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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16-11-06】塞壬需要医生 (原创女主)(瞎特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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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过发生的会是这种“好事”,从来没想过。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宁愿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平民应当被接受一场战争!
“轰————!!!”
猛烈的炮击自海上而来。一门接着一门的炮筒在军舰上一字排开,一枚又一枚炮弹毫不留情地射向对岸停满了船只的港口。
“砰、砰、砰————!!!轰隆——”
接触到船体的炮弹和货舱里的火石弹药发生连环爆炸,在此刻带有高热的火焰变成了令人恐惧的怪物。不停发射的炮弹像是专门用来屠宰生命的永动机,又像永不停歇的子弹,将海贼的船只连同他们背后的居民住宅燃烧成红莲地狱。
“……他们疯了!!”
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所谓的“好戏”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卢克蕾西亚站立在罗为她划下的“安全范围”内,揪着头发看着眼前的这一副几乎是顶上战争重现的惨状,饶是经历过再多的大风大浪也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遥遥站在发生了战争的对岸,像是隔着几排观众席看着一场关于战争的电影,用“两个混蛋正在隔岸观火”这句话来形容现在他们的状态真是再好不过了。在这样严酷的炮火连天之下,不久前还平静祥和的港口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一副关于战役的油画,空气中遍布着火焰,连风里都带着火星。海贼旗在烈焰中被焚烧成渣,船首守护船只的雕像在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跟着船精灵一同升上天国。
“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你来说会是好事’?!!!”
卢克蕾西亚回身一把揪住罗的那两根卫衣带子一拉一弹,眼神中几乎要开始冒火:“死这么多人对我来说哪里是好事了!为什么会突然从海里冒出来一帮混账海军,为什么这帮海军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朝岸上乱射!!!为了干掉海贼他们连平民的命都不要了吗?!”
随着海风传来的气息十分难闻,那是木头燃烧后的气味和防水沥青烧焦的气味。如果要说得更详细更恶毒点,那风中甚至还有各种蛋白质焚烧过后的微妙味道。那味道既有恶臭又有异香,好像恶魔的触手一般深入人类的鼻腔,这些气味弄得她现在十分烦躁,连带着语言也开始毫无逻辑起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问题要一个一个问。”不同于卢克蕾西亚的焦灼不安,靠着墙作壁上观的罗看起来倒是非常淡定。他一把拍开卢克蕾西亚不老实的手,远远注视着那几艘正在燃烧着的海贼船:
“我说的‘对你来说会是好事’,指的是那个——”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对岸的某处,示意卢克蕾西亚去看:“——你不能再被‘蛇头’发现了,对你来说他越早死越好。”
“……这!”
她猛地回身将视线略过那些慌乱逃跑的人群,就看到之前害得自己提心吊胆的“蛇头”洛伦佐带着一群手下被包围在一群海军之中。他们身后的船只已经被炮火轰得不成样子,眼看着是不能用了。就算他们还在奋战,但是看起来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难道不是吗?她问自己。毕竟连对付他们的船只都专门用镀了膜潜行的方法来避免被提前发现,看来政府是对捉拿“蛇头”势在必得,不管耗费怎样的代价都要将他在此除掉。这场炮轰的规模甚至可以媲美“屠魔令”了,就算她没有提前见过,但看这炮弹压根就不要钱的气势……料想两者之间也不会差到哪去。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这个港口还是平静得就像世外桃源似的。然而只是顷刻之间,桃源变地狱。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卢克蕾西亚伸手捂住嘴,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炮火开始前的镜头:
海鸥在飞翔鸣叫着,商人们在集市贩卖着东西。她正悠闲地和罗走在对岸的岸堤边,然而顷刻之间,哗啦啦啦,就有几艘军舰和炮艇像是从深海中浮出的海妖似的突然破开水面,如同梦境中最邪恶的梦魇一般忽地就从平静安详的碧绿海水中浮起。连她都愣住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那排海军的船只一时失声。
但那是海军的船只,所以居民们的表现还算是淡定。所以当它们外面的那一层的镀膜哗啦一声破灭时,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船只会突然不发一言、没有提前通知,朝着那几艘海贼船就是开炮。以那样一种摧枯拉朽的姿势,连身后的商铺、居民和集市都没有放过。
“他们的目的是他……?就为了他……?”卢克蕾西亚看着不远处的形式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以前他们不是有合作吗?”
“……?”合作?
就算敏锐地捕捉到了小混蛋嘴里跑漏的关键信息“合作”,罗也没有马上深究。他选择把这疑点先深埋在心,先略过然后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什么是能够永远长久的,你太天真了。”他语气森冷的说:“有些人在利益相关之下尚且可以勉强合作,但比合作更常见的是背后捅刀子。”
卢克蕾西亚没有回答,她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指指像困兽一样正做垂死挣扎的“蛇头”又看看正一副了然神情,对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毫不意外的罗,一个字也说不出。
对,她早就知道海军是海贼的敌人,海军杀海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完全没想到会有海军将平民生命弃之不顾的情况……!之前她并不是没有接触过海军,她知道就算是海军里也有很多有情有义的好汉……但又是为什么会有现在的这种情况出现?为了将这一个“蛇头”洛伦佐置于死地,刚刚港口的那些人命就全都被弃之不顾了吗?!
这真的是象征着“正义之师”的海军的所作所为吗?
“呜哇啊——————”“大家快离开这里!”
“快跑!!”“救命啊———!!”
无辜的人们哭喊着,逃跑着。那么多幸福的泡泡在一晚上全部破灭,卢克蕾西亚用力闭着眼睛皱着眉,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上,将那一切垂死挣扎的哀嚎和濒临死亡前的嚎叫全部挡在外头。
一开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渐渐地,她原本若无其事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谴责自己的神色。
罗低头下看她,看着眼前这小混蛋一副惶惶然无所措的模样,眼神中带有洞悉一切的怜悯。
“……你在愧疚?”
“……我们明明提前就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甚至就这么站在对面,连过去都没有过去。
她的心理果然跟他揣摩的一样。罗连想都懒得想,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正在使用能力的“蛇头”,姿态随意地靠在墙面上,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这点你我心知肚明。”
“……”
卢克蕾西亚低头沉默着没有说话。见她如此,罗拍拍她的头,动作强硬的将她双肩扳了过去,强迫这个叫作卢克蕾西亚的女孩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睁大眼睛给我看好了,小鬼。”
他,特拉法尔加·罗,可从来就不是那种容许自己的部下逃避过去、逃避现实的男人。
“这就是‘政府’掌握的权力,”说话间,罗此刻嘴角每一分上扬的弧度、每一个微妙改变的眼神,都像是淬了血的刀锋一般凌厉,“他们手中的权柄上附加着许多看不见的价值……包括杀人,他们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包括流血,流出的血液甚至可以填平这个海洋!”
“人命在他们的眼里就像笑话,比草芥还不如……至少草芥还会再长,而人,死了就是死了。”
他的双手此时放在她的脖颈旁边,捧着她的脸颊就好像他是她的支柱。他的手是温热的,她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看到他手指上的纹身。他们很少如此亲密过,卢克蕾西亚颤抖着,感到罗的气息就喷在她的头顶。他们此时离得这么近,近得他就像是辅导她如何挥剑的导师,需要手把手的教会她出招的姿势。但这时候的亲密姿势并不重要,更让她在意的是他现在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痛苦情绪。
就算她不抬头看,也一定能想象得到罗此刻的眼神。
那一定是孤独又凶狠的,像一匹独狼一般。他的家族早已不复存在了,因此他的眼中一定还藏着许多不甘心——没有手刃仇人的不甘心。
她开始窥见了他的过去。
“……我懂了。”
卢克蕾西亚觉得自己的眼眶酸痛得要命,然而其中的液体早已被高温的火焰炙烤蒸发。她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可怖的一切像是黑白照片一般哗啦啦切换而过,在高温下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被海军弃之不顾的平民在战争中慌乱地哭叫着逃跑,燃烧的房子轰隆隆倒下,高温的木条看起来似乎是砸到了几个人。而引起这一切的源头,“蛇头”洛伦佐正在火光的映衬下奋力搏杀着,拉来旁边的他一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为他挡去那一刀。
这一切都真实残酷得让人作呕,她从未觉得世界也可以这么丑陋过。
就算经历过战争,但她的身旁始终有可以值得信任、一起作战的同伴。就算流浪,她也早在饱尝世间辛苦之前幸运地被人收留,免于流亡。哪怕抛开一切航行在这大海上,他们的头顶始终也悬着更大的权力和力量,那帮高高在上的家伙就算手无缚鸡之力也能随意将他们碾死。
她懂了,她想她真的懂了。
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公平啊……!!!
“真正的自由在哪里?”
“至少不在弱者手里。”


IP属地:广西896楼2017-03-09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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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正好碰上罗低头看她。他们的脸在对方的眼里都是互相逆转的,但是呼吸却近的可以交织在一起。卢克蕾西亚看他的眼神像是一头新生的鹿美丽而又懵懂,而罗看着她,只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个小混蛋连呼吸都是轻轻的,还带着介乎成年人和少年之间的稚气。
    “……该给你补补课了。”
    罗轻声说,凝视着她纯黑的瞳孔。她还尚小,但她正在长大。今天就是非常生动又血淋淋的一课,他应当让她避无可避的去接受这一切。这罪孽与己无关,她永远不必感到内疚。因为比人自身的“人性”还要残忍的是这个世界。
    “哗啦————”
    一声听起来像是液体泼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视,卢克蕾西亚猛地回头看过去,只见“蛇头”洛伦佐身上发动果实能力催生的最后一条大蛇被前方的海军硬生生地砍了下来,鲜血泼洒,那条蟒蛇落在地上化成了他的一只胳膊,无助地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最后归为死寂。
    “————好你们这群走狗!!!你们不就是想抢在我面前拿到那个’东西’吗……?”
    身边的部下已经接近死绝,洛伦佐用右手举着刀声嘶力竭的吼着,眼神恨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而跟他的濒临疯狂相反,遥遥站在他面前的海军高层倒是非常淡定。那人一身白衣站着,在夜色下看不清他肩膀处的领花。身材是属于年轻人的瘦削,声线是极度无情的冷清腔调。他弹了弹身上的灰烬不慌不忙的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会被关进因佩尔顿的最底层,享受’无限地狱’的痛苦,至死方能解脱。”
    眼看着洛伦佐沉默下来,无声地流露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他才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了一句:
    “……还是有迂回的余地的,除非你交代出’那个’的所在地。”
    “……”
    听到了这一句话,洛伦佐反而沉默了。距离不近,卢克蕾西亚眯起眼睛也只能捕捉到他似乎翘起嘴角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隐隐传来一阵讽刺的大笑,从他的喉管里爆发出一阵令人感到恐惧的喘气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打得是这个算盘!恐怕派你们来的根本就不、不是什么海军元帅,而是惧怕“D”之一族的天龙————”
    “——闭嘴!”
    洛伦佐的话语被那名海军粗暴地打断,在熊熊火焰的映衬下,他哗啦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刀,雪白的刀面上映着熊熊火光。那把刀非常的不同寻常,在拔出来的那一瞬间连空气都微妙的扭曲了一下。刀刃颤抖着发出“嗡嗡”声,好像在无声地絮语一般。似乎是错觉,卢克蕾西亚还看见它附近的水面泛起了奇怪的细小涟漪。那海军示威般晃了一下手中的刀刃,他身边的火苗突然开始了一阵奇妙的晃动,好像那把刀召来了微风似的。
    这这个特征……那把刀是……
    “船长,那是……”
    卢克蕾西亚小小地惊叫一声,随即很快地捂住嘴,示意罗看向那把海军抽出来的佩刀:“……那是妖刀,妖刀’卑弥呼’!!”
    “你眼力不错……确实是。”就算隔得很远,罗微微眯起眼睛,还是识别出了那把刀刀刃上如同水波纹一般的特殊纹路:“……那家伙来头不小。
    传说中这把太刀可以召唤风雨,是流传于世的、难得一见的妖刀。数百年前从和之国中流失后就失散在世间,现在重新出世后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年轻人手上……?
    “诸位无需介怀,听我命令,速速将他的头颅斩下!”
    手持着妖刀“卑弥呼”,年轻的海军压低了声线向身后的海军发出了军令:“……赶在他说出更多机密之前!”
    “是!!”“遵命!!”
    就算身前身后的海军即将如潮水一般涌上,洛伦佐还是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眼球在眼眶里微微转动。这样的举动任谁看到了都会只以为他在慌张的四处乱瞧找寻着最后的逃生路线,像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卢克蕾西亚则站在对岸的暗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双眼一眨不眨。
    他向左看了,不对,是向右……再向左,再向右……往上看,往下看,再往上看……
    洛伦佐的视线四处乱飞,像是要捕捉谁的身影似的。然而就在那么一霎那,隔着燃烧的船只、崩毁的建筑,甚至隔着一条河,他和卢克蕾西亚之间的视线却奇妙的对上了,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白线牵起了他们的眼球似的。
    “……!!”
    即将面临死亡的大海贼和站在对岸的阴影处遥望他的少女,他们互相对视着。仅仅是视线碰上了就动弹不得,卢克蕾西亚浑身僵硬地站着,如同当头被泼下来一盆塞满冰块的冰水,瞬间大脑无法思考,嘴里也无法发出声音。
    她只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洛伦佐先朝她微妙地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口中做出了一个口型。
    “遗骸”,他说。
    这几个动作很短,在两个呼吸的起落间间便已经完成,大概两秒不到。他很快地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卢克蕾西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大脑还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蛇头”洛伦佐便被扑面而来的海军围得严严实实,起伏的喊杀声和密集的人墙彻底隔绝了他们之间的空间,卢克蕾西亚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什么……遗骸?
    遗……骸……
    遗骸?!!
    言语的钥匙插进了闭锁的记忆之门,脑子里封存已久的记忆却被那一个词彻底唤醒了。她扶住自己的额头,晕乎乎地看向地面,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那些该死的、铺天该地的惨白色的记忆迫不及待地纷至沓来!!
    她站在现实里,却被那个词拉回到了回忆之中。她甚至在一瞬间有种错觉,她此时正站在那个告别已久的广阔房间里,身边满是实验用的器材和手术台。而房间正中央的无菌玻璃箱里却平躺着一具苍白的骨骼,整个房间的布置仿佛都在已那具遗骸为中心,好像它是一切的重中之重似的。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她会得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能力!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卢克蕾西亚,是那成百上千个孩子中的唯一一个“幸运儿”。
    世界晃晃荡荡,心神摇曳不止。
    “……船长,他会死吗?”在兵刃相接的金属铮鸣声和冲天喊杀声之下,卢克蕾西亚听见自己问罗,声音虚虚细细的,好像一个没有底气的小姑娘。
    “你担心他?”罗挑高眉头问她,他可不认为这个男人值得这个小混蛋如此上心。
    “……他如果死了,”卢克蕾西亚回头,眼眶瞪得大大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火光,那些赤色的倒影几乎让人看不清她的黑色瞳仁,好像她整双眼睛里都燃烧着旺盛的火焰似的,“那我就永远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这个能力了……!!”
    她看着他,表情像是在惧怕这什么,但是眼睛里的求生意识却又如此旺盛,好像能把整个世界都给点燃!
    “不会。”
    听完她说的话,罗笃定的回答,表情很是严厉:“他肯定会逃,因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的话彷如谶语,永远都是那么准确。只是话音刚落,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卢克蕾西亚猛地转头捕捉那个男人的身影,就连岸上会水的海军也纷纷跃入海中追捕他。他是“变色蛇果实”的能力者,落入海水中必定会变成一具惨白泡发的浮尸。可是“蛇头”洛伦佐却像一簇泡沫溶于水中一般,再也没浮出过海面。
    那个年轻的海军将领站在岸上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面色不虞。


    IP属地:广西897楼2017-03-09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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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4: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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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糟糕、再怎么漫长的夜晚总会过去,充满希望的黎明始终会来临。只要不是地狱里永远燃烧的业火,再怎么旺盛的火焰总有一天也会熄灭。人类始终是这世界上最坚韧、最强悍的生物,在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战役过后,被这场战争波及的岛民们也始终会从废墟中爬出来包扎伤口埋葬死者,擦干脸上的泪水,抹抹头上的汗珠告诉自己还得活下去。
      “……”
      卢克蕾西亚注视着昨晚海面上那人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她已经保持了这个姿势有好几个小时。当罗联系完潜水艇归来后,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的神情执拗而深沉,一夜之间好像变成了个大人似的。
      “……喂,该走了,他们会进港接应我们。”
      罗皱了皱眉头,叫住那个好像失了魂一样的小混蛋,然而她还是一动不动。这个小混蛋很少有见这么深沉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吗……?
      “啊!先生,对、对不起!!”
      然而就在他正想深究的时候,身旁却突然有个捂着额头的小男孩匆匆跑过撞在了他的小腿上。小男孩抬起脸一脸慌张的看着他,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我急着去找我妈妈,对不起……”
      他按着自己刚刚被包扎过的额头哭着给罗鞠了一躬,几根绷带在动作间直接打在了脸上,不知道是没包扎好还是他自己调皮给玩得脱了线。说完他就想匆匆逃跑,但却被罗叫住了脚步:
      “等等,小鬼,你站住。”
      他看起来似乎是年纪还太小,也实在对外乡人没有什么防备之心。那个小男孩立定站住回头看罗,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懂:“先生,你叫我干啥?”
      “……过来。”
      他挥挥手让他过去,小男孩一时被他的气势震慑住,捂住自己的额头乖乖地走了过去。
      “把手放下来。”
      “哦。”
      听到这番对话的卢克蕾西亚终于回过头,看到罗那双属于医生的手此时正轻轻地解开小男孩头上的绷带,随即动作迅速地重新包扎了起来,重新包扎过的绷带明显比之前的那个要整洁利落。托他的医术高超,在这一个过程中小男孩压根就没感到什么痛楚,他笑嘻嘻地对罗又鞠了一躬就跑了。
      “谢谢医生!!”他说,口中对罗的称呼由“先生”改成了“医生”。
      “船长。”
      “干什么?”
      罗还保持着刚才蹲下给小男孩包扎的姿势,面色沉沉地望着黎明的海面,表情沉郁。卢克蕾西亚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将自己满腹的心事总结成了一个句子开了口:
      “我……申请暂时离船,你先一个人回去吧。”
      “……”
      海风刮过,此时清晨的新鲜海风已经吹散了昨晚的血腥气和硝烟。
      罗站起身来,目视着海面,一言不发。卢克蕾西亚这时不再因为他的沉默而感到焦灼,她静静地注目着他,像是一只站立在丛林里的娴静的小兽。她此时的黑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处,个子也拔高了许多,一双黑色的眸子在这时候沉静又幽深,像是会说话的深井。往往在这种她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她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质是最出色、是谁也比不上的,除了小兽以外又像是一个一腔孤勇的刺客。
      然而刺客是回不来的,奔跑出丛林的小兽也是,她一旦长大了,就会去建立自己的群落,再也不回头。
      罗看着远处闪着微光的海面,知道这个小混蛋已经打定了自己的主意。她不是在跟他申请“能不能”暂时离船,而是直接告诉他,她要离开了。
      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头小小的野兽。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也记得自己说过不要束缚她的话语。但是当她真的要离开的时候……
      沉默,无声的沉默。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沉默也只剩下沉默,连风都不再吹动他们同样是黑色的鬓发。
      你是打算继续将她留在你的身边,还是就让她这么纵身一跃进入海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泡泡“卟”的一声冒出海面然后破灭?
      罗定定地站立着,作为一个男人,他这么无声地审问着自己。


      IP属地:广西898楼2017-03-09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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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番外,超三十万达成。我就想问还有谁!还!有!谁!


        IP属地:广西899楼2017-03-09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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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这边是凌晨两点半,来个深夜闲聊好了,也正逢写文字数再次到整数……感触良多啊,第一次写文写了这么长……大纲行进了快一半吧?原创剧情就两大部分,佛尔摩莎三角和星月小七岛,这篇完了之后就到原作剧情了。
          一开始是真没想到能写这么多的……很多剧情、伏笔,甚至包括该怎么在海贼这个原作世界中将“控制水”这个能力合理的圆回来都是我现编现想的,但是我发现居然还能圆得上!敲幸运啊!但是如果我能再重新写一次,开头我一定不会再写得那么草率了!其实很多伏笔应该一开始就铺下去啊!
          不过……已经成这样了似乎就是天注定的事情了,先抑后扬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啊?最近楼主开学了,更新时间恢复日常,每周末更新。也就是说这次周日或周一(你们那边的)应该还会有一次……
          其实写文吧,很多人会说“哎呀我写的不好,弃坑了弃坑了”可是在一篇文中,不可能每一章、每一段都是非常优秀、非常有激情的。文章都是有起有伏的就像人生一样,坚持下来把它完成,才是胜者!到最后回头看去你会发现自己写完了一个人物的一生……
          这样,难道不会很有成就感吗?


          IP属地:广西来自iPhone客户端901楼2017-03-0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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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30
            环臂站在中央的女孩,孤孤零零
            轻抚脸颊,满是伤心
            她明白,对所有人来说,她是个累赘,和她相处有些吃力
            但事实上,她只是个玩偶
            让他发狂,被他把玩的玩具
            直到有一天,所有的把戏都不再奏效
            他也会感觉她很无趣,将她抛弃
            他是她唯一没有搞砸的友情,犹如森林大火,炙烤她心
            ……而这段感情,犹如毒药般致命。
            “滴答。”
            一滴水珠孤零零地从水龙头坠入潜艇上的水柜里,在水面上荡出一环又一环的涟漪。这水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如同远山山顶上被敲响的巨大铜钟一般,钟鸣顺着流动的气流一圈圈地荡漾开来,衬得这空气寂寥无比。
            冷清,冷清。就算是船员们用来打发时间的闲聊和热火朝天的桥牌赌局都无法让现在气氛变得热闹一点。人数是够的,也没有发生什么令人难过的事情。
            ……只是唯独少了一点。
            少了这艘船只的主人,少了他们的船长。一个海贼团中的人们不管再怎样团结和友好,只要缺失了那个将所有羁绊连接起来的人,那缺少了那个最为关键的、开启一切的“向心力”——
            这艘船只上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开始变得不是那么对味了。这掺了朗姆酒的淡水不再好喝了,那厨师做的食物似乎也跟着他本人一起没精打采了起来,没有人还有心情去找什么女人耍乐子,只是每日像机械一样重复着工作,等待着那个耳朵上戴着金耳环,脸上带着黑眼圈的男人归来。
            ……或许,还有他身后的那个小尾巴。
            “滴答。”“……第三十滴。”
            在数到整整第三十滴水滴的时候,佩金干脆利落地将手上的苹果核准确地丢进了垃圾桶中:“百发百中……!!”
            “你有空数这个还不如去把那颗螺丝给上紧了,别天天在这滴水滴得我心烦,省得回来船长还要训你。”背对着他的夏其百无聊赖地翻着今天份的报纸,清了清嗓子,指着一条新闻标题说:“哎,你看这里:‘在不久之前的G5调任令生效后,‘烟鬼’斯莫克在新世界大展身手’!!”
            佩金听到后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敷衍他,夏其见他一副不感兴趣地样子不服气地又翻了一页,随即眼睛一亮,嗓门拔高,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老相识之类的:
            “还有还有,这个可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群人嘛?”
            在这全民大航海的年代里,每天最新的报纸都一如既往地忠实更新着那帮臭名昭著的海贼的动向,似乎其余的信息板块或者什么娱乐的新闻都不存在了似的,没人关心那些东西,全世界的那么多双眼睛每天每天……都聚集在这帮野心十足的、冉冉升起的新星们身上!
            现在是海贼的时代。
            而今天刊登在封面的,惹得夏其大呼眼熟的,就是他们曾经在香波地群岛上遇到的一伙海贼们。
            “基德海贼团’血洗新世界,歼灭罗兹海贼团。”
            配图仍旧是那有着男人残忍笑容的通缉令,他向着这世界露出他的森森白牙,好像是一只游荡在大洋深处嗜血的鲨鱼。在他头像下面的悬赏金额仍旧随着他的杀人数目一同上升,象征着他的显赫战功。这张通缉令伴随着他嚣张的行动每天每天的都被印刷在报纸上,夏其默默看着那张黑白的悬赏图,就算只是黑白的印刷也能想象到那个男人如同火焰的发色。那耀眼的红发又好像浓缩上去的鲜血,因为他杀的人实在太多而洗不干净了。
            “唉……”
            看完了这些,夏其好像是出了神一般,托着下巴木呆呆地看着那一长串的悬赏令,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真不知道船长在想什么——”
            半晌,他突然开口,然而说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佩金冷冷地打断了:
            “——够了,别说了。”
            “喂!我只是——!!”夏其刚想反驳说自己只是抱怨一下,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同僚一记眼刀飞过来,自己就像是软木的飞镖靶一般被扎了个对穿:“……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天知道他只是想抱怨一下船长现在有家不回的行为而已!


            IP属地:广西940楼2017-03-21 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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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金看着夏其闷闷不乐的神情,决定转过身去不看这个笨蛋。这船上的空气如此百无聊赖,他将双手背在脑袋后面往椅子上一靠,听到摇椅发出一阵沉重的吱呀声。
              ……这椅子该换了,他看着天花板想,包括船上的几处镶板也是。趁着船长不在的日子里,他可以把他的那几间房间好好修缮一下,这样至少让那几处属于船长的空间可以隔音效果好一点……
              不知道他们的船长什么时候会回来?
              房间里的两人默默无语,但是他们知道对方思考的都会是同一件事情。佩金、夏其、贝波和罗,他们四个打小就相识,也是他们四个,组成了这个“红心海贼团”最初的核心——在那之后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他们一起航行,同甘共苦着努力闯过这伟大航线上的一道道鬼门关。他们与其说是上下级不如说更像是兄弟,是那种不打不相识后却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男人间的兄弟。
              但是他们之中的头儿现在却不在船上了,他很少一个人离开,但现在他却离开了,不知去往了何方。
              “……喂佩金,”一片沉默中,夏其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说船长到底想干什么?跟那个小混蛋有关系吗?”
              “……”
              佩金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他的脑子里却突然回放起了几天前他们接到的那两通态度截然不同的电话: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在那场莫名其妙的海啸后,许久没响起的,属于他们船长的电话虫终于响了。如同一声惊雷在地平线炸开一般,船上的沉重氛围也被这几声布鲁声搅得兴奋不已。所有人都兴奋地挤在房间门口等着他们船长的讯号,而佩金啧咳了一声,佯装镇定地拿起了那个话筒。
              “船长,你们在哪?”他问。
              那一头的船长以他十年如一日的平静态度不慌不忙的给他们报了一个经纬度,要他们到那附近接应他们上船。那个经纬度是一个普通小岛中的港口,距离他们还有点距离。在其余人兴奋地欢呼下,他和贝波忙不迭地打开地图寻找那个经纬度,找寻一条到那个港口最近、最快的航线——
              “哎呀,我就说他们肯定没事的,有那个小混蛋的犯规能力在,他们两人还能出什么事?”
              “狗屁啦卡妮丝!又在吹你们家小混蛋的奇怪能力,明明是因为我们家船长实力强大她才能平安无事的!!”
              “哎哎哎,开局了开局了啊,”有人趁乱搅混水:“看看谁保护谁啊,船长保护小混蛋还是小混蛋保护船长,押一赔十了啊~”
              “哎我说你们怎么就开始闹起来了啊喂!!!!!别以为船长不在船上你们就可以随便乱来了!!”
              夏其回头朝那一帮乱糟糟的船员怒吼试图稳定一下局面,贝波低下头全神贯注地绘制航海路线,将那些噪杂的声音全部屏蔽在他毛茸茸的白色厚耳朵之外当作自己什么都听不见。而他就靠在控制室的显示屏附近,笑嘻嘻地看着夏其这个笨蛋试图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做一些无用功的指挥:
              “强波尔!你小心你的头……!别碰到上面的灯,碰坏了又要去修了……我知道你开心,但你也别像个猩猩一样捶胸啊!”


              IP属地:广西942楼2017-03-21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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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951楼2017-03-23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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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4: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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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
                  卢克蕾西亚定定地站着,脊背挺得直直的,看着几步开外那个男人的背影,他刚刚背对着她撂下了公共电话虫的话筒。
                  “你没必要那么做,”她说,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副正尽力摆脱孩子气的老成样子,但是她手上不安地拽着衣角的动作却出卖了她:“让我一个人去吧。”
                  罗居然会因为她延迟了回到船上的时间,这是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的。卢克蕾西亚尽全力克制住脸上的表情,试图让自己在此时此刻不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一丝情绪——
                  欣喜,惶恐,不安,害怕。
                  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感情啊?
                  她惴惴不安地盯着罗面无表情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在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了之前自己的感情是多么的单纯简单,只有一茶勺那么大,快乐就是快乐,痛苦就是痛苦,每一种单纯的情绪之外都不掺合着任何的杂质。可是现在,她却发觉自己的心头又苦又涩,一片酸麻。里头有因为他愿意陪她的喜出望外,也有各种担心自己的表现会匹配不上他的期待的负面情绪。
                  “太晚了,我已经决定了。”
                  罗低下头踱步到她跟前,手上将那把鬼哭的刀柄转了转,一双纯黑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卢克蕾西亚:
                  “……不是为了你。”
                  听到这句话,卢克蕾西亚猛地抬头看他,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
                  “不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
                  在她细密的睫毛下,跟他同色的一双眼瞳黑如点漆,亮得能直接倒映出天上的浮光掠影,那是一面能照映出所有人性的镜子。卢克蕾西亚眨了眨眼睛,那两面小小的平静湖泊瞬间被搅动得摇晃不已。
                  ……她就说一定不是为了她嘛!他这种人,这种人一定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定也有自己的什么机关算盘要打啊!
                  听到罗如此笃定地表示出“不是为了她才留下来”的态度以后,卢克蕾西亚如释重负地捶了捶胸脯轻轻地喘了口气,小脸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刚才还紧绷着的胸口一下就舒展开来了:
                  “啊,啊哈哈……我就说嘛!真是的,吓死我了,你要是真为我做到这份上的话就太吓人了!”
                  “……?”
                  听到这句话的罗神情微妙地出现了一点波动,他步子一顿,回头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为什么‘要是真为你做到这份上的话’就很吓人?”
                  “因为我哪里有值得你这样做的价值呢?”
                  卢克蕾西亚平静地回答他,言语间像是只在陈述一个事实般无悲无喜:“船长,就算我这个能力再怎么少见,对你来说也终究只是个累赘而已……你看,我一直都在拖累你,而且还常常气你。”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着罗笑,笑得露出了两排亮晶晶的小牙齿,顺便动作矫健地一跃跳上堤岸边垒得高高的石块。清晨的强风瞬间迎面刮来将她的外套吹开,露出下面的那截属于女孩的青涩小腹,但是那处的肌肉线条却不再像往常那般柔弱,而是随着那么多场战斗变得越来越结实,好像有弹性一般,变成了两道有韧性的柔韧曲线。
                  “我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所以我希望你只是在利用我,而我也还有价值可以给你利用——”
                  她身上的外套在风中像是两道白色的翅膀展开,因为大风的原因被吹得呼呼作响。罗敏锐地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捕捉到了她脑后绑着那截小马尾的皮筋正在飞速松脱,越来越多的黑色头发正在一点点的挣脱禁锢,不听话地飞舞在风里。他从来没有注意到女孩会是这样绑着头发的,要用那根小小的、不起眼的橡皮筋绕上那么多圈,也从来没有注意到她的头发在飞速的长长,就算同是黑发也远远比他的要柔软上许多。
                  不,或者不如说是——他从来没注意到她正在快速地长大,而且是以“那样”的一种速度。她的身高将会很快的达到他的胸口,对待事情的态度正在日益变得成熟镇定,现在跟他说话的方式是以前那个刚上船时的毛躁家伙远远不会有的。
                  他看着她,却也没有在看她。
                  隐藏在被叫作“小混蛋”的女孩背后的,是一个倔强又坚强的灵魂。
                  “——所以我要去找那个人,因为我不清楚这个能力还能维持多久,我希望能让这个能力尽可能的久一点……这样我还能够对你有用……船长?船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卢克蕾西亚十分意外地发现罗这个人居然会罕见地走神,她连叫了他两声,他的视线却还是落在空气中的某点上:“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到了吗?所以我要去找那个人了哦?”
                  “啊啊,”罗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那根准备坠落的黑色橡皮筋上挪了回来,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到卢克蕾西亚神情认真的脸上,“你继续说。”
                  “……我讲完了好吗!真是的,我好不容易认真一回……你到底在走什么神啊!!”
                  好不容易正经一回的小混蛋烦躁地挠了挠头,在发现自己脑后的皮筋跑得无影无踪的时候变得更加烦躁了:“哎呀橡皮筋还不见了,就这样吧,虽然说披着非常影响视线……”
                  说到这里,她晃了晃头一步跳下堤岸,试图让那头发丝在空中洒得跟潇洒一点,就像那些一开霸气头发就会竖在空中的人一样。然而就在从半空中落下的那一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划过了她的头发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梳子篦过头发,又像是手指梳过其中空隙。
                  卢克蕾西亚疑惑地朝后看了自家船长一眼:
                  “你刚才有动我吗?”


                  IP属地:广西952楼2017-03-23 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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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他今天非常的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哪来的不对劲。
                    “没有。”
                    在她预料之中,罗这个家伙果然非常冷淡地将视线撇开,甚至还很过分地将手插到了裤袋里,显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谁会有那个闲工夫去动你,少自作多情了。”
                    “……那你刚才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没有。”
                    接连的两个“没有”已经足以把卢克蕾西亚气得无语凝噎了,她气呼呼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银鱼”上的白色装饰随着她的走动而一动一动的。而与她相反,罗走动时,他的“鬼哭”上的装饰几乎是动也不会动的。就像他们本人一样,大多数时候她的情绪明显而外露,而他却恰恰相反,内敛而又不动声色。
                    “你打算怎么去找他?”
                    “我们回去刚刚他消失的那个入水点,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那里一定有一条固定的洋流,”卢克蕾西亚认真严肃地回答者罗的问题,两根整齐的眉毛前端因为思考而纠结在一起,尾端却又很有精神地飞扬起来,像是黑色的乌鸦羽毛,“不管是有人来接应他或者是他自己有什么方法能离开,在那种情况下想要飞速的离开就一定得借助大海的力量。我们就去那里找到那条洋流,看看它通向何方!”
                    “……哼,还挺像样的啊,卢克蕾西亚。”
                    罗听到自己微微轻笑着承认了她的努力,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她不服气的“我一直都很像样”的怒吼。他跟在她后面慢悠悠地走着,第一次发觉自己居然要跟在她的后面行走,还要为了配合她的步调而放慢了自己的步伐。这是很少见的,因为自他出海后能在他前面行走的人不多,这个头发乌黑的小混蛋算是一个,而且更别提她还是个女性了。
                    这又是另一种对她的纵容,他的底线再次因为她的各种行为而一再容忍的降低了。
                    察觉了这点,罗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事情既不值得他为之高兴也不值得他露出那种带着讽刺的恶意笑容。
                    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发生太多次了,自遇到这个叫作卢克蕾西亚实叫作小混蛋的女孩这一段时间来,这一路上他始终都有一种感觉——
                    当她给予他影响的时候,他的理性和感性会完全分开。
                    在他头脑中,那属于他自己的、显赫的理性仍然在忠实的追随着他。但在有些情况下……它会暂时的失灵,只是冷眼作壁上观,看着他头脑中另一半的感性发挥作用,做一些完全无用又妇人之仁的事情。他的理性在不断地向前走,而他的感性却仍旧无动于衷地在原地逗留,时不时还会回头看看身后的那个小混蛋跟上来了没有。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干脆利落地把她等同于命脉的心脏还给她,或是……
                    想到这里,罗停下了脚步,表情终于变得有些难堪了起来。
                    或是在方才的那一瞬间里,浪费自己的能力在风中抓住了这样的一根东西。
                    在卫衣长袖的遮掩下,他无声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之前箍在手指上的那根黑色的皮筋在黑暗中发出“啪”地一声微弱清响,悄悄地滑落到了手腕之上。
                    他在风中站立着,凸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种难言的行为像是一块石头堵在他的胸口,连让他在内心中自身反刍一下都做不到。如果要让他自己解释为什么这么做,他会在五秒内给自己找出一个合情合理、下得了台阶的理由,这是他的理性在发挥作用。可是只有他的感性才了解他为什么要在那根皮筋从她的黑发上松脱、即将要坠入大海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本能一般瞬间开启了ROOM将它抓住,留在了掌心之中。
                    难言之隐。
                    他的沉默得到了卢克蕾西亚的注目,她回头看他,得到他一个不动声色的摇头。小混蛋皱了皱眉掏了掏口袋,随即笑嘻嘻地跟他说了一句话:
                    “船长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于是他罕见地听了一个女人的命令,看着她黑鸦鸦的头发消失在人群中,几下就被人潮吞没。
                    “……真是糟糕透顶……”
                    他低下头,自我厌恶一般地将帽子拉低顺便自暴自弃地揉了一下头,像是那些陷入无端烦恼中的年青人一样,他们只会整晚哀叹着自己就这样无端地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
                    ……你被一种无法控制的东西缠上了,特拉法尔加·罗。
                    这简直像个笑话。
                    在心中,他无声地对自己说。这东西开始慢慢地缠上他的灵魂,将他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人格——
                    分裂成一个对她处处手下留情的船长和一个冷眼旁观着这微妙变化的死亡外科医生。他应当让她一个人留下来,但他现在却坐在堤岸边的石头上等她回来。就算要用什么“这些现象都不同寻常,海军来得太巧,这片海域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世界政府的注意”之类的狗屁理由来解释自己留下来的原因,但是每一个在他看来都是……完全的站不住脚!!他可以将这些废话列成一长长串名单,然而每一个理由对他来说都是于事无补的。因为这些异象关他屁事?
                    他大可以竖个中指给他们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这片海域。这不是以往的特拉法尔加·罗会做的事情,至少以前不会是这样。那种无法控制的东西威力巨大,开始慢慢麻木他的神经,甚至开始微妙的、一点点的改变他这个人。罗弯下身子将双手交叉子鼻尖,在手指的遮挡下,他视线的焦距落在那些面目模糊不清的路人身上,嘴角带着说不出是怜悯自己还是嘲讽自己的微笑。
                    ……说句实话,他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手腕上的橡皮筋有点小,勒得他手腕疼痛,而那些毛线的边缘又刺得他皮肤瘙痒,那股痒劲无法摆脱无法消除,好像这股感觉顺着他的肌肉爬到了他的心脏似的。
                    然后,就在他的视线中,有一个身影拨开那些人群飞速地向他跑来。一开始他并没有把目光放在那人身上,直到她跑得近了,那一双黑眼睛和飞扬的头发才像是突然盛开的黑色花朵一样猛地盛放在他的眼中。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她的背后所有人群都是模糊的线条,唯有她身上的色块是固定的,黑是黑白是白,嘴唇是红色的,皮肤是健康的象牙白色,在太阳下泛着细腻的光。
                    罗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卢克蕾西亚向他气喘吁吁地跑来,身上蒸腾着的热气是十几岁少女特有的潮气蓬勃。她双手高高地举着,看上去好像是什么吃的,为了避免人群的冲撞才这么像个傻瓜一样高高伸在头顶。


                    IP属地:广西953楼2017-03-23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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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道不知道她这样的动作像是在举手投降吗?
                      “船长!你看,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她灿烂地微笑着,一张脸庞的上都是关切的神情。
                      啊啊,她当然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喂,我不吃甜的。”
                      他厌恶地伸出另一只手隔开她举到他面前的食物,结果换来的就是卢克蕾西亚更往他脸前举了举的动作:“我知道你早上不吃甜的,我给你买的咸的。”
                      “……”
                      完完全全的无话可说。
                      “……你哪来的钱?”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本应该在海上流亡、逃避着海军追踪的两人却坐在高高的堤岸吃东西,他们头顶的天空是明亮耀眼的矢车菊蓝,有无数背着报纸的海鸥正打头顶飞过,落得行走中的人们身上一身的羽粉。
                      “我把那双手套给当了换了点钱,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更别提我们等会要下水了。”
                      卢克蕾西亚吧唧吧唧嚼着饼,罗斜了她一眼,他完全没想到她刚才跑开是这个用意,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大可以把钱袋扔给她:“真是多余……我身上还有钱——等等,你说等会要下水?”他敏锐地抓住了小混蛋刚才刻意一带而过的一句话,“别告诉我你等会打算’那样’。”
                      罗侧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上使了点劲在她的那颗南瓜脑袋上拍了一下。她那些荒谬的鬼主意、异想天开的想法,恐怕在这世界上也只有他在她甫一开口的时候就能早早地明白她在想什么!
                      “啊哈哈,对啊?”
                      卢克蕾西亚刚想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刚举起来就发现上面都是油,只好讪讪地把手给放下了:
                      “那帮海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用这个方法的话我们可以走在他们前面啊!大海最伟大了,洋流是世界上最快的交通工具!”
                      “呵,你可还真行……别把脏手蹭我背上!”
                      “切,小气鬼,那我舔干净?”
                      “……随你的便!”
                      不想去看身旁的小混蛋一腆着脸死皮赖脸的模样,罗嫌弃地咬着牙扭头避开。但是就在他扭过头去的那么一霎那,他的头脑突然如同浸入冷水一般冰冷。没有了卢克蕾西亚那永远带着炙热温度的眼神影响他,他内在的自我缓慢而坚定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不管是他现在是身处于“船长”或是“死亡外科医生”的哪个身份中,他此时都完全没感觉到不愉快。特拉法尔加·罗这个人此时正放松地坐在大海旁边,卫衣的袖子卷到了袖口处(身边这个头脑一根筋的家伙居然还没发现那根皮筋),双手向后撑着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近乎于正淡然地微笑。他以往头顶的阴云被天际的曙光擦亮,帽檐下用来遮掩眼神的阴影此时不复存在,他再也不需要用那种东西来掩盖自己的表情或真实情感。阔别了许久的禁锢在这时候松脱——
                      谁会看见,谁能看见?
                      这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真正的二十四岁的青年,身旁坐着的或许就是那个自己正在牵挂着的姑娘。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的海贼,现在身处此地的只是“特拉法尔加·罗”这个人而已。
                      “这种感觉还真是少见啊……”
                      “船长你塞牙了?”
                      “不,没什么。”
                      仅仅只是现在而已,就让他享受一下这阔别了十几年的平凡。


                      IP属地:广西954楼2017-03-23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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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一地狼藉。”卢克蕾西亚看着远处那消失在天际线的那几艘军舰尾巴,略带惆怅地说:“莫名其妙就来这里一通开火,死掉的那些平民的亲人都不知道该找谁去算账。”
                        “他们可是有正当理由的,报道上是海贼先开的火,”罗拍了拍刚刚随手拿来的报纸,面带微笑,三根有力的手指像是弹簧一样用力地弹了今天报纸的标题,“听好了,正义和邪恶之间没有界限……就看谁权势更大可以粉饰太平而已。”
                        在他那纹着“DEATH”字样的手指下,今天新的新闻标题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蛇头”重现江湖,屠戮小岛民众》
                        卢克蕾西亚扫了一眼下面夺人眼球的小标题,“恶贯满盈之人终有恶报,先向海军挑衅进而双方交战”。她厌恶地扭过头去望着清澈得像空气一样的海水,随即叹了一口气。
                        “船长,战争还真是无情啊……”她说,眼神深处翻上来了一些痛苦的厚重回忆,“死的人太多了。”
                        “战争的本质就是杀人,”站在卢克蕾西亚旁边,罗跟着她一起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海面,此时似乎只有这仍旧平静的大海可以抚去人们心中的伤痕,“世界的形式随时都在变动……或许有一天你我也会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说到这里他发出一声嗤笑,转头看向卢克蕾西亚,那对形状好看的嘴唇讽刺地翘了一下:
                        “我有言在先,我不会手软。”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忘了拔刀的!”
                        没想到这个小混蛋立马就回答了,声音清脆有力,一丝犹豫也没有。她看着他的眼神中还是一片澄明,无爱也无恨,坦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永远别忘了。”
                        面朝着大海,罗语气中带着笑意肯定了她的话。在方才的几刻松懈过后,他很快地又找回了他身上的那种豪杰气场。卢克蕾西亚看着身旁肩膀宽阔腰身强劲的男人,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他几年后在大海上那种掌握一方势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模样。
                        那一定是无比的强大和精彩,胜过她以往见识过的所有年轻豪杰。
                        卢克蕾西亚没有说话,站在海边平举出了她的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睛。
                        就让她看看……这片海域的洋流是怎样流动的,那个男人又循着它们逃向了何方!
                        一开始,在她感知范围下出现的只有寂静,她已经太久没有运用过这个类似“聆听”的能力。她有点焦急地偏头去努力倾听,听到的却还是一片模糊的叽里咕噜的杂音,好像那些鱼类之间类似正在交流的吐泡泡声,洋流运动之声和深海中海王类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了一起似的。
                        不……还有更多、更多的声音!更多她没听过、无法识别出来的声音!!
                        卢克蕾西亚难受的偏头皱着眉头捂住耳朵,试图阻止那些成千上百种的复杂声音涌入自己的耳朵。但是没用,这些声音不是她的“听觉”可以捕捉到的,而是她这个古怪的能力像是诅咒般带给她的。
                        ……好吵,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然而大海才不会听从一个小姑娘的指挥呢。波浪起起伏伏又消于无形之中,给岸边的卢克蕾西亚送来了大海的声音。古老的海洋永远生生不息,无数的生命从这个伟大的摇篮中诞生又死去,它们新生的声音,成长的声音,死亡的声音,在她的这片领域下完完整整地全部被她打包收下了。
                        好好听听,闭上眼睛认真的想一想……
                        她深深地吐气继而深深地吸气,吐息之间换了一口新的空气,继续倔强地尝试着“聆听”这个工作:一定有什么声音是可以被分割出来的,一定能撇开那些无关的东西,找出她试图抓出来的那条洋流!!这么想着的卢克蕾西亚心底的烦躁渐渐平息了,她身为孩子气的不耐烦正逐渐被成年人的冷静自制给取代。在这复杂的海洋环境中,如果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分辨出这些千奇百怪的声音……那那个人就一定是她!!
                        她不再听得到外界的声音,连罗是不是有呼唤她都未曾仔细去留意。在这样的全神贯注下,事情开始慢慢地发生了些许改变:
                        那些最微弱、最细小的声音,如同一个合唱团一般前呼后应的杂音被排除了。它们既有规律又有活力,一定是属于那些小动物的,说不定是鱼类,说不定是正在水中沉浮着冒泡的珊瑚虫。接着那些沉沉在大洋深处,时不时冒出一声巨响、像是巨大水泡浮出水面又破裂的声音也被她排除了,因为那是属于巨大海王类发出的声音……
                        世上万物都遵循着自己的规律,既然有规律那就能被找出来。
                        脑海里的所有逻辑渐渐变得清明,卢克蕾西亚仍然闭着眼平伸着双手,感受自己的范围下水流在无限地蔓延。她刚刚像是梳辫子的小姑娘一样,从那一大丛复杂又细密的黑发中耐心的挑出了发丝,随即分门别类的将它们归成了一束束、一缕缕,最后把它们归总成辫,不需要的就抛在脑后,需要的就拉到身前。海洋变成了她找寻事物的篮筐,只要细心就一定能有所收获。
                        她找到了!!是的,在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密集洋流中,她顺利地拎出了她需要的那缕特殊的洋流。在“蛇头”昨晚入水的这片有限区域内,它远远地绕开了,既不通向遥远的外海也不环岛游走,而是像一个特殊的标杆似的,为她指明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她的领域比之前有所延伸了,她能感受到的范围更大更广,能仔细感受到的东西也变得更多,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第一刻时她不能马上准确地分辨出所有的声音,因为信息的来源变得噪杂了。
                        卢克蕾西亚惊喜的笑了起来,微微抿着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灵魂腾空而起,正自上到下的俯视着这整个水流的世界。她的视线飞得高高的,正如临绝顶,好像正在俯瞰群山一般。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她如此清晰地看到了每一条洋流的走向,在她心中每一条都被标上了不同的颜色、打上了不同的箭头,像是早已被绘制好的详细航海图。
                        这个能力实在太强大了,她睁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下胸腔中正澎湃着的骚动。卢克蕾西亚比谁都要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在她胸膛中初次诞生的野心。
                        她也想变得很强,强得或许有一天能与身边的这个男人匹敌,或者是在他成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的时候,还能顶天立地的站在他的身边!


                        IP属地:广西955楼2017-03-23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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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个能力始终是个双刃剑,卢克蕾西亚抿了抿嘴唇,感到自己方才得意忘形又骄傲膨胀的灵魂正慢慢地降落回地面上,她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那天能力反噬后给她带来的痛苦感受:
                          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每一条肌肉都好像被强酸腐蚀了一般的难受。她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腐臭的液体,就因为在那天的战斗中她过度使用了她的能力!!
                          这个能力给她带来的强大不会长久。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正靠在堤岸边一直注视着她、等待她寻找完毕的罗,目光坚定地指向海面上的某一个点:“船长,我找到了,就是那里。”
                          “你的能力又精进了,卢克蕾西亚。”
                          身旁的青年从堤岸旁起身,双手拍了拍像是掸灰,又像是在无意中给她鼓了鼓掌:“……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能力啊,多少海贼做梦都想要……现在居然在你这种家伙手上。”
                          “什么叫作我这种家伙,”卢克蕾西亚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腰上,露出线条结实的纤瘦双臂:“在我手上多好啊,要是落到哪个野心十足的家伙手上,那他一定会完蛋的。”
                          “……?完蛋?这怎么说?”
                          罗扬扬眉摘下自己的帽子,为了等会跟这个小混蛋进行一长段水中旅行做出准备。
                          “——这种人不是因为太高看这个能力最后被更强的人杀死,就是因为过度使用这个能力最终被反噬而死。”卢克蕾西亚平静地回答他,凝视着罗的脸,向他伸出了手:
                          “船长,我两个都不要选,既不要被比我强的人杀掉,也不要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死。”
                          “啊啊……彼此彼此。”
                          罗看着她向自己伸出手的姿势好像是要邀请他进入一个舞会,而不是要跟她一起跳入不知道有多深的冰冷海水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只纤细的、属于女孩的手曾经穿越激流在黑暗的地下暗河里死死地抓住了他,哪怕在洪流滚滚的凶险水流里也没有放开过他。
                          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是被绑在同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那么现在,这根绳子会荡去哪里呢……
                          没人注意到,在这堤岸的死角处有两人手握着手跳入了海水之中。他们再也没浮出过水面,只留下了几串细微的泡泡证明了他们来过此地。
                          只有朗朗的天空目睹了这一切。


                          IP属地:广西956楼2017-03-23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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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栽了,就那一段发不上去,我截成图发也被秒吞……就这样吧爱谁谁了真是的,反正也不是很影响主线剧情,只是说红心海贼团的兄弟情而已(冷笑,度娘你还真是会找地方吞,那段情节我想改都改不了)这次更新就到这里,为什么我非要跟度娘杠着不发图,因为我很讨厌整楼下来有是图片的地方……我有强迫症,再说了,我是楼主我凭啥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又没违反发帖规则。
                            度娘我CN——,听到没我CNM


                            IP属地:广西957楼2017-03-23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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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14: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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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的眼光中,常有声音和话语。眼神是人类无法掩盖的感情之源,瞳孔的放大和收缩反映了那些复杂微妙的心理活动。厌恶、憎恨、消极时,瞳孔缩小。漠不关心时,瞳孔保持原样不变。
                              ——而愉悦、喜爱、激动时,瞳孔放大。
                              卢克蕾西亚在水中侧头看着旁边的人,看不出他的瞳孔是否有变化。他的瞳孔比起常人来说似乎总是较小的, 眼眶中剩余的白色总是太多,这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总是锐利。可是在他被她拉着不断下潜的途中,他抬头向上观察着那渐渐远去的海平面时的眼神却是异常可爱又有趣的,这引得她不断地偏头去观察他,毕竟流露出这样一种幼稚的好奇感……对于这个被称作“死亡外科医生”的男人来说是多么罕见啊!
                              这种像是个男孩般的稚气头一次出现在他的双眼里。他一定是那种会相信忍者能够使出忍术的男人,也是那种会在小时候就拿着冰激凌去贿赂别人的男孩。
                              为了让罗能在茫茫然的海水中不至于陷入只能看见自己一个人的恐慌,卢克蕾西亚这次非常好心的选择了维持住自己的外形,虽然这要耗费更多她的体力。此时他们正身处浅海,在洋流的带领下飞速的向更深处前进。在这片柔和明亮的海域不远处,有瞬息无形的鱼群像是一把把银色的小飞刀嗖嗖嗖地在人眼前划过,太阳形成的一道道光柱均匀而稳定的从海面上投下,在这玻璃般透彻的海水中像是连接海底与海面之间的通道,生命的通道——
                              这些光芒给海水带来了生机,在这些明亮的光明下,有无数的绚烂海中花朵在水中成长。
                              这样的光景让她禁不住想暗自微笑,哪怕她此时已经忙得恨不得分出三头六臂来注意这些水流的动静。可是身处于这样的水中的圣殿,又有多少海贼能在水中张开双眼如此切身实地的观察呢?
                              无比接近,无比真实。
                              既不是隔着那层红树胶的镀膜也不是隔着潜水艇冰冷的厚重外壳,不用划水,不用游泳,只用等待着水流将他们运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此时他们就身处在这带有温度的海水里,在洋流中上下起伏,好像自身也同化成了那些海洋动物一般。就算此时处在浩瀚无边的大洋中沉沉浮浮又飞速上升,能杀死任何一名能力者的海水仍然杀不死他们,那么多的海水中只存在着他们两个活人。卢克蕾西亚此时维持住外形就意味着罗仍然能看到她的表情,她回头朝罗笑,笑得眉眼全部都生机勃勃地舒展开了。水面的光斑摇摇晃晃地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皮肤苍白透明无比,像是一只在海里流浪许久的小小幽魂,这个幽魂在她最年轻的年纪将自己的生命葬送在海洋里,也将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永恒地凝固在了海洋里。
                              有多少海贼能看到这样的一副风景?
                              不,他指的并不是那些在海底下也会有盛开着的柔软鲜花。罗忍耐地闭了闭眼,随即冷淡地撇开眼神,不去注视她那正得意洋洋的、露出甜蜜笑意的上翘嘴角。
                              他指的是她那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能力,和她那一头漂浮在水中像是一团迷雾般的黑发。
                              出乎意料,在男女之间的一段关系中,不是应该由男方来控场吗?
                              但现在,他们之间却完全掉了个个儿,她主导着他的去向、指引着他的路途。在这种时候“保护者”倒成了她,他反倒被一个不知小了他几岁的女孩拉着手,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个“被保护者”——空气形成了一层看似脆弱却柔韧的薄膜将他周围的空间和海水隔开,洋流像是一列水上列车一般带着他们飞速在海洋中上升下降,而她就是这列列车的车长。
                              在洋流之外,那些神奇的景色和生物像是无数色彩绚烂的马赛克略过他们身旁,而这些无穷的美丽生物构成了一道五彩斑斓奇幻长廊。那些列成一队队飞速略过他们的五彩斑斓的海龟,它们的速度远远比洋流更快,姿态远远比罗在潜水艇上时见过的还要美丽强大。它们的龟甲和鳍擦过他面前的海水,他甚至能看到上面粘连着的海藻。蓬松的大群水母拖着它们长长的触手被洋流飞速甩在身后,就算他匆匆转头也只能捕捉到它们梦幻的身影像是天际的粉色云朵一般在水中转瞬即逝,透明虚无的身体像是浸泡在水中的纱裙裙摆。绿色的长长海藻像是森林,他曾经在潜水艇上为这些缠住螺旋桨的东西头疼过,可是现在那些海藻却像是海底的森林一样任由他们轻轻穿梭其中,甚至自动自觉地分出一个让他们迈入森林大门的奇幻门框。
                              此时海底的一切,都在正午的阳光下轻轻发着光。


                              IP属地:广西976楼2017-03-30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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