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默,陶川和关之静无言的对视着。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挑衅。
“现在在回头想想整个过程,首先是为什么以香烟作为填充物。”
“是‘树枝藏在树林里最安全‘吧。”我插嘴道。
“说得一点不错,在遍地烟蒂的情况下谁会去注意这其中有一支香烟与众不同呢?在来看看刚刚说得两条‘限制’,这种手法也完全满足,第一,要干净利落,凶手只要在房间里布置好,然后在从窗离开把窗户关上就可以了就可以了,这一切只要短短的几秒接下来的全是自动进行。另一点是密室手法所需的材料,无论是香烟还是啤酒都是很平常的东西,而唯一的特殊物品,强力胶,但这种东西,作为喜欢制作船模的你来说…”
关之静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说:“看来你是认定我就是凶手了啊。”
陶川没有正面回答,事实上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刚刚你告诉我你不抽烟,但是我想问你一下,在案发当晚,你为什么去超市买了一包和王鼎钧一模一样的‘熊猫’?”
关之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她稳定了下情绪说:“只是,只是抽着玩玩。”
“玩玩?用80元一包的熊猫?”
她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句话:“难道不可以吗?”
“那我想问一下,那些烟呢?总不见得被你全抽光了吧。”
“我把它扔了。”
陶川笑了说:“没错,你是扔了。”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亮出那包装在保鲜袋里的‘熊猫’。“这样重要的东西要丢就要丢在海里啊。”
关之静此刻的眼里才能够满充满着敌意。
陶川又说:“其实你原本的计划是以王鼎钧的香烟作为‘填充物’的,你想,像他这样抽烟的人在房间里必定能找到合适的香烟,而且如果烟本来就是王鼎钧自己的那就更完美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那天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王鼎钧把自己所有的烟都抽完了,而在地上的烟蒂过段,根本无法做‘填充物’,所以你只能冒险去买一包和王鼎钧完全一样的香烟,其实那根本不算使冒险,如果不是因为偶然我们根本不会知道你买烟的事。”
原来如此,我已了解证件事的脉络了,但我想到了那包‘飞马’,从陶川当时的表现来看,应该也和这起案子有关系。
“虽然这个密室手法操作起来很简单,但还是必须在真正使用前去试一下,刚才我去你房间扭过把手,也很紧,说明你先在自己的房间里用过了。还有,为了了解以香烟做填充物的可行性,你还特意买了一包烟做实验,就是那包1块5一包的‘飞马’吧。”
或许关之静此刻不能用“惊呆了”来形容,可她脸上吃惊的痕迹是的确存在的,但这种表情并没有为此很久,很快,她又恢复成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真的那么确定人是我杀的。”
“是的,我不认为这都是巧合。”
“不,其实你心里根本就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决定性的,在法庭上甚至不值一提。难道别人就不会带强力胶了吗?就算我买了一包烟,又怎么样?如果你很确定我就是凶手你没必要找我来听你废话,你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吓唬我,让我自乱阵脚,自己说出实情。不是吗?”
对于关之静的反应反应我愣了一下,目前为止我们的底牌已全部亮出,我相信陶川的企图应该也正是如此,但关之静要比想象中的难对付的多,她说得一点不错,仅凭这些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然而,对于关之静是凶手这一点我并不怀疑。我望着陶川,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
“不,你错了,我并不是出于这个理由找你来的。”
关之静不为所动,轻蔑的冷笑一声说:“哦?那是什么?”
“我是来劝你自首的。”
“随你怎么说。”
“我们不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陶川用那狭长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关之静。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我们在现场找到一根长头发。”
长头发?有吗。我感到不可思议。
而关之静的嘴成了一个“O”形,她的眼神里透着惊恐。这种状态为此了好几秒,接着她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向陶川吼去:“不可能!不可能有头发。”
陶川只是冷冷的盯住她,说:“你不用那么激动吧,我们其实没有发现头发。”
关之静像是惩罚自己是的咬住下唇。
陶川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对她说:“你真的天真的认为你能够逃得掉吗?”
关之静对陶川不加理睬。
陶川滔滔不绝的说:“下船后,警方介入调查,他们会检查出转轴上的强力胶,或许还能证明,这强力胶就是出自你这瓶。然后还会查到那包香烟上没有唾液残留,我相信,你还不至于蠢到在那香烟留下指纹,但在那烟盒上呢?从你随便丢掉这点看,你也不会去擦掉上面的指纹,警方完全能通过高科技得知那支香烟正是从那包‘熊猫’抽出的。另外痕迹科会对王鼎钧的房间进行彻底的搜查,你真的以为你能不留痕迹的进出吗?你太低估现在警察的能力,一些完全超乎你想象的东西对你而言都会是致命的,皮屑,肌肤颗粒,你衣服上的纤维,等等等等,可能现在让你看一集纪实频道的‘医学神探’就能让你彻底死心,另一方面,警方会对进行全面的调查,了解你的个性,生活方式,你与王鼎钧的瓜葛,杀人动机。还有去想想警方的审问专家,你难道认为,你脆弱的心灵经得起那些拥有心理学博士学位的专业人士的心理攻击吗?甚至…”
陶川那犹如连珠炮般的话语,戛然而止了,关之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但啜泣的呻吟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