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来忙去的就到了十月底，莫绍谦有快两个月没回来了，要不是这天中午他给我打电话，我忙的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那天来了个大客户，要求多，我被支使的团团转，刚歇下来急急忙忙的往嘴里填着凉了的午餐，刚吃了几口就听着电话响，我也没看来电，顺手划开，“喂。”
莫绍谦一声，“在干吗？”吓得我噎住了，咳嗽了几声才把饭咽下去，“正吃饭呢。”
莫绍谦问，“一点了，刚吃午饭？”
“今天有点忙。”
“我晚上回来，你今天不许加班，早点回家。”
“哦。”
下午总算把那难缠的客户搞定，我跟的设计师才露面跟客户去谈设计的事情了。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可我没那么好运气，快下班的时候又被叫住狂批了一通，老设计师看了一眼便说我数据有错。这张图纸我改了又改，算了又算，怎么可能数据有差错呢，没容我问她哪里错，她就扔下一句，“你快改，明早就要，我先下班。”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了。

要是平时还好，可今天莫绍谦回来催着我回家，我只好把图纸拿回家改。回来六点多，正好在门口跟刚回来的莫绍谦碰上，他见我没迟，心情还算不错，连鞋子都没让我给他换。丁管家早摆好了饭伺候，莫绍谦许久未见我，饭桌上话也多了些，问我做的怎么样，要不要再换换工作。我跟他说挺好的，悦莹跟我在一起，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挺照顾我的。怕莫绍谦问得多，我又掉转话题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这么久都没回来？”
莫绍谦翘着嘴角抬眼问我，“怎么，想我了？”
我违心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信不信。莫绍谦说，“最近一直在国外跑，刚忙完，昨天伦敦飞到上海，然后从上海坐了汽车到这。”
“那你很累吧？”
莫绍谦说，“还好，习惯了。”
我陪着莫绍谦吃完晚饭，跟他申请要回房工作一会儿，当然我说得无比婉转，我说老板让我加班，但是他来了我不能加班只好拿回来做。莫绍谦应该还没接受我从学生到上班族的身份转换，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脸不高兴的问，“你带工作回家做？”
我怕他不信，站起来说要去拿图纸给他看，“是真的，我去给你拿图纸。”
他叫住我，看了看手表，不耐烦的挥挥手，“两个小时，快点。”

那张图纸是个大图，两个小时根本来不及核算数据。但是莫绍谦肯让我去做就不错了，他要是恼上来把图纸撕了都有可能。我只有抓紧时间拼命查啊，算啊。闹钟就摆在眼前，滴答滴答长针短针走的声音催得人心跳加速，眼看着时间流走，我却找不出关键头绪。我越查越急，越算越怕，又怕明天没法和公司交代，又怕一会莫绍谦进来不让我再改。
莫绍谦在两个小时结束时准时进来，我硬着头皮跟他说能不能再放宽一个小时。他哼了一声，放宽了些，“半个小时，快点，我累了。”
莫绍谦跑了长途回来，舟车劳顿，是该累了。可是，累了就去睡觉，这样硬等着我干什么？他想干什么，我也明白。莫绍谦有将近两个月没来过杭州，肯定憋着一股劲儿要折腾我，如果我聪明就该此时格外顺从他，但是被图纸搅得实在没心思，我不想应酬他。
半个小时是一眨眼的功夫，我还是一筹莫展。 看着图纸上的横横竖竖，密密麻麻还没米粒大的数据，急得一泡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就好像到了交卷时间，题目才做了一半。莫绍谦再次推门进来时，我连站起来跟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回头望了他一眼，就又盯着图纸发呆，图纸是越看越模糊，隔着一汪水一样，字迹深深浅浅。
莫绍谦走到我身后，他的一只手刚搭上我的肩膀，我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上班两个多月里，总是挨骂的心酸委屈让我越哭越厉害。我已经很少在他面前流泪哭泣，他对我好，我不多话，他对我凶，我就更加安静，我知道眼泪不起什么作用改变不了我的命运。可就在看他过来的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初入职场战战兢兢，成日陪笑脸，什么都尽心费力的做，却依然换不来肯定。回到这个不是家的家里，又被他死死的拘住。没有前途，没有未来，无论怎么奋力向前，前方的路都灰蒙蒙的看不见头。

（二百二十一）
莫绍谦被莫名其妙的哭吓了一跳，他缩回了手，在我身后默不作声的站着，好像要等我哭完，可我哭了一会儿也没停，他只好再次拍我肩膀，“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数据……数据错了，图纸……改不出来。”
我不说还好，一说莫绍谦就生气了，刷的一下手就从我肩膀抽走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他喜怒无常，我早已见惯，当时就硬止了哭，抽泣着说，“明天要用的，找不出……找不出错，上班要挨骂。”
莫绍谦更生气,他一把抓了书桌上我的手机，塞到我鼻子下面，“打电话，把工作辞了。”他说地恶狠狠的。
我彻底吓的不哭了，畏畏缩缩的扭头看着他，不肯接手机。如果，连这份工作都没了，那前方不是灰色，而是彻底黑暗，我会无路可走，只能做他一辈子的情妇，等着被他玩腻才能走开。
“打不打？不打？我替你打，电话多少？”莫绍谦一声声紧逼着我，我只有缩着肩膀，拼命摇头的份。
他干脆自己在我手机里翻起通讯录来。这是我最怕的，比起没有工作，我更怕别人知道我的生活里有莫绍谦这样一个人。我怕他乱打，只好抢过来，刚想再求情，看他脸色又不敢，咬了咬牙，给那个说我有错的老设计师打电话。已经很晚了，老设计师接到我电话很吃惊，听见我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吃惊。
我说，“我找不出错误，对不起，明天我就去辞职。”
老设计师停了一会儿没说话，最后不疼不痒的告诉我，“哦，可能我看错了，数据没错，你也别太在意，有什么明天上班再说吧。”
我莫名其妙，挂了电话，看着莫绍谦，又想哭。莫绍谦虎着一张脸看着我，“怎么不辞职？不是让你辞职么？”
我可怜兮兮地说，“人家说图纸可能没错，让我明天上班再说。”
莫绍谦听了掉脸就走，走到房门口，拉开了房门，又不走了。最后一转身，坐在了我床上，他很暴躁，“去洗澡，哭的丑死了！快点，今晚我睡你房里！”

我抹着眼泪往浴室走，莫绍谦忽然喊了一声，“回来！”
吓得我一个哆嗦，畏畏缩缩的回过身看着他，莫绍谦指着桌子上的图纸，“把这些东西收好，以后别让我在家里面看到。”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直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划拉干净，莫绍谦才摆了下头，“去洗澡。”
我好好的洗了澡，洗的干干净净，一是为了解乏，二是怕身上有莫绍谦不喜欢的气味，惹得他不高兴。莫绍谦等的烦了，我出来后他已经钻进被子里了，坐在床头靠着枕头摆弄手机，见我出来就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不满地问，“怎么这么久，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呢？”
我陪笑道，“我把头发吹了吹，要不然太湿了。”
他伸手拉我，“过来。”
我见他气消了点，没有刚才的戾气，我不敢再捻虎须，顺从的钻进他怀里。莫绍谦已经脱了裤子扔在床头的脚踏上，只穿着件衬衣，松松的敞着领口，半个胸膛在外面露着。不管春夏秋冬，从来都是一条单裤，脱了就只剩下内裤，不过莫绍谦身上的毛发很重，腿上自带毛绒秋裤，连蚊子飞上去都要迷路，冬日保暖，夏天防晒，加上人家不是在车里，就是在屋里，很少在户外转，所以四季更迭对人家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莫绍谦的身上很热，烤的我透不过气来，半条大腿在被子外晾着，他顺着我的头发，“这几天我不走，在家里陪你。”

我看着他毛茸茸的腿，突然觉得好像可爱头上的蓬蓬毛，有种想薅一把的冲动，我盯着他的腿，漫不经心的回答，“可我周六才放假，还要等两天才有空。”
莫绍谦闷笑了一下，“没事，反正你在家时候也不理我。”
我争辩道，“我怕你忙，哪敢烦你啊。”
他说，“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有点得意的抬了下腿，“怎么，这么半天还没看够，要不要在深入的研究一下。”
我有点尴尬，辩解道，“我又没看你。”
他带着暧昧的笑，“是吗，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开始解着衬衫的扣子，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赶紧从他怀里缩出来，翻过身钻进了被子，哪敢再多看他一眼。平时在床上时，莫绍谦要不就是长时间的前戏，一直挑弄到我受不了为止，像一个有耐心的猎手，慢条斯理的摆弄着他手里的猎物。要不就是直入主题，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留。我空了他两个月，莫绍谦不可能这两个月不去找他其他的女人陪着，我一没相貌，二没身材，更不会他所谓的那些技术，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有性趣。
我缩着身子，没一会莫绍谦就凑了过来，扳着我的肩膀把我翻过来，我还没看清他的脸，莫绍谦的嘴唇就凑了过来，把我的嘴紧紧吸住。我哼了一声，趁着他力道松了一点，刚想张口换气，莫绍谦的舌头就趁着空隙钻了进来，在我嘴里打着转，手也开始解着我睡衣的扣子。我呜呜的的哼着，伸手去拽莫绍谦的手，莫绍谦把我的双手抓住束在一旁压着，嘴里含混的说，“老实点，别乱动。”

他动作很快，没几下就把我剥了个干净，这才松开我的嘴往胸口移去。我喘息过来，下意识的尽量缩着身体，莫绍谦却把另一只空下来的手塞到我背后，往上面一顶，直接把我的胸口送到了他嘴里。我被他摆弄得迷迷糊糊，身体不由得就软了下来，莫绍谦见我不再反抗挣扎，也松开了我的手，还往他身上拽了拽，“抱着我的脖子。”
我依言搂住他的脖子，快要被莫绍谦吸进他的身体里面，他偶尔会停下来问我，“舒服吗？”
我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能紧紧咬住牙关，生怕嘴里的呻吟声会发出来。没一会莫绍谦的手指又伸进我的身体里，好像逗弄似的缓慢的进出，他歪着头对我笑，“你湿了。”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莫绍谦却摆正我的脸，“这么久没陪我，今天咱们玩个新花样。”

（二百二十二）
新花样？他还要怎么折腾我？莫绍谦拿手指在我下身拂来拂去，“要不要我用舌头？”
用舌头？我马上想起来那时候在书房陪他强看的电影，里面有这样的内容。我一下子就恶心起来，莫绍谦脑子里都在想什什么，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我硬邦邦的回答他，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他留，马上从他手底下钻出来躲到床边上。莫绍谦不死心，过来拉我，“我们试一试。”
我躲着他的手，“不要！”
他还来拉我，我继续躲，反抗到了最后，莫绍谦火了，叫我躺着不许动。我就像条被待宰的，已摔的半死的鱼，僵直着身体，紧闭了眼，当自己死了。他又开始安慰，“放松点，又不是打你，女人都喜欢这样。”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女人都爱这样，我抑制不住地就想着他头埋在别的女人两腿之间的模样，难言的恶心。我已经自我麻醉到了麻木的地步，可还是觉得在被他糟蹋，我想我都是和些什么女人一样呢，我已经沦落成了这样。结果，没忍住，在莫绍谦真凑上去时，我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莫绍谦被踹下了床。对他而言，这大概就像被可爱给狠狠咬了一口，家里的宠物居然咬起主人来。我知道闯了祸，眼都不敢睁，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发落我，犹豫着要不要睁眼时，恍惚听到他叹了一声气，接着他就扑了上来，没再强要什么新花样，常规的处理了我。

莫绍谦这次真的下了狠手，不知道是因为我浪费了他的黄金时间改图纸，还是刚才我把他踹下床，反正到最后真正放我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翻了个身就睡着了，中间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一次，见莫绍谦还没睡，站在窗边吸烟，我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睡？”
莫绍谦把烟按熄，扭头对我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就睡。”我闭上眼就又睡着了。
早上六点多准时就醒了，现在天天这个时候起床去上班，已经形成了生物钟。莫绍谦还在睡，一个胳膊搭在我腰上，我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胳膊移下来，刚从床上坐起来，莫绍谦就醒了，“怎么这么早？”
“我要去上班。”
他揉了下眼睛，把床头的手机拿来看了看时间，“早点回来，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再睡会吧，我一会就走了。”
他闭上眼点点头，没再说话，我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又轻手轻脚关门下楼。平时这个时候管家都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早餐，今天也不例外，见我下楼还问了一句，“童小姐，莫先生还没醒吗？”
我脸有点热，“嗯，他还要等一会。”
丁管家笑容不变，“那好，那我们一会再为他准备。童小姐，您慢用。”

我吃完了早饭就坐公交车去上班，晚上睡得不好，又被莫绍谦好一顿折腾，劳心劳力，所以路上一直在打瞌睡，到了公司门口才清醒了点，强打起精神去上班。不过金总和公司里的那几个有资质的设计师都不在，听说是总公司有事把他们叫去了。老金虽然挂了个公司总经理的名号，不过他的金元公司只是个子公司，上面还有大公司管着呢。虽然上面还有领导，但平时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找我们，谁知道怎么今天突然把一干重要人物都叫过去了。虽然公司没人现场坐镇，不过个个手里都有事情，悦莹也在外面工地上忙着，反倒是我成了个闲人，只好找了个没人用的电脑画图消磨时间。等到下午快下班时，老设计师才回来，我赶紧把昨天她催的那张图纸拿过来，“这是您要的图纸，我没找出数据错误来，您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给我指出来，我好改。”
老设计师对我态度有好转，“没事，先放在那，今天没事了，你先下班吧。”这是我上两个月班以来第一次这么早下班，我跟老设计师告了别，刚出公司门，莫绍谦的电话就来了，“下班了吗？”
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要不然怎么我的一举一动他好像都知道似的，“刚下班。”
他心情好像还挺不错的，没把昨天晚上那一脚的仇记在心上，“陪我去吃饭。”
他催的急，我只好打车回去，又急匆匆的换了件得体的衣服就和莫绍谦出了门。原以为只是我们两个人吃饭，哪想到他居然带我去应酬，带我来到了一个隐蔽的会所，走了好久才在深处转进了间包厢。还没到包厢门口就听得里面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服务员替我们打开了包厢的门，我这才看见里面的桌子前已经快坐满了人，只在上位空着两张椅子，我俩一进们就听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说，“怪不得老莫晚了呢，原来是被小妹妹缠住了。”
又有人拍着巴掌笑，“老莫真是劳模，你腿还伸的直吗，别一会打了弯儿。”
我吓得不敢抬头，由得莫绍谦推我到座位坐下，“坐，不用理他们。”
我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主位的人问莫绍谦，“老莫，这小妮子这么嫩，不会还未成年吧，你这是残害祖国花朵啊？”
莫绍谦哼了一声，“有你什么事？”
我俩坐在上位，看来莫绍谦是这场饭局的重要人物，他发了话，其他人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主位人招呼着，“是是，没我们什么事，那人到齐了，开饭吧。”

（二百二十三）
每个男人身边都带着女伴，不过看上去不像是太太或女朋友之类的，应该跟我似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小三二奶。当别的老板带来的女人又剥虾又斟酒忙到不亦乐乎时，我垂头默默吃东西，和身边的莫绍谦完全零交流。
主位人带来的女伴调笑我，“这个妹妹嫩的很，什么都不会呢，也不知道照顾照顾你家莫总。来，我来帮帮你。”说着，就剥了一个虾送到莫绍谦嘴边。那女人俏笑若兮，明眸善睐，身材凹凸有致，正是天气变寒的时候，她却穿了件开叉到腰际的紧身旗袍，画着细细的眉，像极了老上海电影里的人物。雪白的手腕上一只翠生生的镯子，十只春葱上各一点红，手就举在那儿，莫绍谦不张口她就不放下来。我刚从学校里出来没两天，哪见过这阵势，当时就咬着筷子头看呆了。
莫绍谦也没不高兴，也是不张口的，用筷子一挟过虾子撂在盘子里就算了，他冷笑了一声说，“你要让她学那就错了，她不给我脸色看就不错了，我可不敢让她伺候。”桌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说是莫绍谦太宠我。
我老是忍不住看那女人的手，没见过那么白嫩的手，配上大红指甲油真是动人心魄的美。
席上总有人劝莫绍谦酒，莫绍谦喝得很少，实在推不开的就端起来沾沾唇，一干人见莫绍谦是万年冰山，又枪口转向了我，“妹妹，你第一次来，哥哥也是头一次见你，老莫是我兄弟，你就是家里人，咱们喝两杯就算是认识了，好不好？”
我哪知道还要喝酒，放下筷子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会喝酒……”
那人不死心，杯子快要递到我嘴边了，“没事没事，一回生两回熟，喝喝就会了。”
我接也不失，不接也不是，只好转过头看着莫绍谦求救，莫绍谦就静静地坐在那，一点表情都没有，过了几秒，他才说，“已经说不会了，别为难女人。”
那人愣了一下，顺势放下杯子，“好好，老莫心疼，那妹妹，有机会以后再喝。”

酒过三巡，闹到半夜，饭局也就散了，各人在外面道别就此散去，老马在门口接了我们。我不太习惯这样觥筹交错的应酬场合，又累又烦，坐在车里一点话都不想说。莫绍谦虽说没怎么喝酒，但烟吸得不少，混着包厢里带来的气味，弥漫在车厢里，呛得人喘不过气来。莫绍谦可能也觉得不舒服，没一会就把车窗开了个缝隙换气，我才觉得好了些。我正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发呆，莫绍谦突然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那镯子？”
我“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莫绍谦见我发愣，“就是刚才吃饭时候那个女人带的镯子，我见你看了好几眼。”
我这才反应过来，“嗯……我看漂亮的，就多看了两眼。”莫绍谦就没再多话。
回家后大概他也累了，没再让我去房间陪他，只是说，“你回去好好洗个澡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我又上了一天班，终于赶上放假，悦莹快下班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明天放假，去哪疯啊？”
我只好实话实说，“我男朋友来了，我得陪他。”
悦莹“切”了一声，“放了你，对了，你男朋友这么久没回来，你可得给他好好验验身，看看犯没犯错误，要是犯错误好好罚他。”
“有必要吗？”
悦莹对我有点恨铁不成钢，“当然有必要了，他们这种做买卖的，天天身边都有女人绕着，不防不行，我老爸就是典型案例。你男朋友要是犯了错，就罚他站在张支撑在鸡蛋上的玻璃跳舞，舞不能停，蛋不能碎，玻璃不能破。”
我哭笑不得，“你这是哪听来的？”
“网上啊，还有跪方便面不能跪出渣，跪遥控器不能换台，现在改良到让换哪台就得换哪台。”

我没那个本事让莫绍谦站在鸡蛋上跳舞，刚不敢让他跪方便面遥控器，他就算真的在我面前搂着女人天天晃荡，我也得假装看不见。周五回家路上堵车，莫绍谦大概是等着有些急，给我打了电话，“到哪了，怎么还不回家？”
“堵车，你别等我了，自己吃饭吧。”
莫绍谦没再多说什么就把电话放了。一路公交车开开走走，到了家已经是七点半，丁管家替我开门正能听到新闻联播结束时的音乐声。可爱听到动静，从楼上冲下来站在楼梯口对我就是一通乱吠，我后来听丁管家说，上次我在浴室割腕的时候，是可爱跑到楼下叫来了人，不然没准我真的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我知道之后，看可爱也顺眼了不少，虽然它是莫绍谦养的狗，平时对我也不大友善，但毕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对这可爱笑笑，可爱哒哒的从楼梯上跑下来在我脚边绕着，我问丁管家，“莫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丁管家摇摇头，“没有，莫先生说等童小姐一起。童小姐，您既然回来了，我让厨房去准备晚餐，能不能麻烦您去清一下莫先生。”
“好。”
我上楼去找莫绍谦，可爱在我后面跟着，还没等我敲莫绍谦的房门，可爱就在门口汪汪的叫起来。很快莫绍谦就开了房门，顺势把可爱抱了起来，问我，“刚回来？”
“嗯，丁管家去准备晚餐了，让我叫你下楼去吃饭。”
莫绍谦好像有点累，脸色不是太好，“知道了。”
晚餐他吃的不多，话更少，懒洋洋的一直提不起精神，我见他一直意兴阑珊，就没再多话，只是闷头吃饭。吃晚饭喝茶的时候莫绍谦才回了魂，想起来跟我说两句话，“明天放假？”
“对，双休日。”
“想去哪玩？”
哪有我决定的份，“你说吧。”
“好不容易放假，你歇一天吧。”
晚上他没让我去房间找他，更没来我房间烦我，我有点不习惯，醒来了好几次，心惊胆战的睡到了天亮。周六一个白天莫绍谦都没在家，我起床后丁管家就说老马已经接莫先生出门了，一天三顿饭都是我自己吃的。等到晚上十点多，我看电视都快睡着了，莫绍谦才回来，我狗腿似的迎上去给他换鞋，“这么晚才回来，很忙？”
“还好，去取个东西。”等我给他换好鞋，莫绍谦站起身，“跟我来。”
回来就直奔主题，他不累啊？我跟他进了房间，莫绍谦脱了西服外套递给我，“挂好。”
我就跟个通房丫鬟似的，伺候完换鞋还得替人家挂衣服，莫绍谦进了浴室洗了把脸，出来后掏出个盒子，“送你的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一只玉镯，比我前两天看的那只还翠，莫绍谦说，“找朋友替我定的，刚从香港拿回来。”
他今天一天不见人不会去香港拿镯子吧，“你去香港了？就是拿这个？”
莫绍谦满不在乎的点头，“对。带上试试”
我不敢戴，怕戴上就脱不下来，“不要了，太贵重了。我天天挤公交，在外面跑，万一磕了碰了多心疼啊。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保存了。”
莫绍谦有点失望，不过又展颜一笑，“好吧，那你收好。”

发完了，今天居然没吞贴，啦啦啦，吃点东西，一会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