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雪没在家,莫绍谦等了很久才等到她回来,却听她又一次的撒谎骗自己,他本来要发火的,那个小女人却低头替他换上了鞋子求饶。算了吧,莫绍谦告诉自己,干嘛要这样对他,吓吓她就算了。莫绍谦一直把自己憋在房间里,他不知道该拿童雪怎么办,本来只想着玩玩,玩腻了就把她一脚踢开。可现在他舍不得,舍不得放手。等到下午时,莫绍谦的心情才好了点,他和童雪聊着天,听的他明天就要走,童雪的眼睛忽的亮了,虽然她掩盖的很快很好,但莫绍谦看的清清楚楚,刺的他心口一阵阵锐痛。莫绍谦笑自己,童雪怎么可能舍不得他?要是可以,她巴不得永远都不要见他。莫绍谦眼睛盯着电视机,脑子里却在问自己,值得吗?为这个女人,是不是值得。
他的脑子很乱,想不出答案,弄得自己越来越烦躁,忽又想到明天就要时时面对慕咏飞那张装腔作势的脸,更是暴躁难耐。阮正东托人送来了螃蟹,丁管家问他要怎样处理,莫绍谦耳朵听着丁管家的话,脑子却纷纷扰扰的乱着。这是,突然听的童雪说,“清蒸吧。”
听着她的声音,莫绍谦受不了了,他想起自己屈辱,每天卑躬屈膝的在别人屋檐下讨生活,全都是因为她那个贪婪的父亲,罪人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在他的屋子里面指手画脚。莫绍谦怒了,那些情绪一瞬间涌上了心头,他好久没没有那么狂怒过,对她说了难听到不能再难听的话,好像要把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屈辱全都发泄出来。童雪哭了,她嚎啕大哭着扶着楼梯摇摇晃晃的上去,莫绍谦见她的样子,忽然后悔了,那些前尘旧事和她无关,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的恶毒。他往前迈了几步想去拉童雪的手,可还没走近就再没有勇气向前移动。小,他做不来,伏小做低,在她面前,他做不来。他有他的骄傲,不管心里是不是有点愧疚,他都不可能低着头求着她。对她好一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对她不好又觉得对不起她。
看着她哭泣着一级级的迈着台阶,莫绍谦站在下面想,算了,让她哭一会吧,一会就没事了。他安慰着自己,坐下来继续看电视,可心里却越来越不安。突然,他听得可爱在楼上狂吠,那叫声刺的莫绍谦心里猛的一紧,他慌张的跑到童雪的房间,屋子里没有人,浴室的门关着,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可爱跟在他后面,对着浴室愈加叫的大声,水还在哗哗的响,已经溢到了外面,莫绍谦的心紧揪着,他咚咚的敲着浴室的门,“童雪,你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
门里毫无反应,莫绍谦扭着门把手,已经反锁上了,他加了力气,“开门!”
还没有动静,莫绍谦狠踹了几脚,可是高档门一时半会踹不开,童雪在里面突然笑了起来,哈哈的笑着,“莫绍谦,你不是有钱么,房子装修的这么好,可你现在进不来了吧?哈哈哈,我要去找我把爸爸妈妈了,你拦不住我。”
溢出来的水里已经带了红色,莫绍谦疯狂的叫着丁管家去拿钥匙,他徒劳的一下下撞着门,叫着童雪的名字,但里面却已经寂然无声。门开了,莫绍谦的眼前是一片鲜红,童雪躺在浴缸里,左手无力地垂在地上,腕子上多了条醒目的伤口,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淌,浴缸流出的水已经被血染红了。莫绍谦慌不择路的扑过去,差点被地板上的血滑到,他扑到童雪身上,按住她腕上的伤口,“童雪童雪。”
童雪就那么毫无知觉的被他摇晃着,她的脸白得吓人,身体冰凉,莫绍谦紧紧的抱着她,觉得好像这个女人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逝。救护车在路上疾驰着,莫绍谦拉着童雪的手,她还是昏迷不醒,他不敢松手,他怕松开了,童雪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