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海吧 关注:8,407贴子:149,170

回复:【繪海】短篇 慎入《我回來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种情形持续了多久?其实海未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某一天回到家里看到那抹虚幻的灿金色后开始,自己的生活就被硬生生的拉进更深的泥沼里面,难以脱身。
海未向来不喜欢医院,她总是与那股刺鼻的药水味互相排斥;从天花板到地板无一处不是惨白的环境狠狠刺痛自己的眼睛,包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更变本加厉。
她现在就站在医院的病房里面,淡青色的帘子完好的遮住了她的病床。海未什么都看不见,光站在病房门口却一步也没有移动,她手上捧着一束花,是她在来的路上从花店里面挑了几枝特地带来的。窗户是关着的,似乎是这样海未的呼吸有点急促。
她总算是移动了。只是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鞋底敲打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固然吵杂,但那个生硬的电子仪器发出的声音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她金色的髪都变得暗淡许多,脸颊也凹陷了几分。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讽刺的必须靠着那个看来就刺眼的机器不断发出令人愠怒的声。
“我来看你了。”
她把花束放到了花瓶里面,然后在她身边拉了张金属椅子坐下。
她牵起她的手,轻轻地包覆着,似乎只能从她手心传来的、偏低的体温确认那人还活着的事实。海未轻轻的闭上了眼,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指尖按压在一个特殊的地方感受着她的脉搏。
一跳一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
她们总是说,她会醒来的。
海未也想去这么相信。
“绘里,你在吗?”
她嘴唇微张,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着。眼睛紧闭,睫毛连一点苏醒征兆象征的颤动都吝于表现;她应该是不会回答自己了吧,一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嗯我在。”
那双眼睛说是冷酷、说是冰冷也不至于,锐利的就要把世界上哪个她不愿意看到的人砍成两半也不好说。她还是握着她的手,只是连指尖泛白了她也没有注意到。
那里没有谁在,应该是谁也不在才对。空无一人的病房是那个后辈为她特地安排的,除了她们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当场跟海未开这样一个劣质的玩笑,即使是妮可也没有那个意愿和闲情逸致。
“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可以跟真姬坦白。为什么不呢?明明你不想看到我不是吗?”
“耍嘴皮子就免了。我想的话随时可以。”
“呵呵,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让我猜猜是为什么吧,海未。”
海未没有回应,只是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她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庞,在记忆深处回忆她曾经的耀眼。
“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是呢。没有必要,”她的身影渐趋模糊,但是声音却依旧清晰“我们还有时间。”
她带着自信的笑容,眯着眼对着自己笑。笑的海未心里泛起涟漪,情绪却不明。
她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恋人,她睡着的样子跟现在没两样,就好像等会她就会睁开眼睛冲着自己笑,跟自己互道早安那样。等到那时候,自己要用什么表情呢?还是最自然的就好吧?
刚到这里时的夕阳都已经没入海平线,天色都已经被点点星光点缀,医院里的灯光还是那样刺眼。心电仪的声音规则有节奏,每一下跳动的线条最后都会回归水平,海未也只是一直盯着那条线,像是生怕哪一刻它会停下这个不断在梦里刺激自己的声音,让这个空间、这个心灵都回归死寂。
不知等到多久,海未才站起身。
“再会,绘里。”
她如此说着,随后不回头的离开。
她最后也没有见到那个从头至尾的水平线,这是好事。
但她也没有等到她那句迟了的早安。
就如她没有等到她的那句我回来了。
TBC
聽著俄羅斯國歌打不虐的文
可以的!
這是上禮拜沒更完的部分w
(俄羅斯國歌好聽


116楼2017-01-15 08:22
回复
    坐等


    来自iPhone客户端118楼2017-01-16 01:21
    收起回复
      2026-01-18 01:13: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17-01-16 09:15
      收起回复
          “海未,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真姬就坐在前方,和自己印象中的真姬没两样,神情态度或者言行举止都没有变,即使经过那种事情,她还是在自己的轨道上。
        周六的早上,跟公司请了假的海未特地来到这里。却也不像是那样特地,她来到这里还是有她的目的。
        “就跟往常一样,没有更坏。”
        “意思就是也没有好转是吧?虽然没有更坏,但还是注意点。”
        细腻的听出自己话中隐藏的部分,海未无意中对眼前这个年下友人无形的耸起双肩。她没有她想象中在意自己的情形,她甚至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只不过是自己太过劳累或者过度忧伤而有的后遗症罢了。
        能有什么麻烦呢?重要的是绘里。
        她一直秉持着这样的想法,然而在那时跟真姬吐露自身的情形后,却又被狠狠修理了一顿。
        “妮可说你最近精神不是很好。”
        “是吗,我觉得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很浅眠的。”
        海未并不是很在乎的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敲打着窗户,砰砰砰的,引她遐想。
        但似乎坐在对面的人不是那么想,她停下了写字的手,视线直直穿透海未,这让他不是很自在。
        “我知道了,我会自己注意点的。”
        像是妥协一般的退让一步,海未并不是很有把握能够再隐瞒什么。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还是盯着自己不放,但能感觉得出来怀疑的成分少了几点。她微微张口,真的是不易察觉的细缝,但海未知道她原本应该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又闭回去了。
        “药的话记得准时吃,离开前记得领药。”她交给自己一个写着她看不懂的英文单子写着的白色单子,随后又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有什么情况记得联系我。”
        “我会的。”海未拿着那张单子,不在乎的收起来。
        她站起身子,向真姬示意后就往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平稳,看不出哪里有不对劲,至少海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她手碰到门把,轻轻旋转。
        “海未,你真的没事吗?”
        应该是看不出来才对,她现在在谁的眼里应该都很正常。海未透过一旁的玻璃看着映照在上的自己,除了眼皮下那没被粉底掩盖的很完整的黑眼圈以外,就只剩下她有点血丝的眼睛不是很好而已。
        “就如你看到的。”
        **
        “你没说实话呢。说真的,我以为你会跟她说我的事情。”
        她不过才刚关上门,就听见谁的低语。她不去看那个出声的地方,不去对上什么,只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再迈开步伐。
        她认为她走的很快了,事实也是这样,但是她却还是能跟上自己,就好像在传达着「没有用的,我一直跟着你。」这样的讯息。实在是不好受,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你不说话呢。让我猜你现在在苦恼着什么吧?”
        海未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她只是直视前方,转过转角,绕过人群,然后下楼。在这期间她一句话都没有接下去说,海未也没能理解她的思考。但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用再理会她。她总会离开的。
        安静的等着柜台人员叫号同时,她闭起眼睛稍微养神了一下,虽然药物独特的味道还充斥在鼻腔里,但她仍然认为总有一天她会习惯的,她不知道还要来这里几次,但一定不会太少。
        周遭吵杂的人不少,但也不是太喧闹。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那个一直沉默的人。
        她睁开眼睛,搜寻着那人的位置,而又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她不花太多时间,她就刚好坐在自己的隔壁而已。那个笑颜还是如此的不舒服,弯起的眉毛就算再如何完美,终究还是无法让海未跨越那个感情;她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好像是看一场戏,兴许是无聊过头了吧,海未竟然也任由她看着自己。
        “你身边的位子有人吗?”
        一个少年问着,和蔼可亲,出于礼貌的问答是给人好印象没错。海未没有理由说上其他事情,但问题只在于他所问的位置是那个人坐着的位置。或者说,存在着。
        她迟疑了一两秒。
        “抱歉,那个人我不认识,但她似乎只是稍微离开一会,能麻烦你找其他座位吗?”
        她的笑容似乎意味更深了。海未已经不想去理会。
        “不是认为我不存在吗?”
        “既然你有那个自觉,还请遵守自己的本分。”显示号码的灯号跳了一个号码,海未缓慢的起身,拿着那张白色的单子,“还有,我只是怕麻烦罢了,为了自己。”
        她走出医院的同时,外面又刮了一阵风。
        春天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今年的冬天似乎是晚了一点。说起来,樱花…还没看就已经到了凋零的季节,也好,没有那个兴致。她想。
        她找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地址,就只是一个劲的留意窗外景色,不去在意正在自己身边的她。
        “想要我告诉你吗?”
        海未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你是在苦恼为什么会被发现吧?”
        “…吵死了。”
        她轻声的回应着,音量低的司机也无法听清。但她相信她是听到了的。
        现在,给我消失。
        她如此想着,等到她转回她的注意力和自身的姿势时,她也看不见了她的身影,整个计程车里面也只有她跟司机罢了。她不自觉的抿唇,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情绪在心窝处挤在了一起。
        等到时候再跟真姬问问吧。她在下了车后的第一个想法。
        **
        冰箱门被打开,冷气从里面窜出来,无遮掩的扑在海未的脸上。她查看着内部,随后挑了几根蔬菜叶柄和一颗蛋;从柜子里面找出了被丢在角落的包装,海未毫无情绪起伏的开始料理晚餐。
        沸腾的水在锅内喧嚣着,不时还溅出几滴热水。她轻轻的把包装里面的面倒进了锅内,随后再把旁边稀疏的几根叶柄也丢了进去,在起锅前打了颗蛋,最后熄火。
        或许不是营养的午餐,海未还是催眠一般对着自己说着“即使这样,该摄取到的营养多少也有了。”
        “喂喂,自欺欺人吗?”
        做着「我开动了」手势的海未突然就僵住了身体。但那也只是一瞬,随后她就像是要掩盖过自身的动摇,用餐时眼也没抬,正眼看都没有看过那个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就这么无视我吗?真无情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哦?这又是为什么呢?你是这么对待你的恋人的,海未?”
        她总算是抬起了头,盯着眼前用着毫不在乎的口气说着话的人,她就像是自己记忆中那样的容貌,清澈的双眼、精致的五官、夺人目光的秀发和那温柔的嗓音,她就像是她一样。
        就像是那个她爱着的绚濑绘里一样。
        “你并不是她。”
        她缓缓摇了头,却又让人不知道是在否定她的说辞抑或是在试图清醒过来。她还是笑着,挂着跟印象中某一个回忆的那个绘里一样的笑容,但是违和感却也从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中完好的传达了过来。但她看起来就跟她没两样。
        但是,如果这个绘里是绘里的话,那么在床上的那个绘里又是谁了?
        思索至此,也不难分析出真假。
        “你并不是…她。”
        似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究竟她重复的意义,是偏重于前者又或者是后者。
        “你要怎么确定…我不是她呢?”
        眼前的人突然就站了起来,挂着那张笑容往自己逼近,迫使的海未停下了进食,狐疑又警戒的看着眼前这个跟记忆完全熟悉有完全陌生的人。
        她一只手压在桌沿──看起来是这样──的俯视着海未,湛蓝色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也说不定只是海未的眼睛已经浑浊的无法辨清罢了,自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很清楚的分辨哪一种感情是在怜悯自己、哪一种感情是在嘲笑自己,但她也只能分辨这些了。
        “我碰不到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眼前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海未皱起眉头狐疑的看着她,看着那个不应出现却在嘲笑她的她。
        “你记忆真的需要改善。你不记得你3个月前你还说「因为你不会说话,于是你绝对不是绘里。」的吗?然而我现在,确实真正在跟你对话。你要怎么解释呢?”
        她无言以对,只是失神的盯着那人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丝不对劲的情感去扳回局面。
        “你知道为什么今天真姬会发现你不对劲吗?因为你从不是个浅眠的人。海未,你到底还是曝露了。”
        到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服眼前这个人,让她得以确认躺在那个病床上的,才是自己深爱着的绘里呢?
        然后她想起来了。
        “我可以让你消失。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她闭上了眼,深呼吸,试着从自己的潜意识中暗示着自己,不断告诉自己。
        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
        谁都不在,谁都没有,她的视线范围就只有她一人,哪还有别人呢?她还是孤身一人在这个小套房里,又有谁会在呢?
        她今天,也是孤独而──
        “看来,这个证明也没用了呢。”
        海未猛地转过身去,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她。
        她还是带着那令人此刻发寒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你又要怎么分辨真假呢?海、未。”
        TBC
        哦哦哦哦哦寒假啦!
        接下來就是狂更模式!
        大家多指教了(土下座


        120楼2017-01-21 00:54
        回复
          坐等狂更


          来自iPhone客户端121楼2017-01-21 03:52
          收起回复
            坐等


            来自iPhone客户端122楼2017-01-21 11:57
            回复
              up up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25楼2017-01-21 23:12
              收起回复
                催催催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17-01-24 22:06
                收起回复
                  2026-01-18 01:07: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快更啊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27楼2017-01-25 15:44
                  收起回复
                      从深眠中惊醒,海未在凌晨时分惊醒。是个噩梦,她却异常的害怕,那个梦从未出现过,真实的反应她的恐惧。
                    汗水沾湿了她的睡衣,额头上还粘着几缕发丝,她微微喘着气,试着平复呼吸和抑制酸意窜上鼻头。她认为她应该可以平静下来,但事与愿违,于是她告诉自己那个是不会发生的。胡乱擦拭掉薄汗,她又躺了回去。
                    最近没睡好的状况越发严重,她想。
                    海未轻轻翻了过身,她已经对身边的位子是空着的感到麻木,即便是在脆弱不堪的时候也不会再对孤单一人躺在双人床上有任何更深的哀伤。但是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她不想看到的存在。
                    耀眼的如同黄橙橙的金子一般的头发就毫无拘谨的洒落在床上,那人的呼吸声就近在咫尺,眼皮轻巧的盖住了一直带着笑意的双眼,她胸口微微起伏着,传达着当事人的安稳与沉静。海未不禁拉开了些微距离,她竟有些开始害怕着这样混乱的场景。
                    说不定就是让自己不安稳的主因。
                    不,应该说一定是她。
                    翻过身直面天花板,海未烦躁的用手揉乱了本就乱掉的刘海,意识不清楚却又强迫自己的脑袋运作。她感觉今晚的泪腺格外脆弱,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那个梦,残酷的令人哀怨,这是她第一次梦到这个场景,一个她不愿去相信的场景。
                    今晚可能也是个不眠夜。
                    “在想什么?”
                    海未不自觉的咬紧下唇,她并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醒来,即使她并不知道她为何需要睡觉。幻觉是不用睡觉的。
                    “不愿意说吗?”
                    温柔的嗓音听起来有几分真实,而这令海未不由得害怕起这么想的自己。她不应该觉得有任何真实的地方,那是不自然的。她的声音不应该要有任何一丝她会怀念的感情和声线。
                    “为什么…”
                    “嗯?”
                    “你为什么会、出现啊…”
                    她笑而不语,但海未却是突然坐起身,不顾被子已经从她身上滑落,而风直直吹进她微暖的肌肤内。她想起她刚刚的梦,忍不住让情绪一涌而出。
                    “为什么!你应该是在医院的,为什么回来了!”
                    豆大的泪水毫无预警的落下了,宣泄着她的伤心。她手紧紧攒着被子,身子弓着垂下头,额停在被子上方几公分的地方,眉头皱起,悲催的哭着。
                    “我回来不好吗?你不希望我回来吗?”
                    一反往常,那人听来声音毫无波动,就好像之前的无所谓都是伪装出来似得。海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才改变自己的态度,如果像是之前一样带着那不合时宜的笑意,她还能分辨的出来。
                    “不好!”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会醒来,她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也、一直这么相信着,结果你…却又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要你就这么摧毁我一直相信的事…”
                    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她爱着的那个绚濑绘里?
                    是在医院躺着,完全没有动静,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反应,那个安静的令人害怕的绚濑绘里?
                    还是一直玩弄自己,明明没有办法碰触到,却回应着自己的这个家伙?
                    “这样就像是你已经死掉了一样!我不要、这样子的回来!”
                    会等着我回来、醒着的那个绘里,在半年前就消失了,你却打破现实的出现在我面前,哪一个是正确的绘里,我已经没有能力分辨了。
                    “海未。”
                    她的声音现在也是,一直传进耳里,但她想要的是去相信那个她已经等了半年的、那个沉睡的才是真的绘里。
                    “我早就死了啊。”
                    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剩下她上一秒说出的话还飘荡在她的脑海里面。
                    死了?
                    “……你在说什么?”
                    不会的,绘里一直都在医院,她每天都去看他,她每天都去等他,她会睁开眼睛跟自己回家,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是温暖的家,不是这个失去了她的水泥空间。
                    “…别开玩笑了,你是假的吧?是要来骗我的吧?是故意要让我精神崩溃的吧?”
                    “我死了。”
                    “所以你在说什么啊!”
                    凌晨,应该是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刻,她却已经放开了声音,怨恨中和着眼泪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在她身边的人。
                    “绘里她是不会走的!我们说好要一起走下去,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不要诅咒她!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你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你要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都是事实。”
                    “不要模仿她的语气说着这种话!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都是你在胡言乱语!”
                    泪水已经不可抑制的不断流下,滴在已经失去温度的被子上。
                    “你自己怀疑的不是吗?”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冰冷,直接刺进海未应该麻木的心灵里。
                    “明明你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了不是吗?我说错了吗?”
                    “我没有!”
                    “你早就知道了吧!那个你所谓的绚濑绘里已经不在了!不在家里、不在医院、也不在你的未来里!”
                    “你说谎!”
                    “「绘里不可能睡了半年还没醒来,她会不醒不来了?」”
                    “我没有!那不是…”
                    “「绘里会不会其实已经死了?」”
                    “别说了!”
                    “「绘里她、不会回来了。」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睛失神的看着被子,眼睛里面不断溢出泪水,像是不会停歇一般,连哭声都颤抖的不像她的声音。
                    “别说了…那不是真的…绘里她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她会回来的,她说不定会笑着跟自己赔罪说自己睡了那么久,然后再原谅自己那天不在她身边,她一定是在揣摩怎么道歉怎么原谅自己,一定是的,因为、那是绘里嘛,绘里不就是会一直在她身边吗?
                    因为,她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啊,躺在医院的床上,她的手还有温度,那怎么可能像这样、灵魂出窍一样的来见自己呢?
                    那个东西还没交给他,所以她不会不回来。她还没对他说欢迎回来,所以她不会不回来。
                    她还欠他,一辈子,所以她不会不回来。
                    就算要回来,也是要活着回来。
                    一定是因为没有人去叫她,所以她还没醒来罢了,所以,她不会倒下,她是她的闹钟啊,她得负起责任,她已经忽略了一次,所以她不会再怠慢的。她明天就去叫醒她,然后…
                    “不可能的。”
                    海未转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冷淡的不像是印象中的绘里。
                    “为什么…你会…”
                    “因为我死了啊,所以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
                    “就在那场火灾当天。”
                    “那、她…”
                    “假货罢了。那只不过是真姬她们联合起来骗你的,那个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你被骗了半年了。所以你知道了吗?为什么你碰不到我。”
                    干涸的泪痕被新的泪水再度覆盖上去,海未压抑着从心脏不断跑出来的种种撕裂感,就好像有什么被撕成了碎片,整个心脏好像被捏着一样,想喊,却哽在喉咙;想叫,没有声音。
                    “真的不回来了吗?”
                    我可以为你准备你爱吃的,帮你把不爱吃的拿掉,你最喜欢的那个我告白送你的定情项链,我可以亲手为你再做一条,就算是我拒绝你的邀约我每一个都会答应的,去海边也好、去森林也好、就算只是待在家里也好,只要你回来了,我什么都答应。
                    再回来好不好?再一次对我说欢迎回来好不好?没有道别就离开,我不接受,所以,再回来一次好吗?我会保护好你的,所以,好吗?
                    不要就这么丢我一人。
                    “不是。是回不来了。”
                    “我…这半年以来,都一直相信着绘里会回来,然后,因为我只要这么想着就好,我其他的也不管了。谁都不让她走进我心里,因为我心里只要有绘里就够了;所以、就算身体搞坏了,我也不在意,因为、绘里她这半年来什么都没吃啊,所以为什么我可以、可以一个人吃好、睡好、活的好好地?”
                    她这么说着。眼神空洞。
                    她把手伸向身边的人,不意外的扑了空。她不知为何的苦笑了出来,两行泪挂在旁边,就在勾起的嘴角旁,看来苦涩。
                    “如果,你真的不回来了,至少我还想…碰到你啊。”
                    她眼前的人没说什么,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许了她心里所想的。
                    “让我碰到你好吗?绘里,不管怎么做。”
                    最后一次,让我碰到你。再一次抱着你哭,不要留我一人,只能看见你,不能靠近你。
                    窗外的月色透入了没拉起窗帘的房间里面,一位半夜睡不着的人站在自家阳台边,她瞥见了对面那个没拉起窗帘的房间。
                    她想起那个人是半年前搬来的一位少女。
                    一位面无表情,却艳丽动人的少女。
                    她回想起她曾在那些婆婆妈妈们口中听见得关于她的一些事。包括她那令人惋惜的恋爱事迹。
                    月光照射的角度能让她看见里面的情况,于是她无心的一瞥就看见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那个少女,对着无人的空气好似说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随后走进房里,她想起她看过的一个病患里面,有一名名字和她爱人一样的少女,是叫绚濑绘里吗?那个还昏迷中的。也是个可怜的人。
                    真奇怪,她如此想着,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绚濑小姐就这么醒来了。
                    她的第六感一向准,但这有可能吗?没可能吧。
                    她回到了自己的被窝,思索着刚刚的梦,和那位绚濑绘里。
                    最后在想到那位少女对着无人的房间哭喊的画面下沉睡。
                    TBC
                    試著描寫在腦海中的畫面
                    但是果然找不到感覺
                    想寫出那種可以連自己都虐到的虐,但果然還不是時候
                    我會加油的。


                    128楼2017-01-25 16:02
                    回复
                      吃完寂寞的毒,又来这儿吃毒心脏受不了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30楼2017-01-25 18:48
                      收起回复
                        虐死人了绘海的毒太毒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17-01-25 22:27
                        收起回复
                          加油哦!看得我心好疼,又哭不出来......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32楼2017-01-25 22:32
                          收起回复
                            一口猛毒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17-01-26 09:5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