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听说有因咳嗽太甚导致无法呼吸窒息而死的人,想必他们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真的,还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促使我拼了命般尽力呼吸着,空气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如今是何等重要。
“呃……咳咳……”我可以听见自己垂死挣扎的喉音了。
慢慢地,肺部开始顺畅。
我潜意识里确认了自己还活着之后,我的眼睛才看见了现实周围的人和事。
觉着自己仰躺着,姿势有些怪异——MELLO将左腿膝盖垫在我肩膀下,使我的头部以较大幅度地后仰了。大概就因为他这么做了,我才能呼吸的吧。
“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觉得怎么样了?”MELLO置我的问题不理,一边扶着我的双肩让我在沙发上半坐着。
“刚才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一回忆起梦中无比真实的溺水状态和窒息感觉,我顿感阵阵凉意冒上来。
MELLO闭上眼,把手掌贴到我心口上:“心脏好像没有问题。但是,跳得好快。”
我感到一阵温暖霎那间荡漾到全身,原本因为那莫名的噩梦引发的颤抖也平息了,整个身体充满了宁静安谧的感觉。
“谢谢你,MELLO。”我轻轻地说。
MELLO抬起头望着我,眼里透着温和,还带着一点悲伤:“如果我有能力做到更关键的事,你这么说也不为过。”
“不是的,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我是认识你的。即使只是一天,你已经救了我两次,我没有其他形式的感谢方式,所以……”
没等我说完,MELLO有力地抓住我的肩膀:“不要说了。你不再害怕我了吧。”
“嗯。”我笑。
“那么,有些事,我可以现在就对你说。”
我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感到有多意外,我自己亦直觉到,我丢失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我自己一人无法找回,必定需要了解内情的人告诉我。
看着我点头,MELLO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缓缓说道:“其实我们是在一年前认识的。”
啊。我的心动了一下,不过我很快控制住内心的胡猜乱拟,继续等他说下去。
“这一年里你经历过的事……我还是要你自己记起来。你需要知道的,就是你已经失去了这一年的记忆,至少包括我们有过接触的记忆。”
我果然……是一个失忆了的的家伙。我自嘲地缩了一下鼻子,内心却被沉沉的帘幕遮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