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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繪海】短篇 慎入《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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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海未肯定是出现了幻觉了吧


153楼2017-02-05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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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17-02-07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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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9: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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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问绚濑亚里沙再次见到自己姐姐的感想,她或许会回答很复杂。
      她印象中的那慈祥成熟、大上自己足足三岁的姐姐,虚弱的躺在了床上。原本耀眼的那抹跟自己一样色泽的金发,不知何时黯淡了许多,或许真是再适合不过也说不定,她这样的发色还挺符合一位病人所应有的面容。但那却不是被称为绚濑绘里这样优秀的人要有的一种面貌。
      实在是,令人不忍。她想着。
      作为一个妹妹,眼前是昏睡不醒的姐姐,那种复杂谁也道不尽,她只身一人在日本,而自己却是回到了俄罗斯,也是最近才从父母那得知自家姐姐的不幸。她们说是怕她担心,但对她而言,无知或许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她身在的地方,从舞台变为了某个她敬仰的前辈怀里,到现在却是冰冷的医院,而今后会变成躺在故乡的医院。
      “姐姐……”
      她轻声叫喊着,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靠着这样夹带感情的一句话就把那少女从沉睡转为苏醒。然而不过是徒劳,她无奈的想着,那个前辈肯定早就投注了满满爱意和感情的话语在她身上了吧。
      那个前辈,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姐姐,还不起来吗?”
      亚里沙又说了一次,阳光还没透进整个房间,身边只有春天的一丝寒气和偶尔的温暖,再者就是这个病房的空调。
      “姐姐你可是,就要被带回俄罗斯了哦?”
      没人能打包票,到底回去之后会不会有所转变。
      亚里沙靠在了一旁的墙壁,手交叉放在背后,手心紧握。她略带忧伤的看着绘里,看着她从懂事以来就在她身边照顾她,尽善尽美的对自己付到作为一个姐姐的责任的那个少女。
      “这样也无所谓吗?没能看到海未前辈,也无所谓吗?”
      期待着她能够对自己的话语有任何反应,但是就算再看了许久,久到她都认为自己能清楚看到她姐姐随着呼吸一下一下颤动的睫毛,绘里也没有悠悠转醒。沉寂的令人压抑,亚里沙不由得感到心中一丝刺痛。
      「叩叩」
      “亚里沙,在里面跟绘里说完话了吗?”
      出现在眼前的是自己的母亲,亚里沙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感情,挂起笑容从病床旁边充满朝气的跑向母亲。
      “嗯!虽然姐姐对我的话还是没有反应。”
      她知道自己一瞬间的忧伤被妈妈看到了,但是她丝毫不在意,不如说,她正是希望如此。
      与其摆着一副什么都乐观看待的样子,还不如偶尔给人看看自己真实的一面还更有说服力。
      “是吗,没关系,回到家里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去叫醒绘里。”宠溺的摸了摸亚里沙的头,绚濑太太很是欣慰自己的女儿能够如此的善解人意。“走吧,我们去帮你姐姐办些手续。”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是的,我心意已决。”
      眼前的是自己看过无数次的长官,海未自己却是连一丝慌乱一丝紧张都不曾出现打乱如同平静湖水一样的心情。她甚至还有多余的注意力可以放在经理身后的那片澄澈的天空。
      “园田,你再多做一下很快就可以升迁了,真的不考虑吗?”
      她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但是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她的心意,对于已经决定好的事,园田海未倒是很少改变决定。或许说是一种死板也不为过,但是她仍然无法抛弃这样墨守成规的自己,对她而言,也是另一种自我肯定。
      “我会记得曾经有你这样优秀的干部的。”
      他说完这一句话,海未就欠身示意她就要告退,经理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简单的做了个告别。海未关上金属制的门时,还能看见经理那一抹感叹。
      人遇到了离别多少会感伤的吧。她想。
      才转过身不到一半,眼前就被那个小小前辈的身影给吸住了目光,她的面容看上去有几分愠怒,但是却也传达着无声的无奈。或许现在当做没看到走了会比较没有事?但是那是不得体的行为。至少,园田海未还想留着这样一个曾经的自己在,一个很礼貌,对待身边的人都是恭敬的态度,如此的一个少女。
      “你,要走了?”她微微皱起眉,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只是无声的盯着地板。
      “是呢,跟妮可同事这么久,真的是很幸运呢。”
      她不禁莫名感慨了起来。
      “说的这什么话,跟妮可一起上下班可是你毕生的荣幸呢。”
      平常总是开玩笑和自满的话语,在这时却变得有些无力,充满了无尽、也说不尽的感情在,就算是平时常常听见得话也变得枯燥、冷淡。空调是不是开强了?海未这么想着,她总觉得空气一瞬间变冷,话都僵在了嘴边。
      但是时间不够了。
      “妮可,我得走了。”
      她没有说话,估计是对自己的离去还不能接受吧。但是她总会理解的。
      人都是会习惯谁的离去,这是人之常情。
      那这么说来,自己应该就是个例外了吧?她不禁苦笑。
      “妮可,一直以来谢谢你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她丢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后踏着步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视线中消失了。
      “海未……前辈?”
      被人从医院转角叫住,海未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那种好久不见的声音实在是太久违了,她连忙转过身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就站着那个已经变得成熟的后辈在远处看着自己。
      她长大了呢。
      “好久不见,亚里沙。”
      真的,很久不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记得了,这半年来总是为了绘里的事情烦心,她都要差点忘记一些人的存在了。
      “你来这里,是为了……她吧?”
      “欸?她?你是说姐姐吗?”
      亚里沙往自己这里走来,表情似乎隐藏着哀伤和一丝欣喜,海未总是能够轻易地从这个后辈脸上看出她的心思,是因为她是绘里的妹妹才对她特别注意吗?自己也不能好好说明白。
      或许爱屋及乌这句话就是这么应用的吧?海未失神的想着。
      如果今天自己不是保持这样的心情,她很想跟亚里沙久违的聊个天,聊什么都好,毕竟是仰慕自己的后辈、自己恋人的妹妹,多花点时间不是也理所当然吗?
      只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是的,你的姐姐。”
      她试着克制自己尽量不表现什么表情,她不愿意让这个后辈知道太多,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最为善良,有些谎言还是不拆穿对双方都好。
      海未觉得自己也变了,从半年前的那一天或许就……
      “海未前辈,好奇怪。”
      “欸?”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声,海未一脸疑惑的看着亚里沙那跟自己比起来纯真许多的面孔,“你说什么?”
      是自己听错了吗?
      但是,这又有可能吗?
      海未不觉得自己有动摇到单单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后辈都能轻易地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就算是在身旁的真姬或者妮可,都是只能看到一小部分而已,而眼前这个少女却是在上下打量着自己,露出一种怀疑的眼神。
      “海未前辈你,为什么要用你的姐姐称呼姐姐呢?”
      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海未被这句话给深深震撼住。
      不是因为后悔说出这句话,而是一瞬间的犹豫。
      她好久──从相信了她以来──都下意识的,逃避喊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一声绘里。
      而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她就这么相信一个摸不到的幻影,否决的或许是真正的那个绘里的存在了吗?
      但是,一切都不吻合,一切都被说中了,被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绘里,而不是躺在床上只会透过心电仪发出声音的绘里,那么在自己身边的她,不是才是正确的绘里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被碰触到自己无意间隐藏的这个事情时,她却是从心里满溢出了痛楚?
      “我……”
      双手不自觉得收紧在身体两侧,但是其中一只手却被一个突起放在自己口袋的盒状物给抵住了。
      海未不禁稍微顿了顿,然后把手伸到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黑色鹅绒的盒子。
      一个已经沾上一点沙,稍微脏了点的黑色盒子。
      指尖稍微泛白,海未紧紧的攒着这个盒子,生怕失去了什么一样。
      “亚里沙。”
      “是?”
      “这个,能帮我给……给绘里吗?”说到一半又改口,海未不禁苦笑着自己的懦弱。
      她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或许她应该留着它,毕竟也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她却又在一瞬间怀疑了自己已经相信了的事物,甚至轻易地打破了自己无意的坚持。
      医院来来往往,人群杂多,她们就这样站在某个病房旁边,一人低着头手上紧紧握着什么,一副感伤;一人则是明明是疑惑的眼神却又带着不知名的温柔。这样的场景在医院并不少见,但是还是引人注意。
      颤抖的伸出了手,海未扯着嘴角试着露出一抹与往常并没有差别的微笑;她轻轻牵来亚里沙的手,然后把盒子交给了她。
      一瞬间,身子轻松了不少。
      “麻烦你了,好吗?”
      她希望什么?她不知道。
      她甚至还不能完全理解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我知道了。”
      看着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她的影子一样。
      海未转过身,离开。


      156楼2017-02-09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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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病房,亚里沙不禁皱着眉头,她的姐姐还是依然那个样子,毫无动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医疗设备看起来添了几分突兀,也给绘里带上几分憔悴。
        她轻轻拉了一张椅子,在绘里的身旁坐下。
        “呐、姐姐,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没有反应,这也是正常的。亚里沙其实也明白,如果她一开始就会回答自己,一切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你很快,就要走了哦,回到俄罗斯那边。”她轻轻地把玩着自己的手,交叠、搓揉着,“你不觉得伤心吗?这次回去,海未前辈就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不怕她被人抢走吗?”
        风把窗帘吹起,今天依然是个风大的日子,窗外云朵层层,或许晚点下雨都不足为奇。
        静谧无声的空间,只有心电仪的声音吵得人没办法平静心情。
        “你知道吗?海未前辈变得好奇怪,她看起来很消瘦,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她是不是一直在想着姐姐呢?”
        风声切进了房里,呼啸在耳边,切去了一点声音,遗留下不知是谁的低吟。
        应该是我的吧?亚里沙想着。
        她拿出了海未塞给她的小盒子,用指腹轻轻地扫过表面,试着从指间柔软的触感去找寻一点被遗留在上面的爱。柔软的、绵密的,是的,就跟爱一样。
        “知道吗?今天其实是海未姐的生日哦。”
        亚里沙打开了盒子,看到放在里面的一枚小小的金属闪耀着光辉,映照出她自己已经盛满忧伤的眼睛。
        “姐姐真是没礼貌,竟然还让海未前辈送你礼物什么的……太任性了呢。”
        她没有看向自己的姐姐,她害怕自己一下子就觉得那个她已经看了无数次、却总是会感到一丝落寞的面孔,会变得不忍直视。她轻轻地抓着绘里的手,就跟海未刚刚把这个交给她一样轻缓的,把装在里面的小东西,轻轻地套上绘里的左手无名指。
        但才一个指节,就戴不上了。
        不是因为太松、不是因为太紧,更不是因为亚里沙搞错了戒指该戴的位置。
        只是因为,绘里的无名指弯曲了。
        五指放松,变为了紧握。
        亚里沙几乎不敢抬头,或者说她还没办法快速的理解情况。
        “亚里沙,那个就留给海未戴,行吗?”
        因为久久没有使用而沙哑的嗓音里面,夹杂的是亚里沙从小听到大的温度,她噙着泪,猛然抬头,对上了好久没看见的澄澈天蓝色。
        “早安。”
        “姐姐!”
        顾不得自己身处哪里,顾不得她的姐姐身上还有医疗设备,她就这么扑进了绘里的怀里,嚎啕大哭,手中还紧握着的戒指被那人笨拙地接了下来。
        “抱歉啊,我睡了很久吧?身体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亚里沙则是一直摇头,带着无法抑制了泪水,她说不出什么感人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她自己的喜悦。
        许久,她才从自己哽咽的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姐姐……”
        TBC
        --------------------------------------------------------------------------------------
        很感謝各位一直追著這篇文到這裡,我想說的是,不論是從頭追到尾的,還是中途離開已經看不到我說這些話的,都很感謝你們。這篇原本想寫短篇就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我寫了足足有3W多字,但是這段時間我也很快樂。
        催更的各位們,雖然有的時候我會有像是在抗拒,但是其實我很感謝你們願意花時間來回復我這個不起眼的貼子,我只是太笨拙了。還請你們原諒。
        下一篇就是最終章了。有些人表示過想be結尾有些人表示想he結尾,但是我最後還是選擇只發一種結尾就好,如果各位還想看另一種結尾的話,我會考慮是要當成番外發出來,還是我私訊給你,但是,還請諒解我沒辦法順應期待,我認為下次我發出來的,才是符合我自己初衷的。
        看了這短冗長後話的各位,辛苦你們了,我們下次見。


        157楼2017-02-09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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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故事應該由作者決定,我覺得,加油,會不斷繼續催更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7-02-09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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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里终于醒了话说我看到绘里说“亚里沙,那个就留给海未戴,好吗?”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哭出来了


            161楼2017-02-09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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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能加分真是難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7-02-09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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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ke醒了结局还是楼主决定吧,感觉按自己的想法应该来会更好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17-02-10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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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7 19: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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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能追到完结 催催催 大力催终章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7-02-10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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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催好奇接下来的剧情


                    来自iPhone客户端166楼2017-02-11 05:00
                    回复
                      无論是he还是be,都大力推推推


                      来自iPhone客户端168楼2017-02-11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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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园田海未!”
                        加护病房的门被粗鲁的打开,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其他两人不由得震了一下,气氛一下子改变,绘里还能感觉到开门的那人沉重的步伐夹带着怨气。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这个声线多么久违。
                        她倾身看着门口,那名少女在看到她的脸后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眼里的震惊一览无遗。
                        她穿着漆黑的西装外套,里面纯白衬衫,完全就是上班时的装扮。她脸色微红,呼吸显得有些紊乱,估计是跑着过来的。
                        “你、你……”
                        她并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抬起一只手直直指着绘里,许久都无法平静下心情。绘里示意亚里沙从自己身上起来,她自己则是缓慢的移动到能清楚看见妮可的床尾坐下,她还不能做到站起来迎接她。
                        妮可看着她移动,看着她如此笨拙的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才回过神来,急忙搁下自己的皮包,走上前去搀扶她的身躯。
                        触摸到她瘦弱的肌肤时,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人可是沉睡了半年。
                        “你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一手还放在绘里肩上,放在衬不上她那张虽然虚弱可是依旧动人面容的病人服上。
                        绘里则像早有预测她的反应一样,直想拉着妮可坐在她身边,但是那人固执的偏要等到她回答自己一样站着。
                        “刚刚才醒来而已。”
                        “你这家伙,睡了这么久,真会给人添麻烦。”妮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但仍然掩不住情绪的问着“身体怎么样?哪里会不舒服吗?”
                        “除了行动不便还有声音不怎么发的出来以外,其他的还可以。”
                        毕竟睡了这么久,她补充道。
                        妮可移开自己放在绘里肩上的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略显关怀的打量着坐在床边冲着自己笑的绘里。
                        确认了眼前的人没有欺瞒自己,她才转移视线到亚里沙身上。
                        “亚里沙怎么在这里?”
                        “本来今天姐姐没醒的话,家人决定把姐姐带回到俄罗斯的……”她稍微停顿一下,引来另外两人的注意,“我还没跟妈妈说姐姐醒来了!”
                        她急忙起身,从被妮可大力对待的门跑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妮可跟绘里两人,妮可移动脚步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依旧交叉在胸前,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窗外。
                        明明是跟往常没有两样的天空,却在这时看来可爱。仿佛自然也在为绘里的苏醒而高兴一般,露出了毫无白云遮蔽的、晴空万里的蓝色天幕。
                        绘里则是背对着那样的天空,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
                        久违的没有与身旁的人独处了,至少也有半年以上。
                        妮可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绘里独自思考着。
                        对她而言,一切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只不过闭上了眼,再次睁开却已经物是人非,这半年她就在虚无缥缈毫无实感的梦境里度过,在里头没有所谓的时间,她只记得她在里面感受到的一切都如此冰冷,没有温度。
                        但是身边的人却是一直朝着未来迈进,她就像是被搁在了原地,走不了。
                        这半年来的花草树木如何变化、这半年来社会如何变迁、这半年来多少夜晚伴着喧嚣的雨、这半年来,又有多少人已经成长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她全然不知道。
                        一切都在改变。那她爱着的她是不是也变了呢?
                        “妮可,海未呢?”
                        虚弱的喉咙总算是吐出了那寄托了许多感情的名字,她不安的想着,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呢?
                        身旁的人却是没有回复,绘里不禁疑惑的转过头去,却对上的是她复杂的眼神,和她惊讶的神情。
                        “她……不是因为看见你太高兴去通知真姬之类的吗?”
                        说出自己从踏进来到现在深信的臆想,妮可才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同她的预期。
                        她倏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板传出撞击声。
                        “没有嘛?!你没看见她吗?!”
                        看着妮可摇了摇头,绘里似乎也感染到了妮可的情绪,着急的问着:“怎么了嘛?”
                        “她今早跟公司请辞了,我以为她是要专心来这里照顾你,结果我回到了办公室却发现她给我寄了一封电邮,里面写着一些感谢我的事情,那看起来就像在跟妮可道别一样,我觉得奇怪才追着过来的!”
                        妮可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咬着牙说着。
                        “那个笨蛋,又想做什么……!”
                        “海未!”
                        没等妮可说完,真姬也跟着进来,脸上挂着同样着急的神情,一身白袍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看着坐起身子的绘里和一旁的妮可,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但妮可可没办法等到她回过神来。
                        她走上前去,盯着真姬的眼睛。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你先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也急着找海未?”
                        被这么一说唤回了思考,真姬急忙翻找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白纸。
                        “我一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桌上被人放了这个!”
                        “是海未留下来的吗?上面写了些什么?”
                        “她说我跟你、穗乃果甚至是亚里沙都在骗她,她说绘里其实在半年前就死了。躺在床上的绘里是我们找来相像的人来演的一场戏,其实我们没有跟她说实话──之类的”
                        “这不可能啊,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会……?”
                        真姬没有再说下去,表情复杂的看着绘里。妮可也很有默契的并没有催促她,许久,她才悠悠开口。
                        “海未她,出现幻想了。大概从你进了医院不到一个月,她说她看见你了。一开始只是一个礼拜偶尔会有一次,但是经过了三个月后,那个幻象几乎开始每天出现。”
                        “海未也有跟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认为她还能分辨出来不是吗?”妮可如此不在乎的说着,“就算是幻象,终究也只是幻象而已吧。”
                        “但是她,最近大概能听见幻象跟她说话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就算是刚刚还不在乎的的妮可,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真姬。
                        绘里则是一下子接受太多资讯,反应不过来。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要走了。”
                        孤身一人,海未正在机场的洗手间。
                        她看着眼前的镜子,里面映出的自己实在狼狈,她都忘了要掩盖跟着自己许久也未消去的黑眼圈,但或许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手水往自己脸上泼。
                        清沁人心的冰水在自己脸上滑过,多少唤醒了自己已经迷茫的心灵,脑袋仍然毫无反应,或者说毫无波动。或许当人舍弃了许多东西时,心里也会如此平静。
                        她再看向镜子,盯着没有映出其他东西的某片墙壁。
                        “还是看不到你呢。”
                        空荡的洗手间回荡着如此低语,不会太大声,也不到会让人轻易漏听的程度。
                        “毕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耳边却还是传来那人的嗓音。海未回过头去,看见了她不过就站在刚刚从镜子看着的那面墙壁,手放在口袋,脸上挂着自己熟悉的微笑。
                        海未勾起一抹淡笑,边拿着手巾擦拭着手,一边走向眼中的人所在的地方。
                        “没能见到也无所谓,你不就在我的眼里吗?”
                        眼前的人笑了出来,一如她记忆里那样开怀。
                        “我们去哪里?”
                        “你不是鬼魂吗?你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要去俄罗斯呢?你不怕遇到她们吗?”
                        海未的眼暗了一瞬,随即不在意的转过身背对着墙壁,靠在她的身边,盯着那映照不出她身影的镜子。
                        “你也该回家的。等到你回家了,我……就去找你。”
                        “别太折磨自己。”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试着握住她看得见的那双手。
                        她看着自己应当是接触到的那一刻,自己的手却是穿过了她的。
                        不禁苦笑,她更显得凄凉。
                        “不能握住你的话,对我才是折磨。”


                        169楼2017-02-12 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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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可惜我可能没办法带你去俄罗斯了。”她这么说着,随后走出卫生间,跟外面蒙着脸带着枪的男人眼神对上,那人马上腾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海未的手臂,力道偏大到让人不禁喊疼的拉着她到外面。
                          应该人挤人的机场大厅,却是安静的让人害怕。
                          许多游客都抱着自己的头蹲在角落,行李被人丢到一边堆着,所有人的随身物品也是被全部翻出来放在一边,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拿去。
                          恐攻。海未的脑里浮现这样的字词。
                          才刚踏进这里就遇到这样的事,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坏运气。
                          或许这样也不错,她认为只要她在她身边,就算遇到恐攻也不是那么可怕。
                          但是她现在却是没办法冷静思考。
                          “长官!她报警了!”
                          一个成员这么对着看上去是主要领导人的人这么报告着,身边的人则是押了几个少女。
                          几个她印象深刻的少女。
                          带着黑发总是用高傲眼神看着世界,看上去娇小但是却是会在许多地方露出自己成熟一面的那个少女。
                          紫罗兰的瞳孔里面满满是不擅长交际的冷淡,但是熟了之后才会显现出那人特有的温柔,总是看清一切的她。
                          还有。
                          自己陪伴了半年,无时无刻躺在床上,对着自己的话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却是与印象中的她如此相像,已经认为是虚假的、装扮来的那个被自己断定一直欺骗自己的她。
                          为什么,会在这里相遇?
                          “大概是,想继续演戏下去吧。”
                          她的声音在耳边,但是离自己很远。
                          海未一下子混乱了,她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会怎么做。
                          “别动摇,你想想,我就在这里,我一直都看着你,那个人却是一直都不看着你,你觉得哪个是真的呢?”
                          “只有我会跟你说话,她半年来都只是装睡一样,你认为谁才是真的爱着你的那个绘里呢?”
                          她的声音回荡着,但是却又有距离感。
                          一瞬间怀疑的海未,开始对她的话觉得疏远。
                          “是你。”
                          那人沙哑的声音听来刺耳,海未不自觉的盯着她看。
                          “原来是你。”
                          那个托着抢的领导人,眼神冷血的看着跪坐在地上被压制住的人,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着绘里,那个穿着病人服的绘里。
                          “绘里,你说什么?你认得这个人吗?”
                          “当然认得……这就是去家里纵火的那个人,我不可能不认得。”
                          她牙齿紧咬着,恶狠狠的盯着那人看,身旁的真姬和妮可也是,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脸怨恨的死死看着眼前的人,但是他也是蒙着脸,除了能看到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着。
                          海未则是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不管是身旁的人害怕的啜泣声,还是正在怒骂主谋的绘里喊声,一句话也传不进她的脑海里面。或者说,心里面。
                          “……呐。”
                          她轻轻叫着。
                          “为什么、你没有认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身边不发一语的那个少女。
                          她安静的笑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远方传来警车的声音,越来越接近。
                          身边的人开始躁动起来,不外乎那些恐怖分子。
                          “长官!该走了!本来预计要进货的枪支在机场被拦截下来了!现在同胞们正在跟他们火拼,我们失败了!”
                          一名男士从入境大厅那里叫着,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但是海未却不在乎。
                          “你这家伙,就这样被警察抓去吧!”
                          门口是绘里的叫喊,身边的恐怖分子都开始撤退了,但是身边的游客没有人敢动。
                          “长官!”
                          “你先退下吧。”他这么对着剩下的最后一个成员说着,很快,整个机场就只剩下他了。
                          那个主谋还没有离开,她没有听到他穿着的军用鞋移动的声音。
                          但是海未不在乎,她只是盯着眼前的那个少女。
                          她什么时候,会把这种虚假的笑容跟绘里的笑容搞混了?
                          “她看过我的脸,我以为那场大火你活不下去的,你当初被迷昏不是也撞到了地板吗?竟然没死吗?”
                          他的声音冷静,夹带着一点嘲笑。
                          “没想到吧?你可是害得我不浅,去坐牢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她转过头想看看绘里,她想确认她是不是脸上挂着的笑容才是真的。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主谋眼睛里面不易察觉的情绪。
                          双脚跑了起来。
                          「砰」
                          鲜血四溅。惊呼四起。
                          倒下的人影换来无数不可置信的眼光,嘴角滴落的鲜血看来感伤。
                          她的身躯被完好的接下了,象征死亡的红色毫不顾忌的染脏了两个人的血。
                          那人挣脱了紧紧绑住她的绳子,它留下的勒痕清晰可见,她的眼里噙着一瞬间就满溢的泪水,脚步一瞬间踉跄,却在她意志力的催动下变得稳定。
                          她往前跑去,趁着那人还来不及反应,她一手抢下他的枪,那个人回神过来,作势要抢回他的武器。一瞬间,他举起的手就被子弹贯穿。
                          警察从门口涌入,上面的窗户也被破坏,许多武装部队跟着垂降下来。
                          他被压制在地,铐上手铐。
                          事情结束了,主谋被抓,恐怖攻击也落幕了。
                          她跌坐在地,往后看向那个被好友围住、躺在地上的人。
                          她轻轻爬过去,耳边回荡着其他两个人下意识抑制的哭声。凄凉而哀伤。
                          她们哭着移动自己,让她能挤进里面。
                          她的腹部不断的涌出血,她的生命不断地在流逝。
                          “咳!”
                          她咳出一口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
                          看着绘里。
                          “别哭啊……”
                          她摇头,不断的摇着头,破碎的低吟不断地从她紧咬的唇中溢出来,她靠过来,轻轻地抱着自己,让她的头可以枕在她的腿上。
                          泪水不断地落下,顺着她的脸颊滑进海未的嘴里。
                          多么苦涩。
                          “抱歉……明明妳醒了我不在,我还想走……”
                          “别说了……别再说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转过头看着真姬,她哭的样子实在不常见。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你这个笨蛋……既然觉得抱歉就给我安静一点……”
                          她看着妮可,依旧是压抑着不哭的那个样子,就跟在车站时一样。
                          “妮可……对不起……“
                          “园田海未……你敢让我哭出来你就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要,让你再喝上我泡的咖啡,从今以后都要!”
                          她没有说话,只是勾起了带着血的嘴角。
                          她往上看去,看着隐藏在她熟悉的金色头发中,不断溢出泪水的双眼;她吃力的伸着手,想要碰触她的脸,举到一半就被那人抓着牵到了自己的脸颊上,虚弱的之间微微传来湿润感。
                          我终于,又握住你的手了。
                          “你总是这么爱哭。”
                          “我为什么会忘了……你明明这么怕寂寞,还会想离开你呢?”
                          她自己也觉得鼻酸,一定是她在哭的关系感染了自己。她想。
                          “以后别再自己待在家了,危险……”
                          “也别再赖床了,不然你会错过很多事……”
                          “别再睡那么久了,我会担心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贪睡的?”
                          两行泪跟着流下,她说话都觉得哽咽。
                          “那你就好好跟我一起待在家啊!”
                          “早上也要叫我,你知道我没有你很难起来的!”
                          “你不叫我的话……我要怎么知道我该醒了,所以你以后也要叫我,不管我在哪里睡着……”
                          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紧紧抓着海未的手。
                          “绘里,我送你的戒指,是你的生日礼物,记得、戴上……好吗?”
                          “嗯……我会的,我会戴的,就算手被绑着我也会戴的。”
                          海未觉得自己的意识实在是越来越远了,四周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眼皮沉重的不知道还能睁着多久。
                          身体变得轻盈,腹部也不那么痛了,她觉得,她好困。
                          “能不能……让我帮你戴上?”
                          绘里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了戒指,上面刻着英文的「LoveForever」,小小的戒指,就好像快抓不住了。
                          海未颤抖的拿着,紧紧的、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拿着,另一只手抓着绘里的左手,血迹沾上了她的手。
                          她慢慢的,把自己迟了半年的心意、迟了半年的承诺,套上了绘里的无名指。
                          “你戴起来……很好看……”
                          语毕,她带着一抹微笑。
                          “欢迎……回来。”
                          就这么合上了眼。
                          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面涌出。
                          “海未……?”
                          她轻轻叫喊着她的名字。
                          “海未……你醒醒……现在、不是晚上……”
                          她握着那个人的手,却已经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了。
                          “快起来啊……”
                          可那人,却是再也听不到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醒醒、我回来了,所以,快回来吧?别睡了……”
                          “不要离开我……”
                          她哭着说着,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捂着心脏,悲伤的倒下去,昏了过去。
                          她倒在了海未的血上,衣物被染红。就像……
                          就像被海未给抱着一样。
                          只是再也没有温度了。
                          两颗心脏如此靠近,一方却擅自停了下来。
                          我会在这里,我会等着你。等我哪天老了,你还在吗?
                          妳等我,可能没有那么快。可是,如果我去你那里了。你会说欢迎回来。
                          我可能会颤抖、可能会哽咽,但是请你好好听着,我想说──
                          我回来了。
                          TBC


                          170楼2017-02-12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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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第一次,寫文寫到哭出來
                            之前該說的都說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看我的文
                            這篇也完結了
                            如果還有時間說不定會來個番外 但是不會是肉 可能是描寫接下來繪里的事情
                            久違的,我艾特一些人吧


                            171楼2017-02-12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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