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沉默了一会,莫绍谦又问我,“童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年初一啊。”
“我问的是阳历。”
我一天天的过糊涂了,要不知道星期几,要不知道是几号,不过星期和日期基本没对上过。 “不知道,没注意。”
莫绍谦轻轻的说,“现在是2月14号,情人节。”
情人节?是情人节,记得上个情人节的时候,我刚刚和萧山分手。那时我不敢让舅舅他们知道,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想起以前情人节他送过我巧克力和玫瑰,陪我去教堂许愿,可转眼间我俩就分开了,他再也不会陪我过节了。莫绍谦的话又让我想起了萧山,我很想把这个名字藏到心底,永远都不要拿出来。但事与愿违,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地方,甚至于哪个时间,只要触碰到我心里的那个点,我突然就会想起萧山。
我习惯了萧山,习惯于他在我生命中的位置,习惯真是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当我们某天发现某样习以为常的人或事物突然消失离你不见的时候,剩下的全是会让人感觉到无所适从的恐慌。萧山曾说过,他会永远的陪着我,可是当早晨我从永不解脱中的噩梦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早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要咬着牙,继续上课,继续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见,在我们的生命中每个人出现的次数和时间都是有规定和限制的,当了一定的时候,不管自己究竟是有多怀念,多想念,多不想忘记,多不舍得,都得放下离开学着忘记,我也一样。我拿着电话沉默下去,莫绍谦突然说,“情人节快乐。”
我一声不吭,莫绍谦在那边问我,“你没话跟我说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他干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话跟我说。晚了,我睡觉了。”
我放下了电话,胸口一阵阵的拗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前所未有的痛,痛到我说不出话,只能大声的哭出来,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心中的痛苦给哭出来。我哭了很久,从那次自杀后就没有再哭过 ,可这今天我好想哭,哭的心都是空的,这空洞永远都填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