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四)
莫绍谦没松手,还在往外面拽我,我紧抱着驾驶座的椅背,转回头求老马,“老马,我求求你,快点开车,我们走,我不想在这里。”
老马看不过去,劝了一句,“莫先生……”
莫绍谦横了他一眼,吓得老马把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莫绍谦吓我吓得够本,忽的放开了手,我双手紧抱着椅背,再不敢松开。莫绍谦上上下下的看着我,就像个野兽打量他的猎物,直到他看够了才对老马说,“回家。”
老马大概也吓坏了,平时莫绍谦很少在车子里跟我发脾气,顶多就是冷藏不理我,这次闹的确实有点大。老马迅速的把车开到了别墅,莫绍谦抓着我从车上下来,就像在舅舅家那样把我往屋子里面拽。丁管家替我们开了门,闹了半天,天已经很晚了,丁管家问我们要不要吃宵夜,我甩开了莫绍谦的手,“不用了,我不吃。”
我被莫绍谦弄得筋疲力尽,想回房间去休息,可还没来得及关上门,莫绍谦就跟在我后面用手挡住了。他这么久没回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要干什么,可我实在是没有精神再去应酬他了,“绍谦,我累了,求求你放过我一晚上可以吗?我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呆一会。”
莫绍谦一把就把门推开,把我撞到了一边,他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屋子,顺手解开了大衣扣子,坐在了床上,“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啊,我辛辛苦苦的跑回来陪你,你就这样把我轰出去?”
我强忍着往莫绍谦脸上打耳光的那种冲动,指着门口,“我请你出去,算我求你好不好。”
莫绍谦摸着床,“看来你的记性的确是不太好,既然不记得那间咖啡馆,那你应该记得海边的那所房子,记得这张床吧?这些你应该都没有忘,对不对?”
我忘不了,我怎么可能忘,那个令人作呕的下午一直出现在我的噩梦里,挥之不去。
莫绍谦摸着床单,“我就是怕你忘记这些,所以特意让人把这张床从房子里搬了过来,好让你的记忆历久常新。”
“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莫绍谦站起身,“那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你让我舒服了,我会放过你舅舅。要是哄得我高高兴兴,也许有一天我就让你离开。如果你让我不满意,那么就算我烦你讨厌你,也不会放过你。”
莫绍谦硬邦邦的说完了这番话,就起身离开了,他这段话我听了无数遍,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今天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要是我不再表示些什么,以莫绍谦的性子,谁知道还会做出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我跑出门,莫绍谦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腆着脸扑过去抱着他的要,趴在他背上,向他讨饶,“绍谦,我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耳后敏感,我舔了下他的耳垂,莫绍谦猛的回过身,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几步走进了屋里,顺势踢上了房门。他把我扔在了床上,急切地问道,“说,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没有别的男人。”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我话音刚落他就压了上来,毫无章法的在我的脸上颈上吻着,很快就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又开始解我的衣扣。我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身体像飞起来一样,脑海里忽然又出现了萧山的影子,他的笑容就在我面前,触手可及。我有点恍惚,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莫绍谦一把把我的手腕拧了下来。腕上传来的剧痛把我又拉回到这间房子里,我这才看清面前的不是萧山,而是莫绍谦。莫绍谦又狠狠地掰了一下,我疼的大叫了一声,觉得手腕都要被他拧断了,他恶狠狠的问我,“刚才想到谁了?”
我徒劳的解释着,“没有,我没有想谁。”
他把我的手甩到一边,从我的身上爬起来,走到我的衣柜边,一把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我思念萧山时叠的纸鹤都藏在里面。莫绍谦应该早就知道,他从抽屉里放的衣服里摸了两下就把盒子拽出来,掀开盖子,“这是给谁叠的?”
我从床上扑下来,想把盒子从他手里抢过来,“你还给我。”
莫绍谦躲着我的手,把盒子倒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纸鹤撒了一地,他把盒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又把我推到一边,自己伸手拿起了大衣,转身就走了。他应该是怒急了,下楼的声音咚咚的像踩在我身上,没一会就听到“咣当”的关门声。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坐在地上,慢慢的收拾着一地的狼藉,把纸鹤收回到盒子里,突然听到哒哒的脚步声,原来是可爱进来了,莫绍谦欺负我,他的狗也一样。它调皮的叼起了地上的几只纸鹤玩,我很心疼,从它嘴里又拿了出来,纸鹤已经皱了,我把可爱放到了床上,“你不要捣乱了,好好呆着。”
我收拾了很久才把纸鹤收齐放好,莫绍谦送给我的大串首饰也都放在柜子里,我打开盒子,里面璀璨闪亮,这是我逃出莫绍谦手掌的钥匙,很快,我很快就能离开他。
我早晨是被丁管家敲起来的,她进来替我拉开窗帘,“童小姐,该起床了。”
看来又是莫绍谦叫她来催我,我没好气地回答她,“知道了,我一会就下去陪莫绍谦吃饭。”
丁管家有点奇怪,“童小姐,莫先生早上就已经走了,您不知道吗?”
“走了?”
“对。”
莫绍谦走了,我心情马上就好了,看着丁管家的脸都显得没那么无趣,我起床洗漱,又吃了早饭,然后去小区附近的公交站点等悦莹。昨天下午在工地的时候,悦莹说要接我一起去公司开早会,她正好晚上要陪刘叔叔应酬,住在酒店,离莫绍谦的别墅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