她的膝盖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会不会颅内出血之类的医学名词。
                              “——你说,卡妮丝,这样的恩情我能怎么还他呢?这也太大了,我能怎么还……?”
                              在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之后,卢克蕾西亚突然毫无征兆地接上了之前那一句话,眼神里满满地都是迷茫。她抬头看看卡妮丝,卡妮丝却不想接下她的这个眼神,她撇过头去,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谁知道那个男人会和你索取些什么呢?
                              过了一会脑袋揉好了,享受着膝枕的卢克蕾西亚又拿过枕头旁的书说要好好看看,卡妮丝一把把这个小混蛋推开说让她自己看,别想着枕在她膝盖上享福。
                              “什么嘛,小气鬼略略略略——”她一边说一边趴在门框边朝着卡妮丝远去的背影吐舌头:“船长说明天带我上岸补充物资,喂,卡妮丝,你去不去?”
                              “不去!”
                              卡妮丝语气生硬的回给卢克蕾西亚,一个拐角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除非她是个傻瓜,才会想着要去给自己添堵!
                              第二天一早,她目送着已经许久没入港的卢克蕾西亚兴奋不已地离去,她按照她的吩咐已经穿好了一套衣服,小背带外老老实实地穿着外套,长长的腿包裹在长裤下,马靴紧紧地系着,是一套最符合战斗员的装备,不管怎么跑动都不会露出应该被保护起来的部位。
                              “卡妮丝,我走了啊~!”
                              在微熹的晨光下,卢克蕾西亚大笑着朝卡妮丝挥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毫无顾忌地露出两排白得反光的牙齿,她这头爪子不再柔弱的小兽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世界大脑特闹了。卡妮丝也微笑着挥挥手,打量着这个自己从见面后便挂心至此的女孩。她的头发已经迅速地长到了脖颈处,身材已经开始初现端倪,这也是为什么罗必须要找个人来管她的原因......她比她第一次见她时高了一点,生长速度简直像是被压抑太久的火山似的,一旦遇到了合适的条件便开始蓬勃喷发。之前女扮男装的生活压抑了她身体对营养的吸收,在得到充分的休养后,她的身体便开始迅速弥补之前的成长空缺。
                              卢克蕾西亚.......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女了,不再是一个女孩。很快地,在之后,她将成为一个女人。
                              卡妮丝微笑着叹口气,看着卢克蕾西亚大跨步地赶上前面的那个男人,剑柄上的剑穗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拉拉他的衣袖大声的说了一句:
                              “船长!我们走吧!”
                              那个男人,直到现在她都不想直呼她的名字——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她的热情,下意识地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要远远离开他身边的这个大麻烦。
                              可是他最终还是带着她往前走去,一高一矮,一个欢快一个沉默,像是两块拼图一样互补。
                              在他们面前,是被称为“观测站”的伊留塞拉海湾。
                              这时,距离从佛尔摩莎三角脱出正好过去了一个月。距离一百颗心脏还有五十颗的差距,路飞正在未知的地方拼命刻苦的修炼,其他跟卢克蕾西亚有过一面之缘的、他的同伴们也是如此。
                              海圆历1520年,过去已经结束,一切将要开始。传说里的很多人物,他们有很多的机会转头,退回一步,或者干脆回老家——这样轻松得多。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继续向前。
                              于是,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IP属地:广西558楼2017-01-15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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