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预料,是我射中了这只鹰,而非那用弩箭的传令兵。
冒顿失神地看着我的手好一会儿,才下令命人为我包扎。
我摇头,睁开眼,捧起那鹰,走出了营地。
冒顿怔怔地,挥开了侍从,跟在我身后。
くくくくくくく
我们一直走到了一湾湖边。
蹲下身,我将那鹰放入已有些许凉意的湖水中。因失血而显得昏沉萎靡的鹰猛地激灵一下,坚硬锋利的爪立刻在我指间生生又划出几道血痕。
湖中倒映的冒顿不赞同地蹙眉,伸过手来。
我尽量不着痕迹地躲开,给鹰清洗伤口。
它的血和我的血混杂着,晕染进湖水,大片大片的腥红。
冒顿伸出的手略僵了僵,收回去,抱成倨傲的形状。
即便疑惑不解,他依然可以居高临下。我低头,几乎笑出来。
这只曾被我唤为碎影的鹰仍狠狠挣扎着。
血终于越洗越多,越洗越红,越洗越脏。
我一声不吭地任由它怨忿地抓挠。冒顿一声不吭地在一旁看着我。
直到碎影精疲力竭地停下来。
我把袖里所有的仙魄香用完好的右手仔仔细细敷在碎影的箭伤处,然后越过冒顿走回了王帐。
左手的血一直滴滴嗒嗒地落下,染在灰黄的土地上,变得黯淡。
我知道,我用这些血和我养了一年余载的碎影换回了本应有的那一点点尊严。
くくくくくくく
回到王帐的时候,左手几乎丧失了知觉。光凭右手绝不可能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