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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练笔】<どうして君を好きになってしまったんだろう。>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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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BD

本文不是单纯的爱情小说
不喜慎入啊



1楼2008-09-08 20:56回复
    壹。 

     



    -まるで梦を见ているよう。

    -好象做梦一样呢。 





    澈君:


    展信安康。


    突然收到我的来信,是否会觉诧异?

    早前我在次田突然看到了你。我在隔着满树樱花的街道一侧看到了澈君你。

    想来同澈君分开已有四年了吧?


    不是没想过怎样努力地去找你,只是人海济济,再多的努力也都被时间掩盖。

    直到那天,我因为坐错干线,不得不在次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站换车。

    等车的空隙里,我去了车站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东西往回走时,就见到了四年未见的澈君你——那样毫无征兆的遇见,现在想来也好象做梦一样呢。

    依旧是那样骄傲凛冽的神情,穿着金鱼图纹的粉色浴衣,手中的团扇扑着樱花。


    曾无数次在脑中设想过,再次遇见澈君的情形。可真遇见了却还是变成了哑巴,我攥着便利店的口袋,安静地站在街道这头,看着澈君你慢慢地走出视线。

    然后整个人才松了下来,连买来的便当也和着口袋滑到地上。

    啊,我还是那么没用呢。


    突然想起来七年前第一次见到澈君时,我也是这样没用呢。

    那时候我们都是刚进高中的新生,彼此并不熟悉。

    高中的第一节课,澈君你迟到了。顶着一头蓬松的红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想来真是难忘。那样骄傲凛冽的表情,却在笑起来时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迷糊地笑起来,口音略带关西味,句尾是轻巧的卷音,一副慵懒的调调。

    恰巧坐在门前第一个座位的我,于是看到了那样神色熠熠的澈君,仿佛散发着光芒。这便成了会在记忆里反复掂量的画面了。

    呵,真是太傻了。


    现在才发现,次田也不失为一个赏花的好去处呢。

    那么下次花见时,会不会再见到澈君呢?



     凉子 上

     200x年x月x日


    2楼2008-09-08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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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0: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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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子:


      一切安康。


      看到信上覆着青田的邮戳时,我惊讶了好一阵才将信拆开来,然后便看到了凉子你的名字。

      我很庆幸及时收到这封信,因为不久后我便将搬往川崎去。


      凉子信上所提到的那次见面,我真是很抱歉呢。

      如果当时我知道凉子也在的话,那么,一定回停下来同凉子你打招呼。用上那略带慵懒的卷调关西腔,呵,这可是凉子你概括的呢。


      仔细想想,同凉子你已经认识有七年时间了,啊呀,七年啊。可是个了不得的数字呢。

      那么我眼里第一次所见到的凉子是怎样的呢?

      让我想想,恩,那时我刚从车蓬里放了车出来,然后同佑也君往球场走去。经过走廊时,看见了站在窗前凉子你。穿着整齐的制服,低头的时候,两侧的发滑下来,看上去真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呢。

      那么表情呢?让我再想想。恩,怎样说呢,喔,不是有个词吗?也不知道用来形容人的表情是否合适,大抵就是那个意思,波澜不惊的表情。

      对了,就是那样。凉子总是那样呢。这并不是贬义词,凉子同那些整日像鸟雀般吵闹的女孩子真是不能比的好。


      不过我很惊讶的是凉子你说有找我,其实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那么,就请快乐地生活吧。


       澈 上

       200x年x月x日


      5楼2008-09-08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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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08-09-08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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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よても后悔しています。

          -我很后悔。




          ****






          那是澈君唯一的一次来信。

          却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曾经在无聊时上网,胡乱地在博客连接里到处窜,后来偶然看到一篇当时觉得酸溜溜的文章。

          具体写得什么已经记不得了,现在能回忆起来的,只有一句话,但也不知记得是否完整。——时间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


          提炼得干练些就是,

          ——时间能治愈一切。


          看到澈君的来信时,心里觉得很暖和。真的。

          对那封信是从没报以希望的,没有想过澈君会真的收到,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回信。所以更觉得奇妙。


          只是看到尾句时,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诠释。

          多是不甘,又觉得有些委屈。但也只是同澈君说的那样,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心底却是个反面。


          但想来也是,当日对澈君做出那样的事来,澈君却也不追究,且还回了我的信笺。

          如此,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概时间真能治愈一切。


          于是日子一天一天整齐过去,什么都变得自然而又模糊起来。连同当日的情形,当日的心情一齐治愈了。

          只是,留下了长长久久的回忆,根生出累累硕果。


          我只是后悔,当时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举动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若是我能在之前清楚地看见往后的脉络,我想,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挽回呢?

          所以,我很后悔。






          ***********************************************


          8楼2008-09-08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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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08-09-08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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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ああ、思い出した。

              -哦,想起来了。



              ****





              前几日收到佑也君的婚帖,所以今日我照着帖上的地址独自到了东京来。

              佑也君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说不上什么特别的交情,仅仅彼此曾短暂的做过一个月的同桌。

              大概他也是顺着同学簿上的地址随手抄下了我的名字罢。


              所以说,究竟是否前来我也是很伤脑筋。

              决定前来的原由很简单,佑也君曾是澈君的好友,那么,他应该也寄了同样的婚帖给澈君。


              婚筵摆在有名的酒店,我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佑也君的人缘一向很好,所以我在会场里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孔。


              高中的郁美子优雅地执着香槟杯转过来,她看见了我,便笑着同我打招呼。

              我礼貌地回敬,然后同她聊了起来,但眼神却在会场中四处寻找。


              等到佑也君牵着夫人的手笑意盈盈地走进会场来,我依旧没有见着澈君的身影。

              我想,他大概又是迟到了吧。

              这样的事情,在澈君身上总是发生着。


              我第一次见到的澈君,是在高中的第一堂课上,他迟到了将近十分钟。

              后来的学院马拉松比赛上,他也是在比赛开始后才缓缓地走过来。

              再之后,唯一一次的邀约,澈君也是在晚霞向晚时才到来的。


              所以,对于他的迟到我并不觉得其他。

              我甚至在心里开始勾画,是不是待见到澈君时,告诉他又迟到了几分几秒。


              只是,等到婚筵结束,我也没见到澈君的影子。

              我揣着疑惑朝会场外走去,看见站在门口的佑也君和佑也夫人恭敬地朝每位来宾鞠躬。

              我走过去,站在佑也君面前。


              “祝两位早生贵子啊。”我一向不擅长恭维,只能拣着最平常的贺语说。

              “非常谢谢。”佑也君和夫人笑起来的确很登对。佑也君抬起头来时,见着人已不多,又同我聊了两句。

              “凉子君还是老样子啊。”

              “是么……”我不知该怎样回答,想问的话一直哽在喉里,说不出来。

              “恩。”佑也君笑盈盈地答到,又有宾客走过来,他便又转过身去了。


              我站在原地,等到宾客几乎走尽了后,佑也君扶着夫人准备朝会场里走时,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我。

              他惊讶地问道。“凉子君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啊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出来。“那个……佑也君今天也请了澈君吗?”

              “澈君?”

              “对。”我见他敛眉似在回忆的模样,就又补充道。“就是我们同班那个,常常迟到,红色头发,佑也君的好朋友澈君啊。”

              佑也君突然想起来,“哦,想起来了。”


              回程的火车上旅客很少,我旁边的座位空着。窗外是绵延的青山,中间留着大片的水田。

              我倚着座椅,手掌抵着下颚,喉咙里满是无以名状的气流。看着青山水田,和倒在玻璃上的影子,心情渐软,想起了刚才的佑也君的话。


              ——哦,想起来了。

              ——澈君啊,不是在高三毕业典礼的时候从天台失足坠下,死了么。






              ***********************************************


              10楼2008-09-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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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あなたに话したいことがあるんだけど。

                -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






                世界上有一种人,像是长了光在他们的身体里。所以看上去,总是一副熠熠的模样,而澈君就是这类人。


                想起上次在佑也君面前对澈君的描述来。

                常常迟到。

                红色头发。


                高中时期的澈君留着一头火红的长发,其实也不是很长,只是离着校规的齐耳要长上一些。

                虽然这让老师们很头疼,但我却以为,那样一个人,散着光芒的人,总该要像太阳一样。


                那时,我坐的位置是第一排。所以要想偷描坐在第五排的澈君不回头是不可能的,所以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转过去。

                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澈君看见我。

                就算只是放空视线也好,还是扫过而已,无论是怎样都好。

                后来这样频繁的动作总是以失望而告终。


                记得有段时间,曾经连续几天都做了关于澈君的梦境。

                根本毫无逻辑可言的梦里,澈君有时是主角,做着学校里澈君每天的都做的事。看起来就像是真实的一样。

                而有时,澈君只是一个过客,匆匆地从画面里走过去,待到人影不见时我才发觉。就是那样的小角色,甚至是台词也没有一句,依旧闪着光。

                一个接一个的梦境,如同水底的藻类,柔软清甜。


                最清晰的一个梦境是这样。

                我站在一栋高级住宅楼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那儿,也不知道那里是哪儿,就是那样地站着而已。

                直到澈君从楼里出来。住宅楼的出口是下陷式的,我站在扶手旁,看着澈君慢慢走上来。

                那个梦境里的澈君不知道为何,不再是火红的发,而是略带银色反光的白。连长出的胡子也是那样的。


                因为太过不同,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年轻的,长着白发和白胡子的澈君缓缓地走上来。

                我突然意识到,不管时间怎样流逝过去,那样的温暖依旧会在心底蓬松起来。

                在澈君将要走过我身边时,我第一次喊住了他。


                ——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然后便是漫长的,闪着光芒的,缓镜。






                ***********************************************


                12楼2008-09-0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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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00: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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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それほどではないよ。

                  -其实也没什么。






                  ****



                  那个梦境的最后,在澈君不解的眼神里,我依旧没有说出那句话来。

                  脑中想着的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啊……其实也没什么。






                  ***********************************************


                  13楼2008-09-0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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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



                    -のどまで出かかってるんだけど。

                    -我却说不上来。





                    ****








                    我醒来的时候,胃很难受。像是被紧紧地捏在了一起。

                    乘公车去医院时,是早晨六点。

                    半轮弯月挂在空中,一副清淡的模样。早班的车里并没有太多的人,我安静地靠在最后一排的大通座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一直是半寐半醒的状态。


                    直到中途的那件事情。


                    中途有高中的学生陆续地上了车来,起先也只是抬着眼皮看一眼,或者根本不去注意直接望着窗外。

                    只是——视线里忽然跳出一抹红色来。


                    我坐直起来,一手捂着胃,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火红色长发的男生。

                    他走过来坐在我前面的座位上。


                    可能后来觉得这好象不是真实的,我伸过另只手拉了拉那男生的后领口。

                    他转了过来。


                    火红色长发。

                    姣好的面容。

                    眼里闪烁着光芒。

                    某些地方同澈君真是一模一样。


                    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再也不会是第二个澈君了。


                    他看着我那样虚弱的神色大概意识到我生病了,便开口问我。简单的问句,关西口音,句尾带着慵懒地上扬。

                    ——不舒服吗?

                    我知道那不是澈君,可是我还是楞在那里。

                    那男生接着又哎呀呀地说着。

                    ——哎哎哎?不要哭啊,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我却说不上来了。






                    ***********************************************


                    14楼2008-09-08 21:05
                    回复
                      拾。



                      -あなたのことが好きです。

                      -我很喜欢你。





                      ****



                      虽然不完整,但它的确是曾经属于我的。

                      当时想对澈君说的那句话是。

                      ——我很喜欢你。






                      ***********************************************


                      17楼2008-09-08 21:08
                      回复
                        拾贰。



                        -感谢いたします。

                        -非常感谢呢。






                        ****








                        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不一样的梦。


                        世界里全是散着光芒的白色,像是一大片安静的白色的荒原。然后,天空里下起了雨。

                        也不能算是雨来,待到落到掌心来才发现,是细小的白粉色的樱花花瓣。落到掌心来便像雪一样地化开了。

                        然后整个白色的世界里突然有了色彩——红色头发的,粉色浴衣的澈君走了进来。

                        像是电影里常看到的那样,带着魔法,穿墙越壁般,进了来。成了白色荒原里一朵明艳的牡丹。

                        我不知道将澈君比作牡丹是否合适,但当时确实是这样想来着。


                        梦醒得很突然,我记不起后半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母亲和唐泽先生焦急地坐在一旁,见到我醒了过来又喜又气,母亲还着急地掉下泪来。

                        只是我并没有看见澈君。


                        原来是出了车祸,我在跑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信号灯。


                        后来有医生进来,母亲这才跟了出去。

                        母亲出去后,唐泽突然靠上来,轻声说着。“凉子小姐,我觉得我真的得好好照顾你了。”他的眼角漏出好看的微笑来。

                        我并没有回答,走廊上母亲同医生的谈话透过微敞的缝隙落进来。


                        ——您女儿的伤势没有大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哎呀,非常感谢您呢。

                        ——哪里哪里,只是……

                        ——只是,您女儿恐怕有精神上的障碍。


                        原本淡得像满了水的心,忽地紧绷起来,绞出水分。里面好象长出了小树,将包裹着心脏的膜穿出无数的孔隙。






                        ***********************************************


                        19楼2008-09-08 21:10
                        回复
                          OK

                          更新暂且告一段落

                          文是昨天晚上搞出来的
                          计划15章 还有3章结
                          预计字数在10000字上下
                          我在群里问了的 10000字左右的小说是短篇的
                          所以不要被这么长的东西吓到啊~


                          20楼2008-09-08 21:12
                          回复
                            拾叁。


                            -それで。
                            -后来呢?




                            ****






                            如果把未知的,或者无法看见的事实比喻成汪泽,那么填充其中的液体,必定是黑色的水滴。
                            而我,现在就仿佛置身于这样一片浩瀚的黑洋中。
                            心理医师荨仓小姐在我耳边,缓慢地用温和的语调说着。那么,想想那时你在干什么?

                            于是,整片汪泽不断收缩,聚敛,像是幕布被揭开一样。
                            我所看见的舞台是——高中教学楼的天台。
                            我站在天台边,一手搭在齐胸高的围墙上面。探出头去朝下望,操场上只有稀松的几个人影。毕业典礼已经结束,所以学校里已经没有多少人。
                            就在此时,我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转过去,就看见了从楼道里慢慢出现的澈君。

                            粉色金鱼浴衣,火红色的长发的澈君。手里除了一把上下扑扇的团扇外,我再没有看见其他的物什。澈君看见了我,嘴角卷起笑容,散漫地说起来——嗨。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慢慢走近的澈君,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其实已经是一片汹涌。
                            稍微碰一下,就会倾泻成海,覆地成林。
                            那样的感觉。

                            澈君走到我身边,一面说着“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呢,又迟到了”一面用手撑着天台上的矮墙,一下坐了上去,两条长腿挂在了空中。
                            然后澈君侧过头来朝我笑着,——那么凉子有什么事呢?

                            如果事先便知道事情的导向,那么你是会保持如同当初完全一致的样子,傻呼呼地告白呢?还是说绕过被拒绝的打击,胡乱地聊点其他的事呢?
                            到底该怎样选择呢?

                            “……你怎么穿着浴衣?”
                            澈君看了看自己穿着的浴衣,然后牵起袖角,温和地回答道。“喔,约了朋友一会儿去焰火大会的。”
                            “裕岛君?”
                            “啊,对。”澈君一直微笑着,但此时我却觉得那模样仿佛更加温柔了些,仿佛放了糖进去。

                            其实是一直知道的,我是指澈君有男朋友这件事。只是听到澈君说出肯定的答案时,仍旧感觉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心里均匀地踩上了一遍。

                            ——那么,凉子有什么事呢?
                            ——和裕岛君分手吧。
                            ——哎?为什么?

                            澈君微微地皱起眉看着我,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不复存在,浅淡的梨涡退了去。
                            然后,我听见了那句刺耳的,恶毒的话,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地从我嘴里说了出去。

                            ——你不觉得同性恋很可耻很令人作呕么?
                            ——所以分手吧。
                            话出口的瞬间,心里全是满满的灭顶的绝望。
                            而原本想说的是,我很喜欢你,所以请和裕岛君分手吧。

                            之前仅是微微敛起的眉头此刻拧在了一起,澈君嫌恶的眼神那样清晰地再次呈现在我眼前。
                            然后是澈君无比肯定地,凛冽地,回问句。
                            ——我的喜好同凉子你有什么关系么?

                            我是尖叫着睁开眼的,一旁的荨仓小姐急忙抱住我,不断地用温柔的语调安抚我。
                            我趴在荨仓小姐的肩膀上,簌簌地发着抖,一只手捂起双眼,无比懊悔地啕哭起来。
                            坐在帘断之后的母亲和唐泽听到我的尖叫声也急忙跑了过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更是焦急万分。

                            大概过了半小时,待到我不再号哭的时候,荨仓小姐拿着录音笔过来问我,仍然是非常温柔的语调。
                            ——后来呢?凉子小姐后来看到了什么?
                            我依旧发着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哽咽起来。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回答道。
                            ——……我……扇了……澈君一巴掌。

                            回去的时候是坐的唐泽的车。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唐泽细心地放了舒缓的音乐,音量也调到适合的大小。
                            我坐在后座,紧紧地依偎着母亲,手指握着母亲的臂膀,全身簌簌地颤抖着,依旧无声地哭着。

                            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32楼2008-09-1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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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23: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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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これまでのことを水にながしてしまいましょ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






                              其实在被母亲硬拉着去心理诊疗所之前,我便知道有地方出了错。
                              虽然我并不知道究竟是错在了哪儿。
                              而让我看见这一切的是,澈君的回信。还有——我写给澈君的信,

                              那是在从病院出来的第二天,我从书柜的最上层取书时,在书的夹缝里落下了一张信笺。
                              看清信封上的内容时,几乎像灌了冷风进肺里去,我捏着信封的手微微地发着抖。
                              而后我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跑到书桌边,猛地拉开写字台右手边的第三个抽屉。在一叠厚厚的素描下拿出了澈君的回信。

                              我把信都拿出来,内里的信纸平整地并排放在桌上,两个信封放上面,像个田字似的。
                              我渐渐开始清楚是在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一年前我在次田看见了澈君,之后我便写了一封信去。
                              ——可是。我是怎样得知澈君的地址的呢?当时的澈君只是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并且,这封信如今静静地在我桌上展开。

                              那之后,我收到了澈君的回信。
                              ——我在信上并未写到自己的地址,那么澈君又是怎样知道的呢?

                              而且,无论怎样看来,两封信上都是同样的笔迹。——我的字迹。
                              我双手捂着额头,沉默地看着这两封用不甘作邮戳,以苦涩写邮编的信笺,脸颊上开出两串盐花来。

                              从荨仓小姐那里回来后,母亲便坚持要同我住。每日都是监督着我准时吃药吃饭,除了唐泽能从母亲那儿将我带走外,我几乎被母亲软禁在了家里。
                              我知道,如果想要出去,只能向唐泽求救。大约在短信发出去半小时,唐泽便摁响了门铃。

                              坐在唐泽车里时,他依旧温和的笑着问我,“今天想去哪儿?”
                              我栓好安全带,面无表情地答他。“东京。”
                              他露出诧异的表情来,我知会是如此,毕竟青田同东京之间并不是几十公里而已。再者,他这样更是无法向我母亲交代。
                              看着他为难的神色,我又说起来。“那我自己乘干线去好了。”一面动手做出下车的模样。
                              唐泽慌忙把住车门,答应下来。

                              站在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上时已近黄昏,落阳牵着地上两条长长的影。
                              几乎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站在我身旁的,不是了澈君。唐泽四处打量道。“这里是凉子的学校啊……” 
                              我站到曾经属于我的位置上,学着那时澈君的模样撑着手坐上去,直直地望着那道斜阳。

                              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不仅仅是因为我曾经对澈君说了那样恶毒的话语。
                              还有。
                              ——我撒了谎。

                              世界是这个样子,一面是棉白柔软的美好,另一面则是四海驳裂的丑陋。

                              事实是,我将澈君推了下去。
                              穿着粉色浴衣的,火红色头发的少年化作了局促的句点,随着升腾的焰火落在了夏季的尾巴上。
                              这才是真相。
                              并非善良单纯安宁美好。

                              唐泽从后面环抱上来时,我才回过神来。一双大手紧紧地绕在腰上,唐泽抵着我的背,我能感觉到他局促的呼吸。
                              “凉子你要干什么?”这是第一次听到唐泽大吼起来。我看着几乎挪到了边缘的自己这才明白了过来。
                              我想说放开,可是却哽在喉咙里,变作了雨,变作了呜咽,纷乱地落下来。
                              最后,我在侧过头去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
                              坐在我身旁的,穿着粉色浴衣的,火红色头发的,澈君。
                              澈君看着我,脸上全是温暖的表情,用略带慵懒的,尾音上扬的,关西口音对我说道。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熠熠地散着光,像是太阳似的,在我身边升起来的太阳。


                              33楼2008-09-10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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