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MELLO。”我感觉很不一般,“你想保护的人,他现在幸福吗?”
“啊。”他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回答。
“……那……”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摆出冷酷的样子顾自做事,但现在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终于我鼓起勇气说了句:“可以去外面走走么?”
“无所谓。”
目前待的地方远离市中心,靠近近郊,并不嘈杂,周围有星散的小集市。走在颇具拉丁民族风情的街摊上,我的心情变得出奇地好。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感觉了,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气氛真好。
奇怪的是经过一个个小摊,摊主和在小摊前的顾客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满腹狐疑,但是从别人异样的目光里又挖掘不出原因。
我在一个贩卖泥人的摊前蹲下,怀里抱着周岁孩子的女摊主用善意的目光打量我。
“请问……这些娃娃都是手工捏出来的?”我很有兴趣地询问。
“是的哦。”她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笑起来。
“我,我怎么了吗?我很好笑么?”我一跳跳起来,冷不防踩到什么,脚步趔趄,差点摔个大马趴。
“这位……小姐,你自己没有注意到吗?你的穿着,是不是温暖了点……”女摊主带着不纯熟但很温和的发音道,“我觉得你首先需要的不是这些玩具,而是像样的打扮。”
我怔怔地低头看自己的穿戴:脚上穿的还是自己的鞋子,再上面是MELLO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的水手肥腿裤,蓝白格子和鞋子色调极不相称,裤脚又那么长(难怪我会差点绊倒!)都盖住鞋帮了;上衣是绿色卡其布的长袖衫,因为养伤期间一直把这件衣服当被盖,出门的时候就顺手拿着披上了,本来也不是我的衣服,大概是医生留下的,是男式长衫,所以袖子是随便卷着的;头发更长了,其实养伤期间一直没打理……总之我的大脑一构想以上的搭配,就有短路的感觉……“不伦不类不三不四不男不女”这些词齐刷刷地跳出来……我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Mum! A Jack of straw(稻草人)——a Jack of straw(稻草人)——”旁边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指着我喊。
我的脸红到脖子根,恨不得就地学鼹鼠打洞钻下去100英尺。转头去看MELLO,他的脸也有些红,只不过那是用力憋住笑而产生的效果。
“你也笑——!”我又气又急又不好发作,说话的声音都变形了,“你早就看到了,居然不提醒我?”
“没有法律规定我要说……”MELLO把头扭到一旁,看起来很酷,谁不知道他在偷笑啊!
“噫!你——”我还欲发作,心里一想当务之急还是把这身糗大了的衣服给换了吧,但是去哪换衣服呢?这下子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